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 意外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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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灰姑娘午夜十二點的鐘響敲碎旖旎柔情，所有的魔法終將煙消雲散，沈醉於馨香馥郁的神志瞬間被拉回。
忽然意識到兩人似乎過分貼近，她不由得一驚！下一秒，身體仿佛有自主意識那般往後退兩步，動作快速卻透露著慌亂，Kingsley眉宇輕蹙了一下，為著她硬生生給彼此劃下一道無形溝壑。
心有餘悸的她驚疑於自己的失神，那雙意志堅定的眼眸，瞳心幽暗深遠，好像盤卷著最神秘的漩渦，不斷引誘她往下跳，驚醒過後心底卻翻湧著陣陣莫名的不安，一種想探知究竟卻又害怕重蹈覆轍的掙紮，一種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的惶恐，腦海裏隱隱約約有一道聲音不停地跟她說不要、不可以。
但，不要什麽？
混亂難解的思緒與理智拔河，理不清剪不斷的糾纏，她決定忽視。
追尋著聲源看過去，只見秦諾彥不知何時已經結束致辭，此刻正雙手環胸，姿態無比閑適地斜倚著墻壁，滿是興味的眼眸於兩人間來回流轉。
“Sorry，我無意打擾兩位相聚的時光。”說完，他頓了頓，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如果我沒有認錯，這位是Professor King吧？可以把‘我的女伴’還給我了嗎？”
Kingsley眸瞳微沈，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見耳邊響起輕語。
“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了。”她可沒有忘記自己今天來這裏不是吃喝玩樂的，無法言喻的強烈沖動更加讓她只想離他遠一些，仿佛只有這麽做才能保持清醒。
秦諾彥眼底的光芒更盛，Kingsley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胸口一窒，他來不及多想，修長手指已然一把握住纖細皓腕，成功禁錮她迫不及待邁向其他男人的腳步。
突然被人從後拉住，她微訝地回頭。
怎麽回事——啊！
正要覺得奇怪，眼睛卻掃到自己肩上披著的衣服。立刻恍悟過來。
原來是這個。
於是，她立即拉下披肩的西裝外套遞還給他，粉唇努力彎起笑弧，道：“衣服還給你，謝謝。”眼睛自然而然瞟向自己剛才所坐位置的上方，那裏正對著風口，怪不得會覺得特別冷。
站在不遠處的秦諾彥看到這兒幾乎忍不住要噴笑出來，嘴角的弧度更深，挑了挑眉，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結果絲毫不意外地接收到對方投射過來的目光。
這種眼神，上一回在大學首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曾經看到過，只不過這次的眼神更勝以往。如果眼神也有pH值，這濃度指數會不會比“7”要小很多很多呢？呵！
Kingsley的黑亮眼眸冷凝，溫度一點一點在降，直直盯著秦諾彥，註意到對方的眼神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嘴邊的笑不知道是示威抑或是挑釁。
靜默彌漫，四周的空氣仿佛一下子停止流動，瞬間凝結，無言的對峙雖稱不上劍拔弩張，但是靜止的氣氛如琴弦愈發緊繃，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突然斷裂。
夾在兩人中間的她當然不可能粗神經到察覺不出這種詭異的沈默。微微擡眸看了看Kingsley，從他臉上沒有看到什麽異常，於是下意識又想扭頭往身後的秦諾彥看去——
驀然間，圈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緊！
立即地，小臉又轉回來。
徐小麗滿臉疑惑，搞不懂他為何變得這麽奇怪？而Kingsley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來，專註的眼神凝視著她，直勾勾的，強烈得教人不敢直視。
“呃，你的衣服。”她不忘提醒道，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游移，始終不敢與之對望。每當他認真的時候，眸色會變得很深，如一池潭水深不可測。
Kingsley接過衣服，眼睛一刻不離開她，終於掀唇道：“宴會結束以後，可以談一談嗎？有些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單獨？
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想說什麽？
“好、好啊。”盡管心懷疑惑，觸及他無比真摯的眼神，她還是忍不住答應了。
直到聽見她的回答，Kingsley好像松了一口氣，終於慢慢松開握住她的手，很自然地朝她微微一笑。
