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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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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歸面色焦急,一進門發現她安穩的坐在床邊,頓時松了一口氣,不過看著她眉頭輕皺,還以為她還有哪裏不適,鐵青著臉跨了進來,鬼影一般的走到了安月的床前,對著她的額頭輕試了一下,連忙說道:“是不是發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瑤姨你再看看,還需要什麽我去準備……”

安月與瑤姨相視一眼,兩人皆是楞了一下。

而後,瑤姨更是一臉的笑意,這天底下也找不到比西陵歸還要冷的性子了,可竟然能為月丫頭做到這般,真是難得!

從她留在安月身邊開始,她便發現,這西陵歸明明是一個不平凡的人物,可呆在安月身邊的時候卻平凡的很,所有的光芒都是安月一人的,而他只是負責站在她的身後,為她遮風避雨,甚至有時候連端茶遞水的活都樂此不疲。

西陵歸與花行雲或是姬燕都差別太大,看上去雖然陰冷難以靠近,但一旦動了真情,卻最簡單不過,不計較得失,好在他本身能力十足,否則這性子與飛蛾撲火差不了多少。

畢竟安月本身就是個穩重的,她的沖動只會在經商上頭,對待感情可以說是十分無知,而西陵歸卻遷就了她的無知,遷就了她在感情上所有的淡然,讓人不佩服都不行!安月心中更是一暖,將那絲不安抑制了下來,對著西陵歸一笑,道:“瞧你急的,我沒事兒了。”

望著眼前的男子,安月突然有種從未有過的慌張與擔憂,從穿越到現在,她一直都認為自己白白撿了幾年的光陰,也認為自己將會一直在這時空生活下去。

由於曾經經受的事情太多,所以她的性子比其他人相對冷淡一點,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愛她身邊的一切,而且,相反的是,她心中比誰都在乎這裏的每一個人!

安月此刻的臉色已經恢覆如常,西陵歸這才放心下來,道:“下次不準去湖邊了。”

聽到她落水的時候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恨不得整條湖都填平!

安月難得配合的點了點頭,瞧著他這略帶這蒼白的臉色便知道他昨夜到現在恐怕一直都沒有休息,眼中也泛起了一絲心疼。

幾個時辰之後,派去接九王爺與司脂姻的人也趕了回來,原本這二人都準備起身回府,但一聽說安月落水都急忙趕了過來。

九王爺年紀比安月大不了多少,不過一見安月卻立馬好似一個孩子似的,帶著幾分恭敬與討好的說道:“七嫂子,我聽說你落水了?昨天究竟是什麽日子,難不成是水鬼招人不成?”

司脂姻都沒走,這孫家小姐自然也不想放任著二人處在一起,死皮賴臉的跟在了旁邊。

安月本就覺得自己沒病,更是不想再屋中多呆,所以特地坐在院子裏看著兜兜與安安二人習武,曬著太陽,十分愜意,如今一聽九王爺的輕快的聲音,便知道他們三人身體無恙。

“脂姻來了?快來瞧瞧皇上剛送來的白玉佛,這可真是好東西。”

安月絲毫不給九王面子,直接站起來向司脂姻招了招手,九王也不氣,反而十分受用一般,也巴巴的跑到了安月的旁邊。

那孫清潔心中卻是不快,她這餓了一天了,九王爺竟也想不到先帶著她去用餐,反而來看著那個安夫人!

這安夫人地位是尊貴,可不過也是沾了西陵將軍那些男人們的光,若不是不好反抗,她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怎麽會對她笑眼盈盈?

“安夫人,九王爺和您說話呢,你怎麽能只顧著司姑娘?”孫清潔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院子裏頭可不是只有安月與兩個孩子,由於安月昨晚落水的事情,莫說是西陵歸了,就連靈貴妃、玉瑤、寶兒、花行雲和青凈、青寒與綠兒,凡是關系安月的都湊到了這院子之中,如今一聽這孫清潔的話,那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尤其是西陵歸,原本一門柔情都放在了安月的身上,現在這不和諧的聲音一響,頓時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這其他人難得享受了西陵歸平和的態度,突然直接的改變,恨不得讓人將那孫清潔的嘴都撕的碎爛!

