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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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大事。

想到這裏,陸戰平有點替周躍進暗捏把汗,這周老頭子做賊心虛,背地裏對林少下手,明裏又不好不給林家面子,真是幹著??事,還有臉面請人赴宴,真真的是個混帳東西。

杜允成走了後,陸戰平一個站在四合院裏的小池塘邊垂首抽煙,他看了看手裏的邀請函,沈思了會,就拔了個電話給黎進,“上次你查到周雪詩的那疊資料還有那兒童不宜的碟片,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你過來我家一趟,我跟你說怎麽做。”

周末很快如約而至,濱海城市中心的盛佰商貿廣場上人山人海,彩旗與氣球齊齊飄揚,周家主營商貿,專供奢侈品銷售,許多名流巨星都應邀前來參加晚上的露天酒會。

一輛黑色賓利車停在酒會門前,林萌今晚穿著高級定制的黑色修身西裝,西裝面料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輝,他很少穿這樣奢侈耀眼的正式禮服,因此一下車便勾去了不少人的目光。

已經有人在周圍竊竅私語,有些不認識的富商名流都紛紛在打聽他的來歷,甚至還有現場的明星在議論他是否是哪位新晉偶像,而陸戰平也在人群中默默地望著他,視線溫柔又帶著些許黯然,他喜歡的人永遠都是這樣高貴不可攀,就像現在一樣,隔著密集的人群遙遙相望,始終存在著看不見的隔閡。

周躍進聽聞林萌的到來後,匆匆趕到門口堆上滿臉的笑容道:“唉呀,是瑞誠的林大公子,真是榮幸榮幸,我還以為今晚請不來你了呢,感謝感謝啊。”

林萌淡然一笑,伸手輕輕回握了一下周躍進,“周總的名店開張,我們林家怎麽能不來人呢,可惜家父生意繁忙,不能親自前來祝賀,真是抱歉,改天一定讓家父請周總吃飯賠罪。”

“哪裏哪裏,林少實在是太客氣了,來來,酒會快開始了,已經給你留了上座。”

周躍進邊說邊暗暗抹了抹腦門上的汗,他可真沒想到林萌會來,當初印邀請函時就惶惶地拿不定主意,但轉念一想,林家是濱海城首富,如果不請,豈不是證明了心裏有鬼?林萌出事後周躍進心裏慌的很,但過了些日子,發現林英明似乎還並不知道這事的主事是誰,這就讓周躍進心存僥幸,柏珩已經逃之夭夭,按道理就應該沒人知道。

正在這時,周雪詩端著杯香檳踱過來,她一身水藍色碎鉆禮服裙,頭發挽成高貴的仙女發?,看上去整個人婀婀婷婷,一付清純美麗的女神模樣。

“林少不是在醫院裏嗎?怎麽這麽有空過來了?”周雪詩的出現讓林萌頓住腳步,很清漠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應她任何話,周躍進心裏是異常緊張,生怕周雪詩又嘴多說錯話,他真是被這個女兒給搞怕了,一再生事讓他這把老骨頭都快折騰散了。

於是周躍進不等林萌回應,趕緊拉開周雪詩,“林少這不精神很好嘛,難得林少過來,你去貴賓席那裏準備準備,快去快去。”

“幹嘛啊,爸,我是今晚的女主角,又不是下人,讓我準備什麽,人家還想跟病號多聊幾句呢。”周雪詩嬌蠻地推開父親,有意走到林萌面前,揚起臉道:“林少氣色好麽?呃,當然好啦,聽說杜家那只私生狗天天守著你呢,呵呵呵。”

林萌冷笑,“周小姐說話還是不要太張狂了,上回被打還舒服麽?”他突然探前一點盯著周雪詩的臉看,“周小姐的傷還沒有好嗎 難道是新傷未好又添舊傷,這傷是怎麽來的”

周雪詩一聽臉色都變了,她今天特地化了很濃的妝,就是想掩蓋陸戰平在杜氏又打了自己的傷勢,沒想到被林萌一下子撕了傷口,真是又氣又惱,她馬上捂著臉氣哼哼地說:“我饒不了杜家那頭私生狗!”

“是麽,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林萌饒有興致地看向她,輕笑了兩聲,眼神突而低沈下來,陰陰地盯著她,“還有,他不是私生狗,如果你再當著我的面這樣說他,小—心—點!”