“那——我先過去了。”她反射性回以一笑。
剛剛走至秦諾彥身旁，就聽見耳邊響起飽含戲謔的探問：“這麽依依不舍？該不會——舊情覆燃？”
“當然不是！”聞言，她短促地抽一口氣，迅速瞪向他，杏眼微睜，很快地否認說，然後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再用力澄清。“真的沒有這回事，你不要亂說。”
不覺得——有些反應過度了嗎？秦諾彥不禁好笑地暗忖。
這麽單純的人，該要列入珍稀名錄了吧？難道不知道這般極力否認，就像要說服自己更多於旁人嗎？要欺騙別人很容易，但是若想瞞得過自己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麽緊張幹嘛？我隨口問問而已。”他聳聳肩，無所謂道。
“……”一時語塞，但還是瞪著他，卻始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舊情覆燃？
不可能。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一個非常冷靜理智的人，做任何一個決定都是經過幾番思索，深思熟慮之下的決定。看似溫文隨和的人其實有著外人所不能理解的剛毅執拗的一面，所以一旦作出抉擇，根本不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
更何況是——後悔？
她再也不會天真到以為“餘情未了”這四個字還適合套用在他們身上。或許，比起情人，她跟他真的更適合做朋友。
“還瞪？再這麽瞪下去，眼睛脫窗我可不負責。”秦諾彥發覺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朦朧空茫，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小麗一驚，猛然回過神來，眼神恢覆清明。“啊？你說什麽？”
“我說，既然不是死灰覆燃的話，那就走吧，別忘記你的‘任務’。”秦諾彥偏著臉跟她說話，眼角餘光不經意往身後瞟了一眼，眸底閃過一絲精光。
“走吧。”
驀地，溫熱掌心出人意料地一把罩上光裸雪肩，她有些吃驚地看向他，但是並沒有被揩油的感覺。因為根據她對秦諾彥的了解，他不是會對女孩子隨便的人，更別談是動手動腳吃豆腐之類的。
“你幹嘛？”
她僅是一臉奇怪地問道。倒沒有立刻甩開他的手，因為她有答應過順便幫他擋掉一些鶯鶯燕燕，所以就算他刻意在眾人面前表現得百般親昵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奇怪的是他臉上的不懷好意，完完全全就是小男孩要惡作劇的調皮笑容。
“嘖嘖，如果眼神是一把利刃，你可得對我的手負責了。”無需回頭瞧個明白，他也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來自身後的那兩道犀利目光劈裏啪啦地砍過來。
在說什麽呀？牛頭不對馬嘴的，徐小麗撇了撇唇，只當他在說玩笑話。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些精神失常？思覺失調？”她故意甜甜一笑，適度還以顏色。
誰料，秦諾彥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
“你還走不走啊？”
“等等。”秦諾彥拉住她，突然像是故意一樣湊到她跟前很近的距離，瞇眸，仔細端詳她的臉。
兩人大眼瞪小眼，快要變成鬥雞眼。
徐小麗微微往後仰，摸摸自己的臉，問道：“你看什麽？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你的妝有些花了。”他頓了頓，勾勾唇，意有所指續道。“趁我致辭的時候，該不會做了什麽壞事吧？”
“眾目睽睽之下，試問我能做什麽壞事啊？我還是去一趟化妝間好了。”
聽懂也當作不明白，她沒好氣地應了他一句，因為旁邊沒有鏡面裝飾可以反射，身上也忘記帶鏡子，還是決定去化妝間補下妝。
“枉我一直把你當成好姐妹，你竟然勾引我老公？！”
一把熟悉的聲音從化妝間裏面傳出來，讓剛靠近化妝間門口的徐小麗腳步一滯，不禁柳眉輕蹙——這聲音不是Kingsley的姑姑嗎？
“談什麽勾引啊？這是一巴掌能拍響的事嗎？大家你情我願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年老色衰，留不住男人。”陌生的女性嗓音語氣涼薄，嗤笑應道。“好姐妹？虧你說得出口，你只不過把我當成傭人在使喚而已。你覺得我什麽都不如你，是嗎？可惜，你老公現在喜歡我更多些。”
“啪！”
“老女人，居然敢打我？！”
“你說什麽？！你說誰是老女人？”
越聽越覺不對勁，她馬上推門進去！果不其然，看見景致和一名短發女子絲毫不顧形象地糾纏扭打在一塊兒，麻花辮一樣纏鬥的兩個人撕扯著彼此的頭發，那股狠辣勁就跟潑婦沒什麽兩樣。
景致松松散散的發髻，幾縷淩亂發絲垂落臉頰，原本精致的妝容已經毀得差不多，她臉上甚至還有一道被抓出來的血痕，哪裏還有往常端莊高傲的模樣？
“住手、住手啊！”看不下去的徐小麗沒有多想便立即介入到兩人中間，強行把她們分開來。
被惱怒與嫉恨淹沒理智的兩個女人恨不得把對方撕成碎片，完全搞不清楚這個程咬金到底是什麽時候闖進來的，不由得楞了楞，被拋至九霄雲外的理智一點一滴回籠。
