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吃醋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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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 你在學校裏的情況,你和秦馳之間的事情,這些有沒有和你爸爸談過?”

傅瑞希蹙起眉認真道:“如果你爸爸知道你受的這些委屈, 他會有多心疼你?你不該什麽都一個人扛著。”

“希希,我理解你的意思......”於蔚然垂下頭, 顯得有些落寞, “以前我有想過讓爸爸辭掉這份工作,想著我們一家人都遠離秦家,那樣我就不用跟在秦馳身邊了,但我幾次想說,都說不出口, 我......我不敢開口......”

剛受了委屈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找父親傾訴, 不是沒想過讓父親離開秦家,那他也就不用受秦馳的桎梏了, 但是這些想法在看到家裏情況後, 就統統如鯁在喉,根本說不出口,父親是家裏唯一的支柱, 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之後就一直體弱多病, 年紀越大,身體就越發不好,家裏還有老人要贍養, 哪裏都需要用錢。

他是家裏唯一的孩子,被寄予了厚望,能來名揚高中上學, 也是家裏最大的驕傲。

如果因為他,讓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甚至一切都將失去,那是他不能承受的後果。

於蔚然緊抿了下嘴唇,才道:“希希,我不能那麽自私,我也不敢賭......”

也許開了口,結果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可於蔚然不敢去賭。

萬一呢。

如果真的因為他,讓全家都陷入了困境呢。

所以他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哪怕他因為這件事情輾轉反側,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但最後做出的這個決定,於蔚然不後悔。

說他謹小慎微也好,說他膽小怕事也好,只要一想到父親為自己舍棄工作,那之後所面臨的問題和困境,他就實在開不了這個口,也許是他想的太多了,可那個時候,他只能尋求最穩妥的做法,不讓家裏經受波折。

也是從那以後,他變得越發沈默下來,也越來越逆來順受。

見於蔚然表情頹喪,很有些難受的樣子,傅瑞希不再多說什麽,拍拍於蔚然的肩膀,讓他回去上課了。

但等於蔚然走後,傅瑞希卻自己站在原地,沈默了良久。

............

“同~學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人未到聲先到,王朝典富有活力的詠嘆調一出現,就引起了班裏一片笑聲。

誰都喜歡能和學生打成一片的老師,而王朝典無疑做到了這一點,不僅外表親切,連性格都很好玩。

一個物理老師,說話腔調竟然跟演話劇似的,路過教室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朗誦課文。

“典典,究竟是什麽好事啊?”

等王朝典一陣風似的飄進來後,有學生耐不住問道。

王朝典年輕有活力,並不介意被學生這樣叫,甚至還會給學生也取外號,一班這些刺頭竟然也都接受了。

就連傅瑞希也不得不感嘆一聲,王朝典的魅力真大。

“咳咳!”王朝典走上講臺,等學生們都安靜下來,才喜笑顏開道:“學校要開展秋季運動會,高三可以報名參加!這可是你們學習之餘,唯一的休閑時光了,所以趕緊著,大家都擅長什麽項目,快來我這裏報名!”

預想中的歡呼雀躍聲沒起來,大家反倒是面面相覷,嘴裏發出哀嘆聲。

“哎哎,怎麽了?怎麽一個個蔫頭巴腦的?”

陳浩咂咂嘴,“典典,運動會有什麽好參加的,有這功夫,我們還不如多刷兩道題。”

眾人點頭稱是。

王朝典肚皮顫了顫,“陳小浩,你說這話虧不虧心,你還刷兩道題?物理成績你都沒給我提升多少!”

陳浩尷尬一笑:“那也比以前有進步了,是吧。”

“那我再讓你有進步一點。”王朝典上下嘴皮一碰,就給陳浩留了兩篇作業。

陳浩剛想哀嚎抗議,就被轉身的傅瑞希捂住了嘴,還被按著腦袋上下點了點頭。

“好的,老師,他答應了。”傅瑞希淡定開口道:“真是愛學習的好孩子。”

陳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唔唔兩聲,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家希希!竟然把他賣了!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可惜這會兒沒人能聽見他的抗議聲。

王朝典笑得肚皮都顫悠了起來,其他同學也都笑成一團,沒想到傅瑞希還有這麽活潑的一面。

“不過......你們到底為什麽一點都不興奮?是不想參加秋季運動會嗎?”

王朝典將話題又掰了回去。

“倒也不是不想參加,是參加了也拿不了獎啊。”

“對啊,我們學習可都是數一數二的,在秋季運動會上一個名次都拿不到,那也太丟人了吧!”

