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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春暖 她想要他,那便要了,繁文縟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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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憐帶的這兩人, 便是兩位隨身護衛,阿甲和阿丙。二人安靜地跟在馬車後面,一路來到了宋府。

守門的小廝看到祝憐過來, 滿臉感激地說:“祝姑娘來了!快請進快請進,方才公子一直在喊您的名字呢!”

不知情的還以為宋府招來了醉仙樓的店小二,祝憐卻笑不出來, 急聲道:“宋知微呢?”

“公子在內室,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宋昀的臥房和書房一樣十分簡潔, 除了幾張案幾桌椅外,便是一張大床。宋昀安安靜靜地躺在上面, 一名大夫坐在床邊給他施針。

他臉色潮紅,情緒倒是穩定, 比祝憐預料之中的好上許多。

見到大夫, 祝憐連忙問:“情況如何?”

“宋大人中了念春香,好在之前房門未關, 屋子有風,吸入的劑量不算太大。我給他施了幾針,目前已不必擔憂。”

祝憐這才松了口氣:“多謝大夫。”

又過了一會兒, 大夫收起銀針, 告辭離去。祝憐便坐在床邊,退了所有下人, 靜靜地等他醒來。

方才有小廝跟她簡單說了下來龍去脈, 但消息十分有限, 只是知道明容來找他後, 宋昀便成了這幅模樣。期間為了避嫌,他特地打開了房門,誰知此舉竟無意中救了他一回, 讓明容的計劃半途而廢。

床上的男子已經褪去面上的潮紅,呼吸均勻而綿長。她心頭一癢,本想摸一摸宋昀的臉,又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將手輕輕縮了回去。

他平日裏總是日理萬機,好多次祝憐來宋府找人,宋昀還未退值。那時她已經用了晚膳,作息早的人家估計都要準備就寢,可小廝說按照平常,宋大人還得再等一個時辰才能回來。

所以,難得能睡一次好覺。

她正出神,手心卻一陣溫熱,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掌心,放在自己臉邊。

宋昀不知何時醒來,頗為依戀地蹭了蹭她的手,像只眼睛濕漉漉的小鹿。

“喝水麽?”

他點點頭,祝憐端來一杯茶,送到他嘴邊。

“你感覺如何,可有哪裏不舒服?”

“無礙。”

這種香倒是對男子沒什麽損傷,更何況宋昀吸入的較少,如今已經完全清醒。

他坐在床上,一言不發地盯著祝憐瞧,仿佛她臉上有什麽有趣的東西。祝憐去倒水,他盯著;祝憐去拿帕子,他盯著;祝憐索性坐到床邊,捏著宋大人漂亮的臉頰,威脅道:“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宋昀十分淡定。

“挖吧。”

“……”

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難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兒,突然就性格大變了?

“我怎麽舍得挖宋大人的眼珠子?”祝憐笑吟吟地湊近:“方才聽說宋大人嘴裏一直喊著我的名字,我可是稀罕你還來不及呢。”

宋昀的臉紅了紅,不知是那念春香的效果還未散去,還是被因為祝憐湊的太近,整個人顯得有幾分呆呆軟軟的模樣。

“竟有此事?”

“你別想不認賬。”

宋昀想了想,方才腦子混沌之間,自己確實腦子裏都是祝憐的臉,如此說來不知不覺喊出她的名字也是極有可能的。

“那便是喊了吧。”

祝憐可憐巴巴地眨眨眼:“那你現在能不能再喊喊我?”

