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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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對佐爾一直懷有疑慮,但他又拿不準具體會在哪裏出問題。

“在我的地盤上不要想著耍花招。”格雷對佐爾說。

“我還不想死在你手裏。”佐爾說。

格雷又警覺起來,怪就怪在他從來沒有相信過佐爾,而又不得不利用他。

“你為什麽要自投羅網?”格雷問道。這是他早就想問的,可不知為什麽,他卻沒想過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只有一個原因,可能你會不信。”佐爾看看房間中剛剛轉化的異能者,沈默了片刻接著說,“我不想失去主神賜予我的禮物,那位異能者。從我得到她那刻起我就知道,主神選擇了我,他賦予我保護她的使命,那麽我就決不能讓世人失去她。”

佐爾覺得自己這種偽裝虔誠信徒的技能本就是天生的,他每次如此這般的說出口時竟也沒感覺多麽不妥過。

走火入魔的教徒?格雷心裏猜測著。他對佐爾這種人一向無法理解,卻也不否認這類人的存在,他們感性得讓人惡心,只是此時他倒是樂得聽他這麽說。

格雷帶著嘲諷的表情說:“神明正在看著你呢,你千萬不能讓他失望啊。”

格雷是個缺乏想象力的莽夫,他因此而更加務實,卻也更加瘋狂。佐爾並不感到奇怪,世上這類人往往不在少數。他們能夠思考,卻很少用心感受;他們腳踏實地,也因此放縱自身單調的判斷力,更容易剛愎自用;他們詭計多端,卻從來也不信任直覺。這類人常會毀滅於自我膨脹的一意孤行之中。

而佐爾並不會令格雷失望的。到了晚上,他提供給格雷的血清遠遠多於千人使用的數量,它們足足有十大箱,總數達近萬支。

經過軍醫嚴格測試後,這近萬支血清被分發到軍中。早在這之前,艦隊軍中對於佐爾的醫療部便是早有耳聞。與額彭斯的戰役中,很多人都曾經抱怨過沒有得到醫療特部的支持。

如今,他們終於有了見證奇跡的機會。血清最先到達高級別軍官的手中,他們有權利分配它。沒有人懷疑它的效用,他們急不可耐的把自己轉化成異能者,享受同僚間相互治愈的快樂。很多軍官甚至會私自留下一些血清,其餘的才發給醫療部隊和普通士兵使用。

當然,艦隊中也有人持保留態度,身為最高統領的格雷便沒有註射,這倒不是因為不信任,他只是覺得這種能力是用來救治別人的,而他是永遠也不可能救人的,他只可能是被救者。就算是被救他也覺得是不會發生的,他自認為艦隊很快就會占領王都,然後迅速統一星球。

格雷在指揮中心參加軍事會議的時仍然這樣設想著。

“我們已損失了10艘戰艦,如果不改變戰略,恐怕局面一時間難以打開。”一位軍官在會議上說。

“尼科那支部隊情況怎麽樣?”格雷沒有理會軍官的話,他直接問道。

“報告艦長,尼科副艦長還在前線,”會上的另一位軍官立刻回答道,“自從醫療隊和部分軍人轉化為異能者後,戰爭中的死亡人數驟減,戰鬥力也得到加強。”

“剛剛誰說要改變戰略的?”格雷眼睛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前面發言的軍官身上。

“敵軍也擁有異能醫療隊,在這一點上敵軍與我軍是不存在差距的。”軍官不免有些膽怯地說。

格雷心裏盤算著,敵軍的血清一定是星球戰爭時留下的,想必現在也是所剩無幾了。而且他們的血清效用僅能保持五小時,可自己所擁有的卻不同,將有更多血清源源不斷被制造出來,而勝利最終只可能屬於他。