“都怪體育班那幫學生,每次秋季運動會都是他們的主場,我們就是個陪襯。”

“他們還說我們只會學習,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高一和高二參加了兩次秋季運動會,我算是夠夠的了。”

“典典你自己看,我們班有像體育班那樣運動好的嗎?”

............

王朝典掃了一圈,不敢過分違心誇讚班裏的學生,只能摸了摸鼻子,尷尬道:“那什麽,貴在參與?”

自己否定自己,和別人否定自己,那是兩碼事。

被後面四個字刺激到,大家頓時又不樂意了。

“那不行,要是參加秋季運動會,那必須得拿到幾個好名次,就算是一個第一名也好啊。”

“對啊,總歸是不能丟臉!”

“我們不能被人看扁,學習好就意味著體育差?我呸!我們運動也不差的好嘛,又不是死學習的人。”

“呃......就是跟體育班的學生一比,就差了......”

“靠,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這時傅瑞希舉起手,“老師,我要報名。”

班上頓時一靜。

王朝典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對傅瑞希很有好感,畢竟這個學生一直很上進,學習成績也一直在進步,現在又主動舉手報名運動會項目,就更讓他喜歡上這個貼心的學生了,“可以可以,希希你打算報名哪個項目?”

被王朝典稱呼希希,傅瑞希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但也沒糾正,“我要報名五千米跑。”

他就等著學校公布秋季運動會開展的消息,準備報名和謝塵然當初一樣的項目,五千米跑。

“你真的要報名這個項目?”陸以銘轉過頭問道:“五千米跑可不輕松。”

傅瑞希微揚下巴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不輕松,但謝塵然不僅能跑下來,還能拿到第一,那他也能做到。

當初知道要開展秋季運動會的時候,傅瑞希第一反應就是參加五千米跑,因為這是謝塵然曾經參加過的。

他想讓謝塵然看看,雖然學習上需要謝塵然輔導,但這並不代表他在其他方面也不行。

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這種類似表現的念頭一經產生,傅瑞希就忍不住沖動起來,和謝塵然定下了那麽幼稚的賭局。

其實深究起來,傅瑞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樣說,他也並不是非要把謝塵然比下去,傅瑞希只是想知道,如果自己贏了謝塵然,在謝塵然達成的成就裏戰勝他,那謝塵然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他?會誇讚他嗎?

而且一想起自己在某一方面贏了謝塵然,這感覺就讓傅瑞希有些飄飄然,他期待看謝塵然會露出的表情。

一班的學生並非都是學習好的,但一定都是心氣兒高的,所以讓他們參加秋季運動會,如果在運動會中拿不到好的名次,對這些心氣兒高的學生而言,那實屬是丟面子的事,因此他們寧願不參加,也要逃避丟臉。

他們都高三了啊,又不是高一和高二時候的楞頭青,傻不楞登的一腔熱血,就以為足以戰勝一切。

啊呸,再參加運動會,那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他們都是即將上大學的人了,比學習不香嗎。

至於運動會上的榮譽,就讓體育班那幫人拿去吧,他們都不屑參與,不比就不會輸!

但想是這麽想,能在學習之餘放松一下,哪怕只是在場外嚎幾嗓子,那也是爽的,誰願意一直坐教室學習,出去松松筋骨多愉快,可如果不報名參加運動會的話,也沒資格去運動會上扯嗓子,不然他們給誰加油?

秋季運動會報名項目不是強制的,但等到了秋季運動會開展那天,高三所有班級肯定都要去參觀。

如果一班沒有人報名,那到時候別的班都在加油鼓勁,可能只有他們班死水一樣的沈寂。

不報名肯定不行,那誰出這個頭呢?尤其好幾個運動項目難度都挺高,沒點兒水平的還真不敢報。

但不等他們想清楚,挑出個人選來,竟然就有人主動開口報名了,而且那個人竟然還是傅瑞希。

而且傅瑞希一開口,挑戰的還是五千米跑!那可是所有人都會率先推卸的項目啊!

“嘶——這小子不簡單啊!”

“傅瑞希都報名了,我們還窩著合適嗎?!趕緊報起來啊!”

“都拿不到名次,報名有意思嗎,不過是浪費時間。”

............

雖然有傅瑞希主動開口,微微調動起大家的一些性質,但這還不夠,大多數人竟還是在計較利益得失。

圍繞在浪不浪費時間的問題上,就有人問到了傅瑞希,如果浪費了時間還拿不到名次,那還有必要參加?

