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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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臨溪將那金刀遞出去之後, 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這個七王爺二十年前,會因為惱羞成怒而下毒要害死太後, 可見性情很乖戾。如今也不知他性情是有所好轉, 還是越發變本加厲。

柳臨溪正忐忑的時候,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一隊莒國的侍衛驟然湧進了大牢, 分列在道路兩側。其中一人押著此前的獄卒大哥進來,獄卒大哥一臉恐懼,似乎嚇得不輕。

“說, 金刀是誰給你的?”侍衛厲聲道。

獄卒大哥一臉糾結,目光看向柳臨溪又轉開,似乎有些猶豫。

柳臨溪一看這架勢, 知道早晚躲不過,也不願獄卒大哥為了他的事情受苦, 忙招了招手道:“那金刀是我給他的。”

侍衛聞言將獄卒推到一邊,朝柳臨溪和褚雲楓所在的牢房走來。

“你們兩個是大宴人?”侍衛問道。

“是。”柳臨溪不卑不亢的道。

侍衛瞥了一眼柳臨溪的肚子,朝身後的獄卒開口道:“打開牢門, 將這兩個人提出來。”

獄卒聞言連忙照辦, 柳臨溪和褚雲楓自覺地從牢裏出來,當即便有侍衛上前押著兩人。先前那領頭的侍衛瞪了一眼押著柳臨溪的人道:“當心點。”

那人聞言只得放開了柳臨溪,只寸步不離的在後頭跟著。

柳臨溪跟著眾人出了牢房, 便見外頭立著一個一身華服的男人。

男人看著約莫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保養的十分得宜, 俊朗的面上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看上去風華正茂。他自柳臨溪出來,目光便一直死死盯著對方。柳臨溪略一打量, 便知道此人大概就是莒國的七王爺了。

“大宴國禁軍副統領柳臨溪,見過七王爺。”柳臨溪主動報上家門。

七王爺聽到他的名字後眼睛一亮,開口道:“柳臨溪……你是疾風將軍柳臨溪?”

柳臨溪一怔,沒想到七王爺竟然知道他的名號,忙道:“在下正是。”

“本王記得……那年西北大捷,他龍心大悅,封賞了好幾個將軍,其中最年輕的就是疾風將軍。”七王爺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悠遠,顯然是陷入了回憶中。

“沒想到七王爺對我大宴之事,倒是頗為了解。”柳臨溪道。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七王爺嘆了口氣,看起來有些沮喪。

這些年來,大宴國京城關於那個人的所有事情,他都了如指掌。那個人新立了什麽規矩,制定了什麽刑律,封了哪個官,爬了哪座山,甚至新晉最愛吃糕點他都知道。

直到有一天,大宴傳來消息,那個人因病駕崩了……

“這把金刀怎麽會在你的手裏?”七王爺問道。

“金刀的主人,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祖父。”柳臨溪道。

七王爺看了一眼柳臨溪的肚子,問道:“你是如今大宴的皇後?”

“我與陛下尚未成親,算不得是皇後。”柳臨溪道。

七王爺點了點頭道:“來者是客,請柳將軍移步王府再敘。”

七王爺說罷朝柳臨溪做了個請的手勢,柳臨溪看了一眼褚雲楓,兩人便隨著七王爺去了王府。

柳臨溪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麽順利,七王爺非但沒有為難他們,甚至對他們頗為禮遇。到了王府之後,七王爺便著人收拾了客房,並給他們備了換洗的衣裳,讓他們先沐浴更衣。兩人這幾日在牢裏住著,都頗為狼狽,心道這七王爺簡直是太貼心周到了。

兩人沐浴完換上衣服,便有王府的侍女過來引路,開口道:“王爺在花廳裏等著了,請兩位過去一敘。”兩人聞言跟著侍女去了花廳,便見七王爺已經等在了那裏。

“柳將軍,快請進來。”七王爺親自迎上去,還在柳臨溪進門的時候伸手扶了他一把。柳臨溪總覺得這七王爺有些過於友好,反倒不太踏實,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順其自然。

柳臨溪進去花廳一看,便見裏頭擺著許多奇珍古玩,既有各類玉石又有別的小物件。跟這裏頭的東西一比,此前他見過的那塊血玉反倒顯得平常了。

“這是本王好多年前淘換來的玉玨,成色很漂亮,柳將軍若是喜歡,拿走便是。”七王爺見柳臨溪目光落在一對玉玨上,當場便要拿來送他。

柳臨溪忙推辭道:“王爺太客氣了,在下是個粗人,不懂欣賞這些好東西。”

“柳將軍客氣了。”七王爺道:“你既是他的孩子看中的人,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柳臨溪:……

