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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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傷痕,又難堪的低下頭。宵淩王安慰的拍拍我的背,扶著我進了水榭,趴在那一大團軟枕上。

晚飯是在水榭吃的,還有湘琴的琴曲助興。我依然沒什麼胃口,雖然這次有去年來求藥時吃過的小牛排骨。再說趴著吃飯也不好下咽,只喝了點粥吃了幾口清淡的素菜就吃不下了。宵淩王不大高興我總吃的這麼少,說我現在養傷更要註意保養身子,逼著我又吃了點東西。

看到那盤小牛排骨,我忽然想起這道菜的名字叫“紅玉飄香”。記得誠遠說過我住的那個院子是才修建好的,名字就叫“紅玉軒”,難不成那院子就是用這盤菜的名字起得名?

宵淩王的嗜好真奇怪。

王爺就是王爺,果然出手不凡。在家裏養了快一個月的傷才堪堪能扶著人走路,可在王府才養了幾天的功夫,我就能行動自如了,可見宵淩王給我用的藥都是上好的珍品。我甚至還流過一次鼻血,不知道是不是藥好得太過頭了。

幾天後大夫再次給我診脈,跟宵淩王說不必再用那麼猛的藥了,以我現在的年紀用太多了那種藥反而會損身體。晚上睡覺的時候仍是不能正面躺著,但是可以側躺著睡了,這對我這個趴了一個月的人來說簡直是一種恩澤。

屁股上的傷都結了疤,一天到晚的泛癢。誠遠跟條尾巴似的天天跟著我盯著我,就是睡覺的時候也守著我,不讓我抓屁股。折騰了幾天,我養胖了,誠遠卻瘦了一大圈,還頂著一對黑眼圈。

其實我挺感謝誠遠,他只比我大兩歲,卻比我懂事多了。他對我的照顧不止是因為宵淩王的命令,也是很誠心實意的伺候我。

自從那次宵淩王來給我的臉上了藥之後,除了一早給我屁股上換藥時出現一下,其他時間再也沒有來過我這。只是晚上不時的聽見他住的院子裏傳出嗚咽聲與令人臉紅的喃呢聲,這讓我很不習慣。

那位跟我很相像的夏豔公子也再沒來過,其他三位公子倒是總會躲在遠處往我院子裏偷窺,我也只當沒看見。

眨眼間十天過去,我已經能躺著睡覺了,屁股也不會癢的那麼厲害。一個多月沒洗澡,身上開始癢的難受,誠遠便給我準備浴桶沐浴。沐浴的時候屁股上的疤掉了一大半,露出粉粉嫩嫩的新肉,我想著這樣算是好了吧,便趁著下午宵淩王在水榭乘涼的時候過去請辭。

宵淩王只說了一句:再好好養養,不必著急走。把我給打發了。

他不會是不想放我走吧?

我躺在床上惴惴不安。

都這麼多天了,家裏一點信都沒有,也不知道堯君怎麼樣了。大哥啊大哥,你為什麼不來看看我?還是說你已經來過了,卻被宵淩王擋回去了?

娘,您也把我這個小兒子給忘了麼?爹把我送到王府,您也沒有攔著點麼?

又在王府呆了幾天,屁股上的疤也掉完了,坐著躺著都不礙事了,我就開始心急上火。宵淩王到底放不放我走?

“琪三爺,琪三爺,大喜事!”我正坐在桌前發愁,見誠遠樂呵呵的從院外跑進來說道。

“什麼喜事?”我無精打采的問。

“三爺,您的兄長顏盛燁,燁大爺來看您來了!”誠遠眉飛色舞的說。

“什麼!”我驚喜的倏然站起,大聲問:“人呢?”

“剛陪著王爺說了會話,這會正往這邊走呢!”誠遠回說:“還是琪三爺您的面子大,若是換個旁人,王爺是絕對不會允許外邊的人入內院探訪的!”

我沒有理會誠遠的話,急匆匆跑出院門往前面張望。只見一個老太監引著大哥正往這邊走,便高興的迎了上去。

“大哥!你怎麼才來看我啊!”我跑上前抓住大哥的肩膀說。

“哎,琪三爺,註意禮守。”那老太監臉色不大好的將我拉開一旁說道。

我臉一沈,心想我又不是宵淩王的男寵,註意個狗屁禮守!