安月倒也不氣,而是笑容一揚,瞄了這位孫小姐一眼,問道:“這位姑娘好面生,歸,莫不是你請來的客人?”

這話無疑是在提醒那位孫清潔,這裏是西陵歸的將軍府,就是皇帝來了也不會多說什麽,她一個外人根本沒有資格!

安月輕飄飄的一句讓那孫清潔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看向了西陵歸!

剛才一直將視線和心思放在了九王爺的身上,她竟然忘記了,這院子裏頭還有一位殺神!

那膽寒的目光對上西陵歸不含一絲感情的厭惡與威脅,瞬間覺得腿腳都軟了下來,連忙將頭埋了下去,嘴中更是忍不住說道:“對不起安夫人,我、我一時逾越了。”

“一時逾越而已,這沒什麽,歸,別嚇著人家了。”安月笑了笑,瞧著西陵歸示意了一下,這場面才好了一些。

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這孫清潔卻流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西陵歸的視線收了回去,恐怕現在已經暈在了地上,而她更是覺得剛才那眼前有些恍然,好似要被黑霧籠罩一般,害怕自己再惹得那殺神不快,連忙暗中掐了自己一下,才恢覆了正常。

呼了一口氣,這孫清潔才想起,原來曾經被稱為天下第一醜男的西陵歸竟長得無比俊美!

她沒見過那位天下第一公子姬燕,但是卻覺得恐怕就算是第一公子都比不得西陵歸的模樣!

只是她不明白,西陵歸有權有勢,頭腦相貌皆是無人可比,為何看中了一個農女起家的低賤商人?而且這商女竟然還和姬燕有著婚約?

再瞧著他手中不停的剝著瓜子兒的樣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七嫂子,這、這該不會是皇爺爺的那個白玉佛吧……”九王爺看著那個溫潤、潔白無瑕的白玉佛,長大了嘴巴問道。

這白玉佛上頭散發著一股佛香,根本不可能是短時間內染上去的,而且這白玉佛雖小,但是那佛手拿著的珠子上頭都是刻有經文的,可以說是鬼斧神工之作,除了先皇那位高僧朋友,根本沒有人能做出第二個!

安月有些不解,這白玉佛還有來頭?

狐疑的望向了西陵歸,以西陵歸的地位無論是拿到什麽東西她都不會覺得稀奇,可為什麽這九王爺的反應會這麽大?

“歸,這是先皇的白玉佛?難不成你挖了先皇的墳?”安月楞了一會,問道。

西陵歸好歹也是皇上的親兒子,若是為了一個白玉佛去挖了自己爺爺的墳頭,那她罪過可就大了。

九王爺滿頭黑線,道:“七嫂子你竟然不知道白玉佛的來歷?”

“不知道有什麽奇怪的嗎?”安月聳了聳肩,她不過是一介平民而已,皇家的事情哪裏會知道的太多?

九王爺深呼了一口氣,看著這個無知的七嫂子,真想知道她這腦子裏都知道什麽!

“雖然不是挖了皇爺爺的墳,但是也差不多了,這東西代表的是皇爺爺,一直放在護國寺呢,除非是父皇,其他人要是想拿出來只有搶……”九王爺突然想到了什麽,嘴巴張得更大了,破天荒來了膽子指著西陵歸道:“難不成是父皇?父皇將它……”

這也太不正常了!

作為一個皇帝最怕的是什麽?

不用想也知道怕被後人稱之為昏君!

可若是他那父皇將這東西拿了出來,這天底下誰不會說他昏庸不孝?就算以後將自己的貼身之物送到了護國寺贖罪,也免不掉這段“光輝”的歷史呀!

除非,除非他的父皇在位期間能獲得耀眼的功績!

不過說句不好的,父皇雖然算不上是昏庸,但是也算不得一個明君,在位這麽多年,也並非盛世,甚至可以說他大權旁落,哪有什麽功績?

安月也算是聽出來,西陵歸為了讓她這魂魄安然,專門讓皇帝將這白玉佛拿了過來……

“歸,這似乎不妥吧?”

雖說這白玉佛她的確需要,也想要,但是相信這麽做西陵歸的心裏也並不好受吧?

西陵歸柔柔一笑,“無礙,這白玉佛是我用那塊紫玉換的。”

紫玉?

