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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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急促起來,腦袋裏暈乎乎霧蒙蒙一片。我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讓我……讓我親他?

“快點小家夥,別讓本王等急了再改了主意。”宵淩王垂下眼眸,嘴唇一張一合的吐出熱氣。那熱氣中帶著一絲酒氣,還混著淡淡的茶香。

我用盡力氣呼吸,看著眼前那淺淡的紫色雙唇直了眼,心似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似的。雖然在來之前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會走至現在這個地步。長這麼大還從沒有親過誰的嘴唇,最多就是小時候親親娘的臉頰而已。

一種奇異的熱氣忽然從全身蔓延開來,這熱氣非常的熟悉,燒得我的身子開始發顫。最後這熱蔓延到頭頂,我便受不了的閉了下眼睛。也就這麼一閉眼的功夫,便覺唇上一熱,竟不知怎麼得就親上了。

我又閉了下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既然已經親了,那就親了吧。只要宵淩王能答應賜藥,親個嘴又能如何。

這樣親的麼?我偷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卻只是看著眼前的鼻尖,不敢擡眼看宵淩王的眼睛。我們的嘴唇輕輕的貼在一起,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正在我僵硬著身子等待這個親吻結束的時候,忽覺唇上一股潤滑的濕熱。那潤滑蠕動著掃過我的唇瓣,我便渾身一個激靈。腦中閃出一絲醉酒後的朦朧記憶,這感覺是那樣的似曾相識。

難不成我喝醉後有這樣對待他?

這簡直不能置信!

一定是方才宵淩王故意逗我的那句話讓我有了幻象吧……

“三爺,三爺?您這是怎麼了這是?”

耳邊傳來宏兒擔憂的低聲叫喚,眼前一只手拿著個汗巾在我額上臉上沾來沾去。我一下子回了神,不由自主的伸手擋開為我擦汗的那只手道:“幹什麼?”

“三爺,您今兒可進去了一天啊。瞧您這臉色又紅又白的,還一頭的汗,難不成王爺他……”

聽到“王爺”二字,我打了個冷戰,瞪大眼睛瞪向一旁的宏兒。宏兒嚇得立刻住了嘴,一臉惶恐的看著我。跟著來送禮的幾名小廝只站得遠遠的,垂著頭不敢說話。我扭過頭,看到身後宏偉的宵淩王府的大門。守門官見我回頭看,微笑著哈哈腰,說了句:“琪三爺慢走。”

我恍惚的點點頭,腦子有點打結,我是怎麼出的宵淩王府?

“三爺,咱們回府吧,老爺還等著您的信呢。”宏兒小心的湊過來說道。

我轉回臉來應了一聲,便舉步往回走。宏兒在身後急忙叫道:“三爺,三爺,馬,馬。”我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腳下不停,徑直往家走去。

27. 接風宴

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路人百姓,腦子裏不停的回想今天的一切。懷疑自己是不是著了魔,或是被鬼上了身,怎麼記憶總是斷斷續續的?

想了半天腦中仍是一團亂,便在心裏罵自己沒用,而後決定先想起來怎麼出的王府。因為這是至關重要的,是宵淩王對我求藥之事的決定。

想到這裏便想起那個吻,不禁臉上一熱。原想這親吻應是留給自己的心上人的,結果卻便宜了宵淩王。話說回來,若是能求到娘的藥,被他親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想到這個心中稍安,便繼續往後想。隱約的想起似乎宵淩王說讓我回家等著,只是沒有說何時能有結果。看來只走這一趟是萬萬不行的了。

還有什麼?還有就是……就是我喝了那杯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宵淩王說的那些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烈的酒,若是來日也能弄上一點,是不是可以拿來灌醉堯君……

哎……

亂七八糟的想了半晌,最後在心裏長嘆一聲無力的垂下頭。因為我忽然發現,我似乎骨子裏繼承了大哥的好酒與二哥的好色。只是平日裏對自己頗有約束,連自己也沒有發現罷了。大哥和二哥怎麼說也只有那一點讓人煩惱之處,我卻都占齊了。這還不算,再加上個愛打架鬧事的性子。說到底,來日也能弄上一點,

我自己倒成了最不堪的那個,難不成爹也是看透了我才會對我如此的不喜歡?