“呵呵,謙公公,琪三爺才來,還不大懂王府的規矩。公公您受累了,這裏有小的我伺候就行了。”誠遠見氣氛不對,忙上前擋在我面前躬身笑著說,一邊還拿出一串玉珠子塞進那老太監手裏。

那老太監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臉,撇著嘴看看手裏的玉珠子,掂量掂量,便轉身離去。

63. 家中消息

“琪三爺,燁大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快進屋吧。”誠遠見老太監走遠了,轉身小聲說道,讓著我們進了紅玉軒。

在屋裏坐下,誠遠下去沏茶,我才發現大哥的臉色很不好,便問道:“大哥,出了什麼事?”

“二弟病發了,”大哥一臉愧疚的低下頭,“二弟屋裏的丫頭病死了兩個,那個巧倌也死了。”

“啊……”我震驚的張大了嘴。

“如今孟梓先生只能先保住二弟的性命,二弟已經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大哥又說:“二弟屋裏的另外幾個丫頭和一個伺候過他的小廝也染上了,只是發現的早,被孟梓先生治好了。不過都被爹賣出去了,不敢繼續留在府裏。”

“怎麼這麼快?”我驚道:“那病有這麼兇?”

大哥點點頭,剛要說什麼,卻見誠遠端著茶進來,便又閉上嘴。

誠遠將茶放在幾上,行禮之後退出去,而且站得很遠。我知道雖然旁邊坐著的是我的親大哥,但為了避免閑話還是不方便關門的。

大哥見誠遠站得遠遠的,並轉過身不看我們,才低聲說道:“我也沒想到那病會這麼厲害,先生說因個人體質不同,所以發病也各不相同。再說二弟又重傷剛愈,身子還有點虛,染了這種病就非常難治。”

“那治得好麼?”我小聲問。

“應該治得好吧,先生他沒有說得很明白。”大哥說罷,端起茶碗咕咚咚灌完一碗茶。

我有點難受的低下頭,當初就覺得大哥這個主意不好,可因心裏有恨也沒有過於阻攔。現在不止是二哥病重在床,還牽連了幾條人命,這是多大的罪過啊。

娘的病才好了半年,二哥便又病重,而且還死了人,罪魁禍首還是我們這兩個親兄弟,這要是讓爹知道真相,不被氣吐血才怪。

“自從爹瞞著家裏將你送進王府後,娘跟爹鬧了一場。本來娘要回娘家,可因二弟病倒了,家裏又出了人命,娘才沒走。”

“所以這些日子你才沒來看我?”我心裏涼颼颼的問。

“嗯。”大哥應了一聲,,小鬼驚訝的完全的僵住了,

“家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朝廷裏也不安寧。聽說有官員參了爹十大罪狀,皇上接了本子,卻因宵淩王的進言壓下來了,還沒有命人徹查爹。”

“十大罪狀?”我又是一驚,“我們家做過那麼多壞事麼?”

大哥一臉沈重的搖搖頭,沒有說話。

“那堯君呢?他現在怎麼樣?”我急忙又問。

“他……”大哥臉色一變,低下頭不敢看我。

“堯君他怎麼了?”我急得站起來,大哥急忙伸出手指豎在唇前示意我小聲點。我看看院子裏的誠遠沒有什麼反應,才又慢慢坐下,急切的看著大哥等他說話。

大哥往院子裏看了看,探過身子小聲說:“我說了你可別著急,二弟病倒之後,爹就將堯君送到興州的合興王府上去了。”

“什麼?”我目瞪口呆。

把自己的親兒子送人還不算,竟然把人家的徒弟也送人?

“三弟,三弟,來,喝口水喘喘氣,別把自己憋死了。”大哥端著茶碗湊到我嘴邊著急的說。

我猛然回神,大喘了幾口氣,搶過茶碗一飲而盡。真的差點把自己給憋死過去。

“爹他!”我“呯”的放下茶碗,大聲說,大哥急得直呲牙。我忙轉頭看向誠遠,他只是扭頭看了我們一眼,見沒什麼事便又轉回去,並往遠處又走了幾步。

“爹他怎麼能把人家的徒弟也隨便送人!”我壓低聲音恨恨的說。

“哎,三弟,爹他都能把你這個親生兒子送給宵淩王以作護身符,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大哥嘆了口氣,“你從小就心直的很,對那些爾虞我詐一竅不通。咱們家什麼事都是爹和二弟茍合,連我也被排除在外。你以為爹為什麼那麼護著二弟,正是因為如此。你和二弟因那寧堯君鬧出這麼多事,爹早就想將寧堯君處理掉了。”

“那孟梓先生他……”

大哥不等我把話說完,打斷我道:“孟梓先生只是咱們家的府醫,除了醫術好還有什麼可讓爹看重的?爹再敬重他也只是表面上的,如今將寧堯君送了人,孟梓先生不是一樣沒話說。”

大哥的這番話讓我沒了主意,失神的看著面前空蕩蕩的茶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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