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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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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前些日子接到莒國王城傳來的喜訊時, 整個人都有些懵。

來使告訴李堰,柳臨溪生了一對雙生兒,一個小皇子, 一個小公主。

除了孩子安然無恙之外, 更重要的是柳臨溪也沒有大礙。

李堰欣喜之餘, 一直有些不太敢相信,總覺得這事兒過於不真實。一來這孩子出生的日子有些早, 二來他沒想到此前中毒一事竟然能化解。但忐忑歸忐忑,這畢竟是莒國皇帝著人傳來的訊息,總不至於是假的吧?

那日之後, 李堰一直等著柳臨溪的信,只有柳臨溪親自告訴他,他才能徹底安心。不過李堰沒想到他等了近半個月之後, 才終於等到了柳臨溪的消息。

柳臨溪在信中將孩子的近況和自己的近況都朝他說了,卻沒有說自己給孩子取名的事情。李堰反覆了看了好幾遍那封信, 至此才徹底放下心來。

“恭喜陛下,喜得皇子和公主。”於行之朝李堰道。

“天佑大宴,陛下此番定然能旗開得勝。”一旁的衛鞅也開口道。

李堰心中喜悅, 面上卻佯裝鎮定, 不久後大軍便要主動出擊,他不想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得意忘形。但即便如此,他心理總也忍不住會想念柳臨溪, 也很想看看他和柳臨溪的孩子是什麽模樣。

“陛下為兩個孩子取個名字吧,如今雖然暫時不能相見, 但有了陛下親賜的名字,對小皇子和小公主也是一種安慰。”於行之提議道。

李堰笑了笑開口道:“不知道柳將軍有沒有幫孩子取名,若他已經取了, 朕便不必再多此一舉了。”

“若柳將軍取好了名字,怎會不告訴陛下?”於行之道。

李堰聞言一想,覺得似乎有道理。

但他慎重起見,還是想確認一下,免得柳臨溪已經取好了名字他再取一次,到時候反倒讓人為難。畢竟孩子是柳臨溪千辛萬苦生下來的,李堰自然希望在其他事情上能處處以柳臨溪為先。

“你不是一直在柳將軍身邊嗎?可知道孩子是否有名字?”李堰問暗衛。

暗衛聞言面色一變,有些尷尬地開口道:“卑職……不敢說。”

李堰皺眉道:“為何不敢說?”

“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名字……”暗衛看了看眾人,支支吾吾得十分為難。

李堰道:“朕問你話你便答,有什麽不敢說的?”

“柳將軍說過,這名字他也不滿意,說回頭還是讓陛下來取。”暗衛道。

這麽說來,孩子便是已經有名字了。

“既然他已經取好了,便依著他的意思叫,不必經過朕的同意。”李堰道:“孩子叫什麽名字?”

暗衛一臉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道:“小公主叫丫頭……”

“丫頭?”李堰挑了挑眉,開口道:“這名字倒也可愛。”

“小皇子名叫……”暗衛咬了咬牙道:“叫狗蛋兒。”

李堰:……

眾人:!!!

暗衛話音一落,在場的衛鞅和於行之都險些笑出來,但顧忌著李堰的面子,又不能笑,只能生生憋了回去。李堰表情十分覆雜,沈默了好半天,開口道:“柳將軍取的這名字……倒是別致。”

“孩子還小,不認名呢,陛下若是想改還來得及。”於行之忙道。

“無妨,真覺得挺好。”李堰道:“左右不過是乳名,他想這麽叫便依著他吧。”

眾人聞言都不敢吱聲,只得在心裏默默地同情了一番小皇子。

李堰當日便給柳臨溪回了信,他不知柳臨溪給兩個孩子取名的緣由,只當柳臨溪審美特別,所以才取了這麽兩個名字,所以在信中對孩子的名字大加讚賞,且大筆一揮決定不會給孩子改名字,就讓他們叫這個。

柳臨溪接到回信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完全料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狗蛋兒大概是知道自己將來漫長的人生,會和這麽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名字相伴,所以那天哭的非常兇,乳母哄了老半天都不見好。

褚雲楓起先還有些擔心,以為是狗蛋兒身體不舒服,反覆檢查過才斷定,他就是單純的哭鬧而已,並沒有不舒服,也沒有生病。

柳臨溪壓根也沒學會哄孩子,被那哭聲吵得頭昏腦漲。十方在外頭幫藥童曬完了藥材,一進院子就聽到了狗蛋兒嘹亮的哭聲,於是急急忙忙湊了過去。

“爹爹,寶寶怎麽了?”十方問道。

“他聽說自己以後要叫狗蛋兒,生氣了,正鬧呢。”柳臨溪道。

十方湊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狗蛋兒,開口道:“不要難過了,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名字,我以後都叫你寶寶好不好?”

