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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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之白:“剛才來的時候打了只野豬,大家分了吃吧。”

歡呼聲。

李桐看著她笑,說:“你來晚了。”

薛之白一歪頭:“是嘞,你奈我何?”

入夜,燃起篝火,大家吃著肉,聽薛之白講故事,她搖晃著手臂,講的眉飛色舞。

將軍帳內,幾人密密籌劃。

“明日就到覺城,探子說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倒是要佩服攘南的行動力,這才幾天,就能拉起旻國。”

“呸,那旻國就只派了三萬,三萬能幹個啥?他們就是在試探!”

“試探?旻國大公主和親攘南,他倆明明是合作關系!”

“合作關系?你老丈人家跟你借米你借一把?夠誰吃的?”

幾個人爭吵著,全然忘記了李桐的存在,他死死盯住地圖上的一個方向,似是要看出什麽端倪。

“將軍,你怎麽看?”

李桐依舊看著那處,偌大的版圖,曾經屬於自己的領土,一山一棱,一溝一壑,占據著大塊的土地,在那,最大的國家,昆國,現如今正想獲漁翁之利。

“你們說,三個打一個,勝算幾何?”

眾人不語。

“昆國橫行許久,是該讓它消失了。”

一個人小聲說:“可誰會在戰前與敵人結盟?”

“若是說分地均之,他們肯定都不信……但要是說搶回自己的東西,那麽就會有人蠢蠢欲動。”

“你們說,這次昆國,會不會一個盟友有沒有?”

“無論是攘南聯合旻國,還是我們聯合隨便一個誰,都不是此行的終點……此次諸位,將會看到昆國的皇城,不過,我們不是帶著貢品去的……而是舉著刀劍,沖進去的。”

聽到這,所有人都明白了,都瞪大了眼睛。

李桐輕輕舒了口氣:“諸位以為如何?”李桐再次看向地圖,輕輕笑了。

……

薛之白站在李桐身邊,無聊的直打哈欠。

面前的人形形色色,都蒙著面,都眼角帶火。

“子同,他們什麽時候走?”薛之白附身輕輕與李桐耳語。

李桐趁著沒人看他,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薛之白深吸了一口氣,捏了個訣,自己讓出去了,留了個空殼在李桐身邊。

談判進行了一個月,久到昆國派了許多探子過來探查消息,攘南和旻國終於準備開戰了。

薛之白猶記得,那一天的李桐輕輕笑著,稍稍低了點頭,掩蓋住滿身的快樂。

薛之白也笑了。

……

攻打昆國第九天,薛之白依然精神不減,寸步不離的守著李桐。戰事剛起自是兇險非常,回過味來的昆國開始反攻。李桐日日思量布兵,忙的焦頭爛額。

薛之白情商和智商都不高,但她還是看出了這場戰爭的重要性,平常的那些小性情都消失了。平常確認無事的時候,她還會幫忙捉個奸細,看個糧草,也是忙得很。

一年也過去了,有勝有敗,有死有生,這是戰場常事。士兵們看上去都有些疲憊,卻依然鬥志不減。李桐染了風寒,這幾天忙著給士兵添衣,薛之白對寒冷不以為然,總盼著哪一天能下一場飄零大雪,蓋住世上所有血跡。

昆國又派了一批刺客,被帳外的將士收拾了,薛之白不太放心,幹脆搬了個凳子坐在李桐的大帳外,守到天明。

征戰時間太久,久到鶯陽定親了,久到小雪花長大了,久到叫薛之白小心點的老婆婆故去了,久到地上的雪全化了。昆國漸漸招架不住,常年兼並和暴行征伐使得它聚積了太多怨氣,如今這股怨氣擰成一股,直擊本源。

許多國家也加入了戰爭,也有奪回自己土地,滿意離開的,還有想著分一杯羹,繼續留下的。李桐當然知道留下的是為了什麽,於是忙上加忙,還要考慮昆國戰敗後的各國動向。

又一場勝仗後,李桐痛痛快快笑了一會,又投入下一場的準備,薛之白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一小卒風塵仆仆從外面趕來,抱著一包信件。

“將軍,您的信。”

李桐點點頭示意他進來,伸手指了指門口的一個木箱,小卒會意,將木箱打開,全是同自己懷裏信件一樣的信,都沒拆封。甚至於後來這幾封都沒有了容身的地方,小卒艱難的把信塞進去,回了李桐便要出去。

“學話學的全嗎?”李桐突然問。

小卒一楞:“應該……”

“別應該,給個準話,到底學的全嗎?”李桐要惱。

“學的全,學的全,將軍請說。”

“好。”李桐深吸一口氣,陡然生變:“回去告訴那姓秦的,一封信一兩銀子,那是錢!他一家子那麽多口吃飯不想養了?長了張賤嘴不行還長了雙賤手,沒事多給我要點錢,別凈寫些個兄友弟恭雞毛蒜皮惹我生氣……我李桐現在就是活著,要是死了一定讓他知道,好準備準備給我陪葬,現如今不必著忙!”

