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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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才軟軟地撐著手肋說道,他眉梢都被染成淡紅色,看上去分外妖媚,兩條長腿圈著陸戰平的腰身不時地摩挲,有意去挑撥陸戰平的火熱。

陸戰平終於忍不住托起他的臀部,觸了觸早就濕潤的一塌糊塗的內裏,緊接著一個狠勁沖進去,林萌仰頭發出聲驚喘,卻更為迎合的吸附住陸戰平的火熱,兩人都被這一下子刺激得顫栗,片刻後,陸戰平開始發起猛攻,他每一下都用盡全力,重重地進去,又重重地出來,像是要將林萌揉進自己的身體一般猛然又貪婪的進攻,動作越來越狂野,速度越來越迅猛,近似狂暴的進攻下是小心呵護幻得幻失的深情。

只有這一刻他們才是緊密相連不可分割,只有這一刻他才是林萌最需要最親密的人,也只有這一刻,陸戰平才感到自己真正占有了林萌。

“寶貝,寶貝,媳婦兒…….”陸戰平摟著他不停地吻著喃喃而語,“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我真的太喜歡你了。”他俯在林萌濕潤的發際激動地親著,吻著,沙啞著聲音說:“你也愛我吧,寶貝,你也一定愛我吧。”

陸戰平急迫的吻著懷裏的人,沈重的喘息,猛烈的動作,幾近窒息般的愛撫,他不指望能從林萌口中得到什麽答案,他只想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問出來,哪怕沒有答案他也心滿意足,這麽貼密的吻,這麽緊緊相連的身體,還有如此銷魂的愛撫,陸戰平不相信只是需求,如果只是需求,那麽也是一定是有愛的成份。

兩人在細雨樹下換著各種姿勢相愛,身體之間的契合和默契令他們嘗到最淋漓盡致的歡愛,陸戰平壓著林萌貼在樹背上,從背後用著狠力去進攻去掠奪,兩人的喘息和呻叫混合在一起,最後林萌終是受不了連續強大的刺激,一聲尖叫後仰倒在陸戰平懷裏。

這一天陸戰平沒有帶林萌回星河別墅,而是抱著心肝兒回到了兩人同居的新公寓裏,當林萌醒來時,就看見陸戰平高大的身影佇在落地窗前,微風吹拂著薄紗窗簾,透出的那一點光映照在陸戰平臉上,柔和了他硬朗的線條,他正小心冀冀地吹著手裏的一碗粥,那麽細膩的表情與他剛硬的外形格格不入,但在這時又分外讓人心動。

林萌望了他許久,還是移開眼神不再去看他,陸戰平聽到動靜,回頭見他已經醒了便欣喜地端著粥上前去,“你醒了,我剛煮好魚片粥,你等會吃一碗。”

他說著伸手去摸林萌的額頭,“還好,我怕你淋了雨生病,特地守了你一夜,還好你沒事,來,先喝碗粥。”

林萌扭開臉,有些不自然地問:“怎麽不送我回家?來這幹什麽?”

陸戰平笑道:“你昨天那樣子怎麽能回家,回去不是露餡了,再說,我也怕你感冒生病什麽的,所以就自作主張把你帶回來了,不過你放心,我給你家裏打了電話,你媽知道你在我這,她放心的很。”

林萌無語,現在的陸戰平極討沈潔喜歡,林家上上下下除了林越外,都對陸戰平另眼相看,陸戰平的私生子身份雖然不太光彩,但這人就有本事讓人跟他親近,加上最近醫館和泰藥的事又幫上了忙,沈潔更是把他當成半個林家人。

粥味很香,陸戰平手藝精巧,知道林萌精吃特意做得格外細致,林萌剛想撐起身體,陸戰平就按下他說:“哎,先別起來,我餵你就行了。”

林萌僵住動作,推開他的手說:“不用,我自己來。”

“那怎麽行,你昨天不淋了雨嗎?還是我來我來。”對陸戰平而言,能夠靠近林萌,為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願,他喜歡這種兩個人親親密密的感覺,這才像兩口子啊,兩口子不就是相偎以沫的生活麽?

