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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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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還覺得虧待了她。”新皇帝沈聲說道。

那大臣嘴中一噎,剛想再說什麽便有人急忙說道:“皇上所言極是。”

那大臣見眾人附和這才想了起來,這畢竟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天,這第一天下封的敕令要是被他們否定了,那皇帝的威嚴何在?

當即也俯首應了下來。

對著這新皇帝也有些側目起來,想必他自己心裏也明白,安夫人以女子只身為官將會有多大的阻礙,所以專門選了這第一天下令,讓大家不得不承認安夫人的地位,而只要今天低頭同意了,那以後可不能再有任何不滿。

光是這份精明,這帝王之位,他的確撐得起來。

不過連著安月自己都沒想到,九王爺登上皇位竟然會以她為帝師,還是西陵歸親自帶回的聖旨,頓時覺得有可能是西陵歸的意思,有些懷疑的看了過去。

西陵歸面帶著笑意,那如沐春風的模樣看在別人眼裏卻是不敢直視,只見他步履從容,將那聖旨往安月懷中一塞,便道:“若是我的意思,恐怕不會封你為帝師,反會封你為淩王妃兼將軍夫人。”

安月嘆了一口氣,問道:“這成了帝師,那些官員以後見了我豈不是要行禮?那可真夠麻煩的。”

一想到那一群群頑固不化的臣子,安月就覺得頭痛,這別人向她行禮雖然不吃虧,不過卻落不到什麽好處,若是真要賞賜,那九王爺還不如賞她一些金子實用一些。

西陵歸寵溺的攬過她,捋著那一襲青絲,緩緩說道:“你不用上朝,只拿俸祿,若是不喜歡別人湊著你也只要命令一聲,簡單的很。”

有俸祿?安月眼睛一亮,要是這麽說她現在的確是白白撿了好處了,而且這帝師說到底也是重要的官職,算得上是高薪職業了!

“對了,如今你封為淩王,是不是不久之後便要攻打赤夜國了?”安月突然想起,問道。

那赤夜國的國璽雖然在老皇帝的手中,但暫時還是不能交於護國寺的手中,畢竟安月與西陵歸有心挑起爭端,攻打赤夜國。

若是擺明了將國璽拿出來,那可就明顯的挑釁赤夜國,必然會引起赤夜國的不滿,到時候反而為李清塵聚集了民心。

而若是待著西陵歸將赤夜打下來之後,赤夜國歸屬青鸞,到時候交出去便在情理之中。

西陵歸手中動作微微一頓,眼中劃過一絲不舍說道:“是要去了,不過這點兵籌糧最低還要兩個月。”

安月點了點頭,好在不是說走就走,她也不是矯情的女人,當初答應老祖宗要在十年之內天下歸一,自然要做到,而兜兜那雙眼睛如今雖然看的習慣了,可終究與常人不同,雖然周邊的人不說,但每每帶著他出門,便有人低頭私語,好似看著怪物一般。

這雙眼睛若是到了現代,那可是寶石一般的存在,必然會引來無人數的驚嘆,不過這古代卻是恰恰相反,未免他心裏留下陰影,自然還是要早早的解決才是。

“額……爺,赤夜國來了使者了!”見二人你儂我儂,青寒突然現身不好意思的說道。

安月驚訝的推開西陵歸,“赤夜國的使者?”

今天才是九王爺登基的第一天而已,而且這繼位從古到今算是最匆忙的一位,赤夜國遠在千裏之外,怎麽會突然又有使者造訪?

而且西陵歸才剛剛下朝回來而已,這趕的也太巧了!

“可知道所謂何事?”安月問道。

青寒沒有輕皺,恭敬道:“具體還不知,不過那使者現在才到使館,似乎對皇上登基的事情頗為驚訝,應該不是為了慶賀而來。”

除非這使者是天人,否則自然是不可能為了慶賀!

兩人相視一眼,這使者應該是剛剛才到達,這明天恐怕便要正式覲見,看這趕來的時間,想必是李清塵剛剛登基之時便派了他前來,這到達的速度明顯證明李清塵有所擔心。

莫非是害怕這使者來的太晚,到時候西陵歸已經派兵攻打?