在後一點上格雷的估計沒有錯,在接下來你的兩天時間裏,更多的血清分發到軍隊。普通士兵中有半數轉化為異能者,他們組成的部隊儼然成了不死軍團。

不死軍團在戰場上沖鋒陷陣,個個生龍活虎無所畏懼。靈活的火箭彈穿梭不斷,天空中黑壓壓的戰艦如同極速的飛鷹般與戰鬥機周旋。

靛藍色的戰艦順利躲過一枚火箭彈,鉆進棉絮般的雲朵中。戰鬥機失望地轉向另一個目標,而此時戰艦從雲朵中竄出,它龐大的身體失去控制,在天空中打了個轉後垂直墜落下去。

“指揮艙出了什麽問題?”一個緊抓防護扣盡力使身體保持平的軍官對著通訊設備大聲問道。

“主駕駛室的……突……昏迷。”通訊設備中傳來斷斷續續地聲音。

令人詫異的是,空中其餘幾艘戰艦緊隨其後,全數不攻自毀。

地面戰場,陸戰隊員正在拼命制伏的對手竟也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去,他們沒有死亡只是昏迷。

看著昏迷不醒的士兵們,尼科暴跳如雷,他心中猜測這些人可能是飲食中毒。然而此時,他即使猜對也是於事無補,更何況他猜錯了。這些昏迷者的共同點只有一個,他們全都是轉化了的異能者。佐爾在血清中做了手腳,他精確的計算了時間,讓士兵們相繼發作,而昏迷至少會持續兩天時間。

“艦長,戰艦恐怕支撐不住了。”尼科的副官對他說道。

尼科的目光卻轉向了埃文,“是你做的嗎?”他問。

“不是。”埃文說,“如今敗局已定,我們只有兩條路可走。”

尼科伸手摸摸黑德戰艦的操縱臺,他舍不得它,他擡頭看向主顯屏,敵軍正向他的黑德圍追而來。

“尼科,你跟著格雷不會有前途!”埃文說。

**

格雷的艦隊基地中曾經最安全的指揮所裏,在佐爾埋頭苦幹了三日的實驗室中,數十名警衛仍堅守著崗位。他們透過防毒面具看著佐爾按下機器按鈕,已制好的血清接連灌滿每支玻璃容器。佐爾來到試驗臺前,開始觀察培養劑的催化進度,這些都是他每天要重覆做很多遍的事。

突然之間,實驗室中響起一聲巨響,紅色的濃煙迅速充溢滿整個實驗室。

“生化爆炸!快點逃!”一個聲音大叫道。

幾聲更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來。穿著相同防護服帶著防毒面具的警衛慌了陣腳,他們被紅色濃煙包圍著,什麽也看不見。警衛們互相推擠著沖出實驗室。

而此時的佐爾卻是不慌不忙,他帶著特殊的眼鏡,實驗室中的一切在他眼裏清晰無比。他看著擠在門口的警衛,這是最後一個了。

“啊!救命啊!”警衛聲嘶力竭地叫。

佐爾舉起手槍,一顆麻醉彈擊中警衛,他馬上失去知覺癱倒在地。

門外走廊上嘈雜混亂。

“發生了什麽事?”一小隊士兵抓住一個跌跌撞撞的警衛問。

“實驗室發生爆炸!”說著,警衛繼續向外跑。

此時實驗室的門敞開來,紅色的濃煙竄出來,但它的濃度卻絲毫不減,轉眼間便占領整個走廊。

最後一名警衛從裏面走出來,他從容地舉起手槍,麻醉彈使士兵和警衛們相繼暈倒。佐爾順著走廊向外走去,紅色濃煙中只有他一個明眼人。

電梯一路無阻地帶著佐爾來到關押奐美的樓層。電梯門剛剛開了一條縫隙,他只扔出一顆極小的藥丸,隨著一聲巨響紅色煙霧彌漫開來,電梯口的士兵還未及反應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紅色中。佐爾收拾幹凈所有士兵,他從昏迷的看守腰間取下一大串鑰匙,打開了囚室的門。

