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0182 眼高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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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皆靜。
被直接點名的黃開誠眉頭一皺，偷偷瞄了一眼斜對面坐在張一念旁邊的程夫子，好像臉色也是一沈，開口朝門外問道：“門外哪位說話？聽著聲音如此陌生，怕是並不認識，直接這樣說不嫌唐突麽？”
“黃院長多心了，其實我並不是唐突，只是在就事論事而已。”
包間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身穿黑色長衫手搖折扇的年輕人從外面露出臉上的笑容，說道：“詩之一道，乃天下讀書人之根本，但凡是個讀書人，誰又不會作詩呢？總不能說張影聖不作詩，別人有詩也作不得。”
一邊說，這人一邊擡腳進門。
錢安歌看見這人臉色頓時一變，就連聲音也似乎不再磕磕巴巴的了：“楚……楚三哥，你怎麽來了？”
“今年你要參加秀才考試，你父親沒空照看你，心裏十分難過，告知於我。我知你高中是必然的，所以早早趕回來給你慶祝。”
楚三哥擺著折扇，指了指外面的走廊，說道：“誰知道我在那邊擺了酒席等你，你家下人在外面尋你半晌也沒找到，後來才打聽到你在這裏。”
他上前一步，溫和的拍了拍錢安歌的肩膀，說道：“一些雜七雜八的局，就不要隨便參加了，平白無故掉了身份，對你不好。知道嗎？”
“呃……”
錢安歌幹咽一口唾沫，身上不覺已經泛出一層的冷汗。
楚三哥他是知道的，乃是眼高於頂的人物，對於觀津縣這樣的小地方看不在眼裏也是必然，但楚三哥一嘴一個“雜七雜八的局”，放在今天這個場合卻顯然不妥——要知道，小小觀津縣院的院長他楚三哥可以不放在眼裏，可張一念終究是人族影聖，而且程夫子還在呢！
這一句“雜七雜八的局”，附加的不敬之罪，即便是楚三哥背後那位，也不便一肩承擔。
他正想把程夫子的身份點出來，程夫子卻已經首先開了口。
“看來我們都是小瞧了這個小錢秀才了，人家原來是有身份的人。”
心中不覺動怒的程夫子不鹹不淡的冷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已見刻薄：“只是不知道我們小錢秀才究竟是什麽身份，參加我們這個局怎麽就掉價了？”
“對了！”
程夫子咧嘴看著錢安歌笑道：“好像我們也沒人邀請小錢秀才吧？是小錢秀才你自己跟著來的。”
“怎麽？這位老先生對安歌的到來還有意見麽？”
楚三哥眉梢一挑，嘩啦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折扇，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程夫子，說道：“不知道這位老先生你又是何方神聖？”
“罷了！你究竟是什麽人其實我也沒什麽興趣知道，總不過是你們觀津縣本地的老秀才而已。”
他擺了擺手，轉頭對張一念說道：“這位就是張影聖吧？張影聖好大的才名，寫的幾首詩我也看過了，倒也算是可圈可點。”
程夫子一介聖人，還真是不曾被人這般輕視過，不覺把眼珠子瞪圓了。
張一念忍不住揶揄他道：“您老還是太低調了，今天聽人說你是觀津縣的老秀才，也算是開了眼了。”
縣院其他老師和韓康寧等人原本看見這楚三哥做派心裏無不有氣，但現在卻也都忍不住失笑出聲。
楚三哥卻對張一念無視他感覺有些著惱，皺皺眉頭，對錢安歌說道：“我這次趕過來個你慶祝，是向師尊請假出來的，時間有限。我看這裏也不太歡迎你，你還是趕緊跟我回去，我跟你喝上幾杯水酒，也該早早趕回去了。”
“楚三哥你……”
錢安歌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快要讓冷汗給浸透了，他一把扯住楚三哥的胳膊，跺腳道：“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你……”
“我想起來了！”
黃開誠這個時候開了口，指指楚三哥手中的折扇笑道：“難怪這位這麽心高氣傲，原來他是江南詩仙的門徒。”
楚三哥手中的折扇的扇面潔白無塵，獨獨寫了一個大大的篆書“詩”字，仔細再看，這個“詩”字的邊緣全都繡了金線，典雅之中透出貴氣。
“黃院長不愧是觀津縣縣院的頭號人物，還是有些見地的。”
楚三哥對黃開誠的印象大為改觀，笑著拱手道：“難為你能認出我這把折扇的來歷。”
張一念好奇的問了一句：“江南詩仙是哪位？”
