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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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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看著院子半晌,見大師兄一邊用汗巾擦汗一邊從後院出來,看樣子是剛練完功。看見我站在門口發呆,給我打了個招呼,便與二師兄進了廂房準備搬東西往修竹館去。我急忙追過去問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兩位師兄齊齊搖頭,說他們都喝多了,根本就毫無印象。

大師兄見我神色有異,問我出了什麼事,我急忙敷衍一句回了屋。先是灌完了那碗難喝的藥湯,而後兩三口扒完一碗飯,便急急的施展輕功往娘的凝霞閣去請安。反正這時候爹正早朝不在府裏,我施展輕功他也不能知道。待到了娘的屋門口,卻被大丫環淑紋攔住,說娘還睡著沒起,讓我晌午再來。

我心裏著急,馬不停蹄的轉身往修竹館去。到了修竹館門口卻站住了,臉上一陣火熱的不敢進門。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找柳兒宏兒逼問出昨晚到底什麼事才好,便又轉道回了流雲軒。

走到院子門口碰上搬東西的大師兄和二師兄,便問他們見著宏兒柳兒沒有。大師兄說他們在屋裏說悄悄話呢,我聽了便輕手輕腳的過去想聽聽他們說什麼。走至上房的窗外,聽到裏面柳兒與宏兒靠著窗子小聲說話。我悄悄彎下身子,耳朵貼在窗上,只聽裏面柳兒說:“哎,你不知道,方才我差點說漏嘴呢。”

“哈哈哈……幸虧你沒說出來,不然咱們三爺可就沒臉見人啦!哈哈哈……”

“就是說啊,咱們三爺臉皮太薄,心又高的很,真讓他知道了還不定誰倒黴呢!”

“那還用說,自然是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倒黴咯!”

“哎,說的是呀……”柳兒最後嘆了一聲,二人便沒了言語。我心裏“咯!”一聲,大叫不好,看來昨晚上我肯定對堯君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了。隨想都沒想的直起身來推門而入,把靠在窗前說話的二人嚇得是面無人色。

“三,三爺,您,您……”宏兒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

“宏兒,你給我過來!”我瞪著宏兒惡狠狠的斥道。柳兒是女孩子,我自然不好找她的不是,只有對宏兒下手了。

宏兒嚇得腿一哆嗦,臉上立刻現出苦相,可憐的說道:“三爺,您,您就饒了小的吧……”

“馬上給我過來啊,別讓你爺我發火!”我威脅的說了一句,轉身便往外走。聽到身後一陣不穩的腳步聲,看來宏兒還是沒膽抗我的命的。

29. 無比委屈

來到後院,見袁師父也沒在,腳步聲,

想是已經練完功回屋歇著去了。隨將宏兒喚到假山後站定,抱起雙臂瞪著他問:“昨晚我到底把堯君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不然看爺我怎麼罰你!”

“三爺,三爺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不知道……”宏兒都快哭了,腿一軟便跪了下來。

“你若是不說,今兒我就跟大奶奶說趕你出府。”我緩下表情悠哉的說:“反正府裏的小廝多得是,爺我隨便就能找個聽話的來……”

“三爺!三爺!我說我說!”宏兒一聽我要把他趕出府就急眼了,不等我說完便大聲說道。見我停了話頭等他說,他掬起衣袖擦擦臉上溢出的眼淚,壓低聲音小聲說:“昨晚上三爺喝醉了,寧公子將三爺抱到床上睡。三爺抱住寧公子不讓他走,吵著讓寧公子陪寢。本來寧公子只是哄著三爺睡下的,可三爺畢竟是習武之身,力大無窮,一把將寧公子翻身壓倒,然後……然後……”

說到這裏,宏兒的臉忽的漲得通紅,與柳兒一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我的心倏的提到嗓子眼,瞪大眼睛斥道:“說啊!”

宏兒一哆嗦,膽怯的看了我一眼,急忙又低下頭,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然後三爺就……就按著寧公子親嘴……”

“閉嘴!”“呯”的一聲悶響,我一拳搗在假山上,假山頓時一陣輕顫。宏兒嚇得“哇”的一聲哭起來,一邊磕頭一邊說饒命。

我瞪著宏兒說不出話來,覺得體內的那股無名之火又燒灼起來。跟宵淩王怎樣親近都好,那是迫不得已。可堯君卻不同,他是我顏靖琪看上的人!

沒想到昨夜醉酒之後我竟對他作出那樣的事來,這與二哥那貪淫的行徑有何不同?堯君會怎麼看我?他會不會討厭我?