佐爾帶著奐美迅速出了房間。此時戶外傳來響聲,他們透過玻璃窗看到一艘飛船降落在樓下,格雷從裏面走下來。

“我們從樓梯走,一定不能撞見他。”佐爾說著翻找手中那一串鑰匙,他很快找到開樓梯門的那一個。

“在那裏!”遠處一小隊士兵正指著他們喊。

原來紅色濃煙已經變得稀薄,趕上來的士兵很容易就發現了他們。佐爾又扔出一顆藥丸狀的彈藥,其實這才是他這麽多天來真正研究出的成果。兩人迅速藏進房間,在濃煙的掩護下佐爾輕松地擊暈了前來的士兵們。隨即兩人走下樓梯。

格雷剛剛走進樓內就發覺不對。

“發生了什麽事?”格雷問上前相迎的軍官。

“報告艦長,”軍官顯得很慌亂,哆哆嗦嗦地說,“實驗室那個人和那個女人跑了。”

“跑哪裏去了?”格雷問。

“還不知……”然而軍官的話還沒說完,格雷擡手一槍擊中軍官的額頭,軍官圓瞪著雙眼、張著嘴巴仰面躺下去。

格雷直奔佐爾的實驗室,那裏的紅色煙霧已經散去,只剩下地上橫七豎八昏迷的士兵和警衛。他轉身上了電梯來到頂層,走到最裏面的囚室中,那裏關押著茉莉和她的父母。

警衛把三人押出牢房。格雷認為他手中有這三個保命符在,就不會怕埃文的追擊,想到埃文他立刻聯想起叛徒尼科,“我一定要敲碎他的腦袋!”他心中咒罵道。

格雷親自看押人質帶他們下樓。可是當他從樓裏走出來時,讓他意料不到的場景呈現在眼前。不,並不算意料之外,他只是沒想到這個場面來得竟是這樣快。

埃文帶著他的部隊正在外面等候,而佐爾和那女人也在他身邊。

格雷身後的士兵全都嚇得魂飛魄散,因為在眼前的除了手握機槍的軍隊,還有一架架坦克的炮口。

“想要投降的,現在還不晚。”埃文對著擴音器說,這話顯然是對著格雷的士兵而說。

然而這些士兵們卻不敢邁出半步,生怕格雷一氣之下殺掉他們。

格雷正要說些什麽,埃文又一次開了口。

“格雷艦長,”埃文說,“如果你放了我的家人,我保證會放你走。”

誰知此話一出格雷卻笑了,他把身旁的三名人質推到自己身前,像是為了讓埃文看得更清楚似的,他把槍緩緩地輪流抵在人質們的後腦上。

茉莉的母親因驚嚇過度而眼神呆滯,茉莉和她父親努力扶著她。

“可以,”格雷說著,語氣中帶著令人生厭的挑釁意味,“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不過要等我感到安全之時才能放了他們。”

埃文看到茉莉的嘴唇在不停抖動,而他的父親就像突然老了幾十歲的樣子。

“不要管我們,埃文,你快殺了他。”父親對埃文盡力喊道,聲音嘶啞孱弱。

“好吧蠢貨!”格雷的手槍抵在父親的頭上。

此時佐爾身邊的奐美突然失去了意識陷入昏迷。

奐美眼看著面前人的肩膀不停發著抖,而格雷握槍的手指正在發力。她知道情況危急,再不動手一切就都來不及了,她集中精力以求能夠操控格雷的行為。只聽得一聲脆響,同時三名人質被推到了一旁,而格雷的手槍卻已被他扔出很遠,身後的玻璃窗被飛出的子彈擊得粉碎。

格雷怔了一下,他急速反應過來,從腰間拔出另一把槍對準前方埃文的方向,眨眼間子彈擊中埃文的身體。幾乎是在同時,佐爾擊中了格雷的額頭,他馬上跑過去對著將要倒下的格雷接連補了幾槍,這一次他槍中的子彈已不是仁慈的麻醉彈。

奐美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埃文中彈倒下,她奔過去抱起埃文的身體,而他的眼睛卻是合著的,她拍他的臉喊他醒來,她緊緊握他的手,告訴自己必須要救活他。漸漸地,奐美眼前變得模糊,她沒看到埃文醒來就暈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意啦!註意啦!本文即將完結!

