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0799 眾聖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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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憤怒的情緒充斥在整個聖人宮淩煙閣之中。
就連淩煙閣四周的雲氣，在這一天也顯得格外躁動，來回穿梭之間，殺氣四溢。
輪值的韓聖、魯聖和枚聖三位聖人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集中在淩煙閣大廳之中，看著被放大的山海地形圖上呈現出來的清河郡城別園旁邊一處院落之中的場景，三位聖人的臉色都是鐵青的。
不同於海域圖，因為不在人族管轄範圍之內的緣故，無法放大到太大，人族疆域之中的眾多區域，只要有讀書人存在，就能夠在這張山海地形圖上放到無限大。
就如現在，三位聖人甚至能夠看清堆在院子裏那些傀儡上的每一個小細節。
“這是人族的技藝！”
魯聖身為工家聖人，黑著臉說道：“不說內部結構，就是體表這些人皮偽裝，外族根本做不出來，更別提妖蠻一族了！”
這個話，放在平時基本上代表了一種自豪的情緒，但現在這個時刻的這句話，卻像是一勺油，澆在了他自己和另外兩位聖人的心頭之火上。
“居然還是人族技藝！”
韓聖嘶嘶冷笑道：“人族的屠刀，沒有落在妖蠻一族的脖子上，居然差一點砍在人族影聖的身上，真是好樣的！”
“人族的恥辱！敗類！”
枚聖怒不可揭，一把摔碎了手邊的茶杯，碎陶瓷在整個淩煙閣大廳地面上四下飛濺；他眼睛紅紅的，咬牙說道：“妄圖謀害人族影聖，等同於背叛人族！這種人，挖地三尺也要抓出來，就算是死了，也要鞭屍！”
“鞭屍？要挫骨揚灰！”
魯聖最是憤怒，以聖人心性，面對這樣一個情況，整個人都氣得瑟瑟發抖：“祖師爺們傳承下來的傀儡制作技藝，是為了為人族好好服務的，不是為了工人拿來謀害人族影聖的！這樣的混賬行子，丟盡了我工家的臉！”
“我建議——”
他環顧枚聖和韓聖，冷聲說道：“將此事列為大案要案，由聖人宮淩煙閣親自督辦，務必挖出這個人族之恥！”
“附議！”
“附議！”
枚聖和韓聖絕無異議，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表示同意。
三位輪值聖人高度統一的意見，即刻生成眾聖意志，充斥在整個淩煙閣之中。
眾聖意志激蕩，有風在淩煙閣的內部來回穿梭，三位聖人對視之間，眼神決絕且篤定。
……
道家聖閣。
今日輪休的莊聖感受到了淩煙閣的異動，不覺微微皺眉。
他乃真正意義上的淩煙閣之首，一般淩煙閣懸而未決的事情，最終都需要匯總到他這裏來做出最後的評判，否則就需要開百家決議。
多少年來，淩煙閣諸事總在求同存異之中向前推進，然則三位輪值聖人意志統一的情況，卻是極其罕見。
莊聖握著手中的書，細細感知淩煙閣方向的氣息流淌，很快知曉了其中緣由。
“居然有人族工家讀書人，意圖謀害張影聖？”
莊聖對這個情況頗感意外。
即便是在對外事務上，人族也並非鐵板一塊，各種利益糾纏之下，意見不一引發的爭執比比皆是。
然則在人族大義之上，除非下定決心的背叛者，沒有任何人會輕易犯下背叛人族的大罪。
謀害人族影聖，就是背叛人族！
“不像話！”
盡管莊聖並不喜歡張一念，也曾經動念讓張一念是在外來的賞金獵人之手，但近段時間以來，張一念的《東游記》宣揚道家思想，大大拓展了道家聖道，不單單他比較滿意，就連身處聖殿的一些道家元老也非常滿意。
張一念今日遭受人族工家讀書人謀害，險些錯過舉人考試，令莊聖有種沒來由的憤怒。
這種憤怒，讓他放下手中書本，沖身而起，準備奔赴淩煙閣，聽一聽魯聖、枚聖和韓聖三位聖人的具體意見。
但身形站定，莊聖轉念一想，又緩緩坐下了。
聖道博弈，也是聖人們的博弈，任何一家聖道的拓展，首先基於此家聖道的聲譽。
因此，聖人做事，總要考慮是非成敗的概率問題。
有人意圖謀害人族影聖這件事的是非不需要游離，但成敗可否，卻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要知人族讀書人，除非宗師境界以上，才可對聖位讀書人提出質疑，唯有聖位以上，理論上講才可以相互攻擊不受天地清氣所限。
眼下意圖謀害張一念的這個人族讀書人，居然感冒天下之大不韙，向張一念伸出黑手，是否有所依仗，有有何依仗？
他真是那麽好抓的？
況且，留在張一念身邊的防衛力量不弱，今日還有龍族插手，都沒能把對方留下，可想而知，這個意圖謀害張一念的人族讀書人，至少也是宗師境界。
時間有多少宗師出自寒門？
哪一個宗師的背後沒有錯綜覆雜的勢力關系？
除了實力之上的不好抓之外，以勢力論，想要將一名宗師拿下，不知道要涉及多少人多少事，哪是那麽容易的？
“還是要慎重……”
