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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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再反覆傷害他了。

林萌緩緩閉上眼睛,等待發燙的身體燃到極限,他上衣已經被扯開了,大片肌膚露在空氣中,貪得那一時半會的清涼,手還在徒勞無功地揉搓著,快樂很煎熬,可他無計可施。

或許是他已經不太清醒,連身後發出的微弱聲音都沒有註意,而就在他閉著眼睛急促地呼吸時,一塊帶著醫院味道的衣服輕而快地蒙上了他的眼睛。

林萌渾身一震,警覺地想扣住對方手腕時,對方像是早就準備一般,機警地避開了他的攻擊,然後雙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把他從地上托起來,牢牢地壓在病床上。

病床是專屬訂做,近兩米的高級實木床上重疊著兩個人的重量,林萌有些驚惶地厲聲問:“你是誰?!”

他的雙眼被蒙住,房間裏本來就暗,被蒙住雙眼後更是一團漆黑,連微弱的光線都透不進眼裏,對方像是很有經驗般,將他的雙手很快就束縛到頭頂,三兩下就牽制在床頭上動彈不得。

“陸戰平!是不是你?!”不知道為什麽,叫出這個名字後,林萌自己心裏倒是落下了一塊大石,他在盼望什麽?難道還盼望是陸戰平嗎?

這種醒悟讓林萌都驚了一跳,不可能,那個男人幾天沒有音訊怎麽可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病房,他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的手掌已經解開他的病號服,褪下長褲,不緊不松地揉捏著他最脆弱的地方。

“啊!不要動!你到底是誰?!”明明很愉悅,林萌卻感到心裏越來越惶亂,他拼命掙紮著想把手抽出來,扭動的身軀落在陸戰平眼裏像是一付最誘/人的畫一般讓他呼吸越來越沈重,他怕自己不可控制的聲音會引起林萌的註意,於是一不做二不休,隨手扯了幾團紙巾把林萌的耳朵也給堵上了。

這下子林萌的世界裏已經變得無聲無影,他像完全隔離在另一個空間裏,看不見也聽不見,這種惶恐前所未有,林萌真的慌了,他大叫著:“放開我,你到底是什麽人?快放開我!”

黑夜裏的人並沒有因為他的叫喚聲而停下動作,陸戰平捏起他的下巴,沒有任何猶豫的吻上去,這是一慣的侵略方式,帶著粗暴和激烈的力度席卷著林萌口腔裏任何一處地方,林萌被他吻得體內熱火上湧,明明害怕惶亂,卻不得不迎合這種刺激。

逼迫著吻了許久,林萌終於松開了防備,反過來用舌頭與陸戰平交戰,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只知道用最原始的渴望來索取自己的需要,兩個人吻得唾液交雜,點點滴滴流下唇角,仿佛在這聽不見看不見的漆黑夜裏,互不見面的他們才是最親密的愛人。

陸戰平好像忘了彼此的呼吸,他不停地吮吸啃咬,把空氣都完全杜絕在外,仿佛現在的他就是林萌的空氣,不可不要,不可缺少,林萌被他吻的眩暈,身體完全軟了,下邊卻結實的發燙,液體粘在陸戰平小腹上,稠稠的,涼涼的,陸戰平低頭摸了一下,心裏暗罵:操,這麽快就全==濕了。

陸戰平半跪著起來脫衣服時,才松開林萌的唇,他邊脫邊用墨眸深深地凝著身下的人兒,林萌的衣服早就被褪的精光,在微弱的光線下發出令人迷戀的瑩白色,他的身材不屬於強健有力的體型,過於偏瘦,但骨架很均勻,不時扭動的身體曲線畢現,在光線下顫===立的玩意兒還在滴著液體,一點點地順著滴落,顯得格外晶瑩透亮。

衣服褲子三兩下就被扔到一邊,陸戰平傾下身再次咬上林萌的唇,因為林萌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身前身後全都潤了一片,陸戰平沒花什麽力氣就順利一沖到底,就在這一瞬間,林萌和他兩人都不均而同地發出聲驚呼。

太舒服了,太痛快了,裏邊熟悉的感覺讓陸戰平興奮的全身發燙,他托起林萌大力地沖擊搖晃,林萌抓著床頭鐵桿的手都被震動出一道道青白,他大張著修長的腿,身體微微往前躬著,這個姿勢能最大限度的迎合陸戰平的動作,那沖擊來的更猛烈更洶湧一些吧,在這看不見也聽不見的空間裏,像是能忘記所有不和諧的一切,只有汗水和快樂讓人眩迷。

林萌仰著大聲叫喚,“啊啊啊,再==深一點,你再用力一點!”