~ >▽< 有什麽要說的,趕緊來告訴我~

最終章

奐美赤著腳站在松軟的草地上,白蒙蒙的霧氣跟著目光的延展愈發濃郁。這或許是個早晨,周圍靜悄悄的,靜謐的聽得見草葉上晨露滴落的聲音。

奐美感到好奇,她想知道這草地與這白霧的盡頭處是什麽樣的存在。她在原地轉了一周仍沒有得到任何啟示,於是她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一步步向前走去。腳下溫濕的草葉調皮地向她的腳趾聚攏來,給她的探險帶來些許的興奮感,也使腳步變得更為輕快了。

不知何時而來的風似乎會馬上吹散迷霧,風由輕柔變得溫熱。她以為這是個幸運的早晨,臉上禁不住爬上歡欣的笑。此刻,風從溫熱變成炙熱,她感受到皮膚的燒灼感,她意識到這時候應該回頭的,可時間失去秩序,一切無法挽回,眼看著邊際的草地著了火,一陣狂風席卷而來,如同掀起地毯一般,燃燒的草地越來越近越掀越高。

她應該逃跑,但腳下的草已融化粘著,她被牢牢粘在原地無法動彈,火焰如浪頭撲過來,瞬間將她淹沒消融。

奐美的驚叫聲吵醒了床邊淺睡中的佐爾。

“沒事了,我在這兒,不會有事了。”佐爾輕撫奐美的臉柔聲說。

“我不想死……”奐美支撐起身體哽咽了說。

“不會的,你不會的,都已經過去了。”佐爾把她攬進懷中。

“奧,那只猴子叫得夠兇的哈!”一個歡快的音聲突然傳進來。

熟悉的聲音引起了奐美的註意,她看向門口,見到了穿著黃色短袖襯衫的埃文。

“埃文!”奐美欣喜地叫他。

埃文笑得更開心了,奐美發覺他似乎有著一些不同以往的地方,但又說不好是哪裏不一樣。

“你醒啦?好久不見!”埃文說著朝著病床走過來。

奐美記得他受了槍傷,她擦擦眼淚剛想開口問他,可埃文卻轉移視線不再看她,他興高采烈地對佐爾說:“你知道嗎?地球的熱帶雨林太好玩了!”

佐爾轉頭看向奐美,從他的眼神中她似乎明白了,眼前的埃文並不是她所熟悉的埃文。

“這段時間埃文去了地球。”佐爾對奐美解釋說。

“他真的不是?”奐美問,她還存著疑惑。

“我怎麽了?”埃文瞇著眼睛問道,俏皮地笑著。

“我送他去地球玩了一陣子,他這種性格老呆在恒王星能受得了才怪。”佐爾說。

“可不是嗎!”埃文接著說,“要不是遇見奐美,我恐怕還不會選擇去地球呢!哦,佐爾,我可是給你帶回了你想要的猴子喲,你可不能忘了這回事。”

埃文走後,奐美心裏仍在反覆回憶自己昏迷前那一刻,她沒有救醒他,他還活著嗎?

“埃文在哪?他的傷怎麽樣?”奐美問。

佐爾把營養粥端進來,說,“你先吃些東西我再跟你說。”

“你睡了有半個月了,”見奐美執意想先知道埃文的情況,他放下營養粥接著說,“他沒有等你醒來就走了。”佐爾說。

“他去了哪裏?”奐美急著問。

“他去了外星,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他只說要去尋找真實的自己。”

“你沒有騙我吧?”