林萌一向斯文清漠,極少會露出現在這般陰深可怖的目光,周雪詩突然感到身上一陣冷意竄過,說話也有些結巴, “你,你跟他……”

“我跟他只是朋友,周小姐不要胡思亂想,管好自己最重要。”林萌收斂了眸中陰沈,冷冷地道。

周雪詩還想說下去,周躍進趕緊拉開她,“好了好了,今天是周家商貿的開業典禮,大夥都喜氣洋洋的,你在這又發什麽瘋啊,阿坤!過來把小姐領回去。”

“爸爸,我…….”

“好了好了,快點走,少說幾句。”周躍進看著手下把周雪詩領走這才松了口氣,轉頭剛想陪笑道歉時,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林萌的身邊又多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硬朗的面容此刻線條柔軟,正以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在望著林萌,周躍進又暗暗滴了兩滴汗:娘啊,居然杜家來的不是杜雲飛,是陸戰平!

他心虛發慌,不敢跟這兩人久待,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潛了。

陸戰平笑瞇瞇地一直望著林萌,林萌取了杯香檳低頭抿了一口,眼神望向別處,道:“老看著我幹什麽?也不怕招人耳目。”

“呵呵呵,幾天沒見著了,我想好好看看你啊,再說,我看自家媳婦兒有什麽好怕的。”他靠近一點,微垂著頭笑道:“剛剛那些話我都聽到了,你說的真好,那娘們就得小心點。”

林萌瞥他一眼,唇角緊了緊,道:“我又不是為你說話,你樂什麽?”

“哎喲,這都不算為我說話啊,哈哈哈,寶貝,我心裏真他媽的高興。”陸戰平是真高興,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付出全打了水漂,感情在林萌心裏,自己還能讓他護著,不管是不是因為有愛,起碼證明他已經被林萌當成了不能欺負的自家人,這種感覺比說我愛你還要管用。

“隨便你怎麽想,我只是不想聽到她嘴裏吐出的臟字罷了。”

林萌把飲盡的香檳酒杯隨手一放,自顧自地走進酒會中去,陸戰平一點都不惱,笑瞇瞇地搖了搖頭,傲嬌的主子就這付德性,沒事,順著就好了。

酒宴上衣香鬢影,推杯換盞,來來往往的名流富商借機相互攀談,林萌與陸戰平都是不喜歡這類宴會的人,但又身在此中不得不疲於應付,陸戰平做為杜家首次參加商宴的二公子,不少富商對他泰國商人的身份略有所聞,出於好奇心,人人都圍著他攀談,不一會時間,陸戰平轉個身就看不見林萌。

“看見瑞誠的林少了嗎?”陸戰平拉著一位服務生問,服務生搖搖頭,“剛剛還在,可能林少跟別人談事去了吧。”

陸戰平原地等了會,還是沈不住氣,他拔個電話給黎進,“老四,你進來一下,幫我找找林少,還有,安排你做的事馬上做,不要等了。”

正在這時,露天宴會的燈光突而一暗,數束射燈直落在宴會的舞臺中央,方才還在演奏浪漫情歌的樂隊此時也停了下來,周躍進意氣風發地走上臺,做了簡短的致詞後,道:“今晚難得各位捧場,家中小女略愛音樂,下面就讓小女雪詩為各位高歌一曲,感謝各位來賓的到來,希望大家今晚能玩的愉快。”

掌聲響起,周雪詩衣裙飄飄地緩步上臺,她臉上掛著標志性的清純微笑,向各位微微一躬身,就對樂隊做了個手勢,樂隊還沒來得及奏樂時,突然從音響處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的尖銳女聲。

“你別走!我說我說,林少那起車禍是我叫人幹的,我就是想他死!”

一聽就是周雪詩的聲音,臺下一片嘩然,人人面面相窺,樂隊的樂手都怔住了,不知所措地望著臺上的周雪詩,此時的周雪詩臉色煞白,嘴唇抖動了幾下,卻說不出什麽話,而音響還在反覆播放重覆著這句話:“是我叫人幹的,我恨他!他就該去死!”

周雪詩捂著耳朵大叫:“給我關了它!誰開的,快點給我關了它!”