陸戰平汗水淋淋地加快速度,他也痛快地仰起頭,閉著眼睛用盡猛力去享受這極致歡樂。

在最後一個高峰到來時,陸戰平猛地俯下身一口咬住了林萌的唇,他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留在林萌身體裏,從內心到身體。緊緊擁抱的兩人前所未有的默契,沒有強迫,沒有不甘心,也沒有那些糾結的誓言或不相襯的困惑,他們在這此刻就是最合適的,沒有人比他們更合適。

晨曦微露,黎進拎著熱氣騰騰地豆漿包子小跑著過馬路,上了越野車,遞給車裏抽煙的陸戰平,“給,大哥,剛買的,咱們從前舊街上那老李家的包子檔還健在,剛嘗了一個,味道倍兒正,還是以前的口感呢。”

他說著從袋子裏摸出一個,自己咬了一口,看陸戰平還在抽著煙,目光茫然地望著大街,手裏的早點動都沒動,黎進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大哥,你昨晚上哪去了?看你那黑眼圈一晚上沒睡啊,別不是做賊去了吧。”

黎進說著說著,突然鼻子往前探了探,“什麽味啊,大哥你身上怎麽一股醫院的消毒藥水味?”黎進是鬼機靈,剛說完就恍然大悟,“呃呃呃,你昨晚上是去看林少了吧,難怪呢,我說你怎麽一大早的叫我出來買早點,四合院離市區遠著呢,大哥,你不是說了暫時不跟林少見面的嗎?”

陸戰平吐出個煙圈,回頭睨他一眼,“誰說我昨晚上見他了,你那狗鼻子嗅錯味道了吧。”

黎進知道他在說謊,但也不想道破,嘿嘿笑了兩聲,三兩口就把包子給吃幹凈了,接著拍了拍手,說:“我今天本來也想找你的,你上回不是說要查周雪詩的破事嗎,我都查幹凈了,除了之前給你的那些資料圖片外,還有一個最勁爆的東西沒拿給你看。”

“什麽東西?”

“嘿嘿,這種東西兒童不宜啊,哈哈哈,我昨晚剛接到時,查碟片的小子正看著起勁,我一叫他,他一回頭,哎喲媽呀,那鼻子兩行血都出來啦,可見有多勁爆是吧。”黎進得意洋洋地笑道,“這東西要真傳出來,哈哈哈,那是在濱海城投下個原子彈呢。”

陸戰平哼了一聲,“我就等著投這顆原子彈。”

☆、42·兩家父母

沈潔推開病房門進來時,看見林萌正以一種無比迷茫的眼神望著窗外,她以為兒子又哪裏不舒服了,忙上前問:“小萌,你昨晚上沒睡好?”

林萌聽到她的聲音收了收神,轉回頭平靜地說:“還好,跟以前一樣。”

“可你臉色不太對。”沈潔擔憂地查看他的神色,發現林萌一晚上過後,臉色紅潤了許多,看著恢覆的很快,但眼睛裏卻像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朦朦朧朧的,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沈潔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很了解,林萌從小到大只有心裏藏著重要的事時才是這付表情,她轉念一想,難道是因為陸戰平?

其實從知道林萌性向之後,做母親的多少也會猜想到陸戰平為什麽會對林萌這麽好,明眼人都看得出陸戰平目光裏掩蓋不住的濃厚愛意,有哪個當哥們的會一再不要命地去救人,而且還是救了一次又一次,不但如此,還會把哥們當心肝兒一樣捧在手心裏,天天呵護著生怕有半點閃失,能做到生死相依的也只有戀人了。

陸戰平突然離開醫院那天,沈潔就猜到跟林萌有關,但她當時看著林萌似乎不在意的樣子,也沒有多問,但是現在,沈潔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她還正準備開口,林萌又是輕輕淡淡地笑了笑,“媽,我好著呢,你別擔心。”

沈潔猶豫了一下,把湯煲放在床頭,然後坐在林萌面前認真地問:“小萌,你現在能跟我說說陸戰平跟你是什麽關系嗎?”

