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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學君番外:唯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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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很快便把唐唯安參演的所有作品買了回來,唐學君把它們放到辦公室旁邊的專用休息室裏,一部一部地看,當他看到唐唯安初出道時飾演的那個孤兒時,總有種在看唐唯安成長經歷的錯覺,讓他愈加心疼這個弟弟。

後來他一直默默關註著唐唯安的一切,為了不讓唐唯安吃虧,他還悄悄收購了世紀娛樂35%的股份,成為世紀娛樂的隱名股東。

唐唯安拿到影帝那晚,唐學君坐在房間的床上,看著電視屏幕裏的唐唯安,心裏升起一陣自豪感。他在房間裏開了一瓶葡萄酒,慢慢地品著,一個人默默地慶祝。

後來每年唐唯安拿影帝,他都會獨自在房間裏開一瓶紅酒慶祝。時間一晃多年,他看著這個弟弟漸漸成熟、並在娛樂圈站穩腳跟。可惜為了母親,他不能和唐唯安相認,只能瞞著所有家人默默地關註唐唯安。

直到唐唯安二十六歲那年,他去天龍雪山出外景,遇到黑馬幫劫持,生死不明。

唐學君在半夜接到代他持有世紀娛樂公司股份的人傳來的消息,他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跳起來,連夜乘坐直升機趕往天龍雪山附近,再乘車趕往山下的村莊。

劇組裏一片愁雲慘霧,雖然譚豐饒報了警,但這裏的位置太偏僻,警察比唐學君來得還慢。譚豐饒自己出錢請來了村裏的十幾名獵人,想讓他們上山搜救。

這片區域正下著暴風雪,直升機無法穿行,只能徒步上山搜救。唐學君連夜找來專業搜救隊,如天降神兵般出現在天龍村。譚豐饒看著這個如索命閻王般的青年,頓時有點懵。但無論如何,他現在需要力量救人,不管唐學君是因何而來,能救人便好。

唐學君面無表情地參與救援討論,心裏焦急不已,他一再表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主導著整個救援工作,帶病參與討論的譚豐饒反而成了陪襯,完全沒人問他的意見。

謝長臨也硬擠了過來參與討論,唐學君蹙眉看著他,冷聲道:“別礙事。”

謝長臨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兄弟在裏面,我必須參與救援。”

唐學君完全沒註意到人質還有別人,轉過頭望向譚豐饒,問道:“人質有幾個人?”

譚豐饒用手抹了一下臉,強迫自己清醒,疲憊地答道:“只有墨然和唯安。”

唐學君又把目光轉回謝長臨身上,聲音仿佛金屬敲擊聲,沒有絲毫起伏:“上山救援不是唱歌,沒人有精力顧及你。”

謝長臨當時就站在唐學君身旁,他突然蹲下身並抓住唐學君的肩膀,用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倒在地,隨即立刻上前壓住他的身體,用冰冷的眼神與唐學君對視,問道:“我現在夠格了嗎?”

唐學君完全沒想到這個天王巨星竟然有這樣的身手,一時輕敵讓他得了手,雖然心中有些惱怒,但卻沒空和他計較,只得說道:“你可以參與救援,但如果你跟不上搜索隊,沒人會理你。”

謝長臨冷哼一聲,從地上起來:“我絕不會拖後腿,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夜裏不合適進山,他們用這個時間討論方案和整理裝備,謝長臨煩躁地站在湖邊抽煙,隱約可見一點星火在黑夜中明明滅滅。

唐學君討論完畢,也想用尼古丁麻痹一下自己,他走到謝長臨身邊,說道:“借根煙。”

謝長臨嘴裏叼著煙,瞇起眼睛看著唐學君,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這是借煙的態度嗎?”

唐學君不理他,站在原地等他遞煙。

謝長臨看著這個杵在他面前跟冰山一樣的人,問道:“你怎麽不問他們要煙?”

“只有你抽黃鶴樓。”唐學君說得言簡意賅,理直氣壯。

謝長臨怒道:“你就是專挑貴的下手吧!”