“快快快,叫人去音響室看看,這他媽的都誰幹的!”周躍進火急地趕著人去後臺,然後跑到臺上去拉女兒,“傻東西還不快下來,別再丟人現眼了。”

音響很快關掉,周躍進一臉難堪扶著周雪詩下臺,可腳還沒站穩時,身後的大屏幕上卻意外的換了屏幕,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周躍進心知又大事不妙,他神經緊張地緩緩轉回頭,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沒暈過去。

屏幕全是周雪詩的香//艷//美照,穿著布料極少的比基尼在海邊別墅前撓首弄姿,身邊還倚抱著幾個外國壯男,照片滾動播放,有好張還是酥胸半=裸的窩在壯男懷裏,尺度驚人,性感的令人噴血,與現在的清純模樣相差十萬八千裏。

“天啊,那是周家的大小姐?原來不是說在國外留學的高材生嗎?怎麽是這樣……”

“喲,我以前就聽我兒子說,周雪詩在國外作風大膽,跟不同的外國男人瞎搞,本來我還想讓我兒子去追求她呢,兒子還不肯,沒想到兒子說的真的啊,聽說她留學的學歷都是假的,根本沒上幾天學!”

“真是丟人啊,可憐的周家,家門不幸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周躍進氣得臉都青了,顧不上什麽顏面,當眾狠狠掌摑了周雪詩一耳光,周雪詩震驚地捂著臉,怔了半響才哭叫道:“爸,你打我!?我是你寶貝囡囡啊,你居然打我?!”

周躍進痛心地指著她道:“我真是後悔死把你養這麽大,給我丟盡了臉面,我還不如養一條狗!”

“爸!你瘋了嗎,那不是真的,那是有人在陷害我!”周雪詩揮著手大叫:“誰去把屏幕給關了,都站著發傻嗎?!平時養你們這群狗是幹什麽的!”

她驕蠻專橫,說出來的話字字與她豪門貴女的身份不符,而在場的周家保鏢們平時沒少受她欺淩,這時一聽她罵出“你們這群狗”幾個字,本來想動身的人都停住了腳步,有幾個站遠一點的保鏢忍不住“呸”了一聲,暗罵道:“什麽玩意?!”

周躍進簡直被這個女兒給氣瘋了,心臟一陣絞痛,手用力指著她抖了抖,“你啊你,丟人的東西,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

話還沒說完,人就直直地往後倒了,周雪詩大驚,“爸!爸!你怎麽了,來人啊,快把我爸送醫院。”

酒宴上一陣兵荒馬亂的,來賓見此情景,人人搖著頭匆匆離開,陸戰平卻一口飲盡杯中香檳,路過餐桌時,順手摸了一瓶好酒離開,他沒有像別人那樣往正門走,而是反方向地往酒會的後面走去。

涼風習習,剛走到後面的停車場就看見那個清漠的身影,陸戰平莞爾一笑,快步走過去,沒等林萌轉過身來,就一個擁抱將他摟進懷裏,結結實實地在臉上親了一口。

“你怎麽跑這來了?”林萌看到陸戰平心裏松了口氣,他剛欣賞完一出好戲,正想暗自離開時,就被這男人給逮住了。

陸戰平舔了舔唇笑道:“我猜到你會在這,剛剛好戲看過癮了吧,走,我們另找個地方好好回味一下。”

越野車平穩駛出酒會現場,林萌回頭望了一眼亂哄哄的商貿廣場,問:“那些國外的圖片是你搞來的?”

“是啊,要不然誰還有這本事?”陸戰平得意地吹個口哨,“怎麽樣,戲好看吧,不過呢,你開頭那錄音倒是個好東西,完全可以交給警方告她個謀殺罪。”

林萌抿著唇角透出絲笑意,他望向車窗外,喃喃地道:“總會有那一天的。”說完他又轉回臉來,問陸戰平:“你這要帶我上哪?”

“老地方唄,就上回那山谷裏的農莊,不過呢,我這次想帶你到農莊湖邊去坐坐,你還沒去過吧,那地方可好了,保你心情舒暢。”

林萌看了看外邊已全黑的天色,“現在是晚上九點左右,能看見什麽美景?”

“去了你就知道了。”陸戰平一揚眉,腳底油門猛地一踩,越野車加速駛向遠方。

以往那一次來農莊心思重重,並沒有像這樣的陰雨散開般的舒服,林萌先下了車,站在湖邊深吸了口氣,感到心裏終於痛痛快快地出了口氣,他重生到現在算是為了自己報了一記仇,雖然只是個開始,但他相信接下去只會更精彩。

陸戰平從車尾箱一手夾著兩個高腳杯,一手拎著酒宴順手拎著香檳信步向他走來,到面前時,

“撲哧”一下打開香檳,給兩杯子倒上,遞一杯林萌,“來,為我們第一步的成功幹一杯!”