十方話音一落,小狗蛋兒似乎是聽懂了,盯著十方看了一會兒,竟然止住了哭聲。柳臨溪在一旁看著覺得頗為納悶,便賤嗖嗖的開口道:“可是別人還是會叫他狗蛋兒啊。”

狗蛋兒一聽這話,哇的一聲又哭了。

十方頓時有些著急,開口道:“寶寶不聽爹爹的,咱們就叫寶寶,不哭了好不好?”

十方一邊說著一邊用小手在狗蛋兒身上拍了拍,狗蛋兒一張小臉上掛著眼淚,看起來委屈的不行,但還是很聽話的止住了哭聲。

“奇怪了,他怎麽這麽聽你的話?”柳臨溪好奇道。

十方看了柳臨溪一眼,開口道:“爹爹不許再惹他哭了,男孩子不能一直哭,不然長不高的。”

柳臨溪聞言不由失笑,心想狗蛋兒這男孩子自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哪一天不哭個十回八回的。倒是小丫頭聽話的很,每天吃飽了就睡覺,醒了也不哭不鬧,就算旁邊的狗蛋兒哭得撕心裂肺,她也決計不為所動。

自從那日眾人發現十方會哄孩子之後,十方就成了狗蛋兒的專屬,只要他一哭,十方聽著聲就會跑來哄他。說來也奇怪,他每次不管哭得多兇,只要十方一哄,必定立馬就好。

反倒是柳臨溪這個當爹的,每次看到孩子都惹得人家不高興,最後索性只跑去跟小丫頭玩兒,不敢再去招惹狗蛋兒了。

西北戰事今日沒有什麽變動,大周自莒國派了軍隊過去之後,便一直沒有動靜。李堰在給柳臨溪的信裏說,自己和莒國的威龍將軍邢虎商議過,他們打算摸清大周的動向和部署,在不久後組織一次大規模的出擊,將大周一舉擊垮。

柳臨溪看完信頗為高興,若是這次進攻順利,西北之戰將徹底平息。

大周受此重創,在將來的幾十年裏,恐怕都不會再有勇氣對大宴開戰。

“看著這麽高興,是不是仗要打完了?”褚雲楓問道。

柳臨溪收起信道:“快了。”

褚雲楓道:“這次一切平息之後,我就不跟你回京城了。”

柳臨溪聞言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和褚雲楓差不多該分開了。

當初褚雲楓進宮是為了替他解毒,如今他身上的毒已經祛除幹凈,兩個孩子也已經生下來了,褚雲楓自然沒有再回去的必要。

“你有沒有想過去宮裏做太醫?”柳臨溪問道。

“我這性子待不住,況且……”褚雲楓笑了笑,欲言又止。

柳臨溪問道:“你不止是不回京城了,是不是連大宴也不打算回去了?”

“小皇子接下來要留在枯骨莊調養,我留在這裏照顧他,也算是替你和陛下辦事。”褚雲楓道。

“哦?”柳臨溪挑了挑眉道:“看來你和這少莊主將來少不得繼續打交道啊。”

褚雲楓道:“說到他,我倒有一事想要請柳將軍幫忙。”

“什麽?”柳臨溪問道。

“柳將軍之前在西北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應該武藝高強的很吧?”褚雲楓道:“我自幼便學習醫術,未曾習過武,想請將軍教我幾招防身之術。”

柳臨溪不解道:“你使毒使得那麽好,比什麽武藝都管用,不需要練什麽防身之術。”

“柳將軍有所不知,我這毒雖然使得好,但總有人比我使得更好。”褚雲楓道。

“你這……難不成是為了防著少莊主?”柳臨溪問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褚雲楓道:“這少莊主使毒本就比我略勝一籌,還是個練家子,我若不學點防身的手藝,就怕到時候他欺負我。”

柳臨溪聞言有些懷疑地看著褚雲楓道:“你們倆到底是誰欺負誰?”

“自然我是挨欺負的那一個。”褚雲楓道:“他兇巴巴那副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

柳臨溪聞言不由失笑,但既然褚雲楓提了讓自己教他,柳臨溪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反正他如今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在莊子裏閑著也無事,除了逗逗孩子也確實無聊的很。

自那日起,褚雲楓沒事兒便跟著柳臨溪舞刀弄槍的。柳臨溪自打到了這裏之後,很少有與人動手的機會,他也怕自己從原主身上承襲來的一身好功夫都退化了,便也想著借此機會再練一練,全當技多不壓身。

褚雲楓跟著柳臨溪學工夫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少莊主顏絮的耳朵裏。

顏絮得空的時候,在遠處看過幾次,十分不以為然。

倒是柳臨溪,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那日在褚雲楓完整的打完了一套拳之後,他大加讚賞,開口慫恿道:“你這招式已經非常純屬了,該找人練一練才行,不然學了都沒法融會貫通。”