唐學君又說道:“他們抽土煙,我抽不慣。”

謝長臨看這個人一臉疲憊的模樣,又想到他是來救唐唯安和楚墨然的,一時心軟,便從口袋裏拿出一包黃鶴樓,取出一根煙來,遞給唐學君。

唐學君把香煙含在嘴裏,又說了一句:“點火。”

謝長臨怒瞪了他一眼:“你當自己是大爺嗎?”

說完還是不情不願地拿出打火機幫他點了火,然後看著他姿勢優雅地吞雲吐霧。

唐學君的臉部線條很優美,和唐唯安的輪廓很相似,雖然他們不是同一種類型的帥哥,但乍看之下還是有點像。謝長臨只消看上一眼,再聯想到唐唯安那父不詳的身世,便心中有數了。

想不到這個黑臉神看著挺冷酷,但對自己的兄弟挺用心的。要是換了別人,肯定恨不得這個異母兄弟埋在雪山,省得和自己爭遺產。

兩人並肩站在湖邊抽煙,這個夜晚特別讓人煩燥,等待的時光特別漫長,大家都沒有睡意,只能神不守舍地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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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雪仍然不停歇。唐學君組織了一個三十人的搜救隊,由他帶來的搜救隊員和當地的獵人組成,再加上他和謝長臨,一行人踩著松軟的雪艱難地上山。

唐學君和謝長臨沒有上雪山的經驗,只得走在隊伍中間。為了省力氣,沒人願意浪費口舌去交談,只有必須討論的時候才會說話。

雪花漫天遍野,影響了視野,讓搜救變得十分困難。昨夜經過唐學君和搜救隊隊長周康的討論,決定先從唐唯安被劫持的地點開始搜索,周康牽著一只雪山搜救犬,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最前面,大家保持隊形埋頭走路,但仍然走得很慢。

在雪山上徒步並非一件輕松的事,走了半天之後,謝長臨開始氣喘籲籲,他看了看身邊的唐學君,發現對方仍然臉色如常,心裏頓時有點不平衡,忍不住就想撩他:“我看你的體能挺好的,你平時經常爬山?”

唐學君轉過頭來看了謝長臨一眼,那雙藏在護目鏡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我勸你少說話,保留點力氣,盡量別拖後腿。”

謝長臨一聽便怒了,正要反駁,卻又聽到唐學君補充了一句:“唯安還在等待救援,我耽誤不起。”

謝長臨的氣焰一下子便熄滅了,因為他眼前的唐學君不管平時有多冷漠,現在也只是一個急於救弟弟的人而已。而這種心情,只有他了解最深,因為他也同樣擔心著楚墨然。

他沈默地走了一會兒,只覺得渾身脫力,很想找人說說話分散註意力,於是他又把臉轉向唐學君那邊,問道:“你和唯安是什麽關系?”

唐學君決定無視他,目光落在延綿無盡的雪山上,謝長臨撇了撇嘴,正要再說什麽,卻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他連忙伸手抓住身邊的唐學君,唐學君措手不及,和他雙雙摔倒在雪地上。

“你搞什麽!”唐學君有點惱怒地看著謝長臨,卻見謝長臨一動不動地躺在雪地上,他下意識地搖了搖謝長臨的肩膀,問道:“摔到了?”

謝長臨突然伸手遮住自己的護目鏡,低聲問道:“你說我們能找到他們嗎?”

