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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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上,道:

“當然,我跟他談了兩年,他為了我願意出櫃,我們都到了要註冊結婚的地步了,你說我愛不愛他?”

陸戰平瞇瞇笑著,端著杯茶放在杜雲飛面前,擡起頭不鹹不淡地道:“我也喜歡他,一點都不比你少,不過呢,我就納悶了,林少怎麽就看上你這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一聽到偽君子三個字,杜雲飛臉色都變了,“你什麽意思啊,我偽君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那層痞子氣,我好歹也是杜家正而八經的大少爺,別拿我跟你這私生子相提並論,我從小過的什麽樣的生活,你又過著什麽樣的生活,能一樣嗎?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十歲後才從窮鄉僻壤進城裏了吧,而且還跟你那見不得人的老媽一直藏在貧民街上,你能有多少能耐?再說了,你有念過大學麽,有出國深造的機會嗎?有上流社會的社交經驗?會欣賞高雅藝術麽,有看過名著歌劇嗎?”

一連串的反問讓陸戰平怔住了,杜雲飛嗤笑一聲,“就你這樣的還想小萌喜歡你?做夢!”

陸戰平怒了,他握著茶杯的手上青筋都爆了起來,要擱了以往,陸戰平早就罵遍他杜家祖宗十八代,操==死他這張破嘴,反正他從來沒當自個是杜家人,如果不是因為母親的乞求,他根本沒考慮杜允成的合作計劃,現在被杜雲飛一激,恨不能掐死這道貌岸然的公子哥一手扔到江裏去!

☆、40·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陸戰平怒了,他握著茶杯的手上青筋都爆了起來,要擱了以往,陸戰平早就罵遍他杜家祖宗十八代,他這張破嘴,反正他從來沒當自個是杜家人,恨不能掐死這道貌岸然的公子哥一手扔到江裏去!

但陸戰平還是平靜地動了動唇角,抿了口茶後淡淡地說:“是啊,我就是這麽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不過我肯為他豁出性命,光這點你就做不到,你能做的無非就是些風花雪月的事,比如看看詩集,聽聽歌劇,那些玩意能當飯吃麽?”

杜雲飛輕蔑地看他一眼,“跟你這樣的土痞子說了也沒用,我能讓小萌愛上我,自然有我的本事,聽爸說,你在泰國商界混的不錯,但在我看來,你這種白手起家混世界的人只有痞子氣而沒有富家公子得天獨厚的貴氣,想當初,我為了給小萌訂張歌劇票費了多大力氣,還有去香港拍賣行拍名畫,到米蘭去欣賞時裝秀,去北京拜訪名師畫作,還跟他商議公司今後的發展方向,這些事聽起來是當不了飯吃,可偏偏就這樣能獲得小萌的喜歡。”杜雲飛越說越得意,眉飛色舞地道:“小資生活你懂麽?算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明白,這些事對今時今日的你來說當然不難做到,問題是,你想得到嗎?他跟你聊名家名作,你連個屁都放不出吧,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啊!”

陸戰平唇角收緊,眼神有些可怕。

“我能跟他談人生理想,談高雅藝術,談時事談未來,你能跟他談什麽,隨便說首詩你都不知道是誰寫的,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杜雲飛把茶一杯抿了一小口,站起來整了整西服,垂眼不屑地看了眼陸戰平,“我沒時間跟你談太多,不過有些話我得先告訴你,杜家和小萌我兩個都要,你呀,還是乖乖地帶著你媽滾回泰國去,別盡發些想上位的白日夢!”

陸戰平這時擡起頭來,勾了勾唇角,眸子裏的風暴已經燃起來,他似笑非笑,幾分狠氣和戾氣交織在臉上,杜雲飛怔了怔,心裏沒來由地驚了一下,陸戰平站起身來,一米九的身高以絕對強大的氣勢壓迫面前的杜雲飛。

他上前一步,杜雲飛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陸戰平陰森森地盯著他,唇角輕微的弧起來,一抹冷凜的笑意??地升起,“你是很會討人歡心,不愧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沒錯,你說得很好,像我這樣不幹不凈生活在最低層的人是不配林少,那麽你呢?你又能怎麽樣,還不是一樣被他給甩了,荷蘭當場翹婚跑了,這個臉你們杜家還丟得舒服吧。”

杜雲飛頓時臉皮難堪起來,荷蘭的事不亞於林萌當場甩了他一耳光,又痛又狠,他一直耿耿於懷,現在被陸戰平擺出來講,心裏更是惱怒萬分。

“你別得意,我告你聽陸戰平,我一定不會這樣算了,小萌肯定是有什麽誤解才這麽做,哼!你,你走著瞧!”