安月一楞,而後才明白,他說的紫玉正是赤夜國的國璽,按照分量,的確夠了。

這國璽放在手中倒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送去護國寺的確也算是一個好決定,只是可憐了那位皇帝,被這麽折騰,卻還是連將軍府的大門都進不了。

“爺,皇上又來了。”

安月正為皇帝嘆息,便有個暗衛冒了出來,試探的看了看西陵歸與靈貴妃。

在場眾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動作,就連兜兜與安安都不例外,他們如今都到了四歲了,懂得比大人還多,一聽這話更是瞬間將視線放在了靈貴妃的身上。

“奶奶,你要是不喜歡看見爺爺,我幫你趕他出去好不好?”兜兜更是鬼精的,直接湊到了靈貴妃的面前說道。

兜兜這小嘴對著自家人的時候那是甜的很,他這心裏通透明白,知道什麽人才是他值得依賴與信任,雖然靈貴妃出現的時間不長,但是兜兜這每日都去請安,更是在靈貴妃的面前說盡了安月的好話,好像是生怕靈貴妃不喜歡他的娘親似的。

不過這點,也是這小子多慮了,靈貴妃對安月根本沒有一絲不滿,甚至還每天攛掇著西陵歸為她買些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恨不得將她供起來養著。

這次這白玉佛雖然鬧的大了一點,但是靈貴妃卻是十分支持,似乎還想讓西陵歸再去打聽打聽,還有沒有其它開了光的好東西,都拿來給安月戴著。

如今兜兜一問,靈貴妃顯然還有些詫異。

雖說這乖孫子十分喜人,但也太像個小大人了,別看說話的時候奶聲奶氣的,這眼神卻是跟西陵歸一模一樣,生氣的時候一樣的嚇人,要是真讓他去攆人,那老家夥估計會傷心的幾天下不來床。

瞧著自家奶奶不說話,兜兜故意向安月擠了擠眼,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之前都和弟弟合計好了,雖然他是皇帝,但是他欺負奶奶就是不對,所以我們準備向爹爹借些暗衛叔叔,一起去門口將他抓起來,不給他吃的,只讓他喝水,奶奶什麽時候消氣了,我們什麽時候放了他!”

兜兜說完,安安還特地配合的認真點了點頭。

安安這性子,溫和陰柔,更是從來不會說謊,這麽一點頭,所有人都汗顏起來,根本沒有懷疑兜兜那話的真實性!

孫子虐爺爺,這簡直是要逆天的節奏呀!

而那爺爺還是九五至尊!

眾人都覺得淩亂了,嘴角抽搐著,再看西陵歸一副坦然,似乎還覺得兩個小公子的話十分可取,眾人頓時有種天下要大亂了的感覺,紛紛可憐巴巴的看向了靈貴妃。

瞧著這兩個小活寶認真的樣子,靈貴妃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松動,她被囚禁的這些年,真的怨恨過,但是卻也松了一口氣,因為皇宮的生活真的不適合她,如今她能保持著最初的心,還是僥幸,倒是多虧了那個女人囚禁了她這麽多年……

“你們倆個小東西……”

靈貴妃笑了笑,目光劃過安安,更是心疼,這小家夥的身世她也聽說了,真是恨不得將他當成親血脈來疼惜。

“花姨,他們倆年紀雖小,不過還是明辨是非的,當初的事情皇上的確有錯,您若是還不想見他,便再次將他回絕了也是一樣的。”安月寬慰的說道。

一個女人能有多少個十年、二十年?

靈貴妃錯過了她兒子的成長,更是因為當初的一個陷害導致與兒子二十多年的分別,甚至讓西陵歸養成了今日這個冷血的性格,這不是一朝一夕幾聲道歉便能原諒了的。

不過身在高位,皇上的確有他的身不由己,若是真論對錯,其實根本說不清楚。

“算了,他既然想見便讓他見一面便是。”靈貴妃嘆了一口氣,笑了笑,這笑容,微苦。

那位孫清潔如今更加驚訝了,早就聽聞靈貴妃並沒有死,如今一見,終於明白為何她當年能得到皇上的專寵,甚至為了她險些廢了當初的皇後!

靈貴妃的容貌雖然帶著貴家千金的婉約溫潤,但是眉目之間的氣質卻恰恰相反,有種說不出的靈氣,一個靈字,的確與她相配到了極致!

