凡煙小說

☆、水躍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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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翩摸著墻壁上端:“這寬度應該能過去個人吧。要不我翻過去把出水口打開?”

餘圖見眨了眨眼睛:“一邊排水一邊進水?”

南庭翩:“是啊,小學數學經常考的題目。”

餘圖見拉住了他的胳膊,嘆了一口氣:“排水口怎麽開還不知道呢,過去太危險了,還是先別動了。”

“嘩啦啦……”

水聲依然在響著,墻壁另一側的區域水位仍在上升。全身都浸在冷水裏,忙完之後才察覺到有些寒冷。

“先靠邊坐著吧。”

他們退到一邊的石臺上坐下,餘圖見感覺腦子裏一片混亂。

的確延後了被淹沒的時間,但是如果不能離開這裏的話遲早還是要溺死的。

南庭翩活動著脖子:“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難道其他人都不來三樓看的嗎?”

餘圖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咱們被電擊後昏迷了多久,如果現在是深夜,所有人都在地下的話……”

忽然他停住了。

不對,如果已經晚上的話,晚飯時間他們沒出現一定會引起懷疑的。

他再次撈起一捧面前的水,這裏應該已經放上一個多小時的水了:“難道是把我們先藏在一個地方,等到半夜再塞到這裏來的?”

南庭翩納悶:“那咱們清醒的時機也太巧了吧?不過咱們鬧了這麽大動靜也沒有個人來救我們,還真得考慮是不是三更半夜的情況了。”

“所以不能把等待救援當做最後手段啊……得想辦法出去才行。”

餘圖見貼著背後的石壁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他聽到身邊有水花撩起的聲音。南庭翩曲起了雙腿,在石臺上抱著膝蓋,像是異想天開一樣:“你說浮力行不行?水滿出來把蓋子頂跑了……”

餘圖見汗顏:“那是在浴池已經被水灌滿的情況下吧?且不說能不能把蓋子頂開,咱們估計先被淹死了。”

“也是哦。”

餘圖見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黑暗:“要是這個隔斷墻和池子一樣高就好了……”

突然他停住了。

“有高度差……”

南庭翩向著聲音轉頭:“有高度差怎麽了?”

“不對!是流速差!”餘圖見猛地拍打了一下水面:“現在那邊的水位將要比這邊高了,而且那邊流速大,咱們這邊的水流速為零!”

南庭翩不明所以:“是這樣……這樣會幫咱們出去嗎?”

“對!”餘圖見激動了起來,“水從流速大的地方越到流速小的地方的這個過程叫做水躍,這個過程會釋放出大量的能量,蓋子靠墻壁上端也不遠,水躍一定會波及到蓋子,如果我們趁著這個機會再去推蓋子就能把蓋子推開!”

南庭翩一臉茫然,但是收到氣氛的感染也熱血了起來:“哦哦哦!雖然沒聽懂,但是這樣我們就可以借用水的力量一起把蓋子推開了對吧?”

餘圖見深吸一口氣:“沒錯,咱們現在要就是要等,等水漫過墻壁的那一瞬間,咱們就一起去推蓋子。這期間咱們要保存體力,機會只有那一次!之後水躍消能會越來越小,第一次推不開,後面就更推不開了!”

“好。”

南庭翩放下了腿,用一個放松的姿勢倚靠在墻上。現在水已經很深了,這一放松就直接漂在了水面上。

餘圖見並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只能聽到水聲:“你在做什麽?”

南庭翩:“我漂起來了。”

餘圖見感覺到腰上水的浮力,稍微一松,自己也跟著漂起來了。

“……這個區域面積可不大,小心別碰著頭。”

雖然這麽說著,餘圖見自己卻也這麽無所謂似的漂著了。聽著耳邊水聲潺潺,頭頂忽然被一只手擋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

南庭翩的聲音從上方響起:“到邊了,別碰著頭。”

餘圖見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慢慢的站了起來。因為黑暗看不見的關系,餘圖見壓根不知道自己是面向什麽地方站起來的。

於是他的鼻尖就蹭著冰涼的皮膚上來了,臨站穩時甚至還碰到了人的下巴。

“……”

南庭翩輕笑一聲:“怎麽不說話?”

餘圖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南庭翩握住他的肩膀:“我也不尷尬。”

“喔,那就好。”

身上涼颼颼的,這一頓折騰還有些疲憊,餘圖見感覺自己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但是不能睡,一旦睡著了……真就不一定能不能再醒過來了。

南庭翩察覺到了他的哆嗦:“冷嗎?”

“肯定冷啊。”

“這就沒辦法了。”南庭翩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讓他的後背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兩只手環住腰。身體在水下接觸傳來一定的溫度,餘圖見吃了一驚,卻聽身後那人道:“這樣會暖和一些吧?”