七王爺三句話不離先帝,這讓人很難接話啊。

“這顆夜明珠當時尋來的時候,本王聽聞他有了個兒子,當時想著送過去給孩子做滿月禮。”七王爺開口道:“不過……禮都被退回來了,跟他成親時一樣,看都沒看就送了回來。”

七王爺伸手慢慢地撫/摸著那些東西,語氣緩慢的道:“當年他最喜歡搜羅這些東西,我當時新得了一塊血玉,他想要,我沒給他。後來騙得他陪我喝了好幾次酒,才勉強送了他,他寶貝的不得了。”

對方哪裏知道,那血玉從一開始就是為他備好的。

那幾頓酒,不過是滿腹心事的少年拿來親近他的借口罷了。

柳臨溪環顧四周,見花廳裏擺滿了各類小玩意,這才反應過來,這些東西竟然都是七王爺到處搜羅了來,想要送給先帝的禮物。

只可惜當年他下毒傷了太後,最後害死了先帝與太後的第一個孩子,先帝自此與他反目。而七王爺所有的心思從此也只能寄托在這些東西上了,連送都無處可送。

“柳將軍,你同他的兒子如今是夫妻,你的夫君也喜歡這些東西嗎?”七王爺問道。

“他並不喜歡。”柳臨溪道:“他無趣的很。”

七王爺失笑道:“怎麽會呢,你相貌出眾,又屢立戰功,若他這般無趣,你怎會傾心於他?”

“我也說不上來,許多人就是如此,也不見得多有趣,但總會有人傾心。”柳臨溪道。

要讓他說李堰的好處,柳臨溪自然也說得出,但這七王爺如今在他面前如此傷懷,他總不能在人家面前秀恩愛吧?況且,他此次本就是有求於人,自然處處要謹言慎行。

七王爺聞言又有些恍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往事。

柳臨溪心中著急,也不知道這七王爺得回憶道什麽時候,心想自己或許該主動一些才是。

念及此,柳臨溪開口道:“七王爺,此次在下特意來拜見,其實是有事情想拜托王爺。”

“哦?”七王爺轉頭看他,問道:“何事?”

柳臨溪道:“大宴與大周交戰之事,七王爺想必有所耳聞吧?”

“大周聯合了青夷國,此事本王略知一二。”七王爺道。

“此番在下前來,是想和貴國商討聯盟一事。”柳臨溪道。

“聯盟?”七王爺道:“一起打大周嗎?”

柳臨溪點頭道:“是。”

“不可能的。”七王爺道:“這是你們和大周之間的戰爭,莒國不可能插手。若是我們想打仗,此前大周來商討的時候,我們便答應了。”

七王爺收起一臉的傷春悲秋,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態,朝柳臨溪道:“本王同你們的先帝是有些交情,不過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咱們兩國各不相欠,莒國不可能去幫你們解這個圍。”

“王爺誤會了,我來並非請求莒國幫忙,而是要與莒國聯盟。”柳臨溪道:“莒國不想卷入戰團,無非是考慮利益得失,若此次聯盟給莒國帶來的好處多過壞處,王爺何不考慮一番?”

七王爺失笑道:“柳將軍,且不說莒國的軍國大事並非由本王做主,即便本王在陛下面前能說得上話,你覺得本王會為了二十多年的舊情,去替你擔這個風險嗎?”

柳臨溪道:“王爺不必為我擔風險,只要將我薦引給陛下,後面的事情我自會親自同陛下談。”

“本王為什麽要幫你”七王爺道:“給本王一個理由。”

柳臨溪面色微沈,開口道:“七王爺可還記得,二十年前贈予過大宴兩幅枯骨莊制出來的奇毒。”

七王爺聞言面色一變,開口道:“那與此事有什麽幹系?”

“說沒有幹系確實也沒有,但若是說有,也並不牽強。”柳臨溪道:“二十年前那兩幅毒藥,其中一副,王爺應該知道去處。另外一副,王爺可知用到了何處?”

“本王自然不會知道。”七王爺道。

“另外一副,被人用來想取我性命……”柳臨溪道:“不過我命大,當時中了毒之後並沒有死,數月後才毒發。陛下為了救了性命,才與我有了這個孩子。“

七王爺聞言看向柳臨溪隆起的腹部,面色有些蒼白。這二十年來,當年下毒一事一直都是他最不願提及的事情,天知道他有多麽後悔當年的舉動,可事情已然發生了,縱然他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此番西北戰事再起,若沒有這個孩子的話,我本該披甲上陣……”柳臨溪開口道:“我鬥膽猜想,七王爺對當年之事想必一直耿耿於懷。那日我去找太後的時候,是她親自將那金鑲玉的短刀給了我。”

七王爺聞言一怔,問道:“是她給了你那把刀?”

