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072 通了一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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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新立這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從酒館走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有些搖晃了。
竇全理給他送來的五百枚四銖錢，他一個沒留，全都撇在了酒館，把個酒館掌櫃嚇壞了，追出來還給他他又不要，只能是給他暫存在櫃上，等著以後再跟他結算。
錢是好東西，誰都想要，但譚新立今天格外不想要這五百枚四銖錢。
因為他從這五百枚四銖錢之中感受到了來自竇家的蔑視。
“該死的周和悅，你早早把圖紙還給了張一念也不知道早早說一聲，害老子在竇家大包大攬，要毀了那份圖紙！不是因為你，老子也不能讓竇家瞧不起！”
譚新立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自己咽不下這口氣。
一陣風迎面撲在他身上，吹醒了他的眼睛，他忽然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印刷工坊的附近。
並不十分清醒的腦袋在這一刻忽然想到，周和悅生前把自己關在那個封閉的房間之中工作，很可能是為了幫張一念做點什麽。
要知道，周和悅可是根據張一念的圖紙做出來一個器械，解決了縮印的問題啊！
“絕對不能讓張一念得逞！”
鬼使神差的，他瞅瞅印刷工坊那邊的動靜，確認燈光全無，折身就翻墻進入了工坊內部，摸到庫房那邊，順著庫房內的一扇並不明顯的小門，鉆進了原來歸周和悅，現在又歸姜錦程單獨使用的小房間。
隱約可見，這個房間之中靠墻位置多出來一些沈重的櫃子，但房間正中，擺放的依舊是那臺可實現縮印功能的器械。
器械一側的桌子上，略顯雜亂的堆砌著一些大信封。
譚新立抓起其中一個信封，抽出裏面的黃紙，借著高窗口投射進來的朦朧月光看了看，確認是一些書法作品。
“這都是張一念寫的？”
他再度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原來周和悅是要利用縮印技術，給張一念印一本書法集！”
一念及此，他第一想法就是把桌上的所有信封全都偷走。
但這個想法尚且不曾付諸實施，他就聽到房間正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打眼一看，正門門板的下面，依稀可見越來越近的燈光。
有人來了！
譚新立來不及大幹特幹了，他隨手抓起三個信封，飛速從房間另一側連接庫房的小門離開了……
半個時辰之後，這三個信封就已經被他親手送到了竇家竇夫人的面前。
“譚捕頭？”
竇夫人不解其意：“你這是什麽意思？”
“印刷工坊應該是在準備給張一念印刷一本書法集，這是其中一部分書法作品。”
譚新立略帶諂媚的說道：“我想夫人一定不想張一念的書法集順利面世，今晚去工坊看了看，順手帶出來這些書法作品原稿。夫人如果需要，我可以想辦法去把張一念所有書法作品全部毀掉。”
“譚捕頭有心了。”
竇夫人再也沒看那三個信封一眼，淡淡然的說道：“不過，就算譚捕頭真把他所有書法作品毀了，他也完全可以重寫一些。這樣做，沒有意義。不是麽？”
“這……”
譚新立臉上的笑容一滯。
“夜深了，譚捕頭還是先請回吧！”
竇夫人起身送客，最後說：“記得把這些東西全都帶走，竇家可不希望留著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譚新立傻眼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沒能貼上竇家的熱臉，迎來的是竇家的冷屁股。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落座，他看看自己帶回來的三個信封，不覺氣惱，當場把信封隨手拋飛。
信封飄舞，墜落於地，有兩個直接飄進了房間的犄角旮旯，剩餘一個也被譚新立一腳踢飛，不知所蹤。
……
竇家早早就知道張一念可能會印刷一本書法作品的事情；早在張一念拿出縮印技術的時候，竇家就已經猜到了些許端倪。
在竇家看來，阻止或者破壞張一念這本書法作品的面世毫無意義，最關鍵的只有縮印技術。