不過……真是太可惜了,竟然親了堯君卻毫無記憶……虧死了虧死了虧死了……

“三爺,您這是怎麼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我一楞,回神看到寧堯君不知何時站在了假山旁。我吃驚的睜大了眼,往後退了兩步。寧堯君也吃驚的睜大了眼,卻幾步走上前來抓住我的腕子,一只手貼上我的額頭道:“三爺,你的臉色不對,太過紅了,快隨我回屋,我給你看看。”說罷,拉著我轉身就走,嘴裏吩咐道:“宏兒快別哭了,去給三爺打盆涼水來,帶上兩塊手巾,你家三爺不妥了。”

宏兒聞言立馬不哭了,急忙站起來用胳膊抹著臉答應著跑出去了。我目瞪口呆的任寧堯君拉回屋裏,在小廳的榻上坐下,而後將我的手放在矮幾上垂目診起脈來。不大會功夫,宏兒和柳兒一個端著茶水一個端著面盆進來。放好之後,二人又很有默契的行禮退下,並關上房門。

我終於回了神,努力平覆下情緒,隨小心的偷眼瞧著寧堯君的神色。寧堯君眉頭微蹙,喚我換一只手來,我便老老實實的給他另一只手。待兩只手都診完一遍,寧堯君松了口氣道:“三爺,你脈象不穩,內腑微虛,內火旺盛。這兩日是不是嗜酒了?”

“呃,嗯。”我蔫蔫的點點頭,寧堯君卻無奈的搖搖頭,道:“三爺年紀尚小,切不可如此嗜酒,對身子損毀頗大。”說罷,起身過去濕了手巾,回來把我按倒在榻上,將冰涼的手巾敷在我的額上。我心裏忐忑,小聲說道:“堯君,昨晚……”

寧堯君聽我提起昨晚,立刻打斷我道:“三爺,昨晚你喝醉了,不必提了。”說完便起身就走。我急忙抓下額上的手巾一骨碌下了榻,追上去叫道:“堯君!”

寧堯君聞言在門前定住身子,慢慢的轉過身來,神色冷淡的看著我道:“三爺有何吩咐。”

我動了動嘴唇,隨手將手巾扔進面盆裏,走過去說道:“堯君,你別總將我看做小孩子,過了年我就十五了,就可以娶親了。”

寧堯君垂下眼來沒有應聲,只是往後退了兩步。我急忙上前兩步說道:“堯君,我……”

“三爺,堯君只是一介布衣百姓。”寧堯君的表情更冷了,又往後退了兩步,身子抵在了門上。

這不軟不硬的拒絕讓我心中如五雷轟頂。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那麼一眼便喜歡。從沒有想過被拒絕,而且是這種連話都不讓說出來的拒絕。心裏升騰起一股怒氣,一股倔強,大跨兩步逼至寧堯君身前,仰起臉看著他低垂的眸子。忽然覺得一陣酸楚,一陣委屈,眼睛便濕潤起來。原來寧堯君竟比我高出這麼多,即使我踮起腳尖也夠不著他的嘴唇。

我們兄弟三個只有我最矮,大哥二哥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比我高出許多了。終於知道府裏的人為什麼背地裏都說我生錯了,原並不單單因為我的相貌,還跟我個頭太矮有關系。

30. 一條汗巾

寧堯君似是發現我的不對頭,終於擡起眼來看我。隨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表情變得慌亂起來,揚起手無措的說道:“三爺,三爺,你別哭啊,小人不是那個意思……”

“那,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無限委屈的歪著頭,用控訴的眼神盯著寧堯君說。只是聲音有些不穩,讓我覺得很是丟臉。

寧堯君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兩手猶豫的要伸不伸的樣子。我感覺到眼淚似乎馬上要湧出來了,立刻轉身過去用衣袖抹了把臉。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看到我流眼淚。

“唉,三爺,堯君知錯了,三爺莫怪。”寧堯君嘆了口氣,走過去拿出盆裏的手巾擰幹,過來輕輕搬過我的肩膀,給我擦了擦臉。他臉上揚著無奈的笑容,眼神卻暖暖的,特別的溫柔。我有些發傻,搞不懂堯君為何忽冷忽熱的。

“三爺,你現在年紀還小,有些事需大些才能明白。”寧堯君溫言說著,拉著我回榻上坐下。隨坐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道:“興許你只是因心中孤單,亦或許是大人對你太過嚴厲,所以才會……”

“堯君,不是的。”我搖搖頭打斷了寧堯君的話道:“我,我……”

“三爺,堯君還要在府上常住,凡事不易操之過急。”寧堯君輕輕的說著,揚手輕撫了一下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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