“是。”柳臨溪道:“七王爺欠了先帝和太後一條人命,今日若肯幫我引薦,便當是還大宴一個人情吧。”

七王爺聞言深吸了口氣,面上現出幾分淒愴的神色。

半晌後,他開口道:“好,本王帶你去見皇兄。”

他話音剛落,一個侍從匆匆跑來。

七王爺一見之下,厲聲喝道:“慌什麽?沒看到本王有客人在嗎?”

侍從忙道:“王爺,宮裏派人來了,說是聽聞王爺在牢裏提了兩個大宴人,擔心兩人與刺客有關,要帶走詢問。”

“胡鬧,本王提兩個人出來,難道連是不是刺客都分不清?”七王爺道。

“他們……帶了畫像,牢裏的獄卒確認過了,畫像中的人確實……”侍從看了一眼柳臨溪,欲言又止。

柳臨溪暗道不妙,心想怎麽突然又和刺客牽連上了?

他雖不知這刺客是什麽來歷,但如今一旦有了牽連,便難免節外生枝。

“柳將軍在此稍後,本王去去就來。”七王爺說罷便匆匆走了,沒一會兒工夫再回來時 ,手裏拿了一張畫像,那畫像看起來確實和柳臨溪很像。

柳臨溪忙道:“王爺,這裏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柳將軍不必驚慌,本王已經朝他們解釋過了。”七王爺道:“本王也著人去宮裏知會了陛下,一會兒便會帶柳將軍進宮面聖。”

柳臨溪點了點頭,但心裏卻總覺得那畫像有些蹊蹺。

好端端的,為什麽莒國的侍衛會拿著他的畫像追捕刺客呢?

難道是刺客碰巧和他長得像?

午後,七王爺便帶著柳臨溪和褚雲楓進了宮。莒國的皇宮和大宴略有不同,無論是外觀還是細節都更高調,到處可見色彩斑斕的琉璃,相比之下大宴的皇宮則更為嚴肅莊重一些。

柳臨溪跟著七王爺一路到了皇宮內的某處宮殿,那裏看著裝飾地頗為華麗,應該是皇帝平時設宴的地方。莒國這皇帝倒是講究,在七王爺傳了話之後,便特意設了宴來接待柳臨溪 。

無論如何,柳臨溪現在懷著李堰的孩子,也等於是大宴的準皇後了。

莒國皇帝無論出於哪方面的考慮,自然都不會怠慢了他。

畢竟,撇開兩國從前交好不說,將來等大宴戰事平息,若是勝了大周,國力只會比從前更強盛。莒國作為大宴的鄰國,自然是希望能繼續與大宴交好,就算不交好,也不能交惡。

宴席上,眾人先是寒暄了一番。

柳臨溪見莒國皇帝態度還不錯,便稍稍安心了些。

“大宴已經許多年沒有派使者出使過莒國了。”皇帝頗有些遺憾道。

“兩國在先帝在世時曾有些齟齬,疏於往來也是情理之中。”柳臨溪道:“不過大宴的國門從未拒絕過莒國人,這些年兩國的商貿往來也一直沒有停止過。”

皇帝聞言一怔,沒想到柳臨溪說話這麽直接,當著七王爺的面就把兩國後來斷了往來的原因說透了。不過柳臨溪後面的話說得也很巧妙,那意思兩國從前有過不愉快,但也不算是解不開的深仇大恨,而且大宴一直留了餘地給他們。

“柳將軍倒是直爽,不愧是行伍之人。”皇帝道。

柳臨溪道:“大宴如今戰事吃緊,大周聯合了青夷國在西北再次挑起戰事,想必陛下對此應該有所耳聞吧?”

“柳將軍既然這麽直接,朕便也不遮遮掩掩了。”皇帝開口道:“大周在聯合青夷國之前,派使者來過莒國,朕並不想與大宴交惡,所以拒絕了他們聯盟的請求。”

柳臨溪道:“對此,大宴銘感於心。”

皇帝又道:“柳將軍此來的目的,朕多半也能猜得到。但莒國不比大宴國力強盛,一旦卷入戰爭,必將帶來一連串的問題,不到萬不得已,朕不希望莒國參與其中。柳將軍想必也能明白這其中的苦衷。”

柳臨溪一聽這皇帝倒是挺實在,便開口道:“兩國聯盟,無非利益驅使。大周給到莒國的利益,陛下如此英明,該知道並不劃算。雖然在下並不知大周與陛下談判的細節,但想來他們定是許諾,將來攻占大宴之後,會將大宴與莒國相鄰的城池割讓給莒國,在下猜得沒錯吧?”