“清潔不知是靈貴妃在此,還請貴妃見諒。”這女人鬼使神差伏了伏身子說道。

安月等人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女人似乎太將自己當回事兒了,顯然是覺得自己將來非九王不嫁了?

靈貴妃雖然與外界相隔了大半輩子,卻並不是看不懂別人的心機,當即一笑,將頭轉向了另一邊,對著司脂姻說道:“你是司家的姑娘吧?想當年我受到別人陷害之時,也只有司大人說了無盡的好話呢,光是這份恩德,我就還不起,快過來讓我瞧瞧。”

安月嘴角一抽,別看靈貴妃表面無害,這心思比其他人活泛的多。

那孫清潔說白了,五官不正,看著便有一分貪婪之相,再加上這舉手投足之間雖然氣派十足,但是那棱角更是明顯,昨日她死皮賴臉的去追人家九王爺,這靈貴妃還能不知道?

“花姨。”

司脂姻往靈貴妃面前一站,只是行了一個晚輩對著長輩的禮,從安月平日的稱呼她便知道這靈貴妃並不喜歡貴妃的稱呼。

果然,司脂姻一叫,靈貴妃笑容更深,看著眼前的女子端莊大度,溫婉賢淑卻並無傻氣,怪不得安月非要將她與九王爺撮合。

雖說女子平日不摻合外事,但是若是幫著男人處理好家中瑣事,那功勞可是無人可比的,而這司脂姻,顯然就是個賢內助的模樣,而且看著她眉角隱隱顯現出的精明,恐怕才情比不九王爺要少,只要她心思是正的,那這天底下便找不到比她還能適合當一國之母的女人!

在這一點,就連安月都是不及的。

安月愛恨分明,更是不喜被人圈禁,若是西陵歸做了皇帝,那恐怕後宮無妃,而她這個皇後還會三天兩頭不在宮中。

“我這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只有這個步搖,還是月丫頭給我的,不如就借花獻佛送給你吧。”

靈貴妃將頭上的步搖取了下來,笑著插在了司脂姻的頭上。

司脂姻也不矯情,靈貴妃的性子她有所耳聞,她這樣的態度顯然是將她當成了自己人,這心中自然也歡喜的很,她自幼無母,對靈貴妃的溫柔不由有些眷戀,當即好似未出嫁的女兒一般,對著靈貴妃甜甜一笑,道:“多謝花姨。”

幾人說話間,這孫清潔的臉色已經跌在了谷底,而且根本無人理會。

而她昨天身邊帶著的丫鬟早就被她故意甩在了一邊,現在恐怕都回了府中,現在受了這般屈辱,卻連一個能安慰、支撐自己的人都沒有,這心裏著實淒涼。

不過現在她就算想離開也是走不了的了,畢竟這皇上馬上就到了,若是這麽離開,被人傳了出去,沒準會有藐視皇上的罪過。

這皇上這些日子每天都會前來,似乎也明白想要靈貴妃回心轉意,便不能大張旗鼓以權勢相逼,所以這次來,身邊也只是帶了一個心腹而已,雖然也有人保護,但那些人都在暗處,無傷大雅。

一進院子,除了孫清潔、司脂姻、瑤姨、綠兒等人行了禮以外,安月、西陵歸、靈貴妃或是花行雲皆是一動不動,倒不是不給皇上的面子,而是想讓他知道既然只要他們不願意,任何人都別想逼迫靈貴妃回宮。

這皇上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樂翻了天,哪會在乎許多,一進院子便飛快的走到了靈貴妃的面前,雙手有些顫抖的扶著靈貴妃的雙肩,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抖著聲音說道:“靈兒,幸好你活著……你、你不生我氣了?真好、真好。”

靈貴妃靜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態度充滿了疏離。

這畢竟也是她曾經依靠的男人,若說不在乎了那根本不可能,甚至現在,看著他泛白了的頭發,開始心軟起來,不過她還是有些理智的,她的前半輩子已經是在無窮無盡的絕望中度過的,這下半輩子她該好好的享受她的人生。

“皇上,您怕是認錯了,民婦是花傾城,不是您口中的靈兒,就算曾經是,以後也不會再是。”靈貴妃開口說道。

每每聽到花傾城這個名字,安月都有些惡俗的感覺,這花行雲的名字倒是不錯,可怎麽靈貴妃的名字聽上去這般拗口?

