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廟小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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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人還是沒能夠趕上薛絮兒的馬車。

這馬車雖然看著破破爛爛,但是奈何它的馬好啊,歐陽修洛暗搓搓的給這馬車把馬換了,為的就是日後若是狄青羽有事要下山,直接騎了馬便能夠走了。

這陰差陽錯的,倒是讓狄青羽四人順利離開了。

薛朗看著那在群山掩映間的慈安觀,恨恨的把馬鞭扔了。

氣死他了!離妹妹這麽近,還是沒能夠看上一眼!

薛朗心裏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自己要是不做什麽,那麽薛絮兒說不定真的就沒了!

秦越在薛朗身後,一點也沒看到薛朗的氣急敗壞,他怔怔的看著那座山,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跳了幾下。

剛才那車上,是絮兒……

可是絮兒,是不願意見自己麽?

絮兒……

秦越閉了閉眼,終於喘了口氣,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薛大人嘆了口氣,看著秦越疾馳而去的背影,再看看滿臉愁苦的薛朗,心情實在是不算好啊。

為什麽這世上的事情都要這樣呢。

慈安觀。

慈安觀來不了男客,但是好在薛絮兒所在的靜房很是偏僻,如果狄青羽註意些,倒是不容易被發現。

狄青羽下了馬,環顧四周,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這地方大雖然大,但是總是透露著一種蕭條來。

“邊上還有兩件側房,平常夫人若是來的會會偶爾住住,只能夠委屈兩位了。”燕兒表情有些歉意,“這庵堂苦寒,可能吃得要苦一些。”

“沒事。”狄青羽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我來這裏也不是來享受的,最近是特殊時期。”

“小姐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燕兒笑了笑,臉上也有些憂色,“什麽事情等到明日再說吧。”

“可是有什麽不適?不若讓萱草去看看?”狄青羽有些關心的看著燕兒。

“不過是心病罷了。”燕兒嘆了口氣,搖搖頭,“前邊還有些事情,若是錯了時間,便沒有吃的了,我先去前邊了。”

說完,燕兒便匆匆離去了。

狄青羽皺皺眉,覺得有些什麽不對勁,可是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藥箱直接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邊。

狄青羽楞楞擡頭,就看見萱草冷著臉坐在了她面前。

“把手伸出來。”萱草嘆了口氣,示意狄青羽把手伸出來。

“哦。”狄青羽老實的把兩只手都伸了出來,剛才她拉韁繩拉得急,手上被繩子勒出好深的印子,甚至有些地方都開始破皮了起來。

萱草皺皺眉,直接從藥箱裏邊拿出藥粉,灑在了狄青羽的手上。

“嘶——”狄青羽吃痛,縮了縮手,感覺一陣劇痛。

“現在知道痛了?”萱草冷冷一笑,抓著狄青羽的手不讓她離開,“早幹什麽去了?便是那馬蹄踩下去了又如何,有我在,只要還有一口氣,我自然幫你把她給救回來。”

“這不是,這不是事出突然嘛。”狄青羽笑了笑,倒也不以為意,“我也有錯。”

“你的命比那女人金貴。”萱草拿過一邊的紗布,細細給狄青羽綁住了,“雖說不能視人命為螻蟻,但是作為上位者,自己的命要比其他人來得金貴得多。”

萱草的話看似冷酷無情,但是確實也是現實。

狄青羽堂堂烏伊郡主,便是比起昌寧公主那身份也是不遑多讓的,何苦要受這個苦呢。

“人還是要心懷憐憫的。”狄青羽眨眨眼,收回了自己被包紮好的手,“我也不是全然是個濫好人。不過現在情況敏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萱草看了狄青羽一眼,冷哼一聲,倒是沒再說什麽。

反正雙方都有錯,只是那女人沒傷到,反而把狄青羽傷到了,萱草這心裏難免有些不太爽快。

不過好在自己把脈的時候給女人暗暗下了點藥,讓她晚上難以安眠幾日,算是把心裏的那些不痛快去了些。

“那薛絮兒的脈象有些問題。”萱草倒是開始說起其他的話題來了,“想來是這十年受了些苦,身體有些損耗,雖然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日積月累,不是病也拖成病了。”

“那就趕緊治!錢不是問題!商子衿多得是錢!”狄青羽眼睛都沒眨,直接把商子衿給賣出去了,“薛小姐受了這麽多苦,肯定要好好補償!”

“呵呵。”萱草莫名有些同情商子衿了。

這狄青羽對著不過見了不到四個時辰的薛絮兒就這麽親熱,商子衿好歹和她相處了小兩個月,結果到了病危的時候就想著跑路了。

也不知道應該說狄青羽是有情有義還是沒心沒肺。

狄青羽看著萱草的表情,疑惑的皺了皺鼻子,正要開口呢,就見到燕兒臉色十分不好的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這是怎麽了?”狄青羽有些關心的問道。

“……沒有什麽大事。只是去得晚了,菜都涼了。”燕兒勉強一笑,仿佛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麽大事一般,“我這裏也有爐子,待會熱一熱便是了。只是苦了兩位了。”

“無事。”狄青羽搖搖頭,不過心裏也是暗暗同情。

這慈安觀雖說是要清修,但是好歹是妃子們經常過來的地方,香油錢肯定是不少的,結果倒好,連個熱的飯菜都沒有麽。

這是哪裏來的道理,說到底,不過是欺負薛絮兒和燕兒主仆二人罷了。

萱草說的內裏虧損,倒是也能夠理解。

萱草看著燕兒一樣樣拿出那些殘羹冷炙,不由得皺皺眉,突然伸手拿筷子挾起一筷子青菜來。

狄青羽一怔,萱草這麽餓了?直接吃冷的?

“有毒。”萱草見燕兒和狄青羽楞楞的看著自己,倒是直接說了出口。

“什麽!?”燕兒一驚,渾身一顫,手上的食盒直接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裏邊的菜和饅頭都滾了出來,掉了一地。

可是燕兒一點都沒有註意這些,她看著萱草,眼裏頓時染上一陣急切來:“什麽毒?怎麽會有毒?是有人要害小姐!?”

萱草放下了筷子,看著灑了一地的飯菜:“事實擺在這裏了,不是很明顯麽。”

難怪她會覺得薛絮兒的脈象有些問題,還以為是庵堂苦寒,沒想到是菜出了問題。

這些菜,一吃十年,即便每次的毒的分量都很少,但是長此以往下去,那積累的量,也是不可小覷了。

這個薛絮兒,真是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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