生了病就該兩個人互相扶持,有了難就該兩個人一塊跨過去,陸戰平極想給林萌這種感覺,所以他不由分說一手扶起林萌,一手端著粥吹了吹,小心地餵到林萌嘴邊。

林萌遲疑了一會,還是張嘴喝了下去,陸戰平笑瞇瞇地看著他,那神情簡直溫柔的前所未有,讓林萌不太自在,他輕咳一聲,道:“昨天的事…….”

“我知道,大家都需要,沒事,我都明白。”陸戰平絲毫不介意林萌想說什麽,他早看開了,能多在一起都是幸福,兩個人做著做著,彼此需求,不也是件好事嗎?

只要能和心肝兒在一塊,無論是什麽原因他都無所謂,再說了,昨天一幹活,把兩個人的前嫌都盡棄了,這一關等於又跨了過去。

“戰平。”林萌望著手裏的碗叫了他一聲。

陸戰平忙應到:“什麽?你哪裏不舒服?”

默了會,林萌擡起頭看著他,“你究竟喜歡我什麽?”

陸戰平怔了怔,然後唇角一彎笑了,“我也不知道喜歡你什麽,可就是喜歡你,特別的喜歡,打從心裏的喜歡,是那種想過一輩子的喜歡。”

看看,喜歡到連不善言詞的大老爺們都變得煸情起來,說話都透著股窮搖奶奶味。

“其這我這個人脾氣不好,性格也有點……”

“那算什麽啊,你脾氣不好,我的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我可以讓著你,你也多讓著我一點,咱倆讓著讓著不就能過到一塊了嗎?”

林萌望了陸戰平許久都沒有說話,陸戰平摸著他的頭發,喃喃地說:“你擔心的事我都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地方都不合適,但人呢,要真的特別合適了反倒過不到一塊,就是像我們這樣的才能天長地久,你也別想太多,反正只要記住我會讓著你就行了,但你也得替我想著點,好不好?”

這些話都是陸戰平的肺腑之言,他邊說邊用手指摩挲著林萌手上的那枚戒指,神情溫柔似水,仿佛所有的溫情都融化在兩人的靜默中。

過了許久,林萌輕輕地“嗯”了一聲,陸戰平擡起頭彎著眼睛瞇瞇笑,而後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兩個人都沒有抵觸,而真正溫暖平和地吻了又吻。

喝了粥後,陸戰平接到電話,不一會就對林萌道:“剛剛老二來電話,說是叫你今天去一趟學校,討論劇本的事。”

“是齊老師?”林萌去翻出手機,一看,手機因為昨天下雨進水了,已經關機,難怪齊宇打不進來,他起床換好衣服,隨便梳洗了一下就準備出門,陸戰平已經站在門口等他,“我送你一塊去吧。”

見林萌有點猶豫,他又笑著說:“放心吧,我正好也想跟他把話說清楚,感情的事一點都不能迷糊,他是我二弟,我了解他,這些話得親自跟他說。”

今天是周末,學校裏人也少了很多,正巧周末連著假期,所以許多學生都紛紛回家過節,教學樓裏空空蕩蕩的。

創作組是臨時組成的小團隊,院校十分重視文體教育,特地批給齊宇一間辦公室做創作組工作室,力求齊宇在校慶時能整出臺像樣的舞臺劇。

林萌和陸戰平進去時,辦公室裏的已經有幾個人在,其中一個正靠在椅子上說話的人轉過頭來,

一看到林萌就叫起來:“喲,你現在才來啊?”視線再移向身旁的陸戰平,又馬上道:“哎,你怎麽也來了?還想打人啊?”

林萌沒想到於江也來了,他有點小小的興奮,走上去說:“是齊老師叫我來的,我也是創作組的一員。”

“你我就知道,那他呢?來幹嘛的?”於江不客氣地指了指陸戰平,臉上表情不太好看。

陸戰平笑道:“我是來陪小萌過來,不打擾你們,我就站在外邊等就行了。”

他說著就拍拍林萌的肩膀,低聲說:“我出去等你,忙完了給我電話。”

林萌點了點頭,不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大哥既然來了就坐會吧,反正我們這裏人也不多,你可以找個地方坐著聽聽,沒關系的。”

聽聲音就是齊宇,林萌轉回頭,看見齊宇穿著身休閑服站在門外,他臉上的紅腫已經消了,面色清俊優雅,十分灑脫,而他身邊則站著龔傑。

林萌註意到龔傑手裏還拎著個保溫壺,看來是送早餐的。龔傑看上去神態正常了許多,看到林萌時,還笑了一下,當看到陸戰平後,眼神又有點變化,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地垂下了頭。