皇帝眸光一暗,轉而說道:“靈兒,我不管你是花傾城還是誰,你只是我的靈兒,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不想回宮,我已經想好了,你想去哪兒?我陪你!我陪你去!”

安月等人一聽,互相環視了一眼,難不成皇上這是上道了?

靈貴妃對於他並不是得不到的,只要他肯舍得失去一些東西,不過看現在這個樣子,皇上這心裏恐怕是想明白了吧?

在踏進這將軍府的前一刻,皇上還沒做出這個決定,但是當他看到他的靈兒眼中的疏離,他終於怕了起來。

他是皇上,天下間的東西只要他想要,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唯有這靈兒他得不到。

哪怕真的讓她跟著自己回宮了,她恐怕過不了多久同樣會再次離她而去。

他已經老了,不能再像年輕時候那般對皇位有種無限的憧憬,希望自己做一代明君,他現在才知道,時過境遷之後,他要的是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

人心都是肉做的,皇帝此話一說,靈貴妃眼中終於泛出一絲閃爍,問道:“你陪我?你的皇位不要了?你後宮中的女人、兒子們不要了?”

“不要、都不要了……”皇上聲音雖小,但卻無比的堅定。

金口玉言,怎會有假?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誰能想到一個皇帝竟然會有這麽一面?

光是這勇氣,在眾人眼裏,就已經值得原諒了!

靈貴妃也有幾分動容,之前皇宮裏頭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皇上的兩個兒子和兩個女人都栽在安月與西陵歸的手中,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打擊了,如今年紀越發大了起來,身邊卻沒有個貼心的人陪著,靈貴妃這心裏自然也覺得心疼。

只是雖然皇上這話是金口玉言,可皇位之重,不是說不要便能做到的。

“皇上,這決定還是要好好想想才是,民婦可不想做個禍國的女人。”靈貴妃斂住眼中的喜意,說道。

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早就沒了主意,這天底下的人誰不想做皇帝,可還頭一回有只要美人兒不要江山的!

這靈貴妃是很美,但是年紀也不小了,這江山在手,什麽樣的美人兒沒有,他就不明白,這皇上怎麽就舍得為了這一個靈貴妃棄了那三宮六院!

皇帝自然也知道口說無憑,當即環視眾人一眼,目光落到了九王爺的身上,“老九,跟朕回宮,靈兒,等著我。”

簡單的一句話,已經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九王爺生下來便被封為水鏡王,除了西陵歸以外,在皇上的幾個兒子中算是最受寵愛的,若不是因為他年紀相對小了一點,恐怕身上扛著的擔子不會太少!

這九王爺有些迷茫的瞧了瞧西陵歸,皇上如今已經準備回宮,他自然明白父皇叫他跟著是為了什麽事情。

西陵歸臉色也變了一點,從皇上說要放棄所有開始,似乎他的那股怨念便消失無蹤。

“去吧,你這些年也學了不少東西,能力也是夠的。”西陵歸簡單的說了一句。

無論是安月抑或是那位孫清潔還是司脂姻此刻都明白了,西陵歸現在是默許了九王爺登上皇位,而且有了他的同意,九王爺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那孫清潔更是面色一喜,果然如她所料,九王爺將來會成為最尊貴的男人!

而她,論出身、論相貌,在眾位姑娘之中都算是最優秀的,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皇後!

頓時,她突然覺得自己昨天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王爺,清兒昨天晚上沒有回府,想必爹爹現在已經知道了,清兒以後就只能依靠王爺了,清兒會在府中等您的……”那孫清潔一臉柔情的對著正欲離開的九王爺說道。

安月嘴角一抽,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做人至賤則無敵。

九王爺眉頭微皺,反將目光落至了司脂姻的身上,片刻,若有所思的跟著皇上的腳步而去。

看皇上剛才那樣子,想必會在最短的時間落定一切,安月倒也為靈貴妃放下心來。

她一輩子就鐘情皇上這一個男人,即使他曾經親口賜死她,甚至多年以來身邊從不缺女人,但是有些依靠是改變不了的,若是讓他用失去一切的代價來換靈貴妃的一次機會,值不值得只有他們二人自己知道。