林萌的眼色閃動了一下,垂下眸子道:“沒關系,就是朋友。”

“你把他當朋友了,那他有把你當朋友麽?”

“應該也是吧,要不然媽以為他有什麽目的?”林萌擡起頭勉強笑了一下。

沈潔神情嚴峻地道:“我看不是,他喜歡你,你心裏應該明白,說實話呢,小陸這人還是不錯的,從你們交往開始到現在,他對你怎麽樣我都看在眼裏,雖然他家庭是有點覆雜,但那也是上一輩人的事,跟他也沒多少關系,我倒是挺喜歡他這個人的。”

林萌聽出母親的意思了,百分之一百是站在陸戰平這邊,他沒說話,而是轉過臉去拿湯煲,“媽,我想喝湯。”

沈潔見狀心裏明白了幾分,她一邊舀著湯一邊說:“小萌啊,從前你跟杜雲飛一塊談時,家裏是不同意,但那時的不同意跟你想的不一樣,現在媽也不怕跟你說,其實我跟你爸當時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不只是性別忌諱的事,而是…….”沈潔停頓了一會,有些猶豫地說:“是因為我和你爸暗地裏查過杜雲飛,發現他從國外留學開始就是個生活?爛的大少爺,他念的是金融學碩士,但他根本就沒拿過金融學的畢業證,他之所以出國是因為在國內一所高中裏搞大了一個女同學的肚子,那女學生家裏不依不饒,杜家才讓他出去避風頭。”

林萌震驚地望著沈潔,“媽,這些事你為什麽當初不告訴我?”

“唉,你那時候能聽進去嗎?不是我說你,當時你就跟著了魔一樣,死活要跟杜雲飛去荷蘭註冊,我想找你談,你一意孤行,我話還沒說幾句,你就不願意聽了,然後還用自殺來威脅我和你爸,小萌,你知道當時媽心裏多難過嗎,我沒想到我養了這麽大,從小一直聽話懂事的兒子會有一天變得自己都不認識,後來我跟你爸也是無可奈何了,看杜雲飛似乎已經改邪歸正,我們就想或許他是真的愛你,最後就同意了你們的事,沒想到………”

沈潔笑嘆了一聲,“這也是天註定的。”

聽了沈潔的一番話,林萌覺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什麽東西拉扯著一點點地疼痛起來,他一直把杜雲飛當成最完美的戀愛對象,良好的背景,優越的家世,淵博的學識和優雅的談吐,這個人在沒有重生前是那樣的完美無缺,誰會想到竟是個衣冠禽獸,他的枕邊人不只是周雪詩,也不只是上流圈子裏的大小姐們,居然在學生時代就是個騙子,騙感情,騙學歷,一個金玉其外敗紊其中的偽君子!

如果之前還有那麽一丁點的感情的話,那麽現在對林萌而言,杜雲飛就跟那社會上招搖撞騙的無恥之徒又有何區別?簡直比那些人還不如!一個披著錦衣的騙子!

他垂下頭咬緊了下唇,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吞下喉嚨裏的哽咽,半響,林萌摸索著拉住沈潔的手,輕聲說:“媽,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們操心了。”

“傻孩子,現在不好好的嗎,反正你也離開了他,照媽的意思,小陸既然對你這麽好,不如你多考慮考慮小陸好不好,媽這輩子比不上你爸閱人無數,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小陸呢,這人實在,我也打聽過他的為人,除了在身世和學識上有些不盡人意,其它方面真的比杜雲飛好太多,最起碼的一點是,他對你的是真心實意的。”

林萌臉上劃過一道異樣的色彩,但眼眸仍是迷茫的望著沈潔,“媽,我知道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好,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沈潔笑起來,摸摸他的發頂說:“什麽合不合適啊,小萌啊,媽是過來人,先說說媽當年吧,我那時剛從舞校畢業進歌舞團,年輕漂亮,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多少富二代官二代爭著跟媽談對象,媽也有過心高氣傲的時候,看著周圍同團的姐妹們一個兩個都找了高富帥,媽也想嫁個有錢有權的好人家,覺得那樣的人才配得上自己,在遇見你爸前,我有談過一個很有權勢的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很有魅力,特別招女人喜歡,媽那時是真心愛著他,想著他能娶我進家門,可是事實並不如意,他很快就拋棄了我。”