傅瑞希有些無語,“為什麽要想這麽多,願意參加就參加,不願意就算了,至於拿不拿得到名次,你們不試試怎麽知道?離運動會還有一周吧,利用大課間的時間練起來不就好了,只要付出了,最後就一定不後悔。”

名揚高中這什麽風氣,什麽都要攀比拿第一,一個個計較這麽多,不就是個秋季運動會嗎,至於嗎。

好像多大的事情一樣,他要不是想刷新謝塵然的跑步記錄,也沒有那麽大的拼勁兒,拿不拿第一無所謂。

可能這裏天之驕子多,家境富裕或學習成績優秀的人太多了,所以大家幹什麽都要比對一下。

浪費時間可恥,那可能意味著他們會被趕超,如果沒有相應的榮譽作陪襯,那他們的付出還有什麽意義?

可運動會不過是個娛樂項目,如果過分較真就沒必要了。

聽到傅瑞希的話,大家都有些沈默。

季臨風突然嗤笑一聲,“我看你們就是想得太多,輸贏是重要,但享受其中的過程不是更好?”

說著,他看向王朝典,“給我報名個跳高吧,我腿長。”

傅瑞希回頭掃了季臨風一眼,季臨風挑眉:“大課間我跟你一起去訓練。”

陸以銘這時候也舉起手,“老師,我報名跳遠。”

“我我,那我報名扔鉛球!”陳浩見狀,也連忙舉起手說道。

兩人也都要跟傅瑞希一起去訓練。

王朝典笑呵呵點頭,“還有人要報名嗎,也就一周的時間,大家練練就行了,沒準兒真能練好拿個名次呢。”

見報名的人逐漸增多,加上王朝典不斷鼓動,還真有好幾個學生也舉起了手,紛紛報名了自己感興趣的項目,連陸以銘和季臨風都要參加,還要跟著傅瑞希一起去訓練,那他們也不能慫,不就是比賽嗎,就是幹!

不僅一班的老師說了這件事,其他幾個班的班主任也都說了這件事。

大家反應都差不多一致,但最後在老師的鼓動下,也總會有人舉手報名一兩個項目。

於蔚然知道傅瑞希他們都報名了,竟然也想報名參加。

“去報啊,不是在這周結束之前都可以報名嗎,小魚兒,快去報名,我們大課間的時候,可以一起訓練。”

陳浩不斷鼓動於蔚然,還推著於蔚然往辦公室走。

“可我沒有擅長的項目,怎麽辦?”於蔚然回頭看向傅瑞希。

他儼然把傅瑞希當成了指引他的人。

傅瑞希想了想:“你報名四百米短速快跑吧,突然爆發沖出去,像是一下子全都釋放了,那種感覺很不錯。”

“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

“好,我聽希希的。”

............

於蔚然當真報名了四百米短速快跑項目,而且上下午大課間的時候,都會和傅瑞希他們去操場訓練。

因為秋季運動會即將展開,報名的學生都會去操場訓練,每到上下午大課間的時候,操場都熱鬧非凡。

秦馳竟然也報名了五千米跑,而且是在於蔚然報名之後,也是後來才報上去的。

“靠,希希,你有沒有發覺秦馳對你有些敵意啊?”

正在學扔鉛球的陳浩湊過來,小聲道:“他是不是因為你搶走了小魚兒,所以才這麽針對你?”

自從秦馳也來操場訓練後,就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上,每次於蔚然想過來找他們的時候,秦馳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拘著於蔚然不讓他走,還總會對傅瑞希冷言以對,有時看傅瑞希跟看仇人似的。

“小魚兒都不敢過來找我們了,好可憐啊。”

陳浩倒沒有多想,就是覺得秦馳太小家子氣,不就是於蔚然變得跟希希最親了嗎,他有這麽接受不了嗎。

占有欲這麽強,還為了於蔚然把其他人都趕跑了,怎麽看都覺得秦馳有問題,要不然就是腦子有病。

“好好練你的。”

傅瑞希收回和秦馳對視的視線,轉而低頭拉伸肌肉,他剛才練習耐力跑,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

他不能說於蔚然的自我犧牲精神不好,畢竟生活是人家的,他不可能指手畫腳,但每次見到於蔚然,傅瑞希就忍不住想,如果於蔚然再果決一些,強硬一些,就和當初的他一樣,那得到的結果是否也會和他一樣?

或者換個說法,如果他當初能像於蔚然一樣隱忍些,是否也會得到不一樣的結果?