陸戰平諷笑著擡起手,伸出根手指用力點了點他的胸口,“我也有話要告訴你,在杜家這件事上,我的態度就是,杜家白送我都不要,你也別擔心我會跟你搶什麽股份,拉倒吧,你們杜家還不及我在泰國產業的一半,但是林少,我得跟你說清楚了,除非我陸戰平死了,否則不光你,任何人都別想得到他!還有我媽的事,老子把話掠在這,我遲早帶著我媽過,她不是你們杜家人,我也不是,欠杜允成那老東西的帳我幾年前就還清了,你回去跟你家老杜說,以後別他媽的有事沒事上我家,我媽跟你爸在法律上沒半毛錢關系!”

杜雲飛臉皮抖動了一下,哆嗦著唇想反駁時,陸戰平又用手狠狠點了點他的心臟處,用著狠勁道:“最後說一句,你們杜家要想欺負我媽一根手指頭,我即刻爆了你媽的頭,你杜雲飛要想從我嘴裏拿走小萌,我也一樣不給你好果子吃!”

“你,你這個流氓痞子,小萌絕對不會看上你的,他喜歡的根本不是你這種無賴!”

陸戰平冷哼,仰起頭不屑地道:“會不會看上我由不得你說了算,我是無賴?呵,請問杜少,你那些風花雪月的事能保命嗎?當林少遇到危難時,你在哪裏?這次林少進醫院的事你知道嗎,誰幹的你又知道嗎,你有本事去查嗎?你這位少爺光說不練,這麽多天了幹什麽事,有一件是為了林少幹的嗎?”

“你,你別以為我會輸給你,林少進醫院的事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正準備去看他,你們就來了,哼,我現在就去找他,別以為就你能幹,這事我杜雲飛也能找人查清楚!”杜雲飛不甘示弱地說道。

“你清楚什麽啊,你還是把周小姐給擺平了再跟我吹牛吧。”陸戰平冷諷地瞥他一眼。看來在這件事裏,杜雲飛是一無所知,那麽就證明是周家周雪詩一人獨幹的,這娘們該收拾收拾了。

杜雲飛擡擡眼鏡還想反駁時,陸戰平已經不耐煩地雙手插著口袋,一臉不屑地看著他,“行了行了,還不走是吧,還嘴硬是吧,我請你來就是聊點林少的事,現在聊完了,我這也不管飯,你可以走了,我就不送了哈,這裏窮山惡水,自個當點心回去。”

陸戰平暗搓搓地想:你他媽的要能順利出得去才叫怪事,就算不把你耗死在這山溝裏,也得坑你一車的泥。

杜雲飛氣哼哼地瞪他一眼,又怕又不甘心,嘴裏一直小聲罵著上了車,他當然沒這麽容易開出去,陸戰平的私家山莊本來就在山谷裏建成,彎彎曲曲的山道層出不窮,剛剛要不是陸戰平領著杜雲飛七拐八彎地進來,杜雲飛還找不著北呢。

這時候的杜雲飛氣急交加開著寶馬730在彎曲小道上轉轉悠悠的,半天都轉不出去,天空下起了雨,山谷裏越來越幽暗,他急得把裝逼的金邊眼鏡也給扔一邊了,心煩氣燥地開著車繼續繞圈子,最後一個不小心栽到泥路坑裏出不來,才不得不停在路邊。

“去你媽的陸戰平!”杜雲飛一個急剎後又狠狠拍一掌方向盤,這時車椅旁邊的保溫壺被震動的倒了下來,壺蓋沒蓋好,裏邊的湯湯水水全灑了出來,杜雲飛看了心更煩,他掃了眼車椅下濕了一大片的湯水,正想著怎麽把這東西扔出去時,突然被車椅上灑落的湯料給小小驚了一下。

如果沒看花眼的話,那幾條細小的黑色條狀物好像蟲子般正在不起眼的蠕動。

杜雲飛被這一現象給嚇傻了,他神經緊張地左右看看,天色已暗,山林裏墨綠一片,杜雲飛突然感到渾身冷嗖嗖的,他咽了咽喉嚨,開了頭頂車燈,借著光線小心冀冀地湊前去看,結果一看就把他給驚一跳,原來湯底料真的混雜著來路不明的細小蟲子,杜雲飛一身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打著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之前喝的湯裏是不是也有這種東西?這又是什麽玩意?