林萌接過酒杯,輕輕地碰了碰他的酒杯,道:“謝謝你這段日子的關照,這杯我敬你。”

說完一飲而盡,陸戰平笑起來,“看你客氣的,什麽關照,我們倆誰跟誰啊是吧。”

“戰平,我那天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林萌猶豫了一下,說:“不過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陸戰平胸口有點悶,但他很快就大笑著掩過去,“別提這些了,今晚我們好好慶祝,對了,我有個小禮物要送給你,你等等。”

林萌怔了怔,看他放下酒杯興奮地一路小跑回車上,不知道從車上拿了本什麽東西,又興致勃勃地跑回湖邊,站在湖邊上雙手攤開書,大聲地念道:“你以為我貧窮、相貌平平就沒有感情嗎?我向你發誓,如果上帝賦予我財富和美貌,我會讓你無法離開我,就像我現在無法離開你一樣。雖然上帝沒有這麽做,可我們在精神上依然是平等的!”

林萌楞住了,這是他高中時喜歡的一本書〈簡愛〉裏的一段話,而他沒想到的是,陸戰平竟對著他念出了這一段,意思再清楚不過,無論他們之間存在任何外在因素,他們在精神上是平等的。

是平等的,所以,沒有誰會更高貴些,也沒有誰會卑賤些,更不存在合不合適的說法。

陸戰平合上書,不近不遠地望著他,緩步走過來,“我今天送給你的禮物,除了剛才那一句話外,還有這個。”

他把書遞過來,是一本略顯老舊的〈簡愛〉,盡管時隔多年,林萌依然認出這是高中時那位唯一讓自己欣賞的語文老師的書,當年他休學前,秦老師想把這本〈簡愛〉送給他,可最後還是沒來得及,他因為那次意外的綁架恐嚇案不辭而別,直到高考前兩個月才返校,而那時秦老師已離開了崗位,他沒機會去找她。

“我去了你的母校找到了秦老師,她讓我把這本〈簡愛〉拿給你,她說你一直是她最欣賞的學生,這本書保留了多年,沒想到還有機會送到你面前。”

林萌接過來,用手緩緩捂摸了一遍封面,“我也很想見她,但是…….”他想起自己上了大學後變得更為冷漠,愛上杜雲飛時又是那樣的不管不顧,他錯過了許多值得見面的人,同時也浪費了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謝謝你,你有心了。”林萌擡起頭對陸戰平微笑道,這個男人做了太多讓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像母親說的,他對你是真心實意的,你不就缺個這樣的人嗎,這樣的人為什麽不試試?

陸戰平被他讚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摸了摸鼻子,笑著說:“你別這樣表揚我啦,搞得我都臉紅了,哈哈哈,你喜歡就好。”

“為什麽剛才要念那段話?”林萌垂下眸子輕聲問。

陸戰平深深地凝著他,說:“因為我想告訴你,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樣的看法,也不管我是不是符合你的理想情人,但在精神上,我們是平等的,我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

☆、44·試用期戀愛

陸戰平深深地凝著他,說:“因為我想告訴你,不管你對我有什麽樣的看法,也不管我是不是符合你的理想情人,但在精神上,我們是平等的,我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

林萌握緊了手裏的書,他猶豫了很久,而陸戰平像是不屈不饒的戰士般也緊緊望著他許久,終於,半響後,林萌閉上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陸戰平臉色大喜,他一把抱住林萌摟進懷裏狠狠地親了一口,像是親不夠似的,剛離開唇瓣又用力地咬上去,第二下就沒那快離開嘴唇了,舌頭很順理成章的卷著林萌的舌尖,用勁地吸吮品嘗,握在腰上的手也開始纏綿地上下撫摸。

林萌身體一僵,但並沒有拒絕,陸戰平的動作也越來越狂野,他扳著他的後腦勺讓這個吻變得更深更透,身體緊密貼合反覆磨擦著,不一會,某個地方就開始硬了起來,陸戰平氣喘籲籲地松開他,“要不要做?”