林萌第一次看到母親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憂傷,他握住沈潔的手,輕聲道:“媽,好在你遇上了爸爸。”

“是啊,好在那以後我遇上你爸爸,說起來啊,你爸那時只是個建築公司裏的小技術員,你爺爺奶奶又在鄉下,家境很貧困,你爸高中沒錢讀書就早早出來打工,邊工作邊讀書,他在這方面真的很努力,硬是考上了研究生,他追我的時候還一無所有,媽一開始看不上他,總是冷言冷語地譏諷他,就是你外婆當年也是瞧不起他一個外來工,可你爸爸呀從來沒有放棄,他不比別人富有,但卻比任何人都對媽上心,只要是媽說出口的事,你爸爸是竭盡所能也會去辦,我覺得這一點,小陸跟他很像。”

沈潔笑瞇瞇地看著林萌,見兒子有些躲閃,便又道:“媽也不是非得要你跟小陸在一起,只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往往你以為合適的人其實在一起後並不合適,這合適不合適是得自己去感受,你一點感受的機會都不給他,又怎麽知道合不合適呢?”

林萌沈默不語,他確實沒有給過機會給陸戰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林萌就沒打算跟這人有任何聯系,他覺得與陸戰平的那一夜太羞恥,想迅速斬斷這層關系,沒想到陸戰平一再緊逼,他更覺得煩躁不安和厭惡,林萌向來討厭別人強迫自己,他出身富貴,雖然沒有人陪伴但也不缺呵承的人,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像陸戰平一樣不屈不饒步步相隨,甚至到了厚顏無恥的地步。

再則還有一個讓林萌特別介意的原因,就是陸戰平也是杜家人,雖說只是私生子,但始終是流著杜允成的血,林萌恨杜家的所有人,連著陸戰平也一塊恨了進去。

所以他從來沒想到給陸戰平任何機會,即使這個男人兩次用命去救自己,他也難以敞開身心。

“小萌啊,媽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希望你能明白,感情上的事是無法去衡量和比較的,況且像你們這樣的,社會上要面臨多少異樣眼光,要真正有個知熱知冷的愛人有多難?媽也不想你一輩子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過,小陸這人媽是沒看錯,你就給個機會給他試試吧。”

林萌擡起頭有些猶豫看著沈潔,沈潔笑著把湯端給他,“小陸是個好孩子,你聽媽的沒錯。給,快趁熱喝了。”

這時,沈潔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林萌脖頸上,她有些驚訝地摸上去,“小萌,你脖子是怎麽了?一塊紅一塊青的,撞哪了?”

林萌握湯勺的手一僵,忙合好衣領子躲閃地道:“沒,沒有什麽,就是洗澡時太用力了點,搓腫了。”

“洗澡?怎麽這麽不小心,讓媽好好看看。”說著,沈潔正想伸手去摸時,林萌趕緊閃開,“不用了,媽,真沒什麽事。”

他耳尖都紅了,昨晚上那個男人不知道是誰,折騰了他一晚上,他聽不見也看不見,只能聞到男人身上濃郁地荷爾蒙味,混雜在噴射而出的液體味道裏,讓他在欲==海裏起起伏伏,這股味道其實很熟悉,但又很遙遠,遙遠的讓林萌自己都覺得不真實,他甚至以為這是個夢,自己在夢中與陸戰平像前幾次一樣又相纏到一起。

可他很快就不願去承認這個事實,今天早上身上幹幹凈凈的,病號服都散發出清新的味道,如果不是手腕上掙紮出來的痕跡還有身上的吻痕,林萌真想自欺欺人認為這是一場夢。

“小萌,小萌,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一連聲的問話讓林萌怔了會,才回過神來,“媽,你剛剛在說什麽?”

“我在說這個周末有個商界的邀請函,說是請你父親參加,但你父親又出差了,你又這個樣子,家裏不知道該叫誰參加,你弟弟林越正準備考論文,住院的事我們都沒敢跟他說,省得他分心,我呢也不太懂商界那些事,唉,如果真沒人去就拒了好了。”

“是什麽商界邀函?”