陸戰平盯了他們兩個一會,大概也明白怎麽回事了,笑著說:“那好,我就待在這聽聽你們的創作。”

這次創作的舞臺劇是齊宇寫了多年一直珍藏著的劇本,於江總覺得這名字太過普通,建議他改一下,而齊宇則不同意。

“阿宇,我知道你想保持劇本的完整性,可現在是商業社會,做文藝的多少都考慮到商業要素,特別是你這部的題材還有點敏感,更是要在名字上下足功夫,不然出來的效果不一定會好。”

“我明白,但我還是堅持保留原來的劇名。”齊宇微笑著說完,稍稍睨了眼不遠處一直抱臂端坐著的陸戰平,接著道:“我只是不想留有遺憾。”

於江無奈的聳了聳肩,看看其它人的反應,來參加創作組的人都是齊宇叫來的學生,他們當然沒什麽意見,而林萌這時才看到劇本,只翻了幾頁就怔忡了,他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看看了齊宇,又轉回頭看了眼陸戰平。

“就按齊老師說的辦吧,我覺得這個劇名很好,很貼近主題,特別能體現男主人公對心中暗戀對象的懷念。”

林萌合上劇本,問齊宇:“齊老師,你打算怎麽修改劇本?”

齊宇靠坐在椅子上,說:“我想把結局改一下,小林,你拿劇本回去看看,結局按我說的改。”

“你想改成什麽結局?”林萌隨手翻了最後兩頁,簡單地掃了一眼內容,發現是開放式結局。

齊宇望著虛空的方向,淡淡地微笑道:“讓分離的兩人再相遇,然後重拾舊愛。”

他身邊的龔傑正端著杯熱茶掃涼,一聽這話,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眼睛快速看了眼幾米外無所事事的陸戰平,眸色暗了暗,垂下頭沒有說話。

回家後,林萌開始一門心思地紮在攻讀劇本和修改劇本上,於江臨走時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修改,你們齊老師是看得起你放手讓你改劇本,你改好了,我就開始著手籌備拍攝工作。”

被於大導演這樣鞭策,林萌頓覺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他連晚飯都沒怎麽吃,陸戰平做的一手好菜只嘗了兩三口就進書房去了,搞得陸同志十分不悅,死纏爛打的硬逼著他喝了一大碗湯,才滿意的停止騷擾。

修改劇本並不是件好差事,特別當林萌將劇本看了好幾遍後,恍然明白了齊宇的心思,這個劇本其實正是齊宇整個少年時期到大學時期的一段情感歷程,裏面沒有女主角,只有非常暖味的兄弟情。

難怪於江說的那句:你的題材比較敏感,最好改得商業化些,也符合大眾人群口味。於江的意思是,讓林萌在修改時加上一個女主角的角色,這樣會更精彩,也能平衡觀眾群體,畢竟在國內上演這種暖味向兄弟情的舞臺劇實在太少也太冷,於江是商業導演,他也得為利益著想。

可齊宇在這件事上特別固執,他堅持自己的初衷,只要求林萌把結局改的完滿些,甚至可以說直接讓兄弟情改成真正的同志情懷。

林萌合上劇本揉了揉眼睛,他看了快一晚上的劇本,心情都快變成劇裏的男主一樣郁結憋屈,而

在他的認識裏,齊宇的那個結局顯然不合適,一個一直把男主視做兄弟,根本不可能愛上男主的男人怎麽會在結尾時突然愛心爆發,去主動接受男主呢?

這就是齊宇想要的結局?還是說,只是想圓某個不完整的夢。

“寶貝,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吃宵夜?”正思潮起伏間,陸戰平從門外探出頭來,他這人也是越學越聰明了,分得清什麽時候該纏著,什麽時候該獻殷勤,既使他一個人在外邊客廳裏看了一晚上的肥皂劇,無聊到打呵欠,也硬壓著不進書房騷擾林萌。

林萌看他進來,一下子從靠著的椅子上坐起來,想了片刻後,對他招招手,“戰平,你過來一下,我有幾個問題想跟你探討。”

“我?”陸戰平指了指自己,不是吧,今個太陽沒有從西邊起來吧,怎麽心肝會突然找自己探討問題?而且居然還是探討文學方面的高深問題!