這不太像他的風格,從前那股不講理的蠻勁好像隨著林萌的一個點頭就變得溫柔似水,他其實也是個重情義的男人,只是從前太過迫切太過渴望,把一直以來的土匪本事發揮到了極致,但現在隨著兩人關系的深入和對林萌的重新認知,陸戰平已不再是那個野蠻性子的男人,而是真正拿出要過日子的細水長流。

林萌被他吻得有些眩暈,他頭抵在陸戰平的胸膛前微微喘著氣,陸戰平摟著他在額頭上親了一口,現在對陸戰平而言,做與不做都沒有太多的渴望,他從前一直以為只有不停地占有才能宣示林萌是他的人,但現在不一樣了,他能得到這個人的心,比什麽床弟之歡都要來得重要。

陸戰平覺得黎進說得對:不是肉=體上的愛才是愛,大哥,你要林少真正的從內心接受你,而不是被逼著跟你在一塊,那才叫談戀愛,懂不懂?

敢情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還不如自己家小兄弟來得覺悟高。

“我剛才晚宴上沒吃什麽,現在有點餓了。”林萌不太好意思地垂眸說道。

陸戰平怔了會,立即道:“唉喲,你怎麽不早說,我馬上給你做碗面。”

農莊裏應有盡有,陸戰平愛下廚,小廚房裝修的挺幹凈大氣,按以往的分配,陸戰平主廚,林萌打下手,兩人一邊做著手上的活,一邊有一句沒有一句聊著,倒是沒了前幾次那種偷歡的念頭。

陸戰平回眸望著低頭拔蒜的林公子,突然覺得自己兒時的夢想已經實現了,他一直希望有一個愛人可以像現在這樣平淡而又親切的生活,像所有柴米油鹽的夫妻一樣,一塊做飯,一塊聊天,平平淡淡卻真真切切。

“小萌,我今天真高興。”陸戰平知道這樣說有點傻氣,但還是忍不住笑著說出來。

“高興什麽?”林萌擡了擡眼皮,雖然還是不經意的小動作,不過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清冷,他有點明知故問:“你怎麽一直在笑?周雪詩的事讓你這麽幸災樂禍?”

“呵呵呵,她的事只是其中之一,最該樂的是我終於……”陸戰平摟過他親了一口,低聲喃道:“我終於可以得到你了。”

林萌臉稍稍一紅,別過臉道:“誰說的,我只是說給個機會給你試試,這是試用期,還沒轉正呢。”

陸戰平哭笑不得,這公子哥真來事,談個戀愛跟上崗似的,不過他無所謂,陸戰平這人善於抓住機會,當年去泰國混時不也是因為這個才結交了義父麽,現在他怕什麽,陸戰平湊過去親了親林萌的臉,暖味地說:“請問林老板,試用期多久啊?”

林萌把蒜頭一個個剝得溜亮,不鹹不淡地道:“起碼得一年吧。”

“一年?!哎,我聽說現在很多都改三個月啦,咋你這就一年啊。”

“我這是正式單位,你愛幹不幹。” 話雖硬硬的,可唇角那抹淺笑卻是藏不住,林萌眼皮一擡,難得也耍起嘴皮子來了,不過他一眼卻是讓陸戰平心神蕩漾,好一個勾/人的妖孽,故意挑戰爺的極限是吧,得,一會把你肚子餵飽了,再讓你來餵飽我。

兩碗炒面上桌,色香味齊全,陸戰平做菜的本事不容小覷,農莊裏的材料又是最新鮮的,他知道林萌愛吃胡蘿蔔,而且還特別挑,那胡蘿蔔得切成細細小絲,炒出金黃色的油色才看得上眼,陸戰平把碗裏的胡蘿蔔絲全拔拉到他碗裏,“你喜歡吃的,多吃點。”

沒一會,一雙筷子夾著幾片牛肉輕輕地放在他碗裏,陸戰平心裏一暖,擡頭感激地沖他瞇瞇笑,林萌耳尖一紅,不太好意思地又低下頭,“我不怎麽喜歡吃肉,你喜歡吃,別浪費了。”

陸戰平笑意更深,大口把牛肉片塞進嘴裏,用力地邊嚼邊說:“好,以後咱倆天天吃飯時,誰都不吃虧不浪費,不過,你這樣少肉會不會太瘦了,這幾天我不在醫院,你那男看護有按時給你餵好吃的嗎?”