“也沒什麽,就是周家在濱海城新開了家大型商貿百貨,請了不少明星站臺,還請商界上有頭有臉的富商參加,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周家在濱海城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不去也不太好,但是咱家不方便也就算了。”

林萌心神一動,“你是說周家要請我們家去?”

“是啊,當晚是露天酒會,全城的名流富商都會到齊,怎麽了?你不方便就不去了。”

“媽,我去。”林萌微微勾著唇角,“你轉告周家,說林家大公子參加。”

沈潔遲疑地問:“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好,方便去嗎?”

“有什麽不方便的,大不了提前出院,我現在身體好著呢。”林萌不在意地道。

經過昨晚那一夜的補充,林萌體內的異能已經得到滿足,身休自然而然也恢覆的很快,有些事現在也不是時候跟家裏人說,無憑無據,他就是想指證周雪詩也顯得太單薄,但是周末那個露天酒會就不一樣了,藏了許久的東西那晚終於可以拿出亮一亮。

周雪詩,該還的時候你就得還!

越野車在城中心轉了幾個地方,陸戰平去了趟林萌高中時的學校,他通過黎進找到了林萌當年那位高中語文老師,現在快退休了,沒再教學,在工會做些事,陸戰平見到她時,她正帶著一批學生出黑板報。

“秦老師,我想打擾你一點時間。”

學校旁邊的小咖啡廳裏,秦老師帶著眼鏡去看陸戰平手裏的畢業照片,她看到林萌時道:“呃,你說的就是這個學生啊,他叫林萌,當年是我教他語文,這孩子在文學上特別有悟性,心思也比其它的人要慎密許多,想的東西也深,他很不錯,是當年高考的文科狀元。”

“他有要好的同學嗎?”陸戰平問:“秦老師,你能跟我說說小萌當年的一些事麽?”

秦老師擡了擡眼鏡,微笑道:“可以啊,這孩子在學校待的時間不長,就是我教的那年他才完完整整的上了一整年的課,因為他特別聰明又漂亮,所以那一年的事我還是記得比較清楚。”

為了不打擾陸戰平和秦老師談話,黎進特意坐在咖啡館的另一頭,他百般聊懶地跟羅毅宣打電話:“唉喲我還能在哪,這幾天公司的事都交給你啦,我這不是在幫大哥查人口嗎,是啊是啊,就是那個林少,唉喲餵,現在這會還有誰比得上林家大公子,隨便放個屁都是香的,沒錯,我現在在林少從前讀書的高中旁邊,大哥在跟他以前的老師聊天呢,誰知道聊什麽啊,估計是想把林少研究個透徹吧。”

電話那頭羅毅宣不知道說了什麽,黎進吸了口可樂,接上去道:“我也這樣認為啊,其實真替大哥不值,憑什麽非得吊死在林少這棵樹上,人家連他的命都不稀罕還硬著往上貼,唉,中毒啦中毒啦,哎餵,我不跟你聊了,大哥談完了,我該走了。”

黎進一收手機,猛喝幾口可樂趕緊跟上去,送秦老師出門後,黎進問一臉笑容的陸戰平,“大哥,你都問到什麽了?”

陸戰平看上去心情極好,轉頭用力拍了拍黎進的肩膀,高興地道:“走!叫上老三,大哥今天請你們吃飯!”

傍晚回家時,杜允成很意外在家裏等他,陸戰平一進門見到杜允成時,臉色不太好看,陸香琴忙打圓場,“戰平回來了啦,哎喲你這孩子昨晚上去哪了,一晚上沒回家,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陸戰平擡頭看了一眼杜允成,高聲道:“媽,你難道忘了我從小就是個沒規矩的孩子麽?我這種人有什麽規矩啊,不像有些人出生高貴,父母雙全,什麽規矩都明白。”

“你胡說什麽呢,你父母不雙全?看你這張嘴沒個把門的,亂七八糟瞎說!”陸香琴用力地掐了

陸戰平一把,對他丟了個眼色,陸戰平視而不見提步就想進內屋去。

這時杜允成說話了,他嘆了口氣,道:“香琴啊,戰平說的沒錯,這些年是我不好,沒能把你們母子兩個領回杜家認祖歸宗,我對不起你啊,一直都沒法給你們名份,這都是我的錯。”

陸香琴何時見過杜允成這種低聲下氣的語氣,一時受寵若驚,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說什麽好,“老杜,這事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唉……戰平,你快跟你爸道歉。”

杜允成擺擺手,又嘆息著說:“不用了,香琴,就讓戰平好好罵我一通吧,是我一直對不起你們,我認錯。”

在陸戰平略顯愕然的目光下,杜允成居然躬下身子,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陸戰平有點哭笑不得了,這老東西想幹什麽?