他這樣想著,突然感到脊背上一陣冷意竄過,不管是什麽玩意,都是周雪詩那女人幹的,她究竟想幹什麽?只要一回憶起從前自己喝過的湯水,就無比惡心,杜雲飛下意識地捂住喉嚨想作嘔,

這一瞬間的覺悟讓他惱恨起周雪詩,這個臭娘們居然敢害自己,吃了豹子膽了?!

杜雲飛眉光緊鎖著暗暗思索了一會,從車內盒子裏拿出備用箱,用小鑷子輕輕地鉗起那幾條蟲子,然後放進透明的保鮮盒裏,他瞇起眼睛,看了眼這些惡心的東西後,就猛地把保鮮盒扔在車椅上,然後咬了咬牙,發狠力起動車子,硬是從泥坑裏掙紮了出去。

此時的周雪詩還不知道自己的湯料已經穿了幫,她這些天沒少在蠱湯上費精神,心又急又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給杜雲飛送湯,急急忙忙地煲湯,火候未到,蠱蟲還沒化在煲底就匆匆地拎著去找杜雲飛。

周雪詩在杜氏被陸戰平打了後,回到家裏又哭又罵,指著周躍進的鼻子哭喊起來,“你女兒都被那流氓打成這樣了,你還不找人給我報回去,我不管,你給我趕快找人,打死那個野小子,這個虧一定不能白吃!”

周躍進被這個不消停的女兒折騰地頭暈眼花,他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勸,“囡囡啊,我都叫你不要再去惹陸戰平,你偏不聽,人家是什麽人,打人都不要命的主子,在泰國還有個商界大佬做義父,不要說你,就連我也得罪不起啊。”

“我不管!爸,你難道就看著我被流氓白白打嗎?你不心疼嗎?”

“我心疼啊,可是囡囡,這次要不是柏珩出手,我們這會還能安然坐在這裏嗎?早就被陸戰平給割了!”周躍進邊替周雪詩擦著傷口,邊唉氣嘆氣地說:“也不知道陸戰平知不知道這事是我們幹的,如果知道了,他遲早得幫林少報回來,那時可麻煩了。”

周雪詩拍掉父親的手,怒氣沖沖地站起來,“你怕什麽,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再讓柏珩回來連著陸戰平一塊收拾了!”

周躍進聽了連連擺手,“你還好說,囡囡,這次柏珩掉進海裏後,我連人都找不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淹死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真是罪過啊。”

周雪詩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白養活了!”

事實卻不像周躍進說的那樣,柏珩不但沒死,而且還主動打電話給周躍進,這通電話讓周躍進異常興奮,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柏珩就在那頭輕飄飄地說起來:“林家的事我不會再辦,到此為止,他死沒死都跟我沒關系了,反正以後不接這出活。”

“為,為什麽啊?”周躍進抹了抹淌汗的腦門。

“沒為什麽,我不想動他。”柏珩玩著手裏的牌,眼睛盯著牌上的女王頭像抿起了抹笑意,“好東西得留著,別糟蹋了。”

說完不等周躍進做何反應,柏珩已經掛了電話,此刻他正坐在澳門最大的賭場裏,一邊肩膀還吊著繃帶,但這並不影響他從容淡泊地玩著手裏的牌,桌上群雄圍攻下,他一個人淡然從容地收好手裏牌,壓下女王頭像,挑了另一張扔出去。

“柏少,怎麽出這一張,剛剛那張不是更好嗎?”旁邊佇著的服務生失聲說道。

柏珩眉眼彎彎地擡眸瞟了他一眼,唇角一勾,“我偏就想看看,留著他是羸還是輸。”

而另一邊的陸戰平也沒閑著,他聽了杜雲飛的一番話,尋思著重新追求林萌的路線,第一是要盡力接近林萌的愛好,不會也得學會。第二是要好好懲治那個周小姐,周家的柏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有罪就得周雪詩扛,這娘們絕逼不能放過!