楚三哥當即皺了眉頭：“張影聖，莫非你連我家師尊的名號都沒聽說過？這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哎呀，張影聖啊張影聖，你既然忝為人族影聖，就該多出去走走看看，也能增長點見識。你楚三哥我也不說你什麽了，可保不住以後別人說你孤陋寡聞。”
他轉頭對黃開誠說道：“黃院長，既然你知道我的師承，那就麻煩你給張影聖講解講解好了！”
“張影聖有所不知，這位江南詩仙可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他可是百年以來，人族唯一一位考取秀才之後，再沒參加道位考試，卻憑借詩詞一道，硬生生進階亞聖的詩中俊傑。”
黃開誠沒再搭理他這茬，笑瞇瞇的給張一念說道：“不過，江南詩仙畢生作詩，於其它經學無一涉獵，因此哪怕進階亞聖之後，也不曾真正的聲名遠揚。”
“尤其這位江南詩仙，其實並非我漢皇朝人士，乃是出身南越貴族，在我漢皇朝這邊的名聲也就更加不顯了。”
他的語氣如常，但是一絲絲的嘲諷意味卻還是自然而生：“所以，所謂江南詩仙的稱呼，一般都是他自稱，在漢皇朝這邊，我們一般稱之為‘南越詩尊’。”
“南越詩尊？”
張一念頓時恍然。
江南詩仙這個名字他的確陌生，但若說南越詩尊，他確實有些印象。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恨少十二書峰的史家典籍之中，曾經看到過這個名字。
他記憶之中，這個名字是掛在南越國名下少數幾位讀書人之一。
南越國也屬人族疆域，但和漢皇朝並非一統。
當年秦皇朝滅亡，被秦皇朝封為南海郡尉的趙佗趁機封關絕道，又用三年時間兼並了秦皇朝設置的另外兩郡之後，建立了南越國，自號南越武王。
漢皇朝建立之後，皇朝和南越國的關系始終處於分分合合的狀態，聖人宮因此難以決斷究竟要不要在南越國建立聖人宮和學院，是以南越國內讀書氛圍低迷，讀書風氣低下。
而這位南越詩尊，也是在漢皇朝多年求學之後，才終有所成，成就南越國的文壇驕傲。
當然，也正因為南越國讀書人數量稀少，南越詩尊獨樹一幟，反倒更見地位尊崇，久而久之，也就有些自小天下讀書人的傲氣了。
再看這位楚三哥，張一念終於了然，難怪他一身傲氣，就連自己這位人族影聖也看不在眼裏，這都是跟著南越詩尊學來的一身臭毛病。
“放肆！說什麽南越詩尊？我家師尊該是江南詩仙？”
楚三哥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人族影聖和觀津縣縣院的院長就敢輕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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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直接點名的黃開誠眉頭一皺，偷偷瞄了一眼斜對面坐在張一念旁邊的程夫子，好像臉色也是一沈，開口朝門外問道：“門外哪位說話？聽著聲音如此陌生，怕是並不認識，直接這樣說不嫌唐突麽？”
“黃院長多心了，其實我並不是唐突，只是在就事論事而已。”
包間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身穿黑色長衫手搖折扇的年輕人從外面露出臉上的笑容，說道：“詩之一道，乃天下讀書人之根本，但凡是個讀書人，誰又不會作詩呢？總不能說張影聖不作詩，別人有詩也作不得。”
一邊說，這人一邊擡腳進門。
錢安歌看見這人臉色頓時一變，就連聲音也似乎不再磕磕巴巴的了：“楚……楚三哥，你怎麽來了？”
“今年你要參加秀才考試，你父親沒空照看你，心裏十分難過，告知於我。我知你高中是必然的，所以早早趕回來給你慶祝。”
楚三哥擺著折扇，指了指外面的走廊，說道：“誰知道我在那邊擺了酒席等你，你家下人在外面尋你半晌也沒找到，後來才打聽到你在這裏。”
他上前一步，溫和的拍了拍錢安歌的肩膀，說道：“一些雜七雜八的局，就不要隨便參加了，平白無故掉了身份，對你不好。知道嗎？”
“呃……”
錢安歌幹咽一口唾沫，身上不覺已經泛出一層的冷汗。
楚三哥他是知道的，乃是眼高於頂的人物，對於觀津縣這樣的小地方看不在眼裏也是必然，但楚三哥一嘴一個“雜七雜八的局”，放在今天這個場合卻顯然不妥——要知道，小小觀津縣院的院長他楚三哥可以不放在眼裏，可張一念終究是人族影聖，而且程夫子還在呢！
這一句“雜七雜八的局”，附加的不敬之罪，即便是楚三哥背後那位，也不便一肩承擔。
他正想把程夫子的身份點出來，程夫子卻已經首先開了口。
“看來我們都是小瞧了這個小錢秀才了，人家原來是有身份的人。”
心中不覺動怒的程夫子不鹹不淡的冷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已見刻薄：“只是不知道我們小錢秀才究竟是什麽身份，參加我們這個局怎麽就掉價了？”