“青寒,派人監視著,有任何異象都要稟報。”安月連忙說道。

李清塵此人十分知進退,如今既然敢派使者前來,想必不是為了宣戰,若是為了求和而來,難保這百姓們會心中認同,畢竟一旦打仗便意味要開始征兵征稅,牽扯民生。

青寒應了一聲,隨即眼神變了變,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爺……屬下剛才接到消息出去確認的時候,這路上好像看到燕公子了,屬下想著,他會不會是跟著那赤夜國的使者一起來的……”

姬燕經商奇招甚多,姬氏一族落在他的手中短短的時間便有向鼎盛時期恢覆的跡象,而那族人之中更是清除了多半叛逆之人,留下的都是多年以來忠誠之士。

只不過既然雖然身在赤夜國,但若是說他與李清塵成了一夥,他們可都是不信的。

姬燕眼中可是容不得沙子的,他的自詡容貌風流皆是天下第一,而李清塵雖然不及,但與他有幾分相似,若是見了李清塵,姬燕只會覺得惡心不屑,若是與他合謀,除非他那名字倒著寫!

“他人呢?”西陵歸顯然也不知此事,開口問道。

青寒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屬下雖然派人去跟著詢問,不過燕公子的實力您也知道,我們這幫人哪裏是他的對手?所以跟丟了……”

安月滿腹疑問,姬燕與西陵歸多年的兄弟之情,惺惺相惜,說句不好聽的,這兩人就好似是穿一條褲子的,“狼狽為奸”,恐怕這姬燕不露面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吧?

“不用管他了,他要是想現身,不用請就會出現,若是不想,就算翻了整個京都也找不到。”西陵歸頓了一會兒說道,雖不清楚姬燕打著什麽主意,不過這天底下能讓他信任的可不多,而姬燕就是其中之一。

這二天,那赤夜國的使者便迫不及待的見了這位新皇帝。

安月這次借著新封的帝師身份,算是名正言順的走進了大殿之中,這氣派的宮殿清冷無比,不過那高位龍椅卻是人人都向往的去處。

安月一出現,這些大臣們全都聚集在一處,好似她是瘟神一般,能離得多遠便走的多遠。

這青鸞幾代,已經很久沒有正式封過帝師一位,而安月算是一個例外,這朝服更是沒有準備,不過這正合安月的心思,她是不喜歡那些繁瑣厚重的東西的。

“參見安夫人……”

“安夫人……”

……

眾臣都是識趣之人,再加上西陵歸處在安月身邊,自然不敢放肆,紛紛向前行禮。

安月揮了揮手,這些人立即乖乖的呆在一邊,畢竟他們自己也都不想靠的太近,安月這副態度反而讓他們心裏松了一口氣。

“宣赤夜國使者覲見——”

皇帝上朝,眾臣行禮之後,便有太監尖聲叫道,一聲聲的指令傳達下去,沒過一會兒這使者便走了進來。

不過這使者一進大殿,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這使者有三人,而其中一人竟然是姬燕?

姬燕身上本就有著官職,雖說這太子的身份一直沒有立成,但是太子太傅的名分還是存在的,而此刻姬燕卻以著赤夜國使者的身份前來,不得不讓人心中有些氣憤。

“姬大人!這、姬大人怎麽會與赤夜國的使臣一起前來?”當即便有大臣指著姬燕問道。

這姬燕乃是姬氏一族的族長,如今已經人盡皆知,不過姬燕多年以來都是生長在青鸞國,所有人的心裏都覺得姬燕得了那族長之名對青鸞國有無數的好處,可是此刻卻成了赤夜的使者,這將青鸞置於何地?

許久不見,姬燕依舊那副風流姿態,嘴角一眼,一雙丹鳳眼挑了過去,笑道:“我想各位誤會了,本公子之所以與赤夜國的使臣一起前來是因為本公子與他恰好同路。”

安月嘴角一抽,同路……

若是上朝,大可以早些過來,現在前來顯然就是晚了一步,上朝還能同路?姬燕真是語出驚人。

“赤夜國使臣叩見青鸞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歲。”那旁邊的使臣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恭敬的行禮說道。

姬燕的名聲天下皆知,如今他既然都說了只是“同路”,起碼讓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只要這姬燕不是向著赤夜國,就算他是路過也可以忽視。

