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光

關燈
奐美覺得頭暈目眩的,她扶著床沿坐下來。格雷湊過去,伸出一只手來遞到奐美眼前,貪婪的眼睛盯著她看。奐美感到胃突然裏面翻騰起來,她不得不把用手捂住口鼻以壓制胃裏的不適感。她刻意的別過頭去,不去看面前的格雷。

“我可是等不下去了。”格雷催促地說。

奐美慢慢擡起頭望向玻璃外,她看見佐爾沖她點點頭。她明白自己的處境,格雷隨時都可能殺了她。想到這裏她硬著頭皮轉過頭握住了格雷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你身上沒有傷,也沒有需要醫治的病。”奐美放開格雷的手說。

“我就知道,我的身體非常健康。”格雷興奮地說。

當奐美以為自己已經逃過這一劫的時候,格雷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他一邊神經質的笑,一邊拔掉了刀鞘,隨手把刀鞘扔在地上。

“我現在就奉獻出一道新鮮的傷痕來。”格雷還沒說完這一句,手中的匕首快速地劃過了小手臂,緊繃的肉順著刀印分開來,現出一道血紅的縫隙,血開始流出來。他苦笑著,扭曲緊皺的臉顯得更加令人厭惡。

“來吧。”格雷大喝一聲,然後把沾血的匕首“啪”一聲按到鋪著白布的床上。

比這更嚴重的傷奐美見得多了,卻從未像現在這樣不安過。她從格雷的眼神中看到了原始兇殘本性。奐美深吸一口氣,盡量去平覆內心波瀾,她立刻垂下頭,像摸瞎似的握住了格雷的手。

然而兩分鐘過去了,格雷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並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

“你到底有沒有治療!”格雷大聲叫道,他猛地抽回手。他又一次拿起匕首,這一次他並非自殘,而是把明晃晃的匕首比在奐美的脖子上,他又甩了甩流血的手臂,幾滴血液濺到奐美的臉上,與她額頭滲出的汗水混在一起。

“我頭很暈,”奐美有氣無力地說,“我太累了。”

“你不行了是不是?”格雷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壓在奐美的脖子上,一條血痕顯現出來。

這時,外面的佐爾早已經沈不住氣。他盡力大喊著:“她可以做到,她只是太累了,你讓她再試一次好嗎?”

格雷轉頭看向佐爾,眼神中恰是殺氣騰騰。

“請您讓我再試一次。”奐美懇求的語氣。

格雷想了一下收回了匕首,他冷冰冰地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行我就弄死你!”

這一次,奐美用了一分多鐘便使格雷的傷口徹底愈合如初了。格雷陶醉的摸著自己的手臂,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奐美警惕地註意著格雷,趁他不註意之時快速抓起擺在床上的匕首。

“你放他走!不然我馬上自盡。”奐美把匕首橫在頸前平靜地說道。

佐爾不曾想到她竟然會這樣做,他焦急地看著她。

格雷卻是不慌不忙的,他看看奐美又轉頭看外面的佐爾,並對著他聳聳肩膀說:“這個女人腦子有問題吧?”

“格雷,你不能讓她死,”佐爾怕裏面的格雷聽不清,他又幾乎是喊著說的,“她死了就不會再出現治療者了,那將是你最大的損失。她的異能不僅能幫你統一恒王星,還能助你稱霸整個星系,我用她的血能夠幫你打造一支龐大的治療隊,到那時你將擁有一支不死軍團,任何戰爭中都將無往不勝。”

“可是她說如果不放了你,她就去死。”格雷故意皺了皺眉十分做作地說。

“我會勸她的,你讓我和她談談,我們會幫你的。”佐爾說。

“你怎麽向我保證?”

“我和她都在你的手掌心裏,你還怕我不成?”

格雷挑起一邊的眉毛歪著嘴巴,他沒再敢靠近奐美,一步步退出了玻璃櫃。

“帶他進去。”格雷對看押佐爾的士兵說。

奐美已把現在的局面看得很清楚,即便沒有佐爾的勸說,她也知道今後要怎麽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命,然後便是進一步取得格雷的信任。實際上,他們二人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不經意間演了出雙簧給格雷看。

**

格雷把奐美安排到更舒適的房間住下,好吃好喝地供養著,除了沒有自由,其他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他給佐爾準備出一間實驗室,供他研制血清。

佐爾在實驗室裏只工作了半天時間,格雷便來向他詢問進展。

“血清在哪?”格雷盯著正在培養細菌的佐爾問道。

“研制血清需要時間,現在還沒有成品完成。”佐爾摘下口罩說道。

“血也抽了,儀器也給你準備了,該做的我都做了,如果你……”格雷說著拔出手槍,槍口抵在佐爾頭上,他接著說道,“諒你也不敢。”他放下了槍。

佐爾取下眼鏡,對格雷微笑著說:“制作血清的確需要時間。”