“對了！”
程夫子咧嘴看著錢安歌笑道：“好像我們也沒人邀請小錢秀才吧？是小錢秀才你自己跟著來的。”
“怎麽？這位老先生對安歌的到來還有意見麽？”
楚三哥眉梢一挑，嘩啦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折扇，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程夫子，說道：“不知道這位老先生你又是何方神聖？”
“罷了！你究竟是什麽人其實我也沒什麽興趣知道，總不過是你們觀津縣本地的老秀才而已。”
他擺了擺手，轉頭對張一念說道：“這位就是張影聖吧？張影聖好大的才名，寫的幾首詩我也看過了，倒也算是可圈可點。”
程夫子一介聖人，還真是不曾被人這般輕視過，不覺把眼珠子瞪圓了。
張一念忍不住揶揄他道：“您老還是太低調了，今天聽人說你是觀津縣的老秀才，也算是開了眼了。”
縣院其他老師和韓康寧等人原本看見這楚三哥做派心裏無不有氣，但現在卻也都忍不住失笑出聲。
楚三哥卻對張一念無視他感覺有些著惱，皺皺眉頭，對錢安歌說道：“我這次趕過來個你慶祝，是向師尊請假出來的，時間有限。我看這裏也不太歡迎你，你還是趕緊跟我回去，我跟你喝上幾杯水酒，也該早早趕回去了。”
“楚三哥你……”
錢安歌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快要讓冷汗給浸透了，他一把扯住楚三哥的胳膊，跺腳道：“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你……”
“我想起來了！”
黃開誠這個時候開了口，指指楚三哥手中的折扇笑道：“難怪這位這麽心高氣傲，原來他是江南詩仙的門徒。”
楚三哥手中的折扇的扇面潔白無塵，獨獨寫了一個大大的篆書“詩”字，仔細再看，這個“詩”字的邊緣全都繡了金線，典雅之中透出貴氣。
“黃院長不愧是觀津縣縣院的頭號人物，還是有些見地的。”
楚三哥對黃開誠的印象大為改觀，笑著拱手道：“難為你能認出我這把折扇的來歷。”
張一念好奇的問了一句：“江南詩仙是哪位？”
楚三哥當即皺了眉頭：“張影聖，莫非你連我家師尊的名號都沒聽說過？這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哎呀，張影聖啊張影聖，你既然忝為人族影聖，就該多出去走走看看，也能增長點見識。你楚三哥我也不說你什麽了，可保不住以後別人說你孤陋寡聞。”
他轉頭對黃開誠說道：“黃院長，既然你知道我的師承，那就麻煩你給張影聖講解講解好了！”
“張影聖有所不知，這位江南詩仙可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他可是百年以來，人族唯一一位考取秀才之後，再沒參加道位考試，卻憑借詩詞一道，硬生生進階亞聖的詩中俊傑。”
黃開誠沒再搭理他這茬，笑瞇瞇的給張一念說道：“不過，江南詩仙畢生作詩，於其它經學無一涉獵，因此哪怕進階亞聖之後，也不曾真正的聲名遠揚。”
“尤其這位江南詩仙，其實並非我漢皇朝人士，乃是出身南越貴族，在我漢皇朝這邊的名聲也就更加不顯了。”
他的語氣如常，但是一絲絲的嘲諷意味卻還是自然而生：“所以，所謂江南詩仙的稱呼，一般都是他自稱，在漢皇朝這邊，我們一般稱之為‘南越詩尊’。”
“南越詩尊？”
張一念頓時恍然。
江南詩仙這個名字他的確陌生，但若說南越詩尊，他確實有些印象。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在恨少十二書峰的史家典籍之中，曾經看到過這個名字。
他記憶之中，這個名字是掛在南越國名下少數幾位讀書人之一。
南越國也屬人族疆域，但和漢皇朝並非一統。
當年秦皇朝滅亡，被秦皇朝封為南海郡尉的趙佗趁機封關絕道，又用三年時間兼並了秦皇朝設置的另外兩郡之後，建立了南越國，自號南越武王。
漢皇朝建立之後，皇朝和南越國的關系始終處於分分合合的狀態，聖人宮因此難以決斷究竟要不要在南越國建立聖人宮和學院，是以南越國內讀書氛圍低迷，讀書風氣低下。
而這位南越詩尊，也是在漢皇朝多年求學之後，才終有所成，成就南越國的文壇驕傲。
當然，也正因為南越國讀書人數量稀少，南越詩尊獨樹一幟，反倒更見地位尊崇，久而久之，也就有些自小天下讀書人的傲氣了。
再看這位楚三哥，張一念終於了然，難怪他一身傲氣，就連自己這位人族影聖也看不在眼裏，這都是跟著南越詩尊學來的一身臭毛病。
“放肆！說什麽南越詩尊？我家師尊該是江南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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