“免禮平身吧,不知使者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青鸞與赤夜向來表面和平,但是暗湧不斷,尤其這不久之前還兩兵交戰,若不是赤夜國丟了國璽民心不穩,這戰事恐怕會持續到現在。

九王爺雖然才當了這皇帝,不過此刻卻是氣度非凡,言辭之中帶著一些厲色,讓人輕視不得。

那使者心中驚訝不已,才到了這青鸞國便聽到新皇繼位的消息,聽說那繼位的原本是九王爺,曾經四個王爺中年紀最輕的一個,做事輕浮,不夠沈穩,可是今日一看,與傳言之中竟是絲毫不同,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皇上,臣此次是代表我赤夜皇帝與貴國商談求和一事。”那使臣小心翼翼的說道。

安月表情一怔,果然如此!

李清塵現在面對著內憂外患,若是強來只會讓自己萬劫不覆,可若是主動求和,反倒有一線生機,就算青鸞不同意,但在百姓心裏,青鸞顯然就有種仗勢欺人的感覺了。

不過這求和說的可沒有那麽簡單,李清塵才剛剛登基,如今可以說是孤家寡人一個,就算有些曾經是皇子公主的侄子侄女,也都已經是廢人,既無兒女又無親人,想送遣質子或是和親都是不成的,現在想不付出任何代價便想求和?著實可笑!

在場中人皆是竊竊私語,卻聽那使臣從懷中拿出一副偌大的底圖鋪在了地上,指著邊境十城說道:“我皇說了,只要青鸞肯同意休戰,那皇上願意將這十個城池劃為青鸞所有。”

安月眉頭一跳,十城?

低頭看了過去,那使臣所指的十個城池離得甚是偏遠,不過面積確實不小,不費一兵一卒能得到這麽多的好處,的確是誘人的條件。

只不過,以李清塵的性子,真能這麽好心送上是個城池?

“十個城池?赤夜皇主倒是大方,諸位有何看法?”皇上皺了皺眉頭環視眾人問道。

若是再赤夜國讓步的情況下,青鸞還不肯退縮,無疑會讓百姓們覺得青鸞貪得無厭,有意征戰,而且李清塵既然肯將這個十個城池送來,想必其中必然會有些蹊蹺。

“臣覺得赤夜皇主誠意十足,不如同意這求和的要求……”

“臣亦覺得如此……”

“臣也覺得……”

……

這朝堂之上多半都是文臣,文臣們自然是覺得安穩平靜最好,何況這個決定帶給青鸞的好處太大,自然會十分讚同,那使臣聽到眾臣附和,面上浮現一絲喜意。

安月總覺得不對,而且瞧著姬燕那神色顯然就好似是在看戲一般。

姬燕一向不喜歡上朝這等瑣事,今日主動前來,甚至與這使臣一起,想必是有他的原因,安月想了想便開口問道:“姬大人這段時間一直身在赤夜國,而你的產業又遍布天下,恐怕對這是個城池有些了解,不如向我等說一下那十城的情況?”

安月一開口,所有的人都是一楞。

即使安月身為帝師,但若真的攙和這朝政之事多少會讓別人心中有些別扭。

不過此刻,安月面色十分認真,灼灼目光顯得十分耀眼,讓人直視不得,更無人質疑她的問話!

姬燕眼中劃過一絲笑意,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這一般人看到這十個城池都會覺得是李清塵別無他選,只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如同這些大臣,他們只會覺得這十個城池會是白白得到的好處,一開始都樂見其成。

他在赤夜國時間不長,不過與李清塵也算是針鋒相對,而商人有著天底下最強悍的消息,自然知道這十個城池的底細。

姬燕嘴角一揚,若無其事的理了理自己的長袖,片刻才開口說道:“這十個城池……不錯。”

那使臣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剛剛放松的心還未平穩下來便聽著姬燕又道:“只是可惜……那是以前。”

“這話是何意?”皇上也不傻,連忙問道。

“姬大人可莫要胡說,這十個城池在我赤夜國就算不是數一數二的城池,但也十分富庶,加之又是邊境,我皇肯將這十個城池割讓是為了百姓著想,不想百姓們處於戰亂之中,還望皇上明鑒。”那使臣有些慌張,連忙義正言辭的說道。