陸戰平有點受寵若驚了,他看林萌還?認真的模樣,看來是真的想跟自己聊聊,於是陸同志搓了搓手,拉了張椅子一本正經地坐在他面前,清了清嗓子說:“行,你說吧,什麽問題?”

他決定把自己腦子裏的學識像刮鍋底似的全刮一遍,盡量滿足林少的求知欲,沒想到林萌開頭第一句就把他給搞蒙了。

“你對兄弟間的感情怎麽看?你覺得會不會轉變成情人關系?”

陸戰平一激靈,下意識張了張嘴,“啊?!”他摸摸腦袋,想了會說:“正常來說,不太可能吧,不過,這也得看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說吧,假設是你的話,有一個跟你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一直暗戀著你,他等待了你很多年,你會試著接受他嗎?”

陸戰平冷汗滴下來了,這不是在影射齊宇和自己嗎?他摸了摸額頭,醞釀了會,說:“親愛的,

我不是已經跟你認錯了嗎?這個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吧。”

“我是在跟你討論劇情,誰管你跟齊老師的事。”林萌不滿地挑了挑眉毛,又問:“你還沒回答我呢?”

陸戰平抓抓頭發,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事,最後猶豫再三後,說:“你要聽實話麽?”

“當然,以你目前的角度來看,你會接受嗎?”林萌眼神認真的盯著他。

陸同志被他盯出汗來了,舔了舔唇,結結巴巴地說:“或許,會吧,畢竟也是有過多年的兄弟感情,再給個機會,說不準就會動搖,你也知道,這種事是說不準的,就像我跟你,不也是一樣麽?但是但是,我只是這樣認為啊,不等於我自己會這樣,我有了你,哪裏還心思想別人。”陸戰平忙不疊地表決心。

林萌重新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說:“我也是這樣認為,或許有機會,或許沒機會,但從齊老師的劇本來看,我認為這種機會太渺小了,他讓我改成那種結局,顯然太牽強。”

陸戰平好奇地問:“他寫了什麽?能給我看看不?”

林萌看了他一眼,手按在劇本上,“現在不行,等演出那天你再去看。”

陸戰平收回來搓搓手,呵呵笑了兩聲,“也行啊,那我們現在出去吃點宵夜?剛剛跟你說這麽多,我都來不及做了,不如我們現在出去吃?”

林萌晚上沒吃幾口飯,現在看劇本看到近十一點多,也是有點餓了,於是兩個人換了休閑便裝一塊出門。

走到大街上,天氣接近夏天了,有些熱,剛剛下過雨的天氣空氣很清新,夜風一吹來人精神特別舒暢。

他們的公寓位於城市中心,十一點多的時間正是夜生活的剛剛開始,馬路上開始出現呼嘯而過的豪車,刺眼的車燈從街道掃過,帶著年輕不可一世的囂張。

臨街口的酒吧前,擺著個燒烤攤子,會做生意的小老板特地把燒烤攤擺到酒吧跟前,裏頭喝酒的人多半會叫人出來買他幾串燒烤。

“你要吃那個不?烤面筋,可香咧,我小時候經常吃。”陸戰平笑著問。

林萌看了一眼,煙挺大了,不過聞著也香,他小時候只有在車上游車河的時候看過這種路邊小吃,也曾想試試,不過他根本沒有機會。

“好啊,那你去買兩串。”

“兩串哪夠啊,我保證你吃一串想兩串,吃兩串想八串。”陸戰平興奮地跑過去,掏錢一口氣買了二十串。

當烤面筋遞到面前時,林萌好笑地說:“你是打算吃撐了好睡覺麽?”

陸戰平笑得有流氓,用胳臂撞他一下,湊近耳邊說:“我是想吃撐了好幹活。”

林萌的臉立即紅了,匆匆拿過一串烤面筋扭臉就走,甩下幾個字,“沒正經的流氓!”

“我就這麽沒正經,你不也喜歡嗎?”陸戰平越發的沒臉沒皮,他快走幾步跟上林萌,硬貼著他肩膀走路,林萌覺得陸戰平的厚臉皮已經天下無敵,他憋著笑意,用力撞陸戰平一下,嗔怪道:“走遠點,別靠這麽近。”

“我就喜歡粘著咋樣?寶貝,你別走這麽快啊,嗨嗨,你還跑?站住!站住!你跑不過我噠!”

