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並不單單儒家清氣漩渦如此，其餘的所有清晰漩渦都在和砂石融合。

和儒家清氣漩渦一樣，獨霸一堆砂石的道家、法家、兵家、工家、農家、雜家、陰陽家、縱橫家、醫家和小說家的清氣漩渦，也都在開始分別和砂石對融合。

至於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註入書道、畫道、琴道、棋道等等相對弱小的聖道經義清氣漩渦，它們集體附著在了第十二堆砂石堆之上，卻是分別和砂石堆之中或者一兩塊或者三四塊砂石相互融合。

張一念發現，理論上應該用於道心和丹田融合的眾聖氣息，現在居然在清氣漩渦和那一些砂石之間生成強化作用，促使著它們之間的融合快速進行。

很快的，儒家清氣漩渦首先和砂石堆完成融合，曾經在張一念的道心之中滯留了至少幾千年的儒家清氣漩渦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那一堆砂石卻是替代了儒家清氣漩渦的存在，完全吸納了張一念儒家經義的所學所得，貼著他的道心底部旋轉起來。

“暈！”

張一念是真的暈，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最要命的地方在於，這種事情前所未有，即便博學如他，也沒有在任何書籍之中看到過類似的存在。

而這種異乎尋常的格外特殊，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攬勝道心是不是發生了某種異變。

然而，不管他如何懷疑，其餘各家清氣漩渦和砂石的融合一直都在進行。

儒家之後是道家，道家之後是法家，然後兵家、工家……到最後，就連那些相對弱小的聖道，也都與砂石完成了融合。

張一念的道心之中，再也看不到半點清氣漩渦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堆盤旋轉動的砂石……

眾聖氣息兀自在向著攬勝的內部流淌，在清氣漩渦全部消失之後，再次進入攬勝內部的眾聖氣息卻是貼著張一念的道心底部沈澱融合，漸漸凝成白色流雲。

白色流雲穿梭在十二堆砂石的四周，看上去氤氳叢生，自有一番韻味。

張一念萬千疑竇又千萬不解的審視著攬勝內部的這些變化之際，忽然就註意到，融匯儒家清氣漩渦的那堆砂石於緩緩旋轉之間，忽然猛地一動。

那個砂石堆，由大大小小數十塊砂石聚攏而成，原本相互依偎，聚攏成堆，而現在，這些砂石忽然朝著四面八方驟然敞開。

周邊其餘的十一堆砂石自動為它們騰出空間，它們這些砂石兀自保持這故有的旋轉速度繼續旋轉著，但在原來那堆砂石的中心位置，卻是呈現出鳥巢一般的窩狀存在。

砂石窩中，伴隨著砂石的持續旋轉，漸漸生出一股細小的龍卷風一般的氣狀流雲升騰而起。

這股氣狀流雲，在張一念的神識註視之下，直沖道心頂部，融入那一點星光之中。

下一秒，這一點星光今日第三次爆張。

然而，爆張出來的星光這一次沒有滯留在張一念的道心內部，而是沖破他的丹田，沿著他的胸腔直沖頭頂。

最終，這些星光穿破張一念的百會穴，沖入他頭頂之上的光輝之中。

張一念下意識的仰起頭，真切的視線終於在籠罩在他頭頂上的拿到瀑布一般的光輝之中，看到有一片圓形的陰影漸漸浮現。

他的眼神不覺一亮：“那是……”

……

聖人宮，淩煙閣。

高山瀑布一側的影像之中，籠罩在張一念身體四周的光華終於趨於淺淡，漸漸呈現出張一念的身體。

而在拿到從天而降的光輝之中，一個影子正在漸漸清晰。

“看來真的沒事！”

枚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全都多慮了！”

“是啊，總算出了點咱們比較熟悉的情況！”

魯聖也很開心的說道：“雖然不知道剛才究竟怎麽回事，但至少證明，張影聖的秀才道位授予儀式沒有出問題！”

“回頭咱們要不要找機會砸他一頓酒喝？”

韓聖也很高興，居然不小心爆了粗口，咧嘴笑道：“老子這麽多年就沒見過他這麽膈應的情況，害老子擔心的屎都快出來了！”

……

“有門！”

旅社二樓房間裏的幼童同樣感應到了最新的變化，眼神一下亮了。

而在醉仙樓的包間之中，表面平靜內心實則焦躁的程夫子也是忍不住一下站直了身子，驚喜的說道：“道心出來了！”

“真是出現了！”

袁盎喜形於色：“張影聖今天真是嚇死個人了！好在道心最後還是出來了！”

“謝天謝地！”

袁沈魚的眼圈一下紅了，激動的渾身發抖。

同樣的欣喜一樣出現在觀津縣院之中，大家清清楚楚的看到，一顆道心正在張一念的頭頂之上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感覺最為明顯的黃開誠緊緊握著自己的官印，因為緊張，五根手指的指節都已經泛白了。

“張影聖這情況真是異於常人啊！”

曾泳志忍不住笑道：“別人的道心其實也都有一個逐漸顯現的過程，但大家這個過程大都十分短暫，往往就是一展演的功夫，他這個倒好，居然一點點的往外露！”

琴道老師湊趣道：“只要往外露就是好事！上古傳說之中，越是有大造化的人出生，越是神異。不是說還有為前代異人，居然在他母親肚子之中懷胎三年，才最終生出來的嘛！”

“是這個話！”

另外的老師也跟著說道：“看來我們都白擔心了，張影聖這不是除了什麽問題，而是因為有大造化，才需要更多的眾聖氣息維護！”

不管怎麽說，張一念終究是今年觀津縣秀才考試考場上的大明星，大家夥最終看到道心在張一念的頭頂上顯現出來，全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大家眼睜睜的看著這顆道心從張一念的頭頂融入消失，那一顆顆懸在喉嚨口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他們知道，張一念融匯道心的事情，至少已經成了一半。

下一步，就看這顆道心和張一念丹田的融合情況了！

……

張一念不可能看到這顆嶄新的道心跟丹田的融合情況。

因為這顆道心通過百會穴進入他的經脈，最終進入的只會是他的攬勝道心。

別人松下一口氣的同時，張一念自己的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要知道，按照他原本的設想，攬勝之外的其它道心進入身體之後，是要跟清氣漩渦相互融合的，可現在他的清氣漩渦盡數跟那些砂石融合成功，那麽這顆道心又能融合到什麽地方去？

難道要跟那些砂石融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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