莊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沖動。
這件事，有魯聖、枚聖和韓聖三位聖人出面，已經足夠了，他沒必要代表道家再去摻和這趟渾水。
重新端起桌上的那本書，莊聖的目光落在其上，恰恰看到了一句話：“臣有其勞，君有其成功，此之謂賢主之經也。”
他微微一笑，喃喃自語道：“韓聖先祖韓非聖人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
“這是沒有道理的事情！”
淩煙閣，三位聖人篤定要把意圖謀害張一念的兇手揪出來，仔細分析曹君昊陸續匯報上來的線索細節，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同尋常。
枚聖分析道：“尋常傀儡，總歸和人族有所區別，尤其朝夕相處的人，身上自帶的一些習慣之類，應該是非常明顯的。按理說，張影聖最早在次生空間之中接觸到的是袁沈魚袁小姐，他不應該沒有察覺。”
“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韓聖說道：“我們不太清楚張影聖過去三天在龍宮究竟經歷了什麽，是不是過分疲憊？如果他身心疲累，或許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吧？”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這些傀儡做的足夠惟妙惟肖。”
魯聖說道：“工家傀儡技藝研究到高深處，其實是可以做到和真人毫無二致的。只要了解了被模仿那人的各種習慣，在技術上實現這一點，並沒有太大問題。”
“問題在於，首先需要了解！”
枚聖攤開雙手，說道：“這次被模仿的人，欒輔不必說，張影聖和他算不上熟悉，但袁小姐和膠東王，都算是他非常熟悉的人，制造這些傀儡的人，需要對他們兩位非常熟悉，才可能做到不被張影聖輕易識破吧？他怎麽能了解呢？”
“了解一個人的習慣，需要足夠長的時間，也需要足夠近便的距離。”
韓聖的眼神卻是微微一亮，說道：“這未嘗不是一個調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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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淩煙閣四周的雲氣，在這一天也顯得格外躁動，來回穿梭之間，殺氣四溢。
輪值的韓聖、魯聖和枚聖三位聖人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集中在淩煙閣大廳之中，看著被放大的山海地形圖上呈現出來的清河郡城別園旁邊一處院落之中的場景，三位聖人的臉色都是鐵青的。
不同於海域圖，因為不在人族管轄範圍之內的緣故，無法放大到太大，人族疆域之中的眾多區域，只要有讀書人存在，就能夠在這張山海地形圖上放到無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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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聖身為工家聖人，黑著臉說道：“不說內部結構，就是體表這些人皮偽裝，外族根本做不出來，更別提妖蠻一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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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是人族技藝！”
韓聖嘶嘶冷笑道：“人族的屠刀，沒有落在妖蠻一族的脖子上，居然差一點砍在人族影聖的身上，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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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屍？要挫骨揚灰！”
魯聖最是憤怒，以聖人心性，面對這樣一個情況，整個人都氣得瑟瑟發抖：“祖師爺們傳承下來的傀儡制作技藝，是為了為人族好好服務的，不是為了工人拿來謀害人族影聖的！這樣的混賬行子，丟盡了我工家的臉！”
“我建議——”
他環顧枚聖和韓聖，冷聲說道：“將此事列為大案要案，由聖人宮淩煙閣親自督辦，務必挖出這個人族之恥！”
“附議！”
“附議！”
枚聖和韓聖絕無異議，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表示同意。
