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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0181 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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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畢竟,張一念攬勝道心內部所有的清氣漩渦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全都和那些砂石融合在一起。

然而,即便是遍覽前後上萬年的歷史,張一念也不曾看到過這種情況的出現?

“……”

道心突破經脈,闖入攬勝道心的時候,他其實也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允許他去思考。

道心進入攬勝,並非孤立,而是拖拽著一道清晰可見的氣流。

再仔細看看,這道氣流其實並非突兀出現的,而是原本出自儒家砂石堆的那一股龍卷風模樣的氣狀流雲。

這一股氣狀流雲,就如同它當初的飛起,這一次拖拽著那顆道心,直接沈入了儒家砂石堆敞開的窩狀存在之中。

當道心沈下的那一刻,張一念隱隱聽到有雷鳴聲在他的攬勝內部響起來,緊接著,儒家砂石堆窩狀存在的內部忽然綻放出道道電光。

盡管,他沈入攬勝內部的只是神識,但他真實的視線在這一刻依舊有一種放不開的感覺,就好像有真實的刺眼電光在他的眼前綻放一樣。

一道道的電光,貼著那顆道心的四周向外綻放,伴隨著道心的繼續沈入,這些電光隨之漸漸消沈下去。

當道心的最上邊緣徹底消失在儒家砂石堆的窩狀存在上沿之下以後,剛剛敞開向四方的砂石重新聚攏,將那顆道心包裹在其中。

環繞在砂石堆四周的流雲於此時生出變化,一道道的雲氣抽離出來,畫著弧線沒入儒家砂石堆之中。

下一刻,儒家砂石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了足足三寸的高度。

與此同時,攬勝道心四壁的封閉圍墻和星光圍墻閃了一下,接著銷聲匿跡下去,隱入黑暗,就像從來不曾真正存在過一樣。

而道心頂部的那一點星光也隨之黯淡下去,恢覆到原來的亮度。

然後,一切似乎完全歸於平靜。

唯有攬勝道心底部,在終身氣息凝結而成的流雲之間,十二堆砂石堆默默的轉動著。

唯有融入儒家清氣漩渦的那一堆砂石,以格外吐出的高度,屹立於其餘十一堆砂石之間。

唯有這一堆格外高聳的砂石內部,多了一顆穩定躍動的道心……

張一念的神識默默的審視著自己現在的這顆攬勝道心,內心裏萬千思緒,完全不知道應該從哪一點開始理順。

但他確認,不管今天將另外一顆道心融入攬勝的過程和曾經的設想有多大出入,不管今天的這個過程有多麽的超出控制,至少設想的根本終究還是實現了!

他已經成功的在原有的道心之中,納入另外一顆道心!

“呼……”

張一念總算稍稍松了一口氣,在神識之中默默的看著那個儒家砂石堆,默默的想道:“是不是可以把你命名為……儒山?”

砰砰砰的心跳聲從剛剛獲得名字的砂石堆之中傳出,這聲音似乎充滿了欣喜,讓張一念感受到某種難以言說的悸動。

抿嘴輕笑,張一念正式擡起頭,他頭頂上的那一道光輝徹底消散。

此時,乃是酉時末,戊時將至。

……

並不意外的,對於張一念居然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最終完成秀才道位授予儀式的事情,很多人都充滿了好奇。

絕大部分的新晉秀才以及一些和張一念並不算熟悉的老師也還罷了,黃開誠、曾泳志等跟張一念相對熟悉的人,卻是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口。

張一念能給他們說什麽,難道要把自己的秘密全部和盤托出?

他只能敷衍著告訴大家,其實他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在他感覺之中,時間好像也就是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整個過程就結束了,當他知道時間居然過去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候,他本人還感覺十分詫異呢。

這個解釋,當然不能夠滿足大家夥的好奇心,然而張一念臉上的懵懂怎麽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大家也只能就此作罷。

不過,相對這件事的糾纏是結束了,但是對於近日張一念小三元成績的取得,大家夥卻沒有準備讓張一念清閑下來的意思。

袁沈魚在縣院門口接上張一念準備回醉仙樓吃酒的時候,嚷嚷著一定要喝張一念慶功酒的人已經不下十幾個,其中不但包括黃開誠、曾泳志等人,還包括早早等在縣院門口的韓康寧和白修文。

而且,就連錢安歌居然也來湊熱鬧,聲稱今天沒跟著張一念出名,一定跟著張一念喝酒。

這個局面,張一念倒還罷了,程夫子卻是萬般無奈。

他原本是想和張一念略作慶祝之後談點正事的,但今時今日,即便是聖人,也不好過分掃了大家的性子。

當然,畢竟他是一位聖人,酒桌上有他在,其他人倒也不敢過分放肆,喝起酒來也還算斯文。

酒桌之上,張一念對於過去三天的整個考試是比較滿意的,小三元的成績到手之餘,還讓他抓住機會成功將一顆道心納入攬勝道心內部,實現了多年的設想,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當然要說不滿意,他最大的不滿意就在於,高高興興的酒桌上,袁沈魚不能上桌。

酒桌,是男人的世界,如袁沈魚一般的女人,在這個時代,即便是再高興,也只能守在一邊,默默的替張一念高興。

趁著大家夥不註意,張一念悄悄的攥了攥袁沈魚,給了她一個充滿暖意的眼神。

袁沈魚能夠從他的眼神之中讀出溫暖和歉意,卻忽略掉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意味——她並不知道,張一念此時此刻的心裏,其實是在向往著兩千年之後那個男女平等的時代……

歡慶的酒桌再規矩,也終究是要有酒的,明明是慶祝主角的張一念還沒喝多,錢安歌那邊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舌頭喝大了。

“張,張影聖!”

酒至半酣,錢安歌端著自己的酒杯來到張一念的身邊,磕磕巴巴的說道:“今天你以咱們觀津縣三試第一的成績進身秀才道位,實在是可喜可賀!我覺得咱們這樣幹喝有些無聊啊,你說你,你是不是該為今天這件大好事賦詩一首,以作慶祝啊!”

“錢安歌這個人不太著調,不過這個建議確實不錯!”

黃開誠哈哈一笑,說道:“張影聖,也就前天的試帖詩見你顯過身手,可是好久沒見你作詩了!我剛剛還想著大家是不是賦詩慶祝一番,你不開口,我也不好意思獻醜啊!”

“張影聖的詩作名傳天下,的確是令人無限向往。”

這個時候,包間門外忽然有人帶著一股冷意說道:“不過要說張影聖不開口,別人不好意思獻醜……呵呵,黃院長,這話有些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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