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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 再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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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徐小麗才明白自己被委以何等重任。

進到會場裏面以後,她只來得及跟同事們打個照面。因為秦諾彥提議說帶她認識一下賓客,戚Sir當然求之不得,在場的可是閃閃發光的未來金主啊!

但是,她逐漸發現自己之餘秦諾彥還有另一個功能——免費女伴,她被當成擋箭牌一樣替他過濾掉許多紅粉佳人。

不愧是奸商,還真是非常懂得如何物盡其用。

只是,跟久經沙場的秦諾彥比起來,她真的快要撐不住了。自覺上揚的嘴角已經僵硬得不得了,那些客套寒暄、隱含深意的社交辭令她有點無所適從,就連秦諾彥也換上一臉的世故圓滑,跟私底下的他完全是兩個樣。

可以說這裏的人都戴著假面具,但是她逐漸明白,這就是游戲規則。

就拿秦諾彥來說,這樣的應酬是必須的。打理好人際關系,對公司百利而無一害。身為公司最高決策者,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關系著底下千餘名員工的生計,又怎能隨心所欲、率性而為?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覺得這樣很虛偽,但是現在她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還有太多太多灰色地帶,不能簡單武斷地以對和錯來界定。

不過,想通了是一回事,身體的不配合實在讓她沒有辦法繼續擔任免費女伴這個重任。

穿著細高跟鞋,被他拉著滿場跑去交際,極度不適應的腳已經發出嚴重抗議,她想還是快點找個地方中場休息一下也好。

“戰鬥力這麽弱?”被某人取笑她也不管了,真的無力反擊。

秦諾彥扶著她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徐小麗立即如激流中攀到一支浮木,趕緊投奔柔軟沙發的懷抱。那副猴急的樣子實在令人莞爾。

“秦先生,該您上臺了。”

一名西裝筆挺,戴著金邊眼鏡的斯文男人來到秦諾彥身邊,態度恭敬地低聲提醒道。

秦諾彥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徐小麗。“一個人,沒問題?”

她笑了笑,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兩個男人便轉身離去,因為秦諾彥還得要致辭。

終於有機會坐下來好好休息,她幾乎可以聽見雙腿發出舒服的j□j,不適感逐漸得到舒緩。雙腳還是被高跟鞋束縛著,在這種地方可不像在家裏那麽隨便,她只好按撫一下當作按摩。

場內賓客的目光往臺上聚集。

低沈渾厚的誘人嗓音在場內響起,帶著令人酥麻的磁性。秦諾彥的致辭很官方,但是臺下的女性卻似乎聽得如癡如醉。

徐小麗徑自低頭給自己的腳按摩,沒有發現有人朝她走來。

“徐小姐,Hi!怎麽這麽巧啊?”

一陣香水味逐漸籠罩過來,她擡頭,原來是Kingsley的姑姑。她有出席,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她怎麽會跑來跟自己打招呼?

“Hi。”基於對長輩的禮貌,她不好意思再坐著,趕緊站了起來。

“我聽說這場宴會是你負責的?做得蠻不錯的嘛。”

“……謝謝。”

徐小麗沈靜地聽她說,因為心裏很清楚她恐怕還沒說到重點上去。可是,很奇怪不是嗎?之前,她約她出來逛街購物是要她知難而退,而現在應該沒有任何理由找上她才對啊。

“啊,對了,你怎麽會跟秦先生好像很熟的樣子?難道是男女朋友嗎?該不會沒有了Kingsley還不死心,所以故意攀上秦先生吧?不過話又說回來,秦先生可是數一數二的鉆石單身漢呢,難怪你會喜歡。其實呢,我可以理解你們這種女孩子的心理的,誰不想嫁入豪門啊?”

她凝視著景致,沒有說話,心平氣和的。

忽然覺得,Kingsley的姑姑其實是滿直接的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表現得很明顯。至少不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或者,是因為沒有應酬她的必要,所以連虛與委蛇都省了?

不管怎樣,都無所謂了。反正這些已經不在她該關心在意的範疇之內。

“你怎麽不說話?該不會不高興了吧?唉呀,我這個人說話就是心直口快——”

“姑姑!”

驀地,一道耳熟的嗓音因為濃濃的不悅而顯得格外低沈,毅然打斷景致的話。

她循聲望過去,感到些許驚訝,Kingsley……他怎麽會在這裏?滿臉疑問,楞楞地看著他走過來有意無意地擋在自己身前。

Kingsley眼神堅定地直視著景致,語氣強硬道:“姑姑,你不覺得說這樣的話很過分嗎?為什麽直到現在你還要針對她?”

徐小麗不禁怔然,側過臉,微訝的看向Kingsley,優雅依舊的身影挺拔修長,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肅然,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種表情,第一次聽見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一直以來在他心目中,家人都是零順位,無比重要的,不是嗎?可是,眼前的他卻……

景致哼笑一聲。

“我並沒有針對她的意思。可能我說話太過直接,讓你們產生錯覺吧。”

“你為什麽要這樣口是心非?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但是——”

眼看著沖突逐步升級,徐小麗來不及細想,手已輕撫上Kingsley的臂肘。

看著他這麽激動地維護自己,心房有種漲滿的溫暖感覺。但是,她卻發覺原來自己一點兒也不希望看見他因為這樣與家人產生爭執。

手臂傳來的輕觸,讓Kingsley偏過臉,映入眼簾的秀麗臉龐該是滿布委屈的,可是此時此刻卻抿唇微笑,朝他輕輕搖首。

她是在告訴他,沒關系。

瞳孔微縮,Kingsley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更加嚴肅,然而黑亮眼眸卻開始融入暖意,漸漸柔軟下來。