杜允成慢慢直起來腰來,放緩了語氣道:“戰平,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父親,我都把你當成親兒子看待,你跟雲飛吵架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從小嬌生貴養,少不了性子有些傲慢,要是說了什麽不動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在這裏替他向你道歉。”

陸戰平瞇起眼睛久久地看著杜允成,半響,才淡淡地道:“不必了,你們杜家的事從此跟我沒關系,我不認你這個父親,你怎麽想是你的事。”

“戰平,你別說這種話啊,他到底是你親生父親啊。”陸香琴急得直抹眼睛,她拉拉陸戰平的袖子,幾近哀求的聲音說:“別這樣別這樣,戰平,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不能攤開來說。”

“媽,我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他來找我是為了什麽,為了我給杜氏的註資啊,如果我一無是處,這家夥會進我家的門麽?”陸戰平擡起下巴看著杜允成,嘴角扯出幾分嘲諷,“真不好意思,站在家族的立場上,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站在商場的角度來看,我對你那筆舊城改造工程沒有半點興趣,所以我不會從泰國帶資,請杜總另尋他人合作。”

杜允成眼神凜了凜,他完全沒想到陸戰平居然敢當面這樣跟自己說話。

“戰平!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並不能改變你是我兒子的事實!”一聲厲吼後,陸香琴慌得臉色都變了,忙拉扯著陸戰平的胳膊,“戰平,你快跟爸爸道歉。”

陸戰平一動不動立著,他身材高大結實,看人的目光也透出幾分狠氣。

見他這樣,杜允成收了收語氣,放緩了說:“你的事我其實都知道,鬧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為林家大公子吧,好,你想找他沒問題,我可以幫你!”

“你幫我?”陸戰平停頓住了腳步,回頭不解地看著杜允成,“你打算怎麽幫我?”

杜允成垂頭微咳兩聲,看了眼一旁的陸香琴,“去煮點宵夜,我一會跟戰平聊完後再吃。”

這是不便旁聽的推托話,陸香琴當然明白,點了點頭就進了廚房,臨了還不忘拉拉陸戰平的袖子,低聲說:“好好跟你爸談,別吵架。”

客廳裏只有杜允成和陸戰平兩人,杜允成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說:“我跟老林也是近幾年才打上交道的,你也知道,你大哥跟林少談了兩年戀愛,就差點要註冊,最後還是黃了,所以雲飛對你有想法也是正常的,那個就不必多說了,你現在喜歡林少,我也沒意見,不過據我所知,林少並不喜歡你是麽?”

陸戰平雙手抱臂地靠在沙發,道:“你就跟我說到底怎麽幫我就行了,其它的少扯。”

杜允成微咳兩聲,緩了口氣說:“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林少的父親林英明身體不太好,他從前是建築公司技術員出身,玩命的讀書也玩命的工作,現在落下了不小的胃病,四處求醫都沒求好,我認識個老中醫,據說藥效不錯,是祖傳密方,本來是想借雲飛和林少成家時,親自給林總送去,但是沒想到林少居然反悔了,唉。”

陸戰平瞇起眼睛,“祖傳秘方?那你為什麽不在以前他倆好的時候送去,非得等註冊後才送去?”

“戰平啊,你是還不了解林家,當初要不是林少用自殺來威脅老林兩夫妻,林家怎麽會同意他們兩人的事呢,這本來就是個荒唐事啊,他們不情不願地,我怎麽好意思主動上門去送東西,去荷蘭註冊也是臨時決定的,那時候的林少是鐵了心要跟雲飛一起,林家一松口,他倆就立馬飛荷蘭去準備,我也是後面知道才跟過去的,林家在濱海城商界是首富,我們杜家自嘆不如,這場婚又是場荒唐婚姻,我想著難為林少這樣看得起雲飛,我也沒什麽東西可送的,知道林總胃不好,就硬是請了已經退山的老中醫給林總準備了些治胃病的中藥,哪想著竟用不上了。”

“所以,你現在就想讓我把這藥送給他父親?”