安月嘴角同樣勾起一絲笑意,這使臣雖然話說的好聽,不過顯然有些底氣不足,想必,這十個城池的確有些問題。

與姬燕目光相對,安月更是十分自信,這家夥從來不會平白無故做些無謂的事情,今日肯上殿,不可能只是為了看九王爺穿著龍袍的樣子。

姬燕瞧著安月,心中忍不住有些酸澀。

不過做慣了風流浪子,如今倒也算坦然,畢竟這女人本就不屬於他,甚至從未屬於過他,今生能在名義上當過她的未婚夫已經算是他的福氣了。

而過了這麽久,不僅忘不了這個女人,反而思念越深,甚至還欠了她一條命。

淺嘆了一口氣,姬燕晃過神來才道:“這十個城池曾經的確是比較富庶的地方,只是可惜,前年一場蟲災席卷其中三城,雖然後來得以緩解,但是去年卻又得了旱災,而且這蟲災雖然不及前年嚴重,但並未根除。而本公子在這三城之中的產業幾乎都被那些百姓搜刮殆盡,畢竟……這些百姓只準進不準出,大家被逼到了極致,也不得不行這賊寇之事。”

“姬、姬大人有所不知,今年的災情已經被治理好了,現在那三個城池並無什麽蟲災!”那使臣大聲叫道。

姬燕好笑的看了這兩個使臣一眼,“自然是沒什麽蟲災的……因為去年與前年赤夜朝廷放任災民不顧,只知道鎮壓災民,而不救治,導致這三個城池的百姓不留活口,城中連枝葉都沒有,哪來的蟲災?”

此話一出,莫說是安月就連西陵歸都皺了皺眉頭。

這十個城池比較偏遠,其中只有一個城池是與青鸞相鄰的,倒是沒想到竟然會這等慘事。

一般除非是出現極為難控制的瘟疫,朝廷都是不會施行這等滅城之事,只有人進沒有人出,赤夜國的上一任皇帝做的可真夠絕的。

“若是我猜的沒錯,這十個城池應該是西陵歸當初管轄的地界中的一部分。”西陵歸湊在安月的耳邊說道。

安月眸光一暗。

那就怪不得如此了!

以李清塵以往的能力,若是傳出如此嚴重的蟲災,必然會給他帶來很大的阻力,所以,當時應該是用了極為殘忍和霸道的方式鎮壓了下來,竟將天下人蒙在了鼓裏。

好在今天姬燕來了一趟,要不讓想要知道前兩年的事情,恐怕不易,到時候真會以為這十個城池是什麽好東西。

三個城池,不留活口,如此狠絕之事,恐怕就連西陵歸都做不出來。

以前安月還以為李清塵雖然陰狠,但是也不過是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害人而已,卻沒想到竟然是如此不留餘地,若是讓他這個皇帝繼續做下去,赤夜國就算不用攻打,想必也會天怒人怨,民怨沸騰,早晚有人取而代之。

這李清塵,曾經也算是天下四公子之一,表面看去,也算是儒生一個,而現在,證明他不過是個斯文敗類!

這大殿中人雖然不知道那其中三個城池是李清塵做的手腳,但是此刻對李清塵的印象也都是一樣的跌至低谷!

百姓,是棄不得的。

李清塵此舉無疑是想將赤夜國的累贅轉到青鸞國的手中。

甚至將罪名轉嫁與青鸞。

那三座死城既然都已經送至青鸞,若是青鸞不要,無疑會讓別人覺得青鸞國歧視百姓,不願擔起百姓的生計,赤夜國的名譽已經是沒了的,可他卻想拉著青鸞一起陪葬!

求強不求弱,赤夜國如今現況百姓們都知道,沒準還會有人覺得赤夜國衰敗負擔不起那十座城,而青鸞一向都是強國,若是這樣都不出手,那青鸞國自私無情的名聲可就落定了,往後也會給青鸞皇室埋下隱患。

安月眸色暗沈,李清塵,到了這副境地竟然還想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十座城池,他是逼著青鸞接下來,一旦接下來,便不可出兵!更是等於同意了他的皇帝之位!