兩人喘著氣，同時瞪著這個程咬金。
“是你？”
景致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女警。
“你是什麽人？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短發女子目光冰冷，沈聲警告道。她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是在今晚這種場合，卻沒有料到有人這麽不識相，居然沒有為了明哲保身而掉頭走人。
“到底發生什麽事？”
她不認識短發女子，下意識轉頭問景致。然而，早已狼狽不堪的景致冷哼一聲，仰高下頜，神情倨傲地看著短發女子，冷聲道：“她就是警察，我倒要問問看，像你這種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狐貍精到底應該算什麽罪，你等著收律師信吧！”說完，挺直腰背轉身離去。
景致絕不善罷甘休的強硬態度，不改往日的盛氣淩人，使得短發女子眼神頓時陰沈下來，只覺胸腔內一陣陣狂怒無法控制地竄起！
最恨她這種狗眼看人低，自以為很了不起的嘴臉。所謂的好姐妹，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
下一秒，沖動吞噬理智，憤恨不已的她竟不顧第三者在場，一把操起洗手盤旁邊的花瓶，大步追上去，在越來越逼近景致的時候高舉起手中的花瓶，再精致完美的妝容也也無法修飾狠意畢露的臉。
見狀，徐小麗不禁大驚！
“小心！”
身為警察的責任感促使著她第一時間上前欲阻止，想搶下短發女子手中的花瓶，無奈失去冷靜的女人任由狂暴的因子主宰，突然間好像變得力大無窮。
景致聽聞身後異狀，立即回過身，不由得睜圓了眼，瞧那花瓶的角度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你想做什麽？！”
她的聲音無疑切斷了短發女子最後一絲理智，怒焰燒紅了眼的她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自己的人。
猝不及防的徐小麗突然被她使勁一推，更因為高跟鞋的關系無法穩住自己，頭部猛地一下，狠狠撞上墻壁凸起的裝飾柱，瞬間炸開的疼痛奪去她所有的知覺，眼前所有的一切逐漸被黑暗所籠罩。
徐小麗癱軟在地，昏迷不醒，刺目的鮮紅自額際慢慢流淌出來……
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場面的景致，不禁嚇得臉色發白。
“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應該可以看到Kingsley內斂不善表達的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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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灰姑娘午夜十二點的鐘響敲碎旖旎柔情，所有的魔法終將煙消雲散，沈醉於馨香馥郁的神志瞬間被拉回。
忽然意識到兩人似乎過分貼近，她不由得一驚！下一秒，身體仿佛有自主意識那般往後退兩步，動作快速卻透露著慌亂，Kingsley眉宇輕蹙了一下，為著她硬生生給彼此劃下一道無形溝壑。
心有餘悸的她驚疑於自己的失神，那雙意志堅定的眼眸，瞳心幽暗深遠，好像盤卷著最神秘的漩渦，不斷引誘她往下跳，驚醒過後心底卻翻湧著陣陣莫名的不安，一種想探知究竟卻又害怕重蹈覆轍的掙紮，一種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的惶恐，腦海裏隱隱約約有一道聲音不停地跟她說不要、不可以。
但，不要什麽？
混亂難解的思緒與理智拔河，理不清剪不斷的糾纏，她決定忽視。
追尋著聲源看過去，只見秦諾彥不知何時已經結束致辭，此刻正雙手環胸，姿態無比閑適地斜倚著墻壁，滿是興味的眼眸於兩人間來回流轉。
“Sorry，我無意打擾兩位相聚的時光。”說完，他頓了頓，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如果我沒有認錯，這位是Professor King吧？可以把‘我的女伴’還給我了嗎？”
Kingsley眸瞳微沈，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見耳邊響起輕語。
“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了。”她可沒有忘記自己今天來這裏不是吃喝玩樂的，無法言喻的強烈沖動更加讓她只想離他遠一些，仿佛只有這麽做才能保持清醒。
秦諾彥眼底的光芒更盛，Kingsley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胸口一窒，他來不及多想，修長手指已然一把握住纖細皓腕，成功禁錮她迫不及待邁向其他男人的腳步。
突然被人從後拉住，她微訝地回頭。
怎麽回事——啊！
正要覺得奇怪，眼睛卻掃到自己肩上披著的衣服。立刻恍悟過來。
原來是這個。