她的身子貼得極近,像是一簇溫暖的火焰,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宋昀的視線止不住地落在她的唇上,那雙唇柔軟細膩,像是一段上好的絲綢……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祝憐卻沒有放過他:“你喊我一次嘛,宋知微,我想聽你喊我名字……”

那一瞬間,宋昀鬼使神差般地張開口:“祝憐。”

“再說一次。”

“祝憐……”

後面的話被她猛地堵住,帶著一絲潮濕的柔軟占據所有的感官,宋昀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股電流從脊背竄上頭頂。

“宋大人。”

祝憐把他的手伸到自己的腰上,輕聲道:“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無疑是一層火上澆油,宋昀的心跳聲愈來愈烈,那顆心臟仿佛要沖破他的胸膛,沖破所有桎梏,將自己捧到她面前。

“祝憐,這樣不……”

“我們是聖上親口賜婚的夫妻。”祝憐撫摸著他的臉,聲音仿佛帶著一絲蠱惑:“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冬祭大典那天,陛下一紙賜婚,金口玉言,滿朝文武皆知。

他們未行新婚之禮,但大婚之日也近在咫尺,在彼此看來不過是一層虛無縹緲的身份,更何況這禮節,不過是為了驗證女子在洞房花燭夜是否是完璧之身,本就是施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鎖。

祝憐想,既然兩情相悅,那麽為何不可呢?

她想要他,那便要了,繁文縟節統統拋擲身外,不若順其自然。

……

一場大雨停下,屋外的樹葉被洗刷得發亮,泛著些泥土的氣味。

幾朵剛剛探出頭的杏花落了滿地,潔白柔軟的花瓣泡在水中沾上了幾分泥濘,又帶著幾分淒涼的美。

梅雨季到來之前已然氣勢洶洶,到處都有股潮濕的感覺,空氣是,草地是,人也是。

祝憐醒來的時候,外面驟雨方歇,屋檐下滴滴答答地淌著水,像是一首活潑急促的曲子。

不知時間過去了過久,也不知是什麽時辰,室內一片漆黑,昏昏暗暗的光線從外頭打來,讓人無端覺得有些冷。

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裹起來,腰部卻突然多了一只大手,把她整個人扣在懷中。

“別走。”

宋昀的嗓子有些沙啞,像是被雨淋了一遍。

明明平日裏清冷到有些生人勿近的男子,方才整個人都溫柔到不可思議,好似他才是水做成的女人。

不過,自己還是摘了這朵高嶺之花。

祝憐笑了笑,在他懷中轉了個身,和他面對面:“怎麽,舍不得我?”

“嗯。”

他的手臂收緊了些,仿佛有些不安,雖然沒有睜開眼睛,鼻子卻像小貓一樣濕漉漉的,親昵地蹭著她的脖頸:“再陪陪我。”

“平日裏怎麽不見你如此粘人……”

“平日裏也沒有做過這種事。”

這下子輪到祝憐噎住,她似乎想起什麽,微微漲紅了臉。

自己方才的確有些霸道了,搞得他好似良家婦女一樣,委屈也情有可原。畢竟宋昀克己覆禮了那麽多年,這次猛地被她欺負狠了,整個人毫無防備。

但下一秒,她動了動身子,突如其來的痛楚便讓她的愧疚心煙消雲散——說到底她才是被啃的豬蹄兒好麽!

大意了,這個男人什麽時候學會了裝委屈?而自己又什麽時候被這套吃得死死的?

想到這裏,祝憐忍不住磨了磨牙:“是啊,平日裏宋大人原來是對我省著勁兒呢。”

宋昀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瞪得圓圓的,他假裝淡然地掃了眼祝憐的脖子和肩膀,突然發現無法反駁。

“抱歉。”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祝憐忍俊不禁:“你這個人真是少見多怪。”

宋昀挑眉:“難道不應是少見多怪?”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祝憐自知失言,連忙躲到他懷裏順毛,誰知宋昀卻把她從懷裏扒拉出來,一口咬上了她的鼻尖。

“痛!宋知微,你再敢咬我,小心我踹你……”

反正倆人現在離得近,又沒有防備,祝憐動一動他都得緊張一下。

聞言,宋昀果然松開了她,和她拉開了些許距離。

二人就這般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宋昀便喊了熱水。進來的婢子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不敢擡頭窺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祝憐沐浴完,又回到客廂換了身兒幹凈衣裳。這時,外面進來一名小廝,說晚膳已經準備好。

天色漸晚,的確到了用膳的時分。但在這之前,她還有件事情要做。

祝憐喊住那位小廝,問道:“我的那兩位侍從,目前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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