兩人這樣坐在石臺上有點奇怪,但餘圖見意外的不太想掙脫開。半晌,他冒出來一句:“確實。”

南庭翩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臉還貼著濕漉漉的頭發:“困了可以稍微瞇一會兒,我會叫你的。”

餘圖見搖了搖頭:“不行,沒出去之前絕對不能睡,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是嗎。”

“是啊。”

南庭翩也沒松手,歪頭想了一會兒:“既然如此,那不如聊點更讓人清醒的事情吧?”

餘圖見不知道他什麽目的:“聊什麽?”

“就是早上說的呀,姑且算是今天早上吧?如果能逃出這座島的話要不要談戀愛?”

“……”

餘圖見向著未知的方向扭過頭:“戀愛是想談就能談的嗎?要考慮的因素可太多了……”

南庭翩在他耳邊低低的笑:“大學生的戀愛就是很簡單的呀,有喜歡的人就可以了,不像社會人那樣要考慮諸多因素呢。”

餘圖見翻了個白眼:“所以說年輕人啊……”

“那你願不願意和年輕人談戀愛呢?”

“……”

餘圖見的臉紅了。

南庭翩揉著他濕透的短發:“我也馬上要工作了哎。”

餘圖見不知該怎麽回答,深吸一口氣:“你這不覺得……是在立Flag嗎?立Flag不太吉利……”

南庭翩抿了抿嘴唇:“Flag是因為它是Flag才不吉利啊,如果是為了約定而全力以赴殺出重圍的話,那不就是愛情的力量?”

餘圖見:“……這個話題真尷尬……”

又尷尬又臉紅。

“嗯,我可是玩尬小能手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轟隆聲。兩人一楞,一起擡頭。

光縫出現在面前,越拉越大,接著……蓋子打開了。

姜悠袖和萬小婉一臉吃驚的站在上面:“啊啦,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突然的光照叫二人睜不開眼,現在的場面就是兩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抱在一起泡在水裏……

餘圖見瞬間跳了起來:“我的天!幫大忙了!”

南庭翩也爬了上來,呼出一口氣:“我們倆還以為要死在這裏了呢……”

萬小婉拿了兩條浴巾來給他們披上:“這一下午都沒看見你們,剛剛路過的時候聽見大浴室有說話的聲音,進來一看發現浴池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上了,上面還壓了個更衣室裏的櫃子……”

姜悠袖把一邊的水閥關閉:“你們怎麽被關在這裏……”

回到房間換了幹凈的衣服,兩人又來到了一樓的會客廳。餘圖見是短發還好,南庭翩的長頭發一時半會兒幹不了,脖子上還搭著一條毛巾。代曉帶和曉常戚在沙發上坐著,姜悠袖伸手撩起南庭翩的頭發:“打擾了。”

兩人的脖子後面都有一處燒傷。

姜悠袖看過傷口後道:“是□□,好在電壓不高,所以你們昏迷的時間比較短。現在問題就是誰電暈了你們了……”

餘圖見的目光掃在旁邊幾人身上,代曉帶問:“是汪釋表吧?昨天是你們倆揭發他的……他現在對你們懷恨在心……”

“兇手的胳膊上應該有我撓出來的傷。”

餘圖見直接打斷了代曉帶的話,擡眼盯著他:“你怎麽在室內穿防曬衣。”

這裏所有人都穿著短袖,只有代曉帶一個人穿了一件長袖的防曬衣。

“這……”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代曉帶的身上。

曉常戚笑了笑:“檢查一下嗎?我的胳膊還真沒有什麽撓出來的傷哎。”

說著他伸出胳膊來,象征性的左右翻了翻。

餘圖見搖了搖頭:“用不著,代曉帶,用□□把我們倆電暈的人就是你吧?”

代曉帶手足無措:“我胳膊上的傷那是我自己撓的……你這證據不足……”

南庭翩撩著他還濕漉漉的長發,笑道:“我們現在又不是警察逮捕犯人,不需要講什麽證據證明你是犯人,只要知道你是就可以了。”

“你這……”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萬小婉的尖叫。姜悠袖立刻跑了出去,其他人也跟在後面。

出了大門,萬小婉迎面跑了過來。她指著身後一臉驚恐:“汪釋表的屍體……被……被沖上來了!”

眾人大驚,順著白色的水泥路向前跑去。站到草地上,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汪釋表就躺在岸邊,下半截身體還浸在海水裏。因為長期浸泡在海水裏,屍體變得浮腫而發白,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根本就認不出來這是汪釋表。

“下午四點半,在海岸邊發現了汪釋表的屍體……”

作者有話要說: 餘圖見對水力學了解不深,這是他自己理想化的逃脫方法,實際上這種情況壓根就形成不了那麽大的能量損耗,如果沒有人救他們就涼涼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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