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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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臨溪在床上躺了沒幾天, 褚雲楓便催著他下地活動。

傷口一動還有些疼,再加上實在沒勁兒,柳臨溪對此十分抗拒。

“你知道嗎, 孕期的時候, 你的五臟六腑都被孩子擠得移了位置, 如今孩子生出來了,你若是不多加活動, 對身體的恢覆非常不利。”褚雲楓好言相勸道。

柳臨溪扶著桌子小心地挪著步子道:“拉開的不是你的肚子,你倒是不覺得疼,我這一動就跟再生了一次似得, 太疼了。”

“那孩子將來也不管我叫爹啊,我疼得著嗎我?”褚雲楓反駁道。

“孩子管你叫爹你也不敢答應啊。”柳臨溪道。

“是是是。”褚雲楓道:“你這身子恢覆的倒是快,連吵架的力氣都有了。”

柳臨溪肚子上的傷口走動時還有些疼, 但褚雲楓檢查過,說傷口愈合的非常快。若是換了常人, 少不了還得多等幾日,但柳臨溪大概是從前傷的太多了,愈合能力異於常人。

“依你說, 照這個速度恢覆的話, 我是不是再養個三五日就能出門?”柳臨溪問道。

“你現在挪個步子都嫌疼呢,真要想出門,少說也得再養個十天半個月。”褚雲楓道:“若是要徹底養好, 怎麽那得等到出了月子才行。”

柳臨溪沒想到這輩子還有機會坐月子,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對了, 我聽說生產那日,多虧了枯骨莊的三小姐幫忙。”柳臨溪朝褚雲楓問道:“咱們在枯骨莊待了那麽久,不是說枯骨莊的老莊主只有一個兒子嗎?”

褚雲楓挑了挑眉問道:“你還記得之前在那家黑店裏那個女人嗎?”

“那個女子……不是少莊主假扮的嗎?”柳臨溪問道。

褚雲楓道:“當日那個女子, 約莫三十歲上下,那是枯骨莊的大小姐,擅長用毒之術。你在莊子裏見到的那個是少莊主,二十來歲年紀,是枯骨莊的二少爺,平日裏深居簡出,沒什麽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那日來幫忙的少女,看著只有十五六歲,是枯骨莊的三小姐,擅長醫術。”

柳臨溪聞言想起此前見過的那個美婦人和少莊主分明是同一個人,當即意識到了什麽。

“這……不會都是少莊主一個人吧?”柳臨溪驚訝道。

“可惜你沒有眼福,那日昏迷了,沒看到他扮做少女的樣子。”褚雲楓說著唇角不自覺帶了幾分笑意道:“嬌俏刁蠻,若非我跟他相熟,只怕真要認不出來。”

柳臨溪笑道:“真想不到這少莊主還有這種本事,改日我倒是想跟他學一學。”

“怎麽,你也要扮作少女去嚇唬陛下?”褚雲楓問道。

柳臨溪聞言不由失笑,心道自己若當真扮做個女子,只怕沒法子那麽惟妙惟肖,到時候非但沒有嬌俏可愛的身姿,反倒不倫不類,只怕會嚇壞了李堰。

但偶爾扮一次試試好像也挺有意思,尤其想到李堰可能有的反應,柳臨溪更忍不住躍躍欲試。

“少莊主此番特意到了王城,恐怕並非是為我而來。”柳臨溪道:“我那日突然生產,那是心緒不寧所致,算著日子提早了不少,所以他肯定不是為了我來的。想來他特意到王城,是為了別的人吧?”

