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小丫鬟打賞些銀子並八匹蜀錦，珠寶首飾一盒。若是你想出宮去，這些足夠保你一家一輩子的吃穿用度。”

那小宮女卻一個勁兒的搖頭，猛地一發力掙脫了束縛她的兩個小太監，向著劉子墨一個頭槌就撞了上去，撞到了劉子墨的懷中。

“奴婢……奴婢願為皇上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只求不要把奴婢送出宮去，奴婢……奴婢只要跟著太子就好了。”

劉子墨撈起跪在地上的小宮女，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幾乎讓那小宮女窒息過去，而另一只手卻好似在呵護掌心裏的明珠似的，溫柔而小心的撫摸她的臉。他的語氣中帶著笑：

“你不能跟著我，你要繼續待在太後哪裏……如此，才算是幫的了朕。”

“好……好，奴婢省得了。”

……

一日。

劉子墨坐在觀眾席，臺上演的是群角戲，臺下卻是演的出獨角戲。賀雲言端著一碗酸梅湯並粽子兩個過來了，他輕輕的放下，坐到了劉子墨的身邊。只把湯端到劉子墨面前，並沒甚說些什麽。臺上吱吱呀呀的唱起來了：

“詩曰：

紛紛五代亂離間，一旦雲開覆見天。

草木百年新雨露，車書萬裏舊江山。

尋常巷陌陳羅綺，幾處樓臺奏管弦。

天下太平元事日，鴦花無限日高眠。”

賀雲言湊到劉子墨耳旁，輕聲問道：

“皇上，今兒這演的是哪出戲啊？”

劉子墨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指指舞臺讓他用心些看著。

“話說宋朝自陳橋兵變，眾將立太祖為君，江山一統，相傳至太宗，又至真宗，四海升平，萬民樂業，真是風調雨順，君轉向宮內，真宗悶悶不久，暗自忖道：“自禦妻薨後，正宮之位久虛，幸有李、劉二妃現今俱各有娠，難道上天垂象就應於她二人身上不成？”才要宣召二妃見駕，誰想二妃不宣而至，參見已畢，跪而奏曰：“今日乃中秋佳節，妾妃等已將酒宴預備在禦同之內，特請聖駕今夕賞月，作個不夜之歡。”天子大喜，即同二妃來到園中，但見秋色蕭蕭，花香馥馥，又搭著金風瑟瑟，不禁心曠神怡。真宗玩賞，進了寶殿，歸了禦座，李、劉二妃陪恃。宮娥獻茶己畢。大多道：“今日文彥博具奏，他道現時天狗星犯闕，主儲君不利。朕雖乏嗣，且喜二妃俱各有孕，不知將來誰先誰後，是男是女。上天既然垂兆，朕賜汝二人玉璽、龍袱各一個，鎮壓天狗沖犯；再朕有金丸一對，內藏九曲珠子一顆，系上皇所賜，無價之寶，朕幼時隨身佩帶，如今每人各賜一枚，將妃子等姓名宮名刻在上面，隨身佩帶。”李、劉二妃聽了，望上謝恩。天子即將金丸解下，命太監陳林拿到尚寶監，立時刻字去了。”

賀雲言將桌上的那碗酸梅湯端起，端到劉子墨面前道：

“這可是妾身用幹山楂片、烏梅、陳皮、甘草、洛神花、黃冰糖等精心熬制的呢，皇上不嘗嘗？”

劉子墨接過來嘗了一口，酸梅湯湯色澄澈，入口酸甜，回味悠長。這酸梅湯是下了功夫的。劉子墨對賀雲言微微一笑依附在他耳畔耳語道：

“銅碗聲聲街裏喚，一甌冰水和梅湯。雲言這酸梅湯必是用了心的。”

賀雲言羞澀一笑，用小拳拳錘了錘劉子墨胸口：

“嚶嚶嚶，這湯可廢了妾身好大力氣呢，皇上你要陪臣妾。”

……

臺上的戲還在繼續。

“這裏二位妃子吩咐擺酒，安席進酒。登時鼓樂疊奏，彩戲俱陳，皇家富貴自不必說。到了晚間，皓月當空，照得滿園如同白晝，君妃快樂，共賞冰輪，星鬥齊輝，觥籌交錯。天子飲至半酣，只見陳林手捧金丸，跪呈禦前，天子接來細看，見金丸上面，一個刻著“玉宸宮李妃”，一個刻著“金華宮劉妃”，鐫的甚是精巧。天子深喜，即賞了二妃。二妃跪領，欽遵佩帶後，每人又各獻金爵二杯，天子並不推辭，一連飲了，不覺大醉，哈哈大笑，道：“二妃子如有生太子者，立為正宮。”二妃又謝了恩。

天子酒後說了此話不知緊要，誰知生出無限風波。你道為何？皆出劉妃心地不良，久懷嫉妒之心，今一聞此言，惟恐李妃生下太子立了正宮；自那日歸宮之後，便與總管都堂郭槐暗暗鋪謀定計，要害李妃，誰知一旁有個宮人名喚寇珠，乃劉妃承禦的宮人。此女雖是劉妃心腹，她卻為人正直，素懷忠義，見劉妃與郭槐討議，好生不樂。從此後各處留神，悄地窺探。

一日，郭槐與尤氏密密商議，將劉妃要害李妃之事，細細告訴。奸婆聽了，始而為難。郭槐道；“若能辦成，你便有無窮富貴。”婆子聞聽，不由滿心歡喜，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便對郭槐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郭槐聞聽，說：“妙！妙！真能辦成，將來劉妃生下太子，你真有不世之功。”又囑咐臨期不要誤事，並給了好些東西。婆子歡喜而去。郭槐進宮，將此事回明，劉妃歡喜無限，專等臨期行事。光陰迅速，不覺的到了三月，聖駕至玉宸宮看視李妃，李妃參駕，天子說：“免參。”當下閑談，忽然想起明日乃是南清宮八千歲的壽辰，便特派首領陳林前往禦園辦理果品，來日與八千歲祝壽。陳林奉旨去後，只見李妃雙眉緊蹙，一時腹痛難禁。天子著驚，知是要分娩了，立刻起駕出宮，急召劉妃帶領守喜婆前來守喜。劉妃奉旨，先往玉宸宮去了。郭槐急忙告訴尤氏。尤氏早已備辦停當，雙手捧定大盒，交付郭槐，一同至玉宸宮而來。”

這戲還未聽完，臺上的人便已停了下來。站在臺上為首那人，從袖口中抽出一把軟劍向劉子墨俯沖過來，一旁的各個戲劇演員也與那人一同拿出武器朝劉子墨沖來。為首那人口中大喊道：

“狗皇帝，別動。跟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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