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不懂，但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麽？

——裝。

蕭歲點頭，手上在輸入“隔壁那逼”，嘴裏卻說著“程、家、琰”，順便轉了72塊過去。半響，她擡頭咧起甜美的笑容，讓程家琰一時慌神。

“那雪糕就當是利息吧。”

程家琰低頭點了下手機，問道：“你呢？”

“什麽？”

“你的名字。”

“蕭歲。蕭條的蕭。”

程家琰輸了一個字卻沒等到下文，剛擡眸看向她就聽見她說：“歲歲平安的歲。”

回到家，蕭歲撥了一通電話給周繇，蔫蔫地問她：“小情人，我們初中的時候，語文老師讓我們買的字典叫什麽來著？”

那邊周繇沈默很久才回答：“現代漢語詞典？”

“好像是叫這名字，回頭到當當買一本。”不等周繇問她為什麽，蕭歲就一五一十地供出來了，還問她知不知道“崔琰清議”，周繇和她都對語文沒興趣，當然不知道。

蕭歲嘆了一口氣，“剛才他問我叫什麽名字，我想了好久‘歲’有什麽特別特別偏僻的成語打算扳回一城，結果發現我只會‘歲歲平安’。”

周繇毫不留情地笑起來，視線落到某個身姿頎長的人身上以後，收斂笑意，恢覆平時高冷的樣子坐上車，繼續對蕭歲說：“你比我好，起碼還能說歲歲平安，我這個‘繇’，你要我怎麽跟別人解釋。”

蕭歲搭腔：“搖籃的搖不要提手字旁，右邊再加個系？”

“……閉嘴！”

——

雖然兩人加上微信，但也沒見得有多熱絡，聊天記錄也一直停留在轉賬的界面，並且很快就被其他人的消息壓下去。

這天，蕭歲跟著馮華生到錄音棚擬音，好半天才出來，剛出來就看見被她備註成“隔壁那逼”發來的消息：【你的快遞在我家，下班來拿】，正當她疑惑她的快遞怎麽就到他家的時候，手指滑到幾個未接電話以及陌生電話發來的短信時才醒悟。

【185xxxxxxxx：蕭小姐，你好，我是xx快遞。你不在家，剛好碰上你的鄰居就把快遞放他那了，回家記得去拿。】

“……”

下班後，蕭歲敲了兩下，門就打開了。程家琰依舊穿著運動服，眼裏帶著笑意，然後把手上的快遞遞到她面前，蕭歲下意識接住。正當程家琰關門時，蕭歲迅速把腳伸過去抵住門。

程家琰挑眉，“有事？”

“以後我不在家，你也幫我收快遞，可以嗎？”蕭歲經常不在家，而工作室也不允許收快遞，所以很多時候都需要她到暫時存放點的便利店拿。不過現在既然有人幫她收快遞，而且還住在隔壁，不需要走一段路到便利店拿，毋庸置疑，於她而言這是最好的。

蕭歲正期待著他肯定的答覆時，程家琰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

“不可以。”

“……”

回到家，蕭歲拆開快遞一看，發現是前幾日在當當買的現代漢語詞典，忽然，她手上的動作一頓。她一個激靈將被她扔到地上的快遞袋子撿起來，看見白底黑字寫著快遞信息以後，感受到絕望。

腦海中閃過他剛才對上自己視線時眼中的笑意。

“我去！！！”

翌日下午，程家琰剛打開電腦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道門鈴聲，片刻，敲門聲響起夾帶著男人詢問的聲音。

“蕭小姐在嗎？蕭小姐？”

快遞小哥聽見裏面沒有傳來半點聲響，準備照著信息欄上的號碼打電話時，聽見開門聲。

不是面前這扇，是隔壁的。

男人倚在門邊，頂著一個雞窩頭，向他伸出手，清冽的聲音響起：“給我。”

快遞小哥：“？？？”

“快遞。她讓我幫忙收。”

快遞小哥不疑有他，把快遞交給他，只見他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以後就將門關上。快遞小哥坐電梯時，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想著要不要通知原主，可是想到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是原主讓他收的，那麽原主應該知道的，小哥為自己剩下一毛錢信息費揚起笑容，滿足地把手機放回去。

傍晚時分，蕭歲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門口準備掏出鑰匙時，看見隔壁的門被人拉開，晚霞的光線落在地上隨後又被人的身影覆蓋。

“程先生，有事？”

“你的快遞。”