於是，她立即拉下披肩的西裝外套遞還給他，粉唇努力彎起笑弧，道：“衣服還給你，謝謝。”眼睛自然而然瞟向自己剛才所坐位置的上方，那裏正對著風口，怪不得會覺得特別冷。
站在不遠處的秦諾彥看到這兒幾乎忍不住要噴笑出來，嘴角的弧度更深，挑了挑眉，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結果絲毫不意外地接收到對方投射過來的目光。
這種眼神，上一回在大學首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曾經看到過，只不過這次的眼神更勝以往。如果眼神也有pH值，這濃度指數會不會比“7”要小很多很多呢？呵！
Kingsley的黑亮眼眸冷凝，溫度一點一點在降，直直盯著秦諾彥，註意到對方的眼神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嘴邊的笑不知道是示威抑或是挑釁。
靜默彌漫，四周的空氣仿佛一下子停止流動，瞬間凝結，無言的對峙雖稱不上劍拔弩張，但是靜止的氣氛如琴弦愈發緊繃，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突然斷裂。
夾在兩人中間的她當然不可能粗神經到察覺不出這種詭異的沈默。微微擡眸看了看Kingsley，從他臉上沒有看到什麽異常，於是下意識又想扭頭往身後的秦諾彥看去——
驀然間，圈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緊！
立即地，小臉又轉回來。
徐小麗滿臉疑惑，搞不懂他為何變得這麽奇怪？而Kingsley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來，專註的眼神凝視著她，直勾勾的，強烈得教人不敢直視。
“呃，你的衣服。”她不忘提醒道，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游移，始終不敢與之對望。每當他認真的時候，眸色會變得很深，如一池潭水深不可測。
Kingsley接過衣服，眼睛一刻不離開她，終於掀唇道：“宴會結束以後，可以談一談嗎？有些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單獨？
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想說什麽？
“好、好啊。”盡管心懷疑惑，觸及他無比真摯的眼神，她還是忍不住答應了。
直到聽見她的回答，Kingsley好像松了一口氣，終於慢慢松開握住她的手，很自然地朝她微微一笑。
“那——我先過去了。”她反射性回以一笑。
剛剛走至秦諾彥身旁，就聽見耳邊響起飽含戲謔的探問：“這麽依依不舍？該不會——舊情覆燃？”
“當然不是！”聞言，她短促地抽一口氣，迅速瞪向他，杏眼微睜，很快地否認說，然後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再用力澄清。“真的沒有這回事，你不要亂說。”
不覺得——有些反應過度了嗎？秦諾彥不禁好笑地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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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緊張幹嘛？我隨口問問而已。”他聳聳肩，無所謂道。
“……”一時語塞，但還是瞪著他，卻始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舊情覆燃？
不可能。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一個非常冷靜理智的人，做任何一個決定都是經過幾番思索，深思熟慮之下的決定。看似溫文隨和的人其實有著外人所不能理解的剛毅執拗的一面，所以一旦作出抉擇，根本不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
更何況是——後悔？
她再也不會天真到以為“餘情未了”這四個字還適合套用在他們身上。或許，比起情人，她跟他真的更適合做朋友。
“還瞪？再這麽瞪下去，眼睛脫窗我可不負責。”秦諾彥發覺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朦朧空茫，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小麗一驚，猛然回過神來，眼神恢覆清明。“啊？你說什麽？”
“我說，既然不是死灰覆燃的話，那就走吧，別忘記你的‘任務’。”秦諾彥偏著臉跟她說話，眼角餘光不經意往身後瞟了一眼，眸底閃過一絲精光。
“走吧。”
驀地，溫熱掌心出人意料地一把罩上光裸雪肩，她有些吃驚地看向他，但是並沒有被揩油的感覺。因為根據她對秦諾彥的了解，他不是會對女孩子隨便的人，更別談是動手動腳吃豆腐之類的。
“你幹嘛？”
她僅是一臉奇怪地問道。倒沒有立刻甩開他的手，因為她有答應過順便幫他擋掉一些鶯鶯燕燕，所以就算他刻意在眾人面前表現得百般親昵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奇怪的是他臉上的不懷好意，完完全全就是小男孩要惡作劇的調皮笑容。