柳臨溪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揶揄看向褚雲楓,褚雲楓撓了撓頭道:“那日你是沒見著,他對我說話夾槍帶棒的,壓根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偏偏他扮成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我一見他那副樣子,重話也不敢說半句,只能任由他冷嘲熱諷。”

“哈哈,那我可真是虧了,沒見著這種場面。”柳臨溪嘖嘖道。

褚雲楓道:“那日他倒是提了一句,說狗蛋兒的身子骨弱,需得好生調養,將來長到四五歲的時候,需得將體內的餘毒祛除幹凈。過些時日待你恢覆一些,我陪你再去一趟枯骨莊。”

柳臨溪道:“別狗蛋兒狗蛋兒的叫,當心孩子聽見不高興。”

“你取的名字,如今倒是知道不好聽了?”褚雲楓道。

柳臨溪一臉尷尬道:“那日若非我急中生智,那七王爺若真要給孩子取名字,我也不好拒絕了。此事若是給陛下知道了,定然要生氣,回宮後我朝太後也沒法交代呀。”

“那急中生智取個什麽名字不好,哪怕你叫桌子椅子,也比那狗蛋兒丫頭要強一些吧?”褚雲楓吐槽道:“丫頭倒也罷了,勉強還能將就,狗蛋兒這名字,扔大街上都沒人撿。”

柳臨溪忙道:“我們老家那裏,小孩兒出生沒名字都叫狗蛋兒。”

“你老家不是京城嗎?別以為我沒去過京城。”褚雲楓道。

柳臨溪聞言也沒法解釋,總不能說著老規矩是自己穿書前農村老家的習俗吧?可憐了自己那個白白胖胖的兒子,莫名其妙叫了一個這麽被人嫌棄的名字。

好在李堰不知道此事,他按下不提的話估計也傳不到李堰的耳朵裏,不然李堰堂堂一國之君發現自己兒子叫這麽個名字,也不知作何感想。

兩人說話間,乳母餵完了孩子抱回來放到兩個嬰兒床上。

褚雲楓扶著柳臨溪過去看了一會兒。

兩個小家夥剛出生時身上沒什麽肉,這幾日因為乳母奶水足,養得不錯,小臉紅撲撲的看著格外討人喜歡。柳臨溪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雙胞胎,長得也不像啊。”

“廢話,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若是長得像那才奇怪了。”褚雲楓道。

“你看這孩子白白胖胖多可愛。”柳臨溪指著女嬰一臉慈父的道,隨後又看向那男嬰搖了搖頭,“這個怎麽看著就這麽苦大仇深的?眉頭一直擰著,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褚雲楓心想這小家夥難道不是跟陛下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了?

你如今這麽嫌棄,改日到了陛下面前怎麽辦?

“狗蛋兒,你父親嫌你苦大仇深的,你給他笑一個。”褚雲楓逗那個孩子道。

他話音一落,那孩子看著柳臨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柳臨溪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怎麽哄。這些日子他雖然日日與兩個孩子相處,但自己上手抱的次數寥寥無幾,一來他身上有傷,二來他見孩子那麽小,總怕力氣使大了把孩子給抱懷了。

好在乳母見狀忙上前抱起孩子哄了哄,過了好一會兒那孩子才止住了哭聲。

“這麽愛哭,這幾日每天就沒別的動靜。”柳臨溪道:“他會不會是不舒服?”

“我一日為他檢查十數次,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褚雲楓道。

“那他怎麽一直哭?“柳臨溪問道。

“有的孩子就是愛哭,一般情況下,這是隨了自己的父母。”褚雲楓道。

柳臨溪忙撇清道:“我小時候可乖著呢,不哭不鬧的。”

“那就是隨了他另一個爹唄。”褚雲楓道。

柳臨溪腦補了一下李堰小時候的樣子,想來應該和這孩子長得挺像,看這孩子時感覺頓時順眼了不少。但孩子一見他張嘴就哭,搞得他頗為頭大,到後來便只陪那女孩兒玩耍,不敢再去招惹那男孩了。