唐學君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堅定地說道:“必須找到,我不能讓唯安留在這種地方。”

“你是個好哥哥。”謝長臨嘆息一聲,緩緩從雪地上爬起來,回頭看了唐學君一眼,眼神堅毅:“走吧!我不能輸給墨然和唯安。”

唐學君也爬了起來,他沒想到這個出身豪門的天王巨星也會有這樣的氣魄和細膩的心思,這時候他才第一次正眼看謝長臨。

兩人拍了拍身上的雪,繼續往前走。這天一直風雪飄遙,讓搜救活動艱難了很多。搜救隊中途休息了一次,然後沿著唐唯安被劫持的地點附近搜索,卻一無所獲。

風雪把馬幫的腳印都掩埋了,山上的氣溫極低,呼入的空氣都冷得讓人鼻子發痛,他們的手腳凍僵了,一舉一動都顯得機械化。

到了晚上,隊伍開始分工合作,有人搭帳篷,有人繼續搜救。謝長臨因為體力不支,被分在搭帳篷的隊伍裏。唐學君則跟著搜救隊行動。

晚上能見度更低,他們打開強光手電筒、戴上夜視儀,繼續在茫茫黑夜之中前行,沒人敢大聲呼喚,怕引來雪崩,他們一直搜索到淩晨四點,大家快筋疲力盡才回帳篷休息。

他們用的是雙人雪地帳篷,謝長臨和唐學君安排在一個帳篷裏。等唐學君回到帳篷時,他已經冷得全身僵硬,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謝長臨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有點不忍,用手推了推他,說道:“我聽搜救隊的人說身體冷僵之後可以用雪擦暖和。”

唐學君依然一動不動,只是簡單地回了幾個字:“休息,別吵。”

謝長臨又不死心地勸道:“我剛才試過了,真的暖和很多。”

“你有完沒完。”唐學君幹脆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謝長臨一下子就炸毛了:“你以為我想關心你?要是你冷出毛病來,會拖我們後腿的。”

唐學君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聲音疲憊:“我累,讓我緩一緩。”

謝長臨的氣焰一下子便熄滅了,連忙問道:“你生病了?”

“沒,只是累。”唐學君說完這句便又沈默了下來,帳篷裏響起了細細的喘息聲,在黑夜中特別明顯。

謝長臨忍了又忍,終於惡聲惡氣地說道:“當我上輩子欠你的。”

說完,他便打開帳篷走了出去,捧進來一堆雪,摸索著唐學君的腳,幫他脫了登山靴,用雪仔細地擦著。

唐學君對他的舉動很意外,不禁擡頭看了他一眼,但在黑夜中卻什麽都看不到。

“別把帳篷弄濕了。”

“閉嘴!”謝長臨兇狠地喝道,顯然對自己的行為十分不情願,心裏憋得很不痛快。

雙腳經過反覆拭擦暖和了很多,唐學君感受著雙腳不停摩擦著的觸感,終於說了一句:“謝謝。”

謝長臨冷哼一聲,心裏的惱怒卻奇異地消了。他又把唐學君的手套脫了,繼續用雪幫他拭擦雙手,邊擦邊嘮叨:“你也不知道哪一代積的福,讓我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你。”

唐學君忍不住說道:“我沒讓你擦……嘶!”

話還沒說完,手背就被謝長臨狠狠捏了一下,他立刻識趣地閉嘴。

過了一會,還是謝長臨忍不住先說話:“唯安知道你這個哥哥嗎?”

唐學君沒問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和唐唯安的關系,只是如實答道:“也許不知道吧!”

“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挺冷漠的,整天冷著一張臉,好像人家挖了你祖墳似的,對任何人都不愛搭理,像個機器人一樣。”謝長臨手上的動作沒停,嘴裏越說越來勁。

唐學君懶得理他,經過休息,剛進帳篷時的那種虛脫感已經漸漸消失了,只是他昨夜沒休息好,又進行了一天一夜高強度運動,已經到了體能的極限。他必須盡快休息,不然會影響明天的行動。

謝長臨看了唐學君一眼,繼續說道:“但你對唯安是真心關懷,比我哥對我還好,我……挺意外的。”

經過謝長臨的拭擦,唐學君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開始昏昏欲睡。

謝長臨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別睡,進睡袋裏去。”

唐學君只好勉強爬了起來,鋪開睡袋,鉆了進去,在臨睡前,他叮囑了一句:“早點休息,盡量恢覆體力。”

謝長臨也知道現在的處境,連忙鉆進睡袋,強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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