黎進這幾日帶回來的消息,說是周雪詩又開始流連上流派對,處處有意無意地損林家大公子,陸戰平聽了冷笑,這娘們是嫌命太長了麽?

“大哥,這些都是周小姐從前在國外時的生活資料,嘖嘖,很勁暴噢。”黎進掩不了臉上的竅笑,遞給陸戰平一疊資料圖片。

陸戰平掃了一眼,就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拍一把黎進的腦袋,“你他媽的小子厲害啊,不當間諜真是國家一大損失,這些事你都能搞出個圖文並茂,傳出去可不得了。”

黎進摸了摸腦袋,沾沾自喜地道:“嘿嘿,陸哥,咱也就這點看家本事了,不過你說對啦,這些資料要傳出去,那可真是不得了,所以…….”

“所以它就得傳出去!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你說是不是?”陸戰平揚了揚眉,帶出幾分邪妄的笑意,黎進這才發現原來陸哥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賊人啊。

周躍進的新商場這天準備開張,宴請了濱海城商圈裏的名流富商,其間當然了包括了林家、杜家,杜允成很意外主動打電話給陸戰平,懇請他替父代表杜氏參加宴會,接電話的人是陸香琴,她可憐兮兮地握著電話看向沙發上陸戰平,陸戰平只冷哼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陸香琴嘆了口氣,找了個理由暫時推托後,就掛了,然後一臉可憐地坐在陸戰平身邊。

“戰平,你爸他讓你代表杜氏去參加周家的商場開業典禮,你就去一下好不好?”

陸戰平眼一橫,冷言冷語地道:“杜家跟我有什麽關系?半點關系都沒有,我憑什麽要賣這個面子!”

“這,這也不能說是沒關系啊,他到底是你爸爸啊,戰平,你爸今天打了幾個電話不過來了,他已經知道了你跟杜雲飛有爭執,他心裏都清楚的很,但在他眼裏你比杜雲飛要好太多了,他認你這個兒子,看重你,想讓你回杜氏,只要你回來,你就能跟杜雲飛平起平坐,保證不虧待你。”

陸戰平嗤笑,“媽,這世上也只有你才信杜允成的話,我就不明白了,你當年年少不懂事誤了一生跟上他,早些年咱家孤兒寡母的,你需要杜允成理家,沒什麽話好說,那麽現在呢?我這幾年在泰國賺的錢早就還清了杜允成當年的恩賜,你也可以揚眉吐氣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怎麽非得掛在杜允成身上還不覺悟呢?”

陸香琴被他說的面露難堪,低著聲音說:“老杜他……..也沒你說的那麽壞,他還是有良心的。”

“媽,你少做點白日夢行不行?他要有良心當初就不應該把懷孕的你一個人送回老家,如果你不是給他生了個兒子,你能猜到你是什麽境地麽?他還會認我們?還會接我們母子兩個回城?我跟你說媽,你別再指著杜允成了,他想我回杜氏是想我從泰國帶資回來助他一臂之力,這次的舊城改造工程他原本是想跟林家合作,但是林英明沒同意,他一個人拼不過林英明,周家的周躍進是個老財奴,舍不得錢去投資這項目,他這才想到拉我進來合作,我要是沒這點能耐,他會理我?”

陸香琴吞吞吐吐地說:“那也是你爸欣賞你啊。”

“算了吧,媽,你想跟著杜允成沒關系,反正我是看明白他了,說什麽我比杜雲飛聰明,有本事,那是擡舉我了,我混到今天沒沾他杜允成半點光,當然,我也不必理會他。這開業典禮我不會去,還有,上回杜允成跟我說什麽回杜氏,給我30%的股份,那個你替我拒絕他,我不會認他這個爸,也不會回杜氏,杜氏的什麽產業也與我無關,有什麽事你讓他找杜雲飛去幹,放著自家親兒子不用,還想著外邊的!哼!”