這日李堰的信到了。

柳臨溪接過那信的時候,只覺得捏著厚厚一沓頗為瓷實。

李堰在信的一開始便說自己一切都好,他知道柳臨溪已經得知了自己墜馬一事,所以特意告知柳臨溪自己並沒有受傷,怕柳臨溪擔心。

後頭便是絮絮叨叨的瑣碎言語,除了叮囑柳臨溪要好生照顧好自己,便是言及自己如何思念對方等等。柳臨溪拿著信看了好半天,發現除此之外別的一句沒提,不禁有些好笑。

“怎麽,西北打了勝仗嗎?你如此高興。”褚雲楓問道。

“我是笑陛下,這麽長的信,西北戰事一句都沒提。”柳臨溪道:“早知道如此,我該在信裏問他幾句。”

不過轉念一想,柳臨溪寫給李堰的信裏,也只匆匆交代了幾句莒國王城的情況,其餘多半也都是些廢話。兩人太久沒見了,又失去音信那麽久,柳臨溪倒還好,李堰每日不知擔驚受怕成什麽樣子,如今得知人安然無恙,自然要啰嗦一番。

柳臨溪本想給李堰回信,但念及莒國皇帝前幾日已經送了消息去西北,想必李堰早已知道孩子出生的事情了,便沒急著回信。因為如今他這幅身體,真要讓他提筆給李堰寫信,他還真有些發愁。

柳臨溪又在驛館休養了小半個月,身體便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兩個嬰兒長得很快,模樣都比出生時豐滿了許多,柳臨溪算是體會到為什麽老話經常說孩子一天一個樣了。他每次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都忍不住遺憾李堰未能親眼看看孩子出生後的樣子,等過些時日戰事平息,孩子多半又要變樣子了。

為人父母的就是這樣,一旦錯過了孩子成長的某段歲月,便永遠野補不過來了。

“看到這倆孩子,突然有些想念十方了。”柳臨溪朝褚雲楓道:“咱們什麽時候去枯骨莊?”

“本來想等你出了月子再走。”褚雲楓道:“但我看你恢覆的還不錯,去枯骨莊路上也不算遠,早些過去的話,還能早些為小皇子調養身體,倒也沒有壞處。”

柳臨溪在這驛館早就呆夠了,七王爺日日來看兩個孩子,好東西送了一堆,柳臨溪實在是不想繼續應付他了。萬一回頭兩個孩子和七王爺有了感情,回頭和太後真沒法交代。

念及此,柳臨溪便朝莒國皇帝提了去枯骨莊調養一事。皇帝自然不會阻攔,而且枯骨莊在莒國也算是頗有名望的地方,柳臨溪和孩子能去那裏調養,倒也不會失了身份。

決定了啟程日期之後,柳臨溪讓褚雲楓寫了封信給少莊主,讓暗衛送了過去。不過少莊主收了信並未回覆,但也沒拒絕。

啟程那日,七王爺親自將柳臨溪他們送出了王城。

皇帝還派了一隊人馬,沿途護送,並送了不少東西給他們。

到了枯骨莊之後,十方頗為驚訝,柳臨溪走得時候還大著肚子呢,回來的時候肚子沒了,倒是多了兩個小娃娃。柳臨溪也不知該如何朝十方解釋,倒是褚雲楓,言簡意賅的將這孩子的來處朝十方說了。

十方聽了之後十分驚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問褚雲楓:“那將來我也會生娃娃嗎?”

“那可不一定。”褚雲楓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生娃娃,這要取決於你將來會和什麽人成婚,若你成婚的人是個女子,多半是由你娘子來生娃娃。若是個男子,那就說不準了。”

十方看著兩個小娃娃,心想當初爹爹已經給自己許了親,說生出來的娃娃要許配給他。可如今爹爹生了兩個娃娃,哪一個才會許給自己呢?

這事十方覺得十分疑惑,卻又不好意思直接詢問柳臨溪,只能盯著兩個嬰兒苦思冥想。十方心想,大不了等兩個娃娃長大些,哪個喜歡自己,就和哪個結親,這樣似乎更合理一些。

褚雲楓安頓好了柳臨溪父子之後,一直沒見到顏絮,心中頗為忐忑。

待徐媽媽安頓好嬰兒得空的時候,褚雲楓偷偷拉著她問道:“怎麽沒見到少莊主?”