三位輪值聖人高度統一的意見，即刻生成眾聖意志，充斥在整個淩煙閣之中。
眾聖意志激蕩，有風在淩煙閣的內部來回穿梭，三位聖人對視之間，眼神決絕且篤定。
……
道家聖閣。
今日輪休的莊聖感受到了淩煙閣的異動，不覺微微皺眉。
他乃真正意義上的淩煙閣之首，一般淩煙閣懸而未決的事情，最終都需要匯總到他這裏來做出最後的評判，否則就需要開百家決議。
多少年來，淩煙閣諸事總在求同存異之中向前推進，然則三位輪值聖人意志統一的情況，卻是極其罕見。
莊聖握著手中的書，細細感知淩煙閣方向的氣息流淌，很快知曉了其中緣由。
“居然有人族工家讀書人，意圖謀害張影聖？”
莊聖對這個情況頗感意外。
即便是在對外事務上，人族也並非鐵板一塊，各種利益糾纏之下，意見不一引發的爭執比比皆是。
然則在人族大義之上，除非下定決心的背叛者，沒有任何人會輕易犯下背叛人族的大罪。
謀害人族影聖，就是背叛人族！
“不像話！”
盡管莊聖並不喜歡張一念，也曾經動念讓張一念是在外來的賞金獵人之手，但近段時間以來，張一念的《東游記》宣揚道家思想，大大拓展了道家聖道，不單單他比較滿意，就連身處聖殿的一些道家元老也非常滿意。
張一念今日遭受人族工家讀書人謀害，險些錯過舉人考試，令莊聖有種沒來由的憤怒。
這種憤怒，讓他放下手中書本，沖身而起，準備奔赴淩煙閣，聽一聽魯聖、枚聖和韓聖三位聖人的具體意見。
但身形站定，莊聖轉念一想，又緩緩坐下了。
聖道博弈，也是聖人們的博弈，任何一家聖道的拓展，首先基於此家聖道的聲譽。
因此，聖人做事，總要考慮是非成敗的概率問題。
有人意圖謀害人族影聖這件事的是非不需要游離，但成敗可否，卻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要知人族讀書人，除非宗師境界以上，才可對聖位讀書人提出質疑，唯有聖位以上，理論上講才可以相互攻擊不受天地清氣所限。
眼下意圖謀害張一念的這個人族讀書人，居然感冒天下之大不韙，向張一念伸出黑手，是否有所依仗，有有何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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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實力之上的不好抓之外，以勢力論，想要將一名宗師拿下，不知道要涉及多少人多少事，哪是那麽容易的？
“還是要慎重……”
莊聖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沖動。
這件事，有魯聖、枚聖和韓聖三位聖人出面，已經足夠了，他沒必要代表道家再去摻和這趟渾水。
重新端起桌上的那本書，莊聖的目光落在其上，恰恰看到了一句話：“臣有其勞，君有其成功，此之謂賢主之經也。”
他微微一笑，喃喃自語道：“韓聖先祖韓非聖人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
“這是沒有道理的事情！”
淩煙閣，三位聖人篤定要把意圖謀害張一念的兇手揪出來，仔細分析曹君昊陸續匯報上來的線索細節，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同尋常。
枚聖分析道：“尋常傀儡，總歸和人族有所區別，尤其朝夕相處的人，身上自帶的一些習慣之類，應該是非常明顯的。按理說，張影聖最早在次生空間之中接觸到的是袁沈魚袁小姐，他不應該沒有察覺。”
“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韓聖說道：“我們不太清楚張影聖過去三天在龍宮究竟經歷了什麽，是不是過分疲憊？如果他身心疲累，或許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吧？”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這些傀儡做的足夠惟妙惟肖。”
魯聖說道：“工家傀儡技藝研究到高深處，其實是可以做到和真人毫無二致的。只要了解了被模仿那人的各種習慣，在技術上實現這一點，並沒有太大問題。”
“問題在於，首先需要了解！”
枚聖攤開雙手，說道：“這次被模仿的人，欒輔不必說，張影聖和他算不上熟悉，但袁小姐和膠東王，都算是他非常熟悉的人，制造這些傀儡的人，需要對他們兩位非常熟悉，才可能做到不被張影聖輕易識破吧？他怎麽能了解呢？”
“了解一個人的習慣，需要足夠長的時間，也需要足夠近便的距離。”
韓聖的眼神卻是微微一亮，說道：“這未嘗不是一個調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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