“皇上,各位大人,雖說那三座城池裏頭確如姬大人所說,但是其他七座城池可都是十分富庶的城池,不會有假的。”那兩位使臣說道。

安月冷哼了一聲,李清塵自然不會傻到只給死城。

那七座好的城池就算是無假,但是有三座死城拖累,基本沒有什麽價值!

要或是不要,戰或是不戰,這個問題頓時讓所有人都矛盾了起來。

安月與西陵歸相視一眼,最終呼了一口氣,沖著那兩位使臣說道:“請兩位大人回去稟告塵王爺,王爺雖然有心求和,只不過塵王爺篡權本就是逆天而行,我們青鸞國自然不會助紂為虐,這十個城池自然還是歸屬赤夜比較好。”

一句塵王爺,已經足以表達安月對李清塵身份的否認。

眾人安靜的時刻,誰都沒想到安月竟然做出了決定,紛紛看向了上位的年輕皇帝。

如此大事自然是要皇帝做主的,安月雖然是帝師,但是畢竟是一介婦人而且更是臣子,這話可是逾越了!

這九王爺對安月本就是以長嫂敬重,自然不會懷疑她的決定,何況,七哥還在旁邊,她的決定自然與七哥相同,只不過一旦拒絕,實在難以堵上天下悠悠之口。

那兩個使臣原本也算是信心十足,可一聽安月這話,頓時臉色白了起來。

赤夜國現在的青鸞根本經不住青鸞國大軍進犯,若真要打起來,赤夜國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那使臣心中明白,若是新皇帝心在同意了這女人的話,那赤夜國恐怕早晚會被青鸞吞入囊中,頓時咬了咬牙,忙道:“皇上,各位大人,若是青鸞不接收這十座城,那這天下的百姓都會以為青鸞胃口太大,要的是天下,不顧天下太平苦求戰亂,還請三思!”

皇上有些為難的掃視一眼眾人,卻見安月與西陵歸完全沒有改變態度的意思,當即這心裏頭也有了決定,道:“使臣千裏迢迢趕來,旅途勞頓,不如趁此機會在京都好好游覽一番,至於這割地求和一事,就按照安夫人的意思辦吧!”

“皇上難道真不怕悠悠之口淹了青鸞嗎!朝堂之上竟聽從一個婦人之言!”那使臣一驚,直接開口叫罵道。

話一說完,眾人只覺得背後發涼,忍不住縮了縮頭,下意識的向著西陵歸看去。

只不過當視線看向西陵歸,眾人才知道這股寒意竟不是由他而發,反而是由著安夫人散發出來的,那股冷冽,與西陵歸往日竟是一模一樣,讓人如墜冰窟,有些難以喘息。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可這態度竟比皇上還要嚇人!

安月笑了笑,整齊的小白牙一露,更讓人毛骨悚然,“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個規矩本夫人還懂,不過若是你這使臣太過囂張,本夫人不介意先讓你們知道在我青鸞的規矩。”

安月說話,向來不帶淩厲,輕飄飄的無關痛癢,但卻有著最不可思議的影響力。

那使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女人的一雙眼神,好似刀子一般,忍不住癱軟下來。

“退朝吧,姬燕、安夫人與淩王留下,其他人暫且退下。”皇上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嫂子的厲害他早就見識過了,想必她的威名這天底下也該無人不知才對,不過這傻子一般的使臣竟然還冒失的去得罪她,以七哥寵愛七嫂的性子,這兩個使臣雖然死不了,不過恐怕是要受一番苦楚了。

這大殿一空,皇上也不似剛才那般坐的端正,反而不顧儀態的走到殿中央,瞄著安月,不解的問道:“七嫂子,你是怎麽想的?”

“皇上,你也太著急了,月丫頭還是本公子沒過門的媳婦兒呢。”姬燕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憋屈的說道。

此話一出,皇上也有些訕訕的笑了笑,不過這兩個男人也太奇怪了一些,一個占著表面夫君的名義,一個則是有著夫妻之實,更重要的是這兩人對安月都是一等一的好!