“少莊主知道你們今日回來,一早便吩咐了我們收拾好地方迎接,不過他大概是有事情要忙,吩咐完就走了。”徐媽媽道。

褚雲楓聞言有些驚訝,心道顏絮原來知道他們今日回來。

此前他在信上倒是提過,沒想到對方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褚雲楓雖然還是有些忐忑,但依舊鼓足了勇氣,去了一趟顏絮的住處。不過他朝那處的侍從詢問之後,侍從卻告訴他,二少爺不在莊子裏。

“二少爺?”褚雲楓一聽這個稱呼,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從前在莊子裏的時候,侍從都是稱呼顏絮為少莊主的,今日這稱呼一改,定然是被顏絮安排的。

“那……”褚雲楓想了想,問道:“三小姐可在莊子裏?”

“三小姐在後院的荷塘裏餵蛇呢。”侍從開口道。

褚雲楓:……

餵蛇?聽著就覺得不簡單……

褚雲楓依著侍從指的路去了後院,果然見到喝湯邊的水榭裏坐著一個少女,那少女正是那晚那個“三小姐”。雖然褚雲楓心裏知道此人就是顏絮,但面對對方這副樣子,很難把這少女當成顏絮,所以一見面話都不知該怎麽說了。

“你是誰啊?”少女一見到褚雲楓,不客氣的問道。

“在下是褚雲楓。”褚雲楓忙拱手道。

“哦,想起來了,是大宴那個醫術平平的庸醫啊。”少女出言諷刺道。

“正是在下。”褚雲楓道:“又來貴莊打擾了。”

少女手裏拿著餌料有一下沒一下的往水裏扔,看也不看褚雲楓,隨口問道:“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不要在此處礙眼了。”

“那日聽聞二少爺被狗咬了,在下特意前來探望,卻找不到他,還請三小姐指點。”褚雲楓道。

“原來是找我二哥啊。”少女冷笑一聲,開口道:“我憑什麽指點你呢?”

褚雲楓道:“在下實在是求問無門,還望三小姐明示。”

少女聞言眼珠一轉,開口道:“你跳進這水裏幫我抓一只水蛇上來,我就告訴你我二哥在哪兒。”

褚雲楓看了一眼那荷塘,塘中的水倒是頗為清澈,所以能看到水裏來往游動的水蛇。那水蛇花紋艷麗,一看就知道有毒,想來是顏絮養了用來制毒的。

“在下不會游水。”褚雲楓道。

“那就算了,左右我二哥也不是很想見到你。”少女道。

褚雲楓被他磨得實在是沒脾氣了,若是換了顏絮,他早就直接上手了,也不會跟他費這麽多唇舌。偏偏顏絮扮的這少女十分惟妙惟肖,一雙眼睛靈動清澈,薄唇在不高興的時候微微撅著,那副樣子當真是嬌俏又任性。

褚雲楓總覺得自己若是太過唐突的話,便有些說不過去,只能任由他為難。

“好吧,在下為三小姐抓一只水蛇便是。”褚雲楓說著大步走到水塘邊,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少女大概沒想到他這麽利索的就進去了,頗有些驚訝,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好戲。

褚雲楓進水後胡亂撲騰了幾下,倒真給他抓了兩條水蛇在手裏。不過他因為是胡亂抓來的,並未拿捏住水蛇的七寸,所以水蛇掙紮之際在他手上咬了兩口。

傷口頓時溢出黑紅色的血,血暈在水中很快沒了痕跡,但血腥味卻吸引了蛇群,褚雲楓瞬間便被一群水蛇包圍了。少女本來還一臉看戲的表情,卻見褚雲楓撲騰了幾下,漸漸沈入了水裏。

在水中的褚雲楓似乎確實不識水性,撲騰的十分不得法,再加上被水蛇纏住,越發手忙腳亂,撲騰了幾下動作便漸漸慢了下來。片刻後,褚雲楓便沈入了水中,水蛇一擁而上,很快遮住了他的身體。