他和於蔚然就像正反兩面,都是受到壓迫的際遇,卻是不一樣的選擇。

傅瑞希總會去想,於蔚然的選擇到底會有什麽結果,他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如果委曲求全的話,就算能讓家庭安穩安定,但那樣就真的好嗎,對他自己真的好嗎?對於這些,傅瑞希不知道,可他卻知道,如果於蔚然像他一樣,做事沖動不計一切後果,可能結局就真的不好了,他雖然保全了自己,卻讓家裏承擔了一切。

那年中考結束,他考上了市一中,要從鎮上去市裏上學,名額難得,是天大的好事。

可不是誰都為他高興。

他的好朋友,背著他求了自己家裏人,托關系把他去市一中的路給堵了。

傅瑞希沒想到他最好的朋友會嫉妒他,甚至還到他面前來沾沾自喜,毫不掩飾他在暗地裏做的一切。

所以傅瑞希把他打了一頓,然後上報市裏,找電視臺,找報社,找記者,把這件事越鬧越大,最後迫於壓力,對方把該屬於他的名額還回來了,還是他得到了去市裏上學的資格,但這件事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就算事情鬧到了人盡皆知,但人家就是有錢,有錢就能辦成很多事,於是他爺爺奶奶的小買賣做不成了,沒有錢供他去市裏讀書,傅瑞希不得不輟學回來幫忙生計......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他當初沒有為這一個名額而沖動,甚至還為自己的成功報覆而洋洋得意,讓對方恨透了他,那是不是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一直卡在傅瑞希的心裏,讓他總會忍不住迷茫,自己那樣做到底對不對?

就為了一個去市裏學習的名額,真的值得他那樣做嗎?結果換來的又是什麽?

他的反抗換來的不是正義和前途,反而讓家裏變得雪上加霜。

所以當面對於蔚然的時候,傅瑞希從不敢輕易鼓勵於蔚然去反抗。

雖然同樣是受到壓迫,但於蔚然要比他的更嚴重,輕易反抗帶來的後果,不是那麽好承擔的。

究竟是能力重要,還是背景重要,傅瑞希不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他卻知道,自己現在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背景,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不畏懼任何人,只能一步步來,一步步走,沒有背景,就把能力握手裏。

所以他也想讓於蔚然變得強大,當自身強大之後,也許眼前的困難就能迎刃而解了。

還無法做出選擇的話,那就讓自己變得更可靠,做自己的靠山,也許也就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了。

............

“希希,在想什麽?”

謝塵然在傅瑞希面前招了招手,然後在傅瑞希轉頭看過來的時候,突然又掐了把傅瑞希的臉。

傅瑞希眼睛都瞪大了,“你幹嘛?”

“你走神了,我給你輔導的時候,你在想別的。”謝塵然故意用一種吃醋的語氣,“說,你在想誰呢?”

傅瑞希感覺無語又好笑,“你怎麽知道我在想誰?我要是在想事情呢?”

謝塵然摩擦了一下手指,“嗯,那也不算白掐,感覺挺好的。”

傅瑞希臉一熱,這會兒才有種感覺——剛才被謝塵然掐到的地方,跟被火燎了似的,又熱又癢又刺痛。

“咳。”傅瑞希轉移話題,“你還真猜對了,我剛才是在想一個人。”

謝塵然摩擦的手指尖一頓,聲音微微發沈,“什麽人?”

“我同學,一個朋友。”傅瑞希托起下巴,微微蹙眉:“我有些擔心他,最近他狀態不太好。”

秦馳對於蔚然的監管越來越過分,逼得於蔚然太緊了。

原先秦馳身邊還有兩個人跟著,但為了讓於蔚然跟他一起吃飯,那兩個人就不再跟著秦馳,只剩秦馳和於蔚然兩個人,這對於蔚然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只會更讓他覺得窒息,在這種氛圍下,於蔚然能好才怪。

在於蔚然的事情上,傅瑞希真的不知該如何做出選擇。

他本以為能等到於蔚然強大起來,但看樣子是不行了,時間不等人,秦馳也不會給於蔚然這個機會。

“能和我說說嗎?”

第一次見到傅瑞希為某個人蹙眉,甚至還心不在焉的走神,謝塵然眼神微冷。

但他說出口的話卻分外溫和,“也許我能幫你......和你那個朋友出出主意。”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人讓小朋友如此掛念。

作者有話要說:  猜謎:

希希參加運動會,想贏謝塵然,想展現自己,想看謝塵然什麽反應

答一動物:希希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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