熬了兩天兩夜的周末後,林萌終於把改好的劇本交給了齊宇。而當他走進創作組辦公室時,卻聽到於江在跟齊宇爭執。

“這個演員是我一手提起來的,專業底子紮實,演你這部劇正好,而且人家還不計較劇本和價錢,你有什麽理由不同意?!”這是於江的聲音,聽著火氣好大,林萌心想,於江的班子都算是國內頂尖的舞臺劇班底,怎麽還有齊宇看不上的人?

“我說了不行就不行,今天讓他試戲,他根本不是我想的那種感覺,他會把我的劇本給演砸的。”相比於江的憤怒,齊宇明顯淡定許多。

“好好好,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那你要誰演?我跟你說,兩個男主角,一個是已經有名氣的中生代名角,一個是當前正紅的新生代演員,兩個人都是賣我面子才進劇組的,我原本還指著正紅的那個新生代幫你把場子撐起來,沒想到你…….你還看不上人家!”

於江氣得叉著腰踱來踱去,林萌推門進來,想勸他幾句時,突然聽齊宇說了一句:“與其讓個只會靠臉吃飯的演員演,還不如讓小林去上臺。”

☆、60·化在彼此血肉裏

此話一出,於江和林萌都怔住了,不過林萌很快就笑起來,“你們兩位老師都別吵了,演員的事先放放,看看我的劇本再說吧。”

“我沒跟他吵,那新生代根本不行,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根本不會表達我劇本裏的情感,我要這種演員來做什麽?你以為是拍偶像劇嗎?”齊宇說完看向林萌,“小林,我剛剛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覺得你比那偶像派要合適。”

林萌被他逗笑了,“齊老師,我怎麽可能會演戲,更何況這還是現場與觀眾面對面的舞臺劇,你讓我演,我怕是演不來,還不如讓我修修劇本,這個我倒是能幫上你點忙。”

齊宇接過他的劇本特意翻了後面幾頁,匆匆掃了幾眼後,臉色略微變化了一下,林萌猜到他可能並不滿意結局,果然,齊宇擡起頭看著他,問:“你為什麽不按我說的去修改?”

“因為我覺得,這並不符合這部劇的邏輯。所以我改成現在這個結局,個人認為比較合適。”

齊宇看了他的眼睛幾秒,然後唇角勾起來,順手合上劇本,說:“既然你想要這個結局,那麽就答應我,這本劇的男主角由你演,結局也由你詮解,這樣最合適。”

林萌一聽怔了,“這,這不合適,我只是幫你修修劇本,如果齊老師有什麽不滿意的,那就按齊老師的意思去改就好了。”

齊宇笑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於江說:“於導,麻煩你退掉那個新生代吧,我決定用小林,還有,我有點事想單獨跟他談談。”

於江走後,齊宇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另一椅子示意林萌坐下,然後緩緩地說:“我的劇本你一定很認真的看過了,是嗎?所以才會寫出這樣的結局。”

林萌坐下後,說:“如果齊老師覺得不好,可以再改,但叫我演恐怕是不行,我根本不會啊。”

齊宇擺了擺手,嘆了口氣說:“我沒說你錯,這個結局只有認真用心看過我劇本的人才能寫得出來,你改的很好,這是完全符合全劇本的走向,而且,也是點睛之筆。”他頓了會,像是思索什麽問題似的,擰著眉毛想了很久,才問林萌:“你大概也知道我喜歡大哥的事吧?”

林萌點點頭,“知道一點,但不多,這兩天看了齊老師的劇本才認識的更深些。”

“那麽你有什麽想法?”齊宇望著他微笑,眼睛是坦誠的,幹凈的,純粹的,已經沒有了彼時的妒忌和恨意。

“我認為,這段感情是珍貴的,是你們之間最寶貴的回憶,沒有人可以代替。”林萌看到齊宇的眼睛亮了亮,接著又緩緩地說:“但它不是愛情,或者說,它再美好也只能是回憶。”

“所以你就給了它一個解脫的結局?”齊宇眉眼含笑,帶著些許苦澀。

“是的,這樣彼此會記得更牢更深,這也是最好的結局,比起生硬的圓滿,適時的離開反而更合適。”

齊宇看著他的眼睛,喃喃地重覆他的話:“適時的離開反而更合適……..”