少女起先以為還以為褚雲楓是裝出來的,如今見他整個人都沒入了水中,幾乎要尋不見蹤跡,驟然便急了,想也不想便躍入了水塘。

他一頭紮到水底,循著褚雲楓入水的地方,卻並未找到人。他在水裏摸索了片刻,因為被水蛇和荷葉擋住了視線所以看不清水底的狀況,但顯然褚雲楓並不在他跳下去的地方。在水底摸索了幾次未找到人影之後,他開始有些著急了。

這麽一番折騰,少女一臉的水粉胭脂都被洗幹凈,精致的頭發被水浸濕後也散了,身上衣衫更是不覆先前的整齊,如此反倒是顯出了顏絮本來的面目。

只見顏絮擰著眉頭正打算再次入水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從水面浮上來一個人,一把將他攬在了懷裏。顏絮嚇了一跳轉頭看去,便覺唇上一熱,褚雲楓幾乎不給他反應的餘地,驟然便吻在了他唇上。

大概是方才被嚇壞了,顏絮連反抗都忘了,被褚雲楓結結實實地吻了個夠,這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顏絮被他這麽一親,有些惱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倒像是喜悅。所以他心裏一亂,倒是連生氣都忘了,一時有些無措起來。

“何苦非要這般為難我,你若是心裏還有氣,大不了再給我使幾次毒。”褚雲楓溫聲哄道。

“我枯骨莊的毒又毒不死你,給你吃了平白浪費。”顏絮沒好氣的道,但他語氣雖然冷硬,面上卻已經沒什麽氣惱的神色了。

褚雲楓道:“那你這氣要生到什麽時候?”

顏絮道:“那日你對我做過的事情,讓我對你也做一次。”

褚雲楓聞言不由失笑,開口道:“我那可是憑本事得來的,你總不能仗著我在意你,便拿這個要挾我吧?”

“誰愛要挾你?”顏絮道:“明明是你死乞白賴來找的我。”

“我可沒來找你。”褚雲楓揶揄道:“我來找的是你二哥。”

顏絮如今早已經恢覆了本來的樣貌,說話聲音也已經恢覆如常,被褚雲楓這麽一揶揄,當即沈著臉道:“你若是喜歡我們家三小姐,往後在這枯骨莊,我便讓你再也見不到二公子。”

“別。”褚雲楓忙服軟道:“我心裏只有你們的少莊主。”

顏絮聞言面色總算和緩了一些,褚雲楓見狀擡起手看了一眼,便見被水蛇咬過的地方,已經開始慢慢變黑了。

褚雲楓道:“來了枯骨莊這麽久,少莊主還未曾親自為我祛過毒呢。”

先前褚雲楓倒是試過不少毒,但大部分都是解得,即便有些棘手的,也都是顏絮暗中幫忙,明面上顏絮確實不曾為他解過毒。

顏絮聞言挑了挑眉,拉過他的腕,低頭便含住了他的傷口。

褚雲楓一滯,便覺傷口傳來一陣疼痛,與此同時還有顏絮唇舌傳來的溫熱觸感。這一幕來的太猝不及防,褚雲楓頓時有些血氣上湧,但顏絮卻沒給他有點反應的機會,片刻後吐出一口黑血,便一躍而起落到了水榭之上。

褚雲楓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毒血已經被吸出來了,傷口周圍也恢覆了正常的顏色。他擡頭正想說些什麽,此時顏絮已經大步走開了,褚雲楓只得狼狽的從荷塘裏爬出來。

他看著顏絮的背影,想到方才顏絮從荷塘裏躍出來的姿勢,眼底不由浮起了一絲笑意。這少莊主分明就是個練家子,卻一直裝作不會功夫。上次褚雲楓輕易將他制住,還以為是自己力氣大占了上風,如今看來分明就是顏絮有意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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