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海序曲

關燈
“腦後有鈍器重擊,前額被尖銳物品砸中的傷口最嚴重,有溺水的跡象,估計死亡時間是……不能準確確定,但應該在昨晚。”

汪釋表屍體被擡到了大廳中央,姜悠袖驗了來到這後的第二具屍體。

“天吶……”

萬小婉捂住了嘴巴。

餘圖見蹲在一邊:“有溺水的跡象?是還活著的時候推進海裏的嗎?”

姜悠袖道:“我自己模擬比較合理的場景是這樣的:汪釋表站在海邊,被人用鈍器一下子打中後腦掉進了海裏,在落海的時候撞上了礁石,導致神志不清無法掙紮最後死亡。”

“這麽說的話……果然後邊的懸崖比較合適吧?”餘圖見摸著下巴問。

姜悠袖思考了一下:“的確,那裏比較可能實現這種場景。要去懸崖看一下嗎?”

“不,先不用,”餘圖見伸手制止,“今天應該只有我、南庭翩、曉常戚和姜悠袖去過懸崖附近吧?”

萬小婉點頭:“對,你們早上在外面找過人來著。”

姜悠袖擺手:“你想看鞋底有沒有泥土殘渣嗎?這個不太可行啊,畢竟這幾天大家都去過懸崖的。”

“……說的也是。”

餘圖見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其他人,忽然楞了:“代曉帶哪去了?”

眾人這才發現代曉帶已經不在這了,餘圖見大喊一聲“不好”,就看見代曉帶拿著一把菜刀從雕像背後繞了出來。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瞪著眼喝道:“你們都不準過來!”

南庭翩擋到了餘圖見的前面,姜悠袖依然擺出了格鬥式:“你冷靜一點!”

代曉帶吼道:“你們要是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我就死給你們看!”

眾人:“……”

曉常戚說風涼話似的對幾個人道:“他好像覺得他的命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似的。”

餘圖見也攤手:“什麽說不說的,你要是想死的話倒也無所謂的,反正我們幾個也不吃虧。”

代曉帶大約是沒料到他們會這種反應,正懵著的時候,姜悠袖突然跳起,一腳踹在他的手腕上。代曉帶哀嚎一聲,“當啷”一下,菜刀重重落地。

他被姜悠袖制服在地上,崩潰一般哀嚎著:“你們都想曝光我!都想造我的謠!你們就是見不得我輕輕松松恰飯掙錢……”

餘圖見找了根繩子遞給姜悠袖:“你在說什麽玩意兒,是說你幾年前恰爛錢推廣毒奶粉還沒落網的事情嗎?這我們早就知道了啊。”

姜悠袖麻利的捆住他的手讓他不能反抗,曉常戚過來按住了他的腿叫他不能亂跑。代曉帶一臉驚恐:“那不關我的事……我就是打了個廣告……”

南庭翩微微偏頭:“我怎麽覺得他不對勁啊,恰爛錢被揭露了怎麽能讓他害怕成這樣。”

餘圖見嘆息道:“那不是普通的爛錢,是可以判刑的爛錢啊。”

代曉帶瞪著中央躺著的汪釋表的屍體,忽然做出了嘔吐的姿勢。不過幹嘔了兩聲也沒吐出什麽東西來:“你們……你們幾個……是誰!誰去告訴他那些事情的!我堵住了他的嘴……另一個人呢!另一個在哪!”

眾人面面相覷,萬小婉輕聲開口:“那個……代曉帶先生,你是承認殺了汪釋表的事情嗎?”

眾人更懵了,餘圖見驚奇的看著萬小婉。只見萬小婉面對著代曉帶發問:“難道是汪釋表先生知道了你做自媒體的什麽汙點,所以你要殺了他封口?”

萬小婉這麽一說,餘圖見忽然就明白了。無論是藝人、網紅還是政治家企業家,只要是公眾人物,都會擔心網絡輿論。代曉帶這樣做自媒體的人更是如此,一旦揭發了他過去經常蹭熱度恰爛錢的事那就是自尋死路。

而餘圖見和南庭翩恰好就提前一步根據報紙知道了他做的事,所以才會被他攻擊甚至差點死亡。

“汪釋表手上有你什麽把柄?”

比那個毒奶粉還要致命的“把柄”是什麽,餘圖見倒是有些好奇了:“我看他對這些也不關心啊。”

代曉帶掙紮著擡起了頭:“我聽見了!就在汪釋表的房間裏面,有一個男人和他說話,說了我所有的事情!那個男人是你們中的誰?是誰!”

曉常戚嘆了一口氣:“我覺得他瘋的不像話。”

餘圖見也無奈:“還省的我們查殺汪釋表的兇手了。”

姜悠袖道:“我去樓上拿擔架,一會兒把汪釋表的屍體送到房間裏去吧。”

汪釋表和雷特同還是鄰居,這下好了,兩邊都是屍體。

南庭翩問代曉帶:“雷特同是你殺的嗎?”