林萌覺得已經說明白了,他看了兩天兩夜的劇本,對劇本已經相當了解,也有很深的感觸,正是這種感觸讓他更能體會齊宇的心情。

喜悅滲著痛苦,等待混合著煎熬,沒有哪一天不想念著這個人,仿佛是空氣無法不呼吸,想去觸摸卻無處可尋,十多年依賴著這個人,從心理到生理,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回報,但事實卻是與心相違,就是再多的相逢也沒辦法疏散他們之間的隔閡。

林萌沒有按齊宇的意思給兩個男人一個圓滿相親相愛的結局,而是把劇本改成了相逢一笑泯舊情的分離式結局,他在結局上寫了這麽幾個字:相見不如懷念。

他相信齊宇看明白了,這不但是劇本的結局,也是寫給齊宇看,希望他及早抽身出來,從而接受更應該相守的人。

林萌看到課桌旁放著個保溫壺,他微微笑了笑,問:“是龔醫生送來的?什麽好吃的?”

齊宇聽他這一說才想回過神,轉頭看了看身後的保溫壺撫額笑道:“就是一些補品什麽的,這個老龔,叫他不要再燉東西過來,他就是不聽,沒辦法。”他無奈地聳了聳肩。

“齊老師好福氣,有龔醫生這樣的人陪在身邊,還有什麽可遺憾的呢?”林萌站起來,話中有話地說:“所以我認為,這個結局改得很合適,齊老師你也這樣認為吧。”

齊宇怔了怔,當即就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然後笑著搖了搖頭,“你真是聰明,我反倒被你將了一軍。”

“齊老師千萬別這麽說。”林萌走到桌前拿著保溫壺說:“看到這保溫壺我肚子都餓了,瞧瞧裏頭有什麽好東西。”一打開,濃郁的湯香味飄出來,林萌哇了一聲,“真厲害啊,居然給你燉了花旗參竹絲雞湯,嗯,好香啊,比外頭酒店裏的都香,不介意我嘗嘗吧?”

看這湯料,龔傑也是花足心思了,齊宇只是傷個臉,他整得跟坐月子似的,天天湯水不斷,今天是參雞湯,明天是蟲草水鴨湯,每天輪著換口味,搞得齊宇看到保溫壺就條件反射的胃抽疼。

就拿今天這雞湯來說,雞是上好的果園雞,參也是從香港帶來的好料,還加了不少別的藥材,慢火足足燉了幾個小時才熬了這麽一小鍋,要說龔傑跟陸戰平有什麽地方最像,那就是這個進廚房的好習慣最像,不同的是,龔傑只會像他廣東老媽一樣沈迷於燉各式藥湯,而不會幹別的。

齊宇笑著道:“你吃吧,我都吃不下。”

林萌也不推辭,他舀一碗出來,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了大半個下午,齊宇仍堅持讓林萌試試這角色,林萌笑著說:“我這種舞臺白癡要上臺去,還不把於導那位好不容易請來的男二號給氣跑了?”

正說笑間,於江從外頭風風火火地沖進來,一進來看見林萌後,立即說:“嗨,你還在這啊,在這正好,我把男二號請來了,剛下的飛機,這會還沒吃飯呢,餵,你們這也夠香的了,太不夠意思了吧,兩個人在這裏吃獨食啊,小林,給我整一碗。”

林萌端著空空的保溫壺笑道:“不好意思,沒有了,於導等明天吧。”

“明天?我現在都餓背過氣去了,這點數也差不多了,幹脆咱們一塊去吃飯吧。”於江手一擺,“小林也一塊去,正好見見男二號,你們也可以多溝通一下劇情。”

林萌遲疑地看看他們,說:“我就不去了吧,我真的不會演,聊劇本的事還行,上舞臺真沒天份。”

“好了好了,就當聊劇本吧,一塊去吃飯。”齊宇拍拍他肩膀,爾後又停頓了一下,說:“你是不是跟大哥約了晚上有事啊?”