不過,安月瞧著孫清潔那泛著春意的樣子,不由有些厭煩。

將手中的白玉佛掛好,安月笑道:“綠兒,等會送孫家小姐回去的時候不要忘了帶上一份厚禮,在我們將軍府成就的姻緣,我這當媒人的可不能摳了去。”

“是。”

綠兒一應,那孫清潔頓時來了底氣。

心中想著,就算這安夫人能力再大,也不過是一時的事情,將來她登上了後位,這安夫人還是要巴結她的,而那西陵歸手裏頭的兵權,以後依舊可以慢慢的收回來,將來她定然不會讓這司家的賤女人和這安夫人有好果子吃!

“那可就多謝安夫人了,我想九王爺也一定備一份很大的媒人紅包給您的。”孫清潔洋洋自得說道。

安月一臉的驚訝:“九王爺?這和九王爺有什麽關系?”

那孫清潔一楞,還以為安月在裝傻,不由有些不悅,幹咳了一聲便道:“難道安夫人剛才不是為了我和九王爺的婚事嗎?”

安月眼睛一睜,震驚又好笑的捂著嘴巴,笑道:“孫小姐,你莫非是被水沖進了腦子?怎麽說話也不正常起來了?今個兒這京都上下可都傳遍了,你孫清潔、冰玉縣主,已經與鄭國公的嫡子定了親事,不久之後可就要成婚了。”

孫清潔頓時如遭雷劈,當即怔在了那裏!

這鄭國公嫡子昨天自然也來了,安月都特地吩咐了,青寒等人自然選的十分認真,那位鄭國公,為人也算正直,不過卻十分的護犢子,除了不敢惹西陵歸以外,只要是別人敢動了他的兒子或是女兒,那肯定是要告禦狀的,直到將對手告倒為止!

這兩家的婚事今天一早就已經敲定下來,根本沒有萬一。

若是孫清潔的父親南伯候敢悔婚,那南伯候的未來只會一片昏暗。

孫清潔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這安夫人都開口了,哪裏還會有假!

而且這安夫人權勢如此之大,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想必這次也是她摻和的,想讓司家的賤女人嫁給九王爺……

這孫清潔餓了一天了,再加上昨天還落水兩次,驚嚇與打擊之下,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這院子裏頭哪有一個善男信女,眼睜睜的看著她倒下去,也沒有一個人肯動手去扶。

“找人送回去,就說……孫家小姐一時高興,昏了。”安月簡單的說道。

眾人嘴角抽了抽,這孫小姐……是挺“高興”的……

九王爺去了皇宮之後便在宮中過了一夜,這第二天一早,早朝之上便直接風雲際變。

安月還以為這皇上起碼也要好好交代好一切再宣布,卻沒想到他如此著急,簡直就是一個甩手掌櫃,迫不及待,直接一道詔書便頒布了下去,九王即位!

這些大臣們當場都懵了下來,臨到散朝之時還都是雲裏霧裏,甚至以為這早朝還沒開始,大家做了一個荒唐夢!

不過顯然皇帝的決定已經不容反悔,九王爺這登基儀式直接選在了三天之後,完全是老皇帝自己擠出來的一個吉時,待這時間一確定,無論是朝臣還是百姓都炸開過來!

誰都想不到,這一夕之間竟變了天了!

更重要的是這次西陵歸完全沒有現身,更讓所有人都不是滋味,好似飄在半空中,沒有一點真實的感覺!

皇上退位,這天底下哪有如此大事?

只可惜這些朝臣雖然覺得九王爺不錯,可這突然之間,他們還來不及與九王爺打好關系,雖然有人想著勸諫老皇帝,不過卻又生怕因此得罪了新皇帝,一時之間,整個京都都彌漫著一股怪異的氣氛。

這老皇帝一早宣布了退位詔書之後,便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將軍府,一副獻寶一樣的態度讓眾人哭笑不得。

這老皇帝算是痛快了,可憐那九王爺本就是初生牛犢,還未正式登基便已經被逼著處理國事,而且他甚至只有三天“實習”的時間,整個人忙的不露蹤影。

而那後宮之中更是亂了套,老皇上雖然不是好色之人,但是每隔三年的選秀還是積累不少女人,有些沒有動過的直接遣回本家倒也算了,不過那些清白不保又沒有子嗣的日子卻是不一樣了。

這畢竟是皇上睡過的女人,而且老皇帝沒死,若是賞賜給功臣,多少有些不太好看,可老皇帝本人又不收著,九王考慮一番之後,通通送去庵中做了姑子,說的好聽一些還算是為國祈福。

短短三天,皇宮之中,從沒有過的冷清。

當三天之後排行老九的水鏡王正式登基,誰都不敢再以為發生的這一切是個夢境!