林萌拔著碗裏的胡蘿蔔絲,輕聲道:“他被我辭了。”

“啊哈?那人走了?哎,這幾天誰看你啊,難怪我說你怎麽人又瘦了,原來根本沒人管你啊。”

“也不是沒人管,我媽會過來,我只是不喜歡陌生人守在身邊而已。”

陸戰平想了想,用手肋親呢地碰了碰他,“你是不是覺得那看護的水平比不上我啊?”

林萌啞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說實話,那是真比不上,給再多的錢也換不來真心實意的付出啊。

不等他回答,陸戰平就喝起來:“那當然啊,咱倆什麽關系啊,我對你那是用盡心思,小心呵護,連我媽都沒享過這種福呢,對了,你得多吃點肉,看你瘦的,摸起來都是骨頭。”

林萌聞言眉一擡,“你嫌棄了?要肉感可以去外邊找別人去啊。”

“唉喲,這看你說的,我哪能嫌棄自己家媳婦呢,我就是心疼你嘛,那天晚上摸的我怪難受的……”

話到這就戛然而止,陸戰平張著嘴巴僵住了,林萌擡眸看他,輕飄飄地問:“那天晚上是你吧?”

“這,這怎麽說呢,呵呵呵,那個快吃面吃面,你看都涼了,咱們快吃哈。”陸戰平說完趕緊埋頭大嚼,心裏嘀咕著,這不明擺著的事嗎,媳婦不會怪自己把他的手捆紅了吧,又蒙眼又堵耳朵的,這不是強盜幹的事麽?

陸戰平一邊心裏默念著阿彌陀佛,一邊往嘴裏塞面條,呼啦拉一口氣吃完又馬上起身鼓著嘴道:“我去廚房收拾一下。”

他心裏有鬼,走路也風風火火的,才到廚房門前又不小心嗑了一下腳,陸戰平暗罵了一句:操,下回把這門檻給拆了。

林萌看著他的背影,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笑了。

夜深人靜,市區不好回,兩人決定留宿在山裏農莊。

陸戰平在走廊裏猶豫再三,也不知道該不該進那間房,按道理,兩人現在已經算是進入試用期戀愛階段了吧,那麽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溜房間了吧,可越是這樣陸戰平反倒還有些拘謹了,他望見臥室裏,林萌穿著睡衣舒適地坐在藤椅上翻看著那本《簡愛》,橘黃色的燈暈落在他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美好。

“咳咳,那個,今晚山裏會有點冷,這裏被子夠不夠啊?”陸戰平摸著鼻子沒話找話進地踱進來。

林萌回頭看了眼大床,說:“還好,不是有兩床被子麽,還有毛毯呢,不會冷。”

“呃,是挺暖的啊。”陸戰平順勢坐在床上摸了摸被子,然後又說:“那你要不要早點休息?”

林萌合好書站起來,揉了揉眼睛,說:“也是有點累了,那我睡了。”

“嗯,好。”陸戰平不知哪來的緊張感,竟然又拘束地站了起來,他這會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窩囊的太不像話,這還是以前說一不二霸道野蠻的陸戰平麽?怎麽給整的像個小媳婦似的?

談戀愛的感覺也真他媽的太微妙了吧。

“那個…….我……..”

“你也睡吧,今晚你也累了。”林萌倒是淡然的很,他走到大床邊掀開被子,看陸戰平還怔怔地站在原地,“你怎麽了?”

“啊啊,沒什麽,那你睡那你睡,我這就出去。”

一轉身關上門,陸戰平就想給自己扇一耳光,他奶奶的,發什麽神經啊,寶貝兒難得獨處一室,自己咋還這麽熊!

但是轉念一想,這不還是試用期嗎,不能太著急,那個前幾天晚上不是才做過麽?唉,就忍忍吧。

陸戰平拍拍腦袋決定到隔壁客房睡覺,就在這時臥室門打開了,他馬上回頭,看見林萌雙手抱臂地倚在門邊,唇角隱隱忍著笑意,眉尖卻是清傲的一挑,說:“你打算一個人睡?”