只要能夠把縮印技術拿在手裏，非但能夠在日後獲取足夠高昂的技術使用費，最關鍵的是能給竇如龍披上縮印技術首創者的榮耀外衣。
又是三天之後，竇全理興高采烈的從外地返回，給竇夫人帶回來一封信。
“信是老爺寫的！”
竇全理高興的匯報說：“老爺已經從京城回來了，此刻就在清河郡，和公子在一起。他怕夫人著急，所以先讓小人回來送信。”
信，竇夫人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快速的瀏覽。
還沒等著長達三頁紙的信看完一半，竇夫人的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真是太好了！”
竇夫人說道：“老爺已經跟太後介紹的那位工閣的燕博明老大人親自見了面，燕老大人說，如今這個情況最為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促成我兒如龍和張一念當面對峙，由工閣閣老們現場勘驗。”
“當面對峙？現場勘驗？”
竇全理來回跑了三天，體力活幹了不少，一些消息內幕卻是一無所知，一聽這個話，不覺有些擔心，說道：“夫人，這樣能行嗎？技術是張一念搞出來的，張一念自然不怕，公子可是對這技術一知半解啊！萬一當面對峙，應對不恰，那……”
“你忘了，這是燕老大人主張的？”
竇夫人心情大好，不吝解釋道：“燕老大人已經摸熟了這項技術，會提前把所有相關的技術細節全部叫給我兒如龍。如此一來，當面對峙的時候，確保萬無一失！”
“那是再好不過了！”
竇全理跟著高興起來，說道：“燕老大人是工閣的閣臣，幹的就是技術活。張一念不過偶有靈感，才僥幸弄出縮印技術。在技術細節上自然和燕老大人完全沒辦法相提並論。公子有燕老大人提攜指導，絕對占穩先機！”
當面對峙現場勘驗的用意，本就在於考校雙方的技術細節，乃至於技術背後的理論，然後通過這些來進一步判定，誰才最可能是技術的首創者。
只要能夠將技術細節熟悉透了，就已經贏了大半！
“燕老大人真不愧是太後介紹的！”
竇夫人把信看到最後，腰板漸漸挺直了，慨嘆道：“他為我家當真是殫精竭慮，盡心盡力啊！”
竇全理好奇的問道：“夫人，燕老大人他還為咱們家盡了什麽心？”
“盡了什麽心？”
竇夫人哈哈笑道：“燕老大人給張一念通了一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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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全理給他送來的五百枚四銖錢，他一個沒留，全都撇在了酒館，把個酒館掌櫃嚇壞了，追出來還給他他又不要，只能是給他暫存在櫃上，等著以後再跟他結算。
錢是好東西，誰都想要，但譚新立今天格外不想要這五百枚四銖錢。
因為他從這五百枚四銖錢之中感受到了來自竇家的蔑視。
“該死的周和悅，你早早把圖紙還給了張一念也不知道早早說一聲，害老子在竇家大包大攬，要毀了那份圖紙！不是因為你，老子也不能讓竇家瞧不起！”
譚新立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自己咽不下這口氣。
一陣風迎面撲在他身上，吹醒了他的眼睛，他忽然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印刷工坊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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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周和悅可是根據張一念的圖紙做出來一個器械，解決了縮印的問題啊！
“絕對不能讓張一念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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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可見，這個房間之中靠墻位置多出來一些沈重的櫃子，但房間正中，擺放的依舊是那臺可實現縮印功能的器械。
器械一側的桌子上，略顯雜亂的堆砌著一些大信封。
譚新立抓起其中一個信封，抽出裏面的黃紙，借著高窗口投射進來的朦朧月光看了看，確認是一些書法作品。
“這都是張一念寫的？”