他這七哥平日裏的寵愛自不必說,而這姬燕……

表面雖然放蕩不羈,風流成性,但是他看著七嫂子的眼神卻與看著她人完全不同,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關心與寵愛絲毫不比七哥要少,只是被他刻意用那瀟灑態度掩蓋了而已。

“今天就退婚。”西陵歸瞧著他這眼神,下意識的將安月向自己的胸前攬了攬,毫不客氣的說道。

皇上眉頭一挑,向姬燕一看,只見他微微怔了一下,轉眼恢覆如常,只是那帶著幾分落寞的笑意,好似是想搶人一般,讓他都忍不住有些防備起來。

這兩人,該不會是要為了七嫂子打起來吧?

空落落的大殿之中,只聽得見四人的呼吸之聲,過了片刻,安月瞧著這三個大眼瞪小眼的男人,有些站不住了,朝著西陵歸與姬燕分別瞪了瞪,這才說道:“你們不想聽聽我對這割地求和的看法了?”

安月也有些無語,這男人和所有的雄性動物都是一樣的,好鬥!

西陵歸眸色一斂,一瞧安月那氣鼓鼓的樣子立馬消停起來,卻又極好面子,並不開口,天知道他心裏犯了多少酸意,自己的媳婦兒偏偏是別人的未婚妻,這退婚還得讓這臭小子同意!

姬燕一雙鳳眼微瞇,露出他那副招牌笑容,湊著安月的身邊說道:“月丫頭,說吧,本公子洗耳恭聽。”

安月無語的嘆了一口氣,他們這二人偶爾泛起的孩子氣著實有些滑稽了,那態度比兜兜與安安還要到位,好似在她這裏受了什麽委屈一般。

幹咳了一聲,別扭的將身子從二人身邊撤了出來,安月才道:“這十個城池的確是要不得的,否則攻打赤夜國就成了我們的不對,不過就算這十個城池我們不抓在手中,也大可以用其他方法,將百姓的民心拉攏過來。”

“七嫂子,若是我們連這城池都不肯接受,百姓們只會失望,如何拉攏?”他這皇上才剛剛登位便遇到這樣的事情,讓他不頭疼都不行。

安月微微低眉,道:“依我看,那三個城池雖然被滅城了,但相信總會有漏網之魚,只不過不敢聲張罷了,一方面尋找這些人告發李清塵,另一方面,我們不如主動送糧送銀,將那三座城池的蟲災與旱災解了,讓那三個城池恢覆本來面貌,到時候民心自然可得。”

安月這決定本就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不同意割地求和是為了天下蒼生而鏟除李清塵,主動出錢恢覆不是自己領土的城池則是心系百姓,不忍百姓受苦,而這對比之下,與那三座城池毫無關系的青鸞國都肯出大量的銀錢,可赤夜國本身卻想著將那三座城池推出去,可見這兩方誰更能讓人信服了!

這三座城池雖小,可也是赤夜國的領地,青鸞國去主動幫助赤夜國的百姓,到時候一旦攻打,必定會一帆風順。

“這辦法雖好,不過那三座城池已然成了死城,想治理旱災與蟲災並非易事,這旱災還可以通渠,可這蟲災就算當年治理好了,卻有可能來年覆發,不易治理,更重要的是,如今那三座城池一點人煙都無,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想要恢覆如初,最低也要三年,這三年不僅要聚攏百姓前去,還要為他們解決平日生計,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西陵歸提醒道。

要是真這麽好治理,李清塵也不會舍得將它們送給青鸞吧!

安月卻不以為然,她既然說了自然想好了其中對策。

一般蝗蟲過境,一瞬間天昏地暗一般,眨眼之間便可吃掉所有能吃的農作物,場面甚是淒涼,所有成果皆會在一刻之間消失殆盡。

“蟲災若想根治倒也簡單,不過是多種植一些樹木便是,通渠之後多種上一些樹木同樣可以預防以後再發生旱災,另外蟲子再多,也是有天敵的,只要那些樹木引來足夠的鳥兒棲息,蝗蟲自然不足為患,至於那錢財……我出。”安月笑了笑,說道。

三人都是一楞。

安月的錢財自然不少,可按照他們對她的了解,她可不像是那麽好說話,往外出財的人吶?