“戰平,你爸他真的很看重你,你就去一下吧。”陸香琴還想說下去,陸戰平已經起身出去了。

一個人站在四合院裏抽著煙,他說了那一通話後心裏就格外的煩燥,這麽多年了,他靠著自己的打拼有了一個家,卻始終逃不掉私生子的命運,陸戰平恨母親執迷不悟,恨杜允成的虛情假意,恨自己為什麽會攤上這樣一個覆雜苦逼的家事,可恨歸恨,他還是有想念的人,只要那個人能在自己身邊,他哪怕再多煩心事也會守得明月開。

只是這個時候,心肝兒又在幹什麽呢?會不會想自己?離開醫院也有好幾天了,他的身體恢覆的怎麽樣了,有好好吃飯嗎,有按時吃水果嗎,想到這些,陸戰平英眉擰緊,坐立不安,他抽著煙來回的在院裏踱步,想著想著心裏越發的焦慮,於是幹脆一擲煙頭,開著車出了四合院。

醫院裏靜悄悄地,現在是十一點左右,陸戰平看了看表,又擡頭望望面前的住院大樓,第十三樓的那個窗口就是林萌的病房,此時燈光還亮著,估計沒睡,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麽?或許是在看書吧,記得守在醫院裏那會林萌不看電視,每天最多按時看個新聞,然後就拿起床前一本書認真地看起來。

書名是什麽陸戰平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己像個傻子似的,癡癡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望著林萌書頁後的臉發怔,林萌看書時是那樣的寧靜美好,眉頭盡舒,唇角微抿,垂下的長睫一顫一顫地,陸戰平真想一輩子都這樣的看著那人,這才是他心裏的媳婦,才是他想要的婚姻生活。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陸戰平從小在不健全的家庭裏長大,最渴望的事就是和自己心愛的人過著平淡溫暖的生活,能坐在一起吃飯,能靠在一起說說話,甚至他還想著,就算像現在這樣靜靜地看著林萌看書也是件美好的事。

嘆了口氣,陸戰平趴在方向盤上的手都酸了,他坐起來甩了甩手,這時,窗口的燈突然滅了,陸戰平一擡頭就看見黑了一塊,心裏也霎時沈了一下,他思索了會,像是下定決心般一拍方向盤,拉開車門下了車,大步走進住院大樓裏。

☆、41·兩個人的捉迷藏

站在熟悉的病房前,陸戰平猶豫了很久要不要進去,裏頭燈已經熄了,人也才剛睡吧,現在進去沒準會打擾他,陸戰平沈思片刻,還是選擇坐在病房門前的椅上等。他不是不想進去,也不是不想跟林萌說話,相反,離開了這幾天陸戰平心裏一直念著這人,他反覆看著那本舊詩集,那幾句詩一直在他腦海裏回旋。

擇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陸戰平仰著頭抵在墻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他以為自己能心平靜和地坐在這裏思念,可他只要一想到心肝兒就在裏頭睡著,手腳就不知道該怎麽放才好,閉了一會眼睛,又站起來,剛想去拉門把,又停頓住,終究是嘆息了一聲,慢慢轉身坐了下來。

不知道坐了多久,陸戰平覺得自己都快要焦燥的發瘋了,才看了看表,時間正好是午夜十二點。

門小心冀冀地推開,裏頭只有窗外微弱的燈光映照進來,四周一片幽暗,陸戰平憑著好眼色迅速查看了一遍病房,鐵架床上的男看護不知所蹤,大概是林少有潔癖,不喜歡跟人獨處,當初住院時陸戰平是硬粘上不走的,他沒辦法,這樣想來陸戰平還有點慶幸自己的死皮賴臉。

既然男看護不在,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陸戰平對自己暗暗說:我就看一看心肝兒,就站著看一會好了,反正不也睡著了嗎,沒事,沒人知道。

抱著這種饒幸心理,陸戰平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床上的人果然是睡著了,在幽暗中望去,林萌是偏著頭睡的,黑發散在白色的枕頭上,陸戰平疼惜地想,該剪頭發了,都長得快遮住眉毛了,這幾天可能是沒吃好,怎麽臉還是這麽瘦。

他有些心疼,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為什麽沒人好好疼心肝兒呢,陸戰平知道林萌的挑剔,好吃的吃多兩口,不想吃時就幹脆放著,要不然吃個蘋果就算了,當初住院時陸戰平就是想盡辦法變著花樣給林萌搞吃的,他還吊著瓶子,硬是闖到醫院飯堂去做幾樣可口好菜給林萌吃,當然,他並沒有說是自己做的,陸戰平那時還認為,林萌遲早是自己的,這些小事就不必說了,現在看來,離開自己的林少連飯都吃不下幾口。

住院那會黎進就忿忿不平地說過陸戰平:“大哥你還整什麽啊?他就是被你給寵成這樣的,越發的無法無天!”