他再度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原來周和悅是要利用縮印技術，給張一念印一本書法集！”
一念及此，他第一想法就是把桌上的所有信封全都偷走。
但這個想法尚且不曾付諸實施，他就聽到房間正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打眼一看，正門門板的下面，依稀可見越來越近的燈光。
有人來了！
譚新立來不及大幹特幹了，他隨手抓起三個信封，飛速從房間另一側連接庫房的小門離開了……
半個時辰之後，這三個信封就已經被他親手送到了竇家竇夫人的面前。
“譚捕頭？”
竇夫人不解其意：“你這是什麽意思？”
“印刷工坊應該是在準備給張一念印刷一本書法集，這是其中一部分書法作品。”
譚新立略帶諂媚的說道：“我想夫人一定不想張一念的書法集順利面世，今晚去工坊看了看，順手帶出來這些書法作品原稿。夫人如果需要，我可以想辦法去把張一念所有書法作品全部毀掉。”
“譚捕頭有心了。”
竇夫人再也沒看那三個信封一眼，淡淡然的說道：“不過，就算譚捕頭真把他所有書法作品毀了，他也完全可以重寫一些。這樣做，沒有意義。不是麽？”
“這……”
譚新立臉上的笑容一滯。
“夜深了，譚捕頭還是先請回吧！”
竇夫人起身送客，最後說：“記得把這些東西全都帶走，竇家可不希望留著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譚新立傻眼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沒能貼上竇家的熱臉，迎來的是竇家的冷屁股。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落座，他看看自己帶回來的三個信封，不覺氣惱，當場把信封隨手拋飛。
信封飄舞，墜落於地，有兩個直接飄進了房間的犄角旮旯，剩餘一個也被譚新立一腳踢飛，不知所蹤。
……
竇家早早就知道張一念可能會印刷一本書法作品的事情；早在張一念拿出縮印技術的時候，竇家就已經猜到了些許端倪。
在竇家看來，阻止或者破壞張一念這本書法作品的面世毫無意義，最關鍵的只有縮印技術。
只要能夠把縮印技術拿在手裏，非但能夠在日後獲取足夠高昂的技術使用費，最關鍵的是能給竇如龍披上縮印技術首創者的榮耀外衣。
又是三天之後，竇全理興高采烈的從外地返回，給竇夫人帶回來一封信。
“信是老爺寫的！”
竇全理高興的匯報說：“老爺已經從京城回來了，此刻就在清河郡，和公子在一起。他怕夫人著急，所以先讓小人回來送信。”
信，竇夫人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快速的瀏覽。
還沒等著長達三頁紙的信看完一半，竇夫人的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真是太好了！”
竇夫人說道：“老爺已經跟太後介紹的那位工閣的燕博明老大人親自見了面，燕老大人說，如今這個情況最為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促成我兒如龍和張一念當面對峙，由工閣閣老們現場勘驗。”
“當面對峙？現場勘驗？”
竇全理來回跑了三天，體力活幹了不少，一些消息內幕卻是一無所知，一聽這個話，不覺有些擔心，說道：“夫人，這樣能行嗎？技術是張一念搞出來的，張一念自然不怕，公子可是對這技術一知半解啊！萬一當面對峙，應對不恰，那……”
“你忘了，這是燕老大人主張的？”
竇夫人心情大好，不吝解釋道：“燕老大人已經摸熟了這項技術，會提前把所有相關的技術細節全部叫給我兒如龍。如此一來，當面對峙的時候，確保萬無一失！”
“那是再好不過了！”
竇全理跟著高興起來，說道：“燕老大人是工閣的閣臣，幹的就是技術活。張一念不過偶有靈感，才僥幸弄出縮印技術。在技術細節上自然和燕老大人完全沒辦法相提並論。公子有燕老大人提攜指導，絕對占穩先機！”
當面對峙現場勘驗的用意，本就在於考校雙方的技術細節，乃至於技術背後的理論，然後通過這些來進一步判定，誰才最可能是技術的首創者。
只要能夠將技術細節熟悉透了，就已經贏了大半！
“燕老大人真不愧是太後介紹的！”
竇夫人把信看到最後，腰板漸漸挺直了，慨嘆道：“他為我家當真是殫精竭慮，盡心盡力啊！”
竇全理好奇的問道：“夫人，燕老大人他還為咱們家盡了什麽心？”
“盡了什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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