程家琰轉身回屋，留下一臉懵逼的蕭歲捧著快遞，呆滯地看著緊閉的木門。

【戲精是我沒錯：我忽然發現隔壁那逼的屬性。】

隔壁那逼就是蕭歲叫程家琰的代號，畢竟她到現在還沒弄懂那崔什麽的。

【我朋友是戲精：什麽屬性？】

【戲精是我沒錯：口嫌體正直。】

【我朋友是戲精：？】

【戲精是我沒錯：他昨天還說不要幫我收快遞，今天又幫我收了，不是口嫌體正直，是什麽？】

【我朋友是戲精：……】

【我朋友是戲精：我發現你最近對他的印象挺好的。】

【戲精是我沒錯：是不是朕最近經常提起他，冷落了愛妃了？】

周繇不接話：【你看看以前說到隔壁那逼的時候帶了多少個感嘆號，最近那語氣唷，溫柔的咧。】

【戲精是我沒錯：是朕的錯，愛妃明日賞面來乾清宮與朕一道共進晚餐？】

【我朋友是戲精：……乾清宮是哪？】

【戲精是我沒錯：我家。】

——

周繇是在停車場跟蕭歲碰面的，後者掃了一眼她踩著的細跟高跟鞋，二話不說幫她把車尾箱的食材提上，大步流星地往電梯走。周繇好不容易才跟上去，一邊用手扇風一邊怪她走太快。

“重嗎？”蕭歲的手已經被勒得肉色發白，換做以前，她可是連拎著個水壺上學都嫌重的人。

蕭歲聳聳肩，“不啊，平時在錄音棚也有重活，慢慢就練出力氣了。”

她和蕭歲差不多高，可是現在並肩站在一起，周繇卻比她高出幾公分。周繇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她腳上紅藍滾邊的平底鞋，沈下眼眸。其實蕭歲很喜歡穿高跟鞋，老宅的衣帽間裏高跟鞋占了半邊天下，可是後來她加入馮華生工作室，家裏的鞋櫃就逐漸被平底鞋填滿。

蕭歲沒察覺到周繇低落的情緒，還得意地說：“感受到我的男友max沒？”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你不用再像舉啞鈴一樣弄了。”

“小妞，怕不怕晚上老哥我艹哭你。”

“怕怕怕。”周繇應付式地回道。

到了八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蕭歲把食材放下，回頭對身後的周繇說：“寶貝兒，跟著我這麽多年委屈你了，明年一定帶你到芬蘭領證。”

“行啊，那我們到哪裏度蜜月？”

“歐洲游？”

“可以啊。”

話音剛落，周繇就看見B座大門被人拉開一條縫，而且還有重新關上的意思。

周繇：“……”

蕭歲感到莫名，順著周繇手指的方向，視線最後落在虛掩的門上面。

蕭歲：“……”

片刻，程家琰面無表情走出來，和昨天一樣，把快遞往蕭歲懷裏一塞就往回走，似乎一點都沒有聽見她們剛才的對話。

如果他回屋的步伐不是那麽大就好了……

晚飯是周繇下廚的，蕭歲一邊偷吃一邊感慨道要是誰娶了周繇就三生有幸了，卻被周繇反問道剛才不是才答應明年去芬蘭領證嗎，轉眼就要把我嫁出去了？

蕭歲想起程家琰的反應撲哧一笑。

周繇踢了踢她：“隔壁那逼不會真的信了吧？”

蕭歲一副無所謂地說：“我怎麽知道。”

原本還打算撮合他們的周繇：“……”

在周繇看來，程家琰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而且兩人住得近，也方便了蕭歲這個宅女。

晚飯過後，周繇待到九點半便準備回家，蕭歲起身送她下樓，結果剛出門就碰上穿著休閑服準備出去的程家琰。

程家琰掃了兩人一眼，又不動聲息地收回視線，問蕭歲：“出門？”

蕭歲嗯了一聲，“你也是？”

“去喝酒。”

周繇眼睛一亮，對程家琰說：“我們倆也很久沒有去喝酒了，帥哥你有什麽好地方介紹？”

程家琰坦白道：“我只去一家，是靜吧，叫素心酒吧，其他不了解。”

“靜吧挺好的。我們明天休息，今晚要不要去？”周繇回頭對蕭歲說，蕭歲不明白為什麽周繇忽然間這麽熱情地聽從一個對她來說還是陌生人的話。不過仔細想想，她們也真的很久沒有去喝酒放松一下，於是蕭歲答應下來。

三個人開了兩輛車，程家琰自己去，蕭歲則載著周繇跟在程家琰的車後面，不出半小時就到素心酒吧。

素心酒吧是一家靜吧，相對其他蹦迪的酒吧來說，這裏可以說相當安靜，只有駐唱歌手在唱歌以及有興致的人圍在舞臺前面擺弄身姿。

半小時前，沈劭卿就收到程家琰的消息，說他鄰居和她女朋友待會一起來，對此沈劭卿既是驚訝又是心痛。

媽的，現在長得好看的人都搞一塊了，而他還單著。

沈劭卿頻頻望向門口，很快就看見穿著休閑服的程家琰以及他身後兩個女人。驀地，他身子一怔，歪著身子努力看程家琰身後的女人，粉色頭發是程家琰的鄰居，他有一面之緣。可是特麽粉色頭發後面跟著的女人怎麽這麽像……

不久，三人來到沈劭卿面前，程家琰側過身子給她們介紹。

“這是我朋友，沈劭卿。”

沈劭卿一骨碌從椅子上站起來，瞪大眼睛指著周繇，與此同時，周繇也發現他，驚訝地張開嘴。

“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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