“不是我不是我!這個不是我……”

餘圖見擺手:“估計不能是他,你看他那個慫樣兒。要是他不自爆能知道殺害汪釋表的兇手是他嗎?這麽沒腦子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殺了雷特同的。”

曉常戚拎起代曉帶的領子:“我把他關房間裏去吧,就像之前關汪釋表那樣怎麽樣?”

餘圖見點頭:“行。”

曉常戚重新上來之後,姜悠袖正好拎著擔架下來了。餘圖見幫忙把屍體搬上去,南庭翩問:“要是汪釋表的屍體沒被沖上來的話,代曉帶是不是打算什麽事都推給汪釋表啊?”

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一天代曉帶說過的話,餘圖見頷首:“還真有可能。”

餘圖見和南庭翩兩人擡著屍體下了樓,關上門後便看到樓梯另一側的房間門外擋了個衣架。

“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北邊房間的都涼了……”

南庭翩自言自語著。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萬小婉去準備晚餐,其他人則坐在餐廳裏,方便到時候進廚房幫忙。

餘圖見看了一眼其他三個人:“有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三人一起擡頭。

餘圖見深吸一口氣:“雖然殺害汪釋表的犯人已經確認了,但是整個案件的細節還是需要捋一下的。”

姜悠袖點頭:“這的確是,代曉帶的殺人動機裏疑點也挺多的。”

南庭翩單手托著下巴:“這……直接去問兇手不就行了嗎?”

曉常戚卻擺手:“你看代曉帶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一怎麽就要死要活的,問他什麽都咬死了不承認,估計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這倒也是,”餘圖見表示讚成,“畢竟總不能問他汪釋表到底知道了他什麽事吧。”

“這樣啊……”南庭翩微笑著看向餘圖見,“那說說看你的推理唄,大偵探?”

餘圖見白了他一眼:“這是我的猜測……”

在汪釋表房間的垃圾桶裏找到了燒成灰燼的紙,很有可能是代曉帶在門縫下面塞了紙條,告訴他深夜會幫他打開門,約他去別墅後面的懸崖等著。紙條最後估計還附了一句話,要求他看過後就燒毀之類的。

曉常戚蹙眉:“太可以了吧,這得用什麽理由能把人叫出來?”

餘圖見攤手:“誰知道,說不定是什麽找到了應急船可以離開這座島,如果把我們都扔在島上那他做過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這樣?”

姜悠袖轉了轉眼珠:“的確有可能啊,白天的時候代曉帶還說什麽汪釋表已經跑了之類的。”

然後到了深夜,代曉帶將堵門的衣架子拿下來,接著就到懸崖那裏等著。汪釋表出來之後就按照紙條說的到了懸崖,然而等他的只是代曉帶的一記悶棍。

代曉帶用鈍器砸了他的後腦,讓汪釋表直接掉下懸崖,腦袋撞在尖銳的礁石上導致死亡。

而代曉帶直接回到房間就好,大海會帶走汪釋表的屍體。

姜悠袖頷首:“這個作案過程是比較合理的,也能和屍體情況對上。”

“問題就在於……代曉帶是怎麽知道汪釋表握有他的把柄的。”

餘圖見兩手在面前交叉,眉頭緊促:“從那個聽話水事件之後汪釋表就被關在房間裏了,他是不能主動和代曉帶交流的。那天是誰押他下去的?”

曉常戚:“我們所有人。”

“……”

餘圖見想起來了,那天真是除了還在昏迷的萬小婉之外所有人一起把他關進房間裏的。

“也就是說之後他沒有機會再和人聊天了……當時聽話水事件裏代曉帶還很袒護汪釋表的,所以在關押之前他們之間應該還沒有什麽矛盾,”餘圖見擡起眼睛,“我很在意一件事,代曉帶說他聽見了,一個男人在和汪釋表說話?”

南庭翩接話:“對,他說在汪釋表的房間裏,有個男人在和汪釋表說代曉帶見不得人的事。”

有個男人……

餘圖見蹙眉:“他怎麽知道是個男人?”

姜悠袖:“也許……聽聲音吧?總不能是他在房間裏看著兩個人說他壞話。”

聲音倒也是很合理的,然而現在這裏加上姜悠袖也只有四個男人,誰進了房間和汪釋表說話?

姜悠袖向後一仰靠著椅子背:“為什麽他說的是‘一個男人’而不是具體哪個人?是聽不出來到底是誰嗎?”

姜悠袖因為服藥所以聲音也變成了男性的樣子,南庭翩是好聽的播音腔,餘圖見和曉常戚的聲音雖然沒有太大特點但也不是完全一樣。

不過四個人都說的很標準的普通話……

“……難道真的是分不出來?”

南庭翩忽然坐直了:“哎,會不會雷特同詐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