“柳將軍料事如神。”莒國皇帝道。

“陛下謬讚了,兩國交戰,若論輸贏之後,能得到的除了地和人,便是金銀錢糧。”柳臨溪道:“大周倒是不傻,他們該知道,大宴哪怕是戰敗,但若想將大宴的土地據為己有,讓大宴的子民對他們稱臣,那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所以他們才會大大方方將這塊燙手山芋讓給陛下。”

柳臨溪自進門起,句句都直言不諱,既不打機鋒,也不藏著掖著,倒是讓莒國皇帝覺得頗為痛快。他聞言開口道:“柳將軍的意思,大宴與莒國聯盟,能給出比這更好的條件?”

“不瞞陛下,大周的國土在大宴西北,氣候較之大宴來說太過惡劣。大宴地大物博,物產豐富,並不缺少土地和百姓,所以我們與大周交戰,從來都沒有起過吞並的心思。”柳臨溪道:“我們只會想辦法限制大周的兵力和國力,讓他們再未來的日子裏,不會再有挑起戰事的實力。”

莒國皇帝聞言頗為驚訝,倒是沒想到柳臨溪會跟他說這些。

柳臨溪又道:“大周戰敗後,我們可以要求他們納貢,納貢的貢品與金銀,莒國可與大宴均分。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想陛下更想要的,是兩國長久的合作互惠。至於具體是什麽,陛下應該比我更清楚。”

柳臨溪此前做過一些功課,知道莒國這地兒礦產比較豐富,玉石金銀都不缺,但因為氣候和交通的緣故,其他的資源非常匱乏。這些年他們雖然和大宴有貿易往來,但其中缺少朝廷的推動,效果並不理想。只有朝廷出手鼓勵,再制定一些促進商貿的政策,這樣才能真正帶動兩國的貿易。

而且放眼望去,莒國在這方面能合作的國家,只有東鄰的大宴是最為合適的。

他們若真是和大周聯盟,也沒啥可供交換的資源。

說白了,大宴什麽都不缺,不和他們往來也能自給自足。

所以貿易這事兒,是莒國有著迫切的需求,大宴只是賣個人情給他們罷了。

此前兩國因為七王爺的事情,一直沒有繼續往來,這些年莒國的皇帝估計都快死心了。如今柳臨溪親自送上門來談判,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柳將軍能如此直言不諱,朕實在佩服。”莒國皇帝道。

“在下如今也是破釜沈舟,此舉也並非只是為了和莒國交好,更重要的是想早日結束西北的戰事。”柳臨溪道。

“柳將軍今日所說,可有憑據嗎?”莒國皇帝道。

柳臨溪道:“在下和大宴未來的皇子,便是憑據。”

一旁的褚雲楓聞言一怔,嚇了一跳,柳臨溪這意思,自己要留在莒國為質?

七王爺和皇帝也有些驚訝,萬萬想不到柳臨溪這麽幹脆。

“陛下該知道我們大宴行事的作風,二十年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先帝也並未與莒國交惡。若我們是背信棄義之人,不顧忌曾經交好的舊情,這二十年來,兩國怎麽可能如此相安無事?”柳臨溪道。

皇帝開口道:“柳將軍不愧是大宴未來的皇後,朕今日信你。”

柳臨溪聞言不由松了口氣,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挺順利。今日之事若是換了旁的使者,必然會多生枝節,但柳臨溪挺著個肚子,再加上他說話直言不諱直指要害,自然力度和可信度都要高上幾分。

柳臨溪誠意很足,不僅主動提出要留下為質,當場還寫了憑據。他手裏有李堰親賜的龍符,再加上此前那把金刀為據,倒也沒什麽值得懷疑的。

當日柳臨溪便被安排住進了王城的驛館之中,莒國皇帝還派了一隊親衛保護他的安全。

柳臨溪走後,七王爺對皇帝的決定不以為然。

要知道發兵出戰一事非同小可,很可能會影響到整個莒國的國運。

“你以為朕想打仗嗎?”皇帝朝七王爺道:“此番若是咱們不接受大宴的示好,將來他們贏了大周,想起今日之事,第一時間便會禁止莒國的所有商貿往來,而且將來咱們再也不會有這個跟他們交好的機會。”

七王爺皺眉問道:“若是他們輸了呢?”

“此前西北軍主帥戰死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你便說過大宴會輸。現在過去一個多月了,西北的戰事停了嗎?”皇帝道:“一軍主帥戰死,大周都沒能趁勢翻盤,西北軍失了主帥都能那般驍勇。如今李堰已經禦駕親征,西北軍只會越挫越勇,他們不會輸。”

七王爺聞言失笑道:“你篤定了他們一定會贏?”

“咱們只要出兵,他們就一定會贏。”皇帝道:“順利的話,西北大捷,咱們也算是大宴的聯盟國。若是不順利,最壞也不過是李堰戰死沙場,到時候柳臨溪肚子裏這個孩子,便是大宴的新皇。”

屆時,莒國便是輔佐大宴新皇登基的大功臣。

這筆賬,怎麽算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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