“需要多長時間?”格雷問。

佐爾擡頭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似乎在思考計算。

“我只給你一天時間,不成就殺了你們兩個。”格雷不等佐爾回答便說道。

佐爾心裏有數,他來時便隨身藏著血清培養劑,僅需要一滴就足夠他催生出供萬人使用的血清來。為了保護奐美他必須把謊話說圓,他來艦隊營地的最大目的也是為了奐美。他也並沒有真正抽取奐美的血,在看守士兵不註意的時候,他做了些小動作就哄騙了他們。

“我會盡力完成。”佐爾答道。

如果放在昨日,格雷在發動內戰之初,他決不會這樣著急。只是戰爭進入第二日,他的艦隊仍沒有攻下王都,自己的兵力損失也不少,他很需要異能者救治傷員補充兵力。他心裏不停地咒罵勃蘭特,自從他重回軍隊,整個隊伍士氣大震,以至於現時兩軍朝著奇虎相當的方向轉變,戰事也陷入了膠著之中。

“我需要轉化一萬人,明白嗎?”格雷惡狠狠地說,好像勃蘭特正在他面前嘲笑他,而他必須給他點厲害看看才行。

“恐怕第一批成品血清達不到這個量。”佐爾說。

“你看著辦,你的命在我手裏。”格雷說道。他想起佐爾是勃蘭特的好朋友便更加惱火。

**

埃文帶著軍隊駐紮在艦隊基地的後方,他答應投降是帶著條件的,那就是做副艦長尼科的參謀。以埃文的眼力,他很快就看出尼科對格雷的不滿,然而他卻沒有直接對這一缺口進行正面攻略。

“既然已成為同僚,我們喝一杯沒關系吧?”埃文把啤酒罐塞進尼科懷裏。

尼科與埃文剛從前線回來。尼科此時風塵仆仆、一臉的疲憊,他猛灌了一口啤酒,大口喘著氣。

“謝謝你,剛剛的戰役若不是你提醒,我和我的黑德戰艦一準就糟了埋伏了。”尼科這話說的並不虛假,他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個直率的人。

“我了解我大哥,對他那些戰略戰術我幾乎是了如指掌。”埃文說。

尼科沒有說話,他心裏是感覺有些愧疚的,以手無寸鐵的一家老少做要挾,逼著埃文與自己的親哥哥打仗實在算不得大丈夫所為。

“我向來直來直去,”尼科說著打了個響嗝,他也不在意,接著說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我們最後打勝了,那時候艦長讓你殺了勃蘭特,你會照辦嗎?”

埃文垂下頭,雙手緊緊握著啤酒罐,半天沒有吭聲。

“抱歉。”尼科說,他感覺到氣氛令他窒息,這叫他難以忍受。

“我不會,”埃文臉上微微泛著紅,他幹脆地說,“就如我投降的原因一樣,我不會傷害家人。如果情況真如你所說的,那時我寧願與他同歸於盡。”

埃文很早就對尼科做過調查,他自幼喪母,十幾歲的時候父親也因病去世,很多年來他都一直與相差四歲的妹妹相依為命,直到妹妹結了婚他便也入了伍。

“你這話,我就當做沒聽過。”尼科說著轉身離開了房間。

**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格雷沖著佐爾大吼道。

“這些血清的效用確實只能保持兩天時間。”佐爾緩緩地說。

房間裏有十幾名軍人等待著註射血清,軍醫已經抽滿了一個針管,等待著格雷的命令。

“為什麽維持時間會這麽短暫?”格雷沒好氣地又問。

“以前我研制的血清只能保持五小時的效用,那以後經過長時間的研究,現在研制出能保持兩天效用的血清已經是大進步了。”佐爾娓娓道來。

“你最好不要騙我!”格雷說,然後對軍醫說,“註射吧。”

血清很快發揮了效用,房間裏的十幾名被試全都擁有了異能。格雷心裏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雖然現在只有十個人,但他知道很快就能擴充更多。想到這裏,他的眼角不由得爬上了竊喜與貪婪。

“把配方告訴我!”格雷突然對佐爾說。

佐爾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表情,他淡淡地說:“沒有配方,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殺了我。”

他很清楚自己對於格雷來說價值有多高,現如今也並不需要表現出徹底降服的姿態。

“賤命一條,我早晚要殺了你。”格雷心裏這樣說,嘴上卻說,“我只是想讓進度快一點,你一個人恐怕……”

“今天晚上我便會給你供千人使用的量。”佐爾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