九王爺原本算是當初四個王爺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最初,誰都沒想過這個稚氣未脫的男人會成為九五至尊,不過當九王爺穿上那身龍袍踏上皇位之時,整個人的氣度卻變了一番,將朝臣們所有的蔑視都化為了粉末,只剩下尊敬!

新皇的第一次早朝,西陵歸身為大將軍自然是要給足面子的。

“皇上,這赤夜國的新皇登基一月有餘,我們青鸞一直沒有任何表示,現在是不是也該站明立場了?”

原本這第一次早朝,不過是宣讀皇上一些旨意,誰都不會去在第一天便讓皇上為難,只不過這兩個國家相隔這麽短換了新皇,這百姓心裏肯定是有些微詞的,此刻,也只有忠臣才敢這麽直截了當的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這老皇帝已經成了太上皇,雖然李清塵登基的消息早就傳了過來,但是老皇帝一直無心朝政,再加上西陵歸一直沒有上朝,這李清塵的事情便被壓了下來。

此刻,那說話的老臣也有些顫抖,畢竟水鏡王之前不過是個黃口小兒,這麽短的時間突然登基,就怕他好高騖遠,做下的決定讓眾人不服。

“大將軍怎麽看?”新皇帝想了一會兒,轉頭向西陵歸問道。

按照他的意思,肯定是要趁著赤夜國人心浮動的時候攻打的,不過青鸞現在同樣換了皇帝,民心多少也有些不穩,因此必須要謹慎處理。

提到李清塵,西陵歸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陰冷,沈聲說道:“回皇上,李清塵身無國璽,殘害老皇,我們青鸞與赤夜一直都親如兄弟,此刻赤夜受難,青鸞理應派兵圍剿賊人。”

親如兄弟?

眾臣聞言,頓時汗顏了一把。

那新皇帝眼中也閃過一絲竊喜,自己的想法與七哥相同,自然好似是被誇獎了一般,十分開心。

這三天雖然短,但是他的父皇已經教了他很多東西,每日回到寢殿更是要閱讀《帝王策》來激進自己,如今得到西陵歸的回答,他自然也知道下面該做什麽。

“既是如此,便有大將軍前往便是。傳朕旨意,西陵歸功績卓越,進奉命帶兵赤夜,封西陵歸為淩王兼輔國將軍,世襲王位,賜金牌,可上諫帝皇,下訓眾臣,見君不跪,自由進出宮廷!”

新皇帝似乎早有打算,也不待眾人反應,便又道:“朕還是王爺之時,便得安夫人教誨,甚感榮幸,另封安鉤月為帝師,同樣見君不跪!無需上朝,與淩王同享尊榮,對了,父皇有意深居暗月山莊頤養天年,封暗月山莊為一品農莊,任何人不準隨意前去叨擾。”

一連串的敕封說完,眾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封西陵歸乃是情理中事,畢竟這西陵歸就算不封,那身份權利也是高人一等,可敕封安鉤月可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這安夫人再有能耐,那也只是一介女流,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為帝師的?

這不用上朝,雖說是證明了安夫人沒有實權,可他們這些男人若是見到了安鉤月,豈不是一樣要卑躬屈膝?

還有那暗月山莊,稍稍打聽便知道是安鉤月的產業,連她的宅子都封了品階,這讓別人情何以堪?

“皇上三思呀!封安夫人為帝師著實不妥……”當即,便有人跪了下來,連忙說道。

西陵歸微微冷然,這帝師之位本就無所謂,相信安月也不在乎,不過安月不要與別人不給可不是一個意思。

“不用再議了,安夫人雖為女子,但是才情朕所不及,就是封了帝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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