“嘖嘖，如果眼神是一把利刃，你可得對我的手負責了。”無需回頭瞧個明白，他也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來自身後的那兩道犀利目光劈裏啪啦地砍過來。
在說什麽呀？牛頭不對馬嘴的，徐小麗撇了撇唇，只當他在說玩笑話。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些精神失常？思覺失調？”她故意甜甜一笑，適度還以顏色。
誰料，秦諾彥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
“你還走不走啊？”
“等等。”秦諾彥拉住她，突然像是故意一樣湊到她跟前很近的距離，瞇眸，仔細端詳她的臉。
兩人大眼瞪小眼，快要變成鬥雞眼。
徐小麗微微往後仰，摸摸自己的臉，問道：“你看什麽？我臉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你的妝有些花了。”他頓了頓，勾勾唇，意有所指續道。“趁我致辭的時候，該不會做了什麽壞事吧？”
“眾目睽睽之下，試問我能做什麽壞事啊？我還是去一趟化妝間好了。”
聽懂也當作不明白，她沒好氣地應了他一句，因為旁邊沒有鏡面裝飾可以反射，身上也忘記帶鏡子，還是決定去化妝間補下妝。
“枉我一直把你當成好姐妹，你竟然勾引我老公？！”
一把熟悉的聲音從化妝間裏面傳出來，讓剛靠近化妝間門口的徐小麗腳步一滯，不禁柳眉輕蹙——這聲音不是Kingsley的姑姑嗎？
“談什麽勾引啊？這是一巴掌能拍響的事嗎？大家你情我願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年老色衰，留不住男人。”陌生的女性嗓音語氣涼薄，嗤笑應道。“好姐妹？虧你說得出口，你只不過把我當成傭人在使喚而已。你覺得我什麽都不如你，是嗎？可惜，你老公現在喜歡我更多些。”
“啪！”
“老女人，居然敢打我？！”
“你說什麽？！你說誰是老女人？”
越聽越覺不對勁，她馬上推門進去！果不其然，看見景致和一名短發女子絲毫不顧形象地糾纏扭打在一塊兒，麻花辮一樣纏鬥的兩個人撕扯著彼此的頭發，那股狠辣勁就跟潑婦沒什麽兩樣。
景致松松散散的發髻，幾縷淩亂發絲垂落臉頰，原本精致的妝容已經毀得差不多，她臉上甚至還有一道被抓出來的血痕，哪裏還有往常端莊高傲的模樣？
“住手、住手啊！”看不下去的徐小麗沒有多想便立即介入到兩人中間，強行把她們分開來。
被惱怒與嫉恨淹沒理智的兩個女人恨不得把對方撕成碎片，完全搞不清楚這個程咬金到底是什麽時候闖進來的，不由得楞了楞，被拋至九霄雲外的理智一點一滴回籠。
兩人喘著氣，同時瞪著這個程咬金。
“是你？”
景致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女警。
“你是什麽人？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短發女子目光冰冷，沈聲警告道。她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是在今晚這種場合，卻沒有料到有人這麽不識相，居然沒有為了明哲保身而掉頭走人。
“到底發生什麽事？”
她不認識短發女子，下意識轉頭問景致。然而，早已狼狽不堪的景致冷哼一聲，仰高下頜，神情倨傲地看著短發女子，冷聲道：“她就是警察，我倒要問問看，像你這種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狐貍精到底應該算什麽罪，你等著收律師信吧！”說完，挺直腰背轉身離去。
景致絕不善罷甘休的強硬態度，不改往日的盛氣淩人，使得短發女子眼神頓時陰沈下來，只覺胸腔內一陣陣狂怒無法控制地竄起！
最恨她這種狗眼看人低，自以為很了不起的嘴臉。所謂的好姐妹，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
下一秒，沖動吞噬理智，憤恨不已的她竟不顧第三者在場，一把操起洗手盤旁邊的花瓶，大步追上去，在越來越逼近景致的時候高舉起手中的花瓶，再精致完美的妝容也也無法修飾狠意畢露的臉。
見狀，徐小麗不禁大驚！
“小心！”
身為警察的責任感促使著她第一時間上前欲阻止，想搶下短發女子手中的花瓶，無奈失去冷靜的女人任由狂暴的因子主宰，突然間好像變得力大無窮。
景致聽聞身後異狀，立即回過身，不由得睜圓了眼，瞧那花瓶的角度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你想做什麽？！”
她的聲音無疑切斷了短發女子最後一絲理智，怒焰燒紅了眼的她猛地一把推開擋在自己的人。
猝不及防的徐小麗突然被她使勁一推，更因為高跟鞋的關系無法穩住自己，頭部猛地一下，狠狠撞上墻壁凸起的裝飾柱，瞬間炸開的疼痛奪去她所有的知覺，眼前所有的一切逐漸被黑暗所籠罩。
徐小麗癱軟在地，昏迷不醒，刺目的鮮紅自額際慢慢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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