看著面前的這張臉,陸戰平伸出手想去摸摸,但在差距幾厘米的時候卻停住了,他對著虛空的方向動了動手指頭就黯然垂下,黎進說得沒錯,林萌就是被自己寵成這樣的,可他願意寵著這人,一輩子的寵,只要人能在自己懷裏,就算寵上天了又怎麽樣?

陸戰平垂下頭閉了閉眼又睜開,他屏氣靜神地站了許久,什麽話也不說,也不會去碰床上的人,只是這樣站一會就夠了。

最後看了眼林萌,陸戰平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你的事我會替你辦的,你安心養著吧,出院時我來接你。”

這些話細若蚊聲,陸戰平也不指望林萌能聽見,於是說完後,他就自顧自準備離開。

就在轉身的此時,房間裏好像多了些聲音,陸戰平的腳步僵住了,他屏住呼吸,心口蹦蹦地直跳,有種不可言說的渴望在心底來回的碰撞,明知道不可能或不可以,但他就是生生地盼望著,像黑暗中的人乞求那一丁點光明一樣。

喘息聲越來越重,床上的人也有了動靜,陸戰平閉上了眼睛,握著門把的手也越發的緊,即既使閉著雙眼,他也能想像到此時的林萌正急促的呼吸,迫切的渴望,他在拉扯著寬大的病號服,露出光潔清瘦的鎖骨,額間鬢發都有粘上了細密的汗水,顯得他的頭發是那樣的黑,皮膚是那樣的白至透明,唇瓣是那樣的緋紅欲滴。

陸戰平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在受著煎熬,他知道身後的人在受罪,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難道說他的運氣好成這樣?一來就撞上林少毒發?

他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回頭,林萌不喜歡自己,就像他的原話來說,只是一種需求而已,自己又何必再生活在這個溫柔的假像裏呢?不是不愛他,只是這種短暫的溫存實在是太令陸戰平難過了。

終於還是狠了狠心,在身後急促喘息的聲音下,陸戰平輕輕拉開了門,而就在他狠著心剛踏出病房關上門時,回身一眼就看見被兩個護士詢問的杜雲飛,陸戰平心裏一沈,這家夥怎麽也來了?

“先生,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病人都睡了,你還是明天再來吧。”一位小護士耐心地勸著道。

杜雲飛對這些不起眼的小護士倒沒那麽客氣,他擡了擡金邊眼鏡,冷漠地道:“我是杜氏的杜雲飛,這間醫院的有20%的股份是我們杜氏的,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這……..可是醫院有規定……”

杜雲飛嗤笑,“什麽規定,明天我就讓你們院長改了,別討不愉快,當心點你的飯碗。”

小護士委委諾諾地倚在一邊,杜雲飛不屑地掃了她們一眼,繼續往前走,沒走兩步就停住了,陸戰平雙手抱臂像尊門神似的站在走廊中間,他微微笑著,什麽叫皮笑肉不笑,杜雲飛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七分狠氣三分戾氣,濃眉挑起一端,目光森森陰冷。

“杜家大少這麽晚了才想起看舊情人啊,會不會太遲了點?”陸戰平涼涼地道。

“你在這幹什麽?”杜雲飛也不甘示弱,上回好不容易才從山谷裏開出來,折騰他大半夜才回到家,心裏面把陸戰平罵了個通透,現在碰上了少不了又是一陣火氣。

“我在這很正常啊,這裏邊有兩張床,一張大少的,一張我的,怎麽,你還想進來攪和啊,門都沒有,趕緊回去吧啊,小萌都已經睡了,別吵醒他。”陸戰平轉頭看著剛才那兩個小護士說:“哎護士小姐,你們這有投訴的吧,深更半夜的來病房吵醒病人,這有沒有人管啊?”

小護士立馬機靈了,回頭又對杜雲飛說:“杜先生還是先回去吧,現在確實是不太方便。”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是…….”