我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回了府裏,待迷糊的走至流雲軒門口時,與正出門的柳兒撞了個對臉。柳兒“啊”的一聲低呼,撫著胸口退了兩步。待看清是我,便急聲說道:“哎呀我的三爺,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老爺都問了好幾次了,您快去書房回話吧。”

經柳兒這麼一說,我才想起要去書房給爹回話的。隨應了一聲,轉道往書房走去。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一路上看到丫頭小廝們拿著蠟燭挨個點亮游廊檐下的燈籠,見我經過都會行禮問安。

一路來到書房,見屋裏已經亮起了燈,爹的影子映在門上,似乎在擔憂什麼。我輕輕敲了敲門道:“爹,我回來了。”

爹的影子先是一頓,而後急忙說道:“進來!”

推門進了書房,見爹微皺眉頭嚴肅的看著我。顏誠傑過來見了禮,隨出去關上房門。爹捋著胡須等我說話,我便上前兩步低頭說道:“求藥的事王爺允了,只是說讓我回來等著。”擡起眼來見爹似要問話,便又說:“王爺沒有說何時能有消息。”

爹思慮著點點頭,神色看起來放了些心,隨擺擺手示意我出去。剛一轉身的功夫,爹忽然說道:“等等!”我聞言停住腳步,轉回身等爹的吩咐,只聽爹說:“怎麼這麼大的酒氣?”

“呃……”我有些意外,這酒氣竟這麼濃麼?都這麼久了,我還站得離爹這麼遠,他就聞見了?

“陪著王爺喝酒了?”爹問道。

“是,爹,只喝了一小杯。”我回道。

“只一小杯?”爹挑眉不信,我又回說:“那是郭信德昨日送給王爺的‘劍南燒春’,烈得很……”說到這裏我說不下去了,心裏祈求老天爺讓爹別再問了,再問我可就說不清楚了。

爹聽了只是點頭,隨擡起眼來說:“行了,你回吧,這次做得不錯。”聽爹出奇的讚了我,不禁心中一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這麼多年來爹幾乎沒有說過我一句好話。隨又想起今晚要與袁師父接風,便說道:“爹,袁師父今日回來了,孩兒打算給師父師兄們接風……”

“嗯,你只管吩咐廚房就是了。”爹擺擺手,而後便一臉悠閑的拿起個折子看,不再理會我。

我低頭竊笑,退出書房。門口的顏誠傑見我出來躬身行禮,面上是恭喜的笑意。我高興的沖他“啪”的打了個響指,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回流雲軒。出了書房的院門,守在門口等我的宏兒迎上前來問長問短,知道爹誇獎了我,也是喜不自禁。我只能在心裏搖頭,這可是被“占了大便宜”後換來的。

不知是不是爹得了我的回信後心情特別好,晚上給袁師父他們接風時竟送來了兩壇好酒與一大盤蟹子。我見了酒便動了歪心思,湊空拉了大師兄與他密謀怎麼灌醉堯君。大師兄說我這小子這麼小就學壞了,肯定是被二哥染的。我不理他說什麼,只問他幫不幫忙。大師兄打趣了我半晌,最後才興致高昂的點頭。

28. 人算不如天算

待在小廳擺好了酒桌,我命宏兒過去修竹館請寧堯君過來,而後招呼師父師兄落座。不大會功夫寧堯君一身青衫的進了門,隨文雅而又不失瀟灑大方的向我們見禮。袁師父見了急忙請他落座,臉上笑出了一朵花,還偷偷湊到我耳邊說我有眼光。我得意的瞥了袁師父與兩位師兄一眼,便端起酒杯與眾人碰了第一杯酒。

人都說世事無常,或者是人算不如天算吧。本來我是想聯合大師兄灌醉堯君的,結果堯君卻沒事,我們幾個倒都喝高了。待第二天醒來,我竟想不起自己是怎麼睡下的。

起床來洗漱的時候,曲兒送來了一碗藥湯,說是堯君給我醒酒補身的。我命柳兒接了,說等用了早飯就去道謝。這邊曲兒前腳走,柳兒便將藥湯碗放在桌上,而後小臉紅紅的捂著嘴偷笑起來。我覺著奇怪,漱了口後問她笑什麼。柳兒先說我不許責罵她,我自然是應了,讓她快說。柳兒便躲至門口,笑說昨晚我喝醉了,是堯君將我抱回床上睡的。當時我還抱著他不放,直嚷嚷讓他陪我一起睡。

我聽得瞪大了眼,臉上頓時火燒火燎的。那邊柳兒看著我的神色,一只腳已經跨出了門檻,嘴裏還支支吾吾的說道:“然後三爺就,就……”

“就怎樣?”我焦急的上前兩步,誰想柳兒卻沒把話說完,一溜煙跑掉了。

我無語。

呆楞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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