“呃,是啊…….唉喲,那當然不是,我這不…….想在外頭抽根煙嘛。”陸戰平作勢摸了摸褲袋,又笑道:“看我這記性,都忘了你不愛煙味了,我也沒帶煙在身上,那我進去了啊。”

人走到門前,林萌面對面地看著他,有些猶豫不決地說:“等等,你……不準睡覺再說夢話,不然我趕你出去。”

被林萌這一說,陸戰平才想起自己的老毛病,他是有偶爾半夜說夢話的毛病,這是小時候落下的,長大也沒好,常常是白天老惦記著什麽,晚上做夢就說些什麽出來,一定是在醫院陪護那幾天晚上自己露陷了。

陸戰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一定想辦法改,不過也是個好事啊,起碼我心裏想著什麽事媳婦你第一時間知道,這比瞎猜要靠譜呢。”

“誰要知道你心裏的事。”林萌丟了個白眼,轉身往臥室走去,如果陸戰平此時能看見他的表情,一定會樂開了花,因為林萌實在忍俊不禁地笑了,這笑容還有點甜蜜,因為他知道陸戰平心裏惦記什麽事,在醫院那幾天,他每天半夜都會聽到隔壁鐵架床上陸看護的叫喚。

“林少,林少,媳婦你別走啊,你上哪得帶著我啊。”

“唉餵,別冷臉啊,多吃點,再多吃點。”

起初林萌是被他嚇醒的,後來仔細一聽,心裏卻不是滋味,再不愛一個人,也會被這個人契而不舍的精神給震住了,他不想承認這人已經觸動了自己的內心,只是覺得迷茫和惶惑,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場不該有的愛情。

或許媽媽的話有用吧,那就試一試好了,不合適的時候再說吧。

陸戰平不知道林萌的心思,他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守得明月見清天,三兩天脫了衣服就赤條條地往大床上一躺,一付等君臨幸的模樣。

“你這是幹什麽,原來你有裸睡的習慣?”林萌又好氣又好笑地道。

陸戰平雙手枕著頭,兩條長腿架著二郎腿悠悠地晃,有點寡不知恥地道:“反正不是也要脫嗎,現在脫跟等會脫有什麽區別?”

林萌:“…….”

陸戰平笑瞇瞇地拍拍床的一邊,“過來啊,還站著幹啥,人家都已經脫光光等你啦。”

林萌的臉一下紅到耳根,他抓起個枕頭狠狠扔過去,“出去睡!”

☆、45·賤女蓄謀〔二更)

“唉,別啊,你不是叫我進來的嗎?怎麽又讓我出去睡呢?”陸戰平一手接著枕頭,也不顧自己的形象,大刺刺地站起來,說實話他身材是不錯,從小武校訓練出來的結實體格襯上一米九的個頭,哪都不多肉不少肉,完全是標準男模身材,要擱了女人眼裏早就該失聲尖叫了。

林萌也有些心頭聳動,他本人是沒反應,可他體內的異能有反應,見到壯實的男人那該死的異能就會暗暗提示他,這男人是最佳配偶,而掌心紅痣也會同時散發出熱量,緊接著他渾身就燥熱起來,那一股股熱流會直通最敏感的地方,又濕又硬,讓他饑渴的不由收緊了雙腿。

“媳婦,你說我們倆都定下來了,還矯情個啥,來來來,我抱你上床。”陸戰平不等林萌回話,雙手一抱就把他給抱起來,離床的路沒幾步,兩人不一會就齊齊倒在大床上。

陸戰平像對待珍寶般一點一點地吻著林萌,從額頭、眉間、鼻梁再順延到嘴唇,每一處地方都留下他纏綿的唾液,林萌閉著眼睛,顫動著長睫,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而是默默地接受著他的吻,身體很快就燃起了火,坦誠相見的兩人在前==戲中極盡輾轉纏綿,陸戰平不急著進去,而是慢慢品嘗著林萌身體的每一處地方美味。

他現在才明白戀愛的感覺,是像孩童在吃一顆夢寐以求的糖果,要帶著珍惜的感情去慢慢品味,確保把每一點甜味都吸進嘴裏心裏,讓那絲甜味甜進心,融入到自己的心裏肺裏去。

喘息和接吻聲在臥室裏回響,終於林萌發出淺淺的呻叫,“進來,快點進來。”

陸戰平領會一笑,邊含著他的唇邊緩緩地送了進去,接著越來越狂野的動作讓林萌失聲尖叫,他眼神迷離,仰著頭任陸戰平在他身上興奮地馳騁。

十指相互糾纏,緊緊握著又用力拉扯,陸戰平喘著粗氣,汗水淋淋間,像是說給林萌聽又像是自言自語,“你是我的,你終於是我的了。”

同樣的夜晚,對周雪詩而言卻是一樣的不平靜,只是這種不平靜是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怨恨,周躍進被自己的寶貝女兒氣的進了醫院,周雪詩氣急敗壞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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