他說對了一半,陸戰平送林萌來時就特意跟他交待:晚上老三會拿條新鮮水庫魚過來,你得回家吃,我特地做了一魚三吃啊,離開時記得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我可能真有點事。”林萌勉為其難地說。

“哎呀,什麽事那麽重要,等吃了飯再回去說也來得及,走走走,我們說好了就一塊去,人家還在下邊車裏等呢。”於江悄悄壓低聲音,又說:“我可是求了他好幾回他才肯友情接這部劇,怠慢人家可不好了。”

盛情難卻下,林萌只好給陸戰平去了電話,一聽到不回來吃,陸戰平嗓門一下子震蕩了,“寶貝,你又放我鴿子,我這魚都下鍋了,你才說你不回來,那我一個人咋吃啊?”

“實在不行,你就先煮著,等我回來再喝魚湯吧。”林萌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可以想像高大的陸戰平此時正圍著圍裙,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抓著鍋鏟在廚房裏抓狂的樣子。光是想著,他就忍不住想笑,硬憋著沒笑出聲音,還不忘淡定地說:“你先做吧,我會回來喝的。”

陸戰平還能說什麽,寶貝都發話了,他還有什麽可說的,只好哼哼兩聲威脅道:“你可得記得回來喝湯啊,不然小心我在床上折騰死你,哼。”

話是這樣說,完了後,陸戰平又放軟了聲音,暖味地對著話筒念:“我真的等你啊,早點回來。”

他其實挺緊張的,生怕齊宇會說什麽事,但他想了想,以自己對齊宇的了解,還不至於做些背後捅刀子的損事,所以直到林萌在手機那邊輕輕嗯了一聲,陸戰平也就消停下心裏那口氣。

收了線後,陸戰平看著鍋裏的魚擰眉,得了,就先放著吧,能做魚湯的做魚湯,做不了魚湯就進冰箱凍著,他正準備著手折騰時,臺上的手機又響了,陸戰平以為林萌終於良心發現回頭是岸,馬上就接了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自個老娘的哀嚎聲。

“戰平啊,你能不能回來一趟,你爸爸他又…….又昏迷過去了…….這可怎麽辦啊…….”

老天爺,怎麽又是杜允成的事!陸戰平丟掉手裏的鍋鏟,耐著性子問:“他不是前幾天還好好的嗎?你才剛去看了他,怎麽又出事了?醫院裏的醫生呢,都幹什麽吃的?”

陸香琴哭哭啼啼地說:“我跟我小林去看他時,他還好好的,精神什麽的都特別正常,還拉著我的手說等出院了就安排帶我出去走一趟,他知道我受了委屈,那天下午說話特別多也特別好,我以為他很快就能出院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就又不行了,這兩天聽說人都傻了,問什麽都不清不楚的,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陸戰平緩了口氣,問:“那醫生怎麽說?”

“醫生也找不出原因,就說他腦子好像出了點問題,可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他只是心臟不好,怎麽會連腦子都不好了?戰平,你說這可怎麽辦啊?”陸香琴也是急暈頭了,說話都有點顛三倒四。

陸戰平撫額深吸了一口氣,“行了行了,我現在馬上過來一趟,你別急,也別去醫院,我現在就過來帶你一塊去問問。”

掛了電話後,他想起是不是該問問龔傑,可一拔電話就想起那小子還欠自己一拳呢,猶豫再三,陸戰平還是拎著鑰匙出門了,不管怎麽說,先把自己老媽擺平再說。

陸戰平在醫院走廊上就遇見了等在那裏的龔傑,龔傑大概也知道杜允成的事,心裏八成也在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陸戰平,畢竟是多年好友,再怎麽樣也不能為了一個人而傷了感情。

“老龔,你怎麽在這?”陸戰平先說話了,他伸手拍了拍龔傑的肩膀,這一下子就把兩人的關系給重新理清了,該是兄弟的時候還是兄弟,這份感情已經化在彼此血肉裏,只輕輕一句話就全回來了。

龔傑笑了笑,回捶他一下肩膀,說:“還不是在等你,你爸昨天早上突然腦溢血,醫生都沒反應過來,今天折騰了一天,我也是剛剛才收到消息的,他的病情我已經叫人調出來檔案來了,不過…….病情有點奇怪…….”

“什麽奇怪?”陸戰平停下腳步問道。

龔傑看了眼身旁一臉焦急的陸香琴,欲言又止,陸戰平明白他意思,於是拉了個路過的小護士,讓她領著陸香琴先去病房。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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