“月丫頭,本公子知道你錢多,不過就算你的錢再多,也沒見過你這麽大方的送給別人過,說吧,你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姬燕邪笑著說道。

若不是西陵歸在場,恐怕姬燕如今又要湊到了安月的臉前。

不過姬燕這話顯然讓另外兩個男人都是十分的讚同,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安月撇了撇嘴,當然了,她自然還沒傻到做賠本的買賣。

“是有一點點想法啦。”安月難得俏皮的眨了眨眼,又道:“我就是希望等著三個城池治理好、而西陵歸已經拿下赤夜國之後,這三座城池算我的,作為完全獨立的一個存在。”

剛才那使臣將地圖拿出來的時候安月可是仔細瞧了,那三個城池位置雖然偏了一點不易發覺,但是一旦這兩個國家合二為一,那這地方可就是四通八達,若是處理好了,回本率可是節節高。

望著安月有些放光的眼,這三人也明白了一點,她的心裏此刻想到的一定與金子有關!

其實安月這心裏與其說愛的是金子,倒不如說愛的是那能生產金子的地方,將一塊普通的城池打造成心目中的模樣,那種成就與安寧比作任何事情都要滿足,而金子只是恰好能衡量它們的一個媒介而已。

“既然你願意出錢,三個城池而已,你要變要了,不過七嫂子,你該不會想去那地方當女皇吧?”皇上巴巴的問道。

安月白了他一眼,那地方去稱王稱霸?想得美!

這麽小的面積,而且周圍沒有多少屏障,就算再富有也會被別人包圍了,當女皇早晚會被啃的連渣子都不剩!

“女皇有什麽好的?我只是想著我的產業完全屬於我支配,你這山高皇帝遠的皇帝最好不要管,這樣我賺錢也方便,免得到時候動不動哪個巡查還是什麽的三天兩頭跑去搗亂,光是解決那些官員都夠麻煩的,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瑣事,所以……”安月有些賊笑的說道。

若說這賊笑,安月還是從花行雲的身上學到的。

不可不說,有時候還真能表達自己當時心情!

這三個男人被安月突如其來古怪的樣子嚇得微微抽了抽,這副出塵的面容卻如此猥瑣,讓人不忍直視,西陵歸的心裏更是下定了決心,那花行雲還是得早些離將軍府遠一點比較好,要不然他這妻兒都要變成另一副鬼臉了。

當天,安月的決定便由西陵歸派人執行起來。

原本這朝上的消息傳至百姓耳邊都覺得有些不妥,甚至質疑,只不過當這又一層消息散開之時,所有人都以青鸞為榮!

相信就算這李清塵得知安月與西陵歸的決定,也無可奈何!

畢竟李清塵與安月不一樣,國庫有錢,可不能那般消耗,而姬氏一族現如今不受他的控制,根本騰不出手再去插手那三座城池之事!

再說了若是青鸞已經決定幫助百姓之時,赤夜才後悔之前的決定,再將這擔子攬到自己的懷裏,反而會引起百姓的不滿,以為赤夜國裝模作樣。

說到底,李清塵壓根不會想到安月會用這麽大的代價去恢覆那三個城池!

而安月這次,同樣是風光了一把,一個仁慈的名聲頓時打響起來,這天底下瞧不起她是農女、是商人的比比皆是,然而在此刻,卻沒人再敢說她的不是!

三座死城,耗費的人力物力絕不是一個村莊可以比擬的!

好在安月那山莊與其他地方的莊子攢下了一個個糧倉,一畝地的糧產是普通百姓所種植的幾倍,不論是質量或是重量都是天下獨一,靠著這些去維持那三座城的發展,足以。

從皇宮一回來,西陵歸便開始為安月解決恢覆那三座城的基本條件,安月樂得清閑,一回府便清點起她的資產起來。

“夫人,燕公子送來的禮物,說是許久不見,專門為您從赤夜國帶回來的。”

安月算錢的時候最不喜歡別人打擾,才放下手中的賬本,綠兒便湊身將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箱子放在了她的眼前。

鑲玉環金的沈香木散發著淡淡幽香,箱子上頭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看上去那裏頭好似是藏了什麽寶貝一般,安月第一時間便十分喜歡的接了過來。

慢慢的打開一看,二人都楞了下來。

因為這箱子裏頭裝著不是別的,而是鳳冠霞披!

她自己就是“能工巧匠”,自然在第一眼便看的出來這鳳冠霞披的價值,光是那鳳冠之上的每一刻珍珠都是珍品,每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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