“這莊子裏除了你還有誰能和我餵招?”褚雲楓道。

“少莊主啊,你不是說他是練家子嗎?”柳臨溪道。

褚雲楓聞言縮了縮脖子,已經腦補出了自己偷襲不成反被擒的畫面。有時候他也不太能搞得懂顏絮的心思,明明對方對他是有意的,可每次見了面又都是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褚雲楓倒也不計較顏絮的態度,哪怕被對方冷嘲熱諷,其實他也不如何放在心上。但自從那日知道顏絮會功夫以後,再想起顏絮那日說的話,他總忍不住有些犯怵,生怕顏絮對他用強。

尤其他摸不準顏絮的脾性,只怕顏絮心血來潮會把他給折騰死。

“這話可千萬別傳到他的耳朵裏,不然他若是來挑釁,我必死無疑。”褚雲楓道。

“我看他功夫並不好,你練了這麽多天,說不定已經超越他了。”柳臨溪忽悠道。

“你能看出他功夫好不好?”褚雲楓問道。

“這有什麽難的?”柳臨溪道:“等你再練些日子,你肯定也能看出來。”

“你怎麽斷定?”褚雲楓問道。

“你看一個人走路時的姿勢就能分辨出來。”柳臨溪道:“還有,武功高強之人,肉都結實,你看少莊主那副身板,個字比你矮了半個頭吧?細胳膊細腿,扮起女子都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工夫沒如何練到家。”

褚雲楓醫術雖然精湛,但對於武功一道卻全然不懂,不然此前也不會誤以為顏絮不會功夫。如今他聽柳臨溪這麽一說,頓時有些豁然開朗。

顏絮的胳膊腿甚至是身上的肉,他可都是實打實的摸/過,確實很柔軟,一點也不結實。柳臨溪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還讓褚雲楓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你這胳膊也不如何硬。”褚雲楓道。

“我那是太久沒練了,再加上有孕的時候,身子虛。”柳臨溪道。

褚雲楓聽了這話覺得十分在理,竟真的鼓足了勇氣,要去找顏絮練一練。

柳臨溪昧著良心幹完這件事兒,便等著看熱鬧。他此前一直覺得褚雲楓是個很聰明的人,又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萬萬想不到自己胡編亂造的言語,竟能說動了褚雲楓。

如今想來,人家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倒也挺貼切。至少褚雲楓自從來了這枯骨莊之後,整個人都變傻了好多,而且待得時間越久就傻得越厲害。

褚雲楓找了個由頭,拿著此前顏絮扮做三小姐時,在莒國給他的銀針,想要借著還回去的機會,探探顏絮的實力。沒想到他到了顏絮的院子之後,還沒走幾步呢,腳下一緊便被什麽東西纏住了,隨後他便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竟被暗索縛住雙腳直接吊在了樹上。

褚雲楓大吃一驚,想要掙紮,卻發覺越是掙紮那暗索便越緊,勒得他腳腕都有些發麻。

想也不用想,這機關肯定是顏絮專門為他設的。

褚雲楓開口想喊救命,轉念一想以顏絮的性子,不會輕易放他下來的,索性也不掙紮了。

於是,褚雲楓便安安穩穩地在空中吊了大半個時辰。屋內,顏絮隔著窗縫一直看著被倒吊在樹上的褚雲楓,見他氣定神閑的毫不慌張,在那裏蕩蕩悠悠地甚至還挺愜意。

大半個時辰,褚雲楓一直都知道他就在屋裏看著,但死活不開口求饒。

最後還是顏絮沈不住氣,主動開門出去了。

“少莊主,原來你在啊?”褚雲楓頭朝下還不忘朝顏絮拱了拱手。

顏絮走過去伸手拉開繩子,褚雲楓一頭栽到地上,險些扭了脖子。

“我聽說這你日你勤學苦練,如今想必是大有成效了,可是想找我切磋?”顏絮問道。

褚雲楓被他吊了這麽一頓,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早已消失殆盡,忙從懷裏取出銀針道:“少莊主誤會了,我同柳將軍習武,是想著將來行走江湖能有個防身之術。今日前來是特意想將這銀針還給少莊主。”

顏絮一看那針包,當即面色一沈,問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會收回來,褚先生若是無處安放,丟了便是。”

褚雲楓一怔,一時沒太明白好端端地怎麽又惹人不高興了。顏絮壓根也不打算和他廢話,轉身便回了房,還順手摔上了房門。褚雲楓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捧著那銀針又回去。

走到半路,褚雲楓才有些回過神來。他打開那針包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便見那上頭用絲線繡了兩朵並蒂的蓮花。看著那繡工並不如何精致,但絲線的痕跡很新,像是剛繡上去不久的樣子。

這銀針對於大夫來說,乃是貼身必帶的東西,而且通常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褚雲楓還記得他第一副銀針便是父親贈予的,此後許多年裏,他都視若珍寶。

顏絮那日看似隨手給了他那副銀針,當時褚雲楓並未多想,如今回過神來卻覺得自己著實過於木訥了。他本就有銀針,大小粗細都備的足足的,顏絮怎麽會不知道呢?