他承認,曾經有一些聲音回蕩在腦海中,淩亂了原本該有的執著,可是現在他不想再當那個自以為是的傻瓜。

景致冷眼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微微感到些許詫異。不過,她決定忽略掉那一閃而過的靈光。

“看來,你們老朋友見面,一定有不少話要說。我就先失陪了。”

轉身之際,景致眼角餘光捕捉到一道一掠而過的身影,眉心鎖起,連忙快步尾隨而去。她一離開,沈默彌漫在兩人之間,但是僅是維持片刻而已。

“謝謝你。”

Kingsley眼底隱藏的憐惜與愧疚,黑得透亮的眼眸覆雜而深邃。明明一開始就知道她是一個不愛與人計較的人,可是他越來越寧願她小心眼甚至自私一些,這樣被人挖苦刁難的時候才不至於只能默默承受。

每當看到她受委屈,心就有種針刺的感覺。

“我替姑姑向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徐小麗淺淺一笑,淡然道:“我真的不要緊。其實,我明白的,他們都是為了你好才會這樣。”

以前她不懂,可是現在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她是Kingsley的家人也會像他們那樣吧。就是因為非常非常在意自己的家人,理所當然是希望他可以得到最好的而不受到任何虧待。

他姑姑說的話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在現今物欲橫流的時代,“拜金主義”順應而生。事實上,的的確確有不少人是這樣的想法。那麽,作為家人自然更加希望他能夠找到一個足以匹配而且真心誠意的終生伴侶。

Kingsley凝視著她,眼神覆雜難解。

很容易可以感覺得到她的改變。

不再只是那個勇字在先,敢沖敢闖的爽朗女子,眼前的她多一份淡定從容,成熟知性的言談,唇邊清淺的笑波瀾不驚。

今晚的她,很陌生,很漂亮,卻美麗得教人心慌。

是什麽改變了她?

一整個晚上,他的眼睛根本無法自主地追逐著那兩道親密相伴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恬淡自如,唯有遇到不明白的時候,眼神靜止片刻,下一秒很快很自然地偏過臉看向身旁的男人,尋求解惑。

仿佛,那男人已經成為她心目中最值得信賴的依靠。

然後,他就會看見男人微微俯身在她耳邊細語,輕淺笑意自她唇邊徐緩綻放,只需稍稍一記眼神交流便能心神領會。

靜靜地望著兩人的互動,思緒更加清明。

如果說之前他是在使用低倍鏡迅速找到物象,現在則因為換上高倍鏡,終於,看得更加清晰。

“對了,我剛剛看到你,是不是鞋子有什麽問題?”走過來之前就看著她微微彎身按揉著自己的腳。

“啊?是啊,因為是新鞋子,所以穿起來不是很習慣。” 她沒有想到他竟然留意到這種小事情…..難道因為腳疼,她怪異的表現明顯成這樣嗎?

“我走起路來很奇怪嗎?是不是走得很難看?很明顯嗎?”她擔心問道。肯定是很明顯,不然Kingsley怎麽會問她鞋子的問題?

瞅著她緊張的臉,他不禁淺淺一笑。

這幅熟悉的模樣……

今晚優雅自信的她,怎麽可能會難看?

“不會,很漂亮。”

呃,她走路很漂亮?又不是T臺超模,他怎麽有點答非所問的樣子?

“謝謝,呵斥!”光裸的肩膀被涼意侵襲,她忍不住打起噴嚏。

見狀,Kingsley不假思索脫下自己的西裝,輕輕披覆在她肩膀上,她不由得一驚,扭頭想婉拒,卻不意間撞進一雙漆黑瞳眸,眸深似海,波光粼粼,靜謐微波卻輕輕柔柔地漂動著。

知道她想要拒絕,優美唇線勾起溫柔的淺弧。

“還是披著吧,要是感冒就麻煩了。”

聲音裏盡是濃得化不開的關懷,密密綿綿地纏繞耳際,擾亂平靜心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蕩漾出往日的點點滴滴,失落的情感猶如倦鳥歸巢。

原本封存的蜜糖罐有意無意滲出一絲絲甜味……是錯覺吧?

望著那雙令人不能自拔深陷其中的眼眸,她怔然了。他為什麽還會這麽關心她?

“酒店的冷氣有時候會開得很強,應該要多帶一件衣服會比較好。”字字句句散發出淡淡酒香一樣芬芳醉人。

說話的同時,他甚至替她攏好衣服前襟,略帶涼意的指尖無意間微微撫過敏感的肌膚,輕若鴻毛的觸碰如蜻蜓點水般撩撥,莫名電流通過他的指尖迅速流竄到她身體內的每一處,惹人驚顫哆嗦。

“……我有啊。”呢喃般的回答。

“什麽?”由於她的聲音太小,一時沒有聽清楚,眼眸凝註,輕聲問道。

她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只能呆楞楞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雅臉龐,那雙晶亮黑眸裏面倒映出她的傻乎乎樣子。

見她不說話一個勁兒地直瞅著他瞧,摻融著困惑與微訝的臉,煞是可愛,他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怎麽了?”

淡雅的古龍水味道飄進鼻腔,她癡癡地凝望著眼前這張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的男性面容,久久無法移開目光,就像躺入雲端,雲若棉絮,輕柔溫暖的感覺把她團團包圍其中。

舍不得,只想就這麽沈溺下去。

就算是夢……如果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 波折醞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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