佐爾笑著搖頭。

奐美想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可此時她的頭突然一沈,靈魂隨之瞬間抽離。再次睜開眼睛時,面前已是另一番景象。她用外人的眼睛和耳朵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戰爭結束了,恒王星正在經歷一場大變革。

爾後讓奐美意外的是,她的靈魂沒能正常地回到自己的身體,她不間斷地寄宿於不同人的身體。她想停下來,但靈魂就像是生出了自主意識一樣而不再受她控制。她被迫四處游蕩,有時跟士兵們一同訓練,有時跟農民們一同耕種,與工人們一起重建房屋,與學生們接觸新課程……

她愈發疲憊,靈魂也變得更輕更空寂。

“奐美……你那麽堅強,決不會被打倒的……我會找出醫治你的方法……我向你保證。”佐爾斷續而微弱的聲音傳入耳際。

她緩緩睜開眼睛,憔悴的佐爾正在她床邊,她輕聲說:“如果我再也醒不過來……”

佐爾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地說:“不,你知道我可以救你。”

佐爾感到自己的靈魂將要破碎,一種無形的疼痛讓他喘不過氣來。他跑出去,奔向面前的大海,任由海水壓迫他,身體被海浪拋上岸邊的礁石,他順著礁石攀上去,爬上高處的懸崖。他精疲力盡,沈重的眼皮合上了,然而大腦卻沒有片刻休息,他多麽希望神靈的點化眷顧他,讓他找出醫治奐美的方法。

奐美從自己的身體裏醒來,她還在溫暖的木屋中。而窗外迷霧蒙蒙,那神秘的霧霭牽引她走出去。腳踏在綿軟的沙灘上,漸漸地海風和陽光稀薄了晨霧,天空的邊際出現一顆閃爍星光,奐美看著它逐漸變大。哦,她感到吃驚,那是只銀色的天鵝,它悄無聲息地、輕輕靈靈地飛來。

奐美的記憶被開啟,這是夢嗎?她看到游盜團的銀色飛船伸出兩只爪子,穩穩站在海灘上。

她聽從它的的召喚向它走去。唐納利從裏面走下來,她走向她。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丟下你。”唐納利說。

奐美微微笑了,她們挽著手登上了飛船。

佐爾渾然間醒來,他擡起頭看見天際漸漸隱去的白銀天鵝。

**

三年後。

一艘耀眼的赤紅色飛船由星際中轉站起飛,瞬間隱沒在浩渺的宇宙。

“小美,這盤紅燒肉是我吃過的,全宇宙中最好吃的肉啦!”

“我媽媽的拿手菜可是不止這一個呀!”穿著工裝褲短T恤的奐美提著工具箱走進休息艙。

滿頭小辮子的喬轉過頭說:“哼!下次再去地球你們要是敢再漏下我……”

“漏下你又怎麽樣?”唐納利摘下鴨舌帽坐到喬身邊問。

“也不能怎麽樣……”喬陪著笑說,她又轉向奐美說,“你修理的速度明顯提升啊!不過,你看到帥哥兒去哪了嗎?快喊他來吃肉啊!”

“我來啦!”聲音先於人首先傳進來。緊接著,金發年輕人走了進來,他摘下橙黃色的目視鏡露出俊秀的臉,轉向奐美輕快地問道,“要不要去心星看看?”

“奧,埃文,你最好喬裝一下,免得被認錯惹麻煩嘍!”唐納利說。

“心星?那個星球不是毀滅了嗎?”奐美不解地問。

“笨!”唐納利輕輕敲了奐美的頭說,聲音清亮,“嶄新的心星!你一直放不下的瘋子把那地方從裏到外徹底翻修了一遍,順便改了名字。”

奐美記起清晨的沙灘。她看見佐爾穿著墨綠色的長袍背對著她,一只黑色的鳥安靜地站在他肩上。她朝他走去,潮水有節奏地起落,他轉過身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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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HE完結,撒花!*★,°*:.☆( ̄▽ ̄)/$:*.°★* 。謝謝大家的支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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