既然顏絮知道,那日為何要將自己的銀針留給他?褚雲楓伸手摸了摸那繡工極差的並蒂蓮花,心裏覺得十分熨帖,心道難怪自己方才說要還回去的時候,顏絮會那般惱怒。

那日褚雲楓回去的時候,神情頗為覆雜。柳臨溪還以為他是吃了虧,但見他一會兒似笑非笑,一會兒唉聲嘆氣,倒不像是吃了虧的樣子。

直到入夜後,褚雲楓有些忍不住了,主動朝柳臨溪問道:“柳將軍,你同陛下在一起之後,可有互送過什麽信物?”

柳臨溪一聽這話,一點笑意地從懷中取出那枚龍符,開口道:“這是陛下送我的信物。”

褚雲楓拿過來看了看,又問:“那你送了陛下什麽?”

柳臨溪道:“今年上元節,我在路邊買了一支木簪送給了陛下。”

褚雲楓皺眉道:“陛下送你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只送了他一支木簪?”

“陛下可是大宴之主,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我便是送他一根樹枝,他也不會嫌棄。”柳臨溪道。

褚雲楓想了想,覺得似乎有些道理。

當晚他在自己的藥箱裏翻了好幾遍,到底也沒找出什麽趁手的東西來,只覺得十分苦惱。

褚雲楓這個苦惱一直持續了好幾日。

因為一直想不到如何回應顏絮的心意,所以他一連幾日都沒敢去見對方的面。

這日李堰的信又到了,柳臨溪拆開一看,李堰在信中說,三日後便會帶著主力朝大周出擊。他打算一舉將大周擊潰,再乘勝追擊,言語間已經將這次的行動當成了最後的決戰。

柳臨溪看了信之後既高興,又莫名有些忐忑。

總覺得李堰此舉有些過於著急,既拋棄了大宴原有的優勢,又冒了極大的風險。

而且大周從前一直不肯輕易服輸,在西北打了這麽多年,沒討到半點好處,都還堅持不退。如今卻在莒國到了西北之後,便遲遲沒有動靜,有些過於反常了。若他們真的礙於莒國的加入,想徹底放棄,該當主動投降才是,而不是按兵不動。

但李堰的行動,並非他一人決定,衛鞅、於行之和邢虎都在西北,李堰不可能不和他們商量,若真有什麽問題,他們這麽多人不至於都沒有察覺。念及此,柳臨溪又覺得自己或許是想多了。

最後再三斟酌,柳臨溪還是給李堰回了一封信。

他在信中將自己的擔心都朝李堰說了,要他務必謹慎行事,不可冒進。

但他沒想到的是,西北軍提前一天開始了行動。

在柳臨溪的信到達西北軍大營的時候,李堰和邢虎已經帶人出發了。

倒是於行之因為染了風寒,留守在了大營。

當晚,夜深之後,空蕩蕩的西北軍大營突然煙霧四起。

留守的士兵很快便被煙霧迷暈了,而其他傷兵毫無反抗之力,很多人在熟睡中甚至都沒有發覺異樣。於行之較為敏銳,覺察到動靜之後取了短刀和袖箭躲在暗處,最後卻還是被潛行的黑衣人捉了去。

李堰臨走之前倒也留了心,他派了兩隊人守著糧草,防止出現變故。但他萬萬想不到,大周會派人去襲擊空蕩蕩的大營,更想不到於行之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於行之意識到被俘虜之後,下意識便想自盡,但對方早料到了他有此舉,拿布巾塞住了他的嘴巴防止他咬舌自盡,然後直接挑斷了他的腳筋,杜絕了他逃跑的可能。

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巾,一臉獰笑地看著於行之。

於行之一眼便認出,此人是大周的先鋒將軍,曾經無數次和自己交過手。

但打敗他次數最多的人,是柳臨溪。

“正月開戰的時候,我便一直等著柳臨溪能來跟我打一場,沒想到一直等到大周都要投降了,他也沒出現過。”對方蹲在地上,看著面帶戾氣的於行之道:“這仗我們終究是打不贏了,戰事過後我自會以死謝罪,但臨死之前,我必須與他再打一場。”

於行之嘴裏被塞著東西,只能怒目瞪著他。

那人又道:“你們的皇帝我是綁不到了,只能綁你了,但願傳聞中你們的交情是真的,若七日後柳臨溪不來見我,我便將你的屍體割成碎塊,一塊一塊的讓人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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