“行了行了,不就是那20%的股份嘛,有什麽了不起,更何況那20%也不在你手上,你無權幹涉醫院的規章制度,護士小姐,現在我代表我的病人向你們鄭重投訴,請你們把這位杜先生給請出去,放心,有什麽事我擔著,林家的大公子相信你們也不願得罪吧。”

小護士當然揣摩出兩者的厲害,其中一個客客氣氣地對杜雲飛說:“杜先生不要讓我們難做好嗎?還是請回吧。”

杜雲飛狠狠地瞪了陸戰平一眼,咬牙切齒地道:“行!我明天一早再來!”

陸戰平看著他離開後,這才籲了口氣,他正準備離開,可轉念一想,不知道病房裏毒發的林公子怎麽樣,要不要回去看看?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掉,回去不亞於狗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他的自控能力在那妖精面前等於零,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離開醫院。

可是他腳步剛踏出兩步,目光無意間掃過來往的男醫生和男護士,心裏又琢磨開了,這林公子一旦毒發,可是饑不擇食,那要半夜隨便色===誘個男醫生或男護士,那不是更令自己難受?

龔傑那套解毒言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萬一是假的,萬一撞上個也是解毒體的男人,那自己心肝兒不是虧大了?一想到這裏,陸戰平就不能平靜了,他心裏挺糾結的,又想暫時回避林萌,又擔心自己的心肝兒被人占了便宜,最後陸戰平還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牙一咬,隨手向護士要了病號服上衣,往懷裏一揣,就大步向病房走去。

黑漆漆的病房裏,一身毒發的林萌渾身是汗地掙紮著下床,他知道自己體內的毒又開始發作了,掌心上的紅痣這幾天已經發熱了好幾次,身體因為墜海越來越弱,這就意味體內的異能需要越來越多的能量,他明白自己的處境,紅痣每天都在隱隱做痛,都被他強制地壓下來,但今天晚上看來怕是壓不下去了。

寬大的病號服裏,他不停地用手去揉去搓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一對乳==尖揉至通紅,顫顫地挺==立,褲子下不停地在滴著液體,他另一只手伸進去戰栗地撫摸,液體滴得更厲害了,手上全是粘稠的水漬。

“啊…….啊…….”無論自己怎麽撫摸都沒辦法解決這種渴望,林萌坐在地上靠著床角,一遍一遍地呻叫和安慰自己,快樂似潮水般一陣陣地襲來,但一沖到半路就被硬生生地堵住,他需要更為深入的刺激,那種可以一沖到底讓他進入極度快樂的爽快。

可這個時候他該去找誰?鐵架床上的男看護被他叫回去了,現在想來也是慶幸,要不然毒發後的自己十有八==九都會去勾搭這位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

那麽現在該怎麽辦呢?

林萌腦子裏一閃而過陸戰平的身影,他苦笑地搖了搖頭,除了在身體上合適外,他們真沒有一點合適的地方,那個男人是自己不喜歡的類型,粗獷、野蠻、無賴、愛耍流氓,還沒多少文化,只會像土匪一樣不講理的做事,他走不到自己的內心,對自己再好也走不進來。

身體的焦渴已經快把林萌給燒燙了,他重重地喘息著,望著窗外微弱的光亮,不由自主地去想,陸戰平現在在幹什麽?

旋即他很快又不願去想,這種男人有什麽可想的,沒有他自己也一定可以過這關。林萌垂下頭閉著眼睛,努力讓呼吸平穩,在心裏喃喃地念:不要想不要想,隨便他在幹什麽,那天晚上已經說清楚了一切,陸戰平大概也想通了,要不然也不會第二天就離開醫院,幾天都沒有音訊。

林萌舔了舔鮮紅發燙的唇,在自己沒有變成另一個人之前,他必須主動去找能解決饑渴的人,可他又能找誰?清醒的時候林萌還是十分挑剔的,連陸戰平那樣的男人他都不願低頭,但不要說外邊那些陌生的男醫生和男護士。

想到這裏,林萌有些絕望了,那就靜靜地坐在這裏吧,等自己實在受不了變成另一個人時,不管幹什麽荒唐事也無所謂了。

他這樣想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移向床頭櫃上的手機,心裏另一個聲音在提示他,需要打個電話給陸戰平麽?

不不不,不要再提那個男人了,那天的話已經讓陸戰平受了傷,他現在記得陸戰平離開病房時的表情,剛毅的臉上刻著糾結的線條,他其實是個挺英俊的男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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