一聲雞鳴,秦北堂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打了三年仗的狠心郎啊,可苦了我了。”這一聲柔腸百轉,配著他那做作的姿態,活脫脫惡心到了門口的小兵。

李桐又道:“還有,他要是來此,就不必回去了。”

人已入內。

“我好心好意來看你。”秦北堂一貫傲嬌語氣,還揚了揚手裏的雞。

李桐看著他:“我好心好意趕你出去。”

秦北堂走來一拳砸在李桐肩上:“你討厭,你討厭,人家給你寫了那麽多信你看都不看,白費人家癡心一片。”

李桐被惡心的齜牙咧嘴:“秦!北!堂!你是不是被人閹了?”

秦北堂撅起嘴,油膩的要命。

薛之白不在乎這些,一心戳在秦北堂帶來的雞身上,琢磨著這回要不要去毛。

李桐嫌棄的接受了秦北堂的擁抱:“你不在皇城好好呆著,來這苦地方遭什麽罪?”

秦北堂:“想你唄。”

李桐默默將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薛之白:“那我咧?”還搖晃著小腦袋以示無辜。

秦北堂下意識看向李桐那張苦臉,自知這題需要循序漸進,要走迂回路線。

“誒,薛之白你黑了。”

薛之白迷惑:“雪只會化,不會黑。”

李桐:“是灰吧。”

秦北堂被嗆住:“兄弟你們這都……不洗臉嗎?”

“偶爾洗一次,忙起來就忘了。”

秦北堂再一次被嗆住,擡起手想摸一摸他的臉,又硬生生停下:“哎,臟。”

薛之白出聲:“你不在皇城待著,來這幹什麽?”

秦北堂聽著這話耳熟,大咧咧坐下:“我姑娘過生日,我來要禮錢。”

李桐輕笑坐下:“那就二百五十兩吧,提前安慰安慰孩子受傷的心……這輩子攤上這麽個二百五的爹,多心痛啊。”隨即扶住心口做痛苦狀。

秦北堂沒有生氣,反而十分愜意:“我算了一下,一封信一兩,送到地方你也不看,那我虧大發了。”

李桐抓住重點:“這也要算?皇帝白養你了。”

秦北堂痛心疾首的看了看那一箱信件,繼續說:“這次我是跟著糧草來的,沒用一分錢。我想過了,如果那幾百封信你都沒看過,我可以從頭講給你聽……這種面對面的交流多好啊!”秦北堂一臉的向往。

李桐嘆曰:“你抓緊滾蛋多好啊。”

“不行不行,我還帶了皇帝密令……”後面是狡詐的笑聲:“不過你要聽我說完這三年的所有事情,按時間順序,密令也應該是最後一個。”

李桐扶了扶身側睡著了的薛之白,一記歷光殺過去。

秦北堂權當他眼睛抽抽了:“咱們就從你出征第一天開始講啊。”

李桐作勢要起身,秦北堂立馬告了饒。

“皇帝說了,此行不僅要對付昆國,還要註意攘南和旻國……你懂我意思吧?”

李桐默不作聲,沒多久後,點了點頭。

昆國既除,那攘南和旻國勢必要對付他們,畢竟一開始這場仗就是他們三國在打。皇帝的意思是,趁著結盟大家防備性都不高的時候,一舉殲滅,就能一舉躍上最高的位置。

這些李桐都知道,也知道裏面的艱難,征戰三年,將士的疲乏他全看在眼裏,若要起事,不知還要讓他們等多久。況且,若是兩國以對付昆國的辦法對付他們,成功似乎也不太現實。

秦北堂看著李桐的苦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甲。

“哎我說兄弟,你真當我是吃白飯的?挑撥離間我還是很拿手的。”

李桐嫌棄的看著他,撇著嘴。

“你沖鋒在前,我補給在後,咱倆聯手,此戰必勝!”

看著秦北堂小人得志的樣子,李桐無奈一笑。

第四年伊始,昆國被滅,王上自刎,參戰國失地覆得,李桐所在的靈國成了天下第一大國,版圖比鼎盛時的昆國還要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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