“是啊,林少是個大孝子,母親的腿病,父親的胃病,這兩個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我知道你為了他做了不少不要命的事,但是林少這人從小心高氣傲,從荷蘭回來更是如此,你得用點心才行啊。”

杜允成說完,一對狹小的眼睛微微瞇著看向陸戰平,自己兒子是沒機會了,看來必須得靠這位私生子才行。

☆、43·突破性的進展

杜允成的這番話只在陸戰平心裏激起微小漣漪,他對這位父親突如其來的好意感到不可思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杜允成對林家有著說不出的詭異,可這種詭異他又一時猜不透是什麽?

沈思半響,陸戰平道:“謝謝杜總的好意,不過這種事我還是想靠自己,不麻煩你了。”

“戰平,我是你親生父親,你別一口一個杜總的,這樣我心裏也不好受,唉,我知道我從前是對不住你們母子,但爸爸也是有苦衷的,等這次舊城改造工程合作順利後,我就跟陳青離婚,讓你媽搬回杜家大宅,給你和你媽一個正式的名份。”

陸戰平挑了挑眉,這番話幾乎不太可能從杜允成嘴裏說出來吧,他身子探前一點,問:“杜總,你這樣做的意思是什麽?要我跟你合作?”

“咳咳,戰平啊,爸爸的意思也不是單單合作的事,你是我親兒子,我這些年已經對不起你跟你媽了,不想年紀大了讓自己後悔,這樣做也是想你回到杜家,上半輩子沒能讓你媽和你享福,下半輩子希望能彌補,這也是我多年來的一個心願。”杜允成說著有些動容,他一慣的彌樂佛臉上十分難得的露出抹感傷。

陸戰平有些不太明白了,這老東西哪來的覺悟,早這樣想,當初幹什麽去了?他不是陸香琴那樣容易念舊軟弱的人,他對杜允成從小恨到大,盡管這些年答應母親認了杜允成,但心裏面的隔應和懷疑絲毫未減。

聽了杜允成的一番話後,陸戰平沈默半響,仍是一臉的冷漠,他站起來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舊城改造工程的事我並不怎麽感興趣,而且我不是我媽,她想跟你過是她的事,我還是那個意見,我有我自己的能耐,不需要靠你們杜家一分一毫。”

他說完就準備離開,杜允成突然說了一句,“戰平,周末的周家商界酒會你去不去?”

“我去那幹什麽?周家又沒請我,我以什麽身份過去?”陸戰平諷刺道。

杜允成看著他慢慢地說:“可是據我所知,林家的大公子林少會去。”

“林少?你是說林萌會去?”陸戰平心裏吃了一驚,寶貝兒不是在醫院嗎?這麽快就出院了?他身上的傷全好了嗎?怎麽都不通知自己一聲?

一連串的心裏反問讓陸戰平失了神,杜允成見他果然心動的樣子,微微勾唇一笑,站起來道:

“這個事呢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林家能派人參加盛宴,周家當然有面子,林家一回話,林大公子的名字就印在來賓函上,戰平啊,爸爸可是真的看重你,這麽重要的宴會我都沒跟雲飛說,獨獨跟你說了,你得好好把握機會啊。”

陸戰平完全沒把杜允在的話放在心裏,此刻他只想著林萌為什麽會去參加周家的盛宴,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去慶祝,周雪詩幹的好事外人不知道,林萌卻是清楚的很,現在林家也在竭盡全力的去找兇手,病床上的林萌面對焦急的父母一句話都不願多說,陸戰平見他不吭聲,猜到他心裏肯定有事,自己也不好妄自跟林英明和沈潔提柏珩。

他的寶貝兒絕對不會白白吃啞巴虧,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罪,或者只是為了等一個一擊即中的時機。

陸戰平不難想像,現在林萌突然同意參加周家的宴會,這裏頭肯定有事,而且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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