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火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佐爾踏出監獄大門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門裏面空洞的走廊。

“您還要回去嗎?”守門的警衛問道。

“不,關門吧。”佐爾說完轉回頭去。

雖說是早已布好的局,可如今走到這一步他仍是沒法做到坦然。

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地表也隨之震顫,而這並非是地震,擡頭便會看到南方天空中升騰起的蘑菇雲正在變化消散,濃煙上方的兩艘戰艦像兩只巨大的手掌一般擺出了八字形。佐爾清楚地看見戰艦上恒王星太空艦隊的標志。顯而易見,格雷艦長率領太空艦隊已經挑起了戰火,佐爾也大致能猜得出它們所攻擊的是王宮。

與此同時,軍事總部也遭到突襲。埃文立即組織集結軍隊迎接這突如其來的戰爭。他已經獲知,王宮在炮火下瞬間化為灰燼,金座王與王後生死不明。

佐爾來到指揮總部的時候,埃文正在開會討論作戰策略。軍情緊急,所有人都處於緊張亢奮的狀態。佐爾沒有打斷他們,只在一旁認真的聽著。

格雷已占領了以王宮為界限南方的幾個軍事重地,太空艦隊的陸上基地變成指揮中心。幸好情況還不是特別糟,短時間內他們還不能攻占整個王都。

會議正在進行之時前線卻傳來消息,敵軍副艦長尼科要與埃文總指揮單獨通話(埃文臨時被推舉為陸戰總指揮),尼科再三聲明通話內容必須保密。

佐爾對埃文微微頷首示意,埃文便出了會議室。

“您的通訊機沒被監聽吧?”通訊機裏傳來副艦長尼科的聲音。

“當然,現在只我一個人在與您對話。”埃文說。

“好,我讓你聽一聽熟悉的聲音吧。”說著通訊機中傳來另外一個聲音,“埃文!你不要顧忌我們……”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聽清了吧?”又是尼科的聲音。

埃文聽出方才的正是父親的聲音。

“你的全家人都在我們手裏。艦長讓我與你談談,他希望你能夠順從他。”尼科有些不悅地接著說,“你的父母還有你的妹妹,奧,還有你妹妹的朋友,我不知道她有什麽用,不過艦長說所有人都要留著活口。”

“你們想要我怎麽樣?”埃文問。

“哎呀,你的理解力這樣差嗎?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順從啊!不過不是順從我,是我們的艦長格雷,這都是艦長的意思。如果換做是我就絕不會搞這些花樣了,我必定槍對槍炮對炮的打你個落花流水。”

埃文沈默了一會兒說:“軍隊不是我一個人的軍隊,我的威信力建立在忠於星球的基礎上,我個人的投降並不會讓戰局出現多大的改變。”

通訊機裏傳來令人厭惡的嘲笑聲,他笑完後說:“乖乖,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傳話兒的,你不願意我還樂得省事呢。”

“我明白了,我可以考慮一下嗎?”埃文問道。

“不可以!”尼科突然冷冰冰而斬釘截鐵地說,“我想我可以跟艦長匯報了,你沒有接受他的建議。”

“你以為他會相信你的話嗎?”埃文說,“我和他打交道的次數可比你和他的交道多。他從來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同樣也不會信任別人。你還記得吧?對於迦勒艦長他都能夠背叛,何況你這種小小的手下,他利用完了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扔掉你。”

“我沒工夫聽你說了,考慮好了嗎?”尼科不耐煩地說。

“我考慮好了會再與你聯系的。”埃文回答。

**

奐美被關在一個巨大透明方形櫃子裏,她不知道茉莉和她的家人都關在什麽地方。早上發生的事讓人措手不及,一位長官來到家裏說因為政局不穩,他受埃文吩咐要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而接下來他們就被強行帶到了艦隊基地。

“你好啊。”格雷站在玻璃櫃前對著氣孔說。聲音透過氣孔傳進去並不是很清晰,甕甕的帶著震顫音。

“你是什麽人?”奐美問。

“我是埃文的朋友。”

“就算是朋友,想必也是以前的事了吧?”奐美別有意味地說。

“這可說不準。”格雷說完笑了,他仔細的打量了奐美一番,然後接著說,“金座王已被我的火箭彈幹掉了。告訴你!正在與你講話的是恒王星的新王,我——恒王星的金座王。”

奐美平靜地瞧著他,似是等待他接著說下去,又似乎只是不在乎他這個人而已。

“我認識你。”格雷扯出一個奸詐地笑。

“我沒見過你。”奐美淡淡地說。

“可我見過你,佐爾在冊封典禮上向所有人介紹過你。”格雷想了一會兒接著說,“他沒有資格擁有你,你現在是我的人。”

這個時候副艦長尼科來找格雷,他們便一起出了關押奐美的房間。

“艦長,埃文將會帶三萬步兵投降,同時開放他直接掌控的兩個軍事基地為艦隊開路。不過他想要先見見家人。”尼科說。

“帶他去見,然後告訴他,完成星球統一之後會放了他的家人。”格雷說。

尼科卻猶疑了說:“真的要這樣做?”

“要殺現在也殺不得,這是牽制他的籌碼。往後的局面會怎麽樣?你來講講。”

“部分陸軍和海空軍將獨自堅守剩下的三分之一王都,這必然是垂死掙紮。”

“埃文投降入後進攻也不可松懈,我預計不到一日就能攻陷整個王都。”

**

勃蘭特在牢房中聽到了炮火聲,他猜想是佐爾與金座王開戰了。卻不想不久他再次見到了佐爾,卻得知了於他猜想不同的另一種情況。

勃蘭特已被解下手銬,單獨與佐爾在房間中談著話。

“哥,我需要你的幫助。”佐爾懇切地說。

“你應該能夠搞定吧?況且還有我弟弟在。”勃蘭特不以為然地說。

“恐怕形勢危急……”

“好小子!”說著勃蘭特似乎已經忍耐了很久突然間就爆發了。他猛地起身,揮起拳頭沖著佐爾而去,佐爾的嘴角立刻流出血來,然而他願打願挨的樣子,根本沒有想還手的意思。

門外的士兵聽到聲音忙推門進來,上前阻攔不停毆打佐爾的勃蘭特。

佐爾一邊受著勃蘭特的拳腳相加,一邊命令士兵全部退下。勃蘭特抓起他的衣領,很輕易地把地上的佐爾拎起來,他擡起膝蓋狠狠抵上他的身體,新一輪的拳腳又開始了。最後直打到他沒了力氣才停手。

勃蘭特喘著氣,這多半是因為生氣。他彎下身,大手把佐爾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然後他一聲不吭地走出房間。勃蘭特穿上軍裝戴正軍帽,上了軍車直奔戰場而去。

**

格雷的艦隊基地又迎來一位客人,但這位客人卻享受著囚徒的待遇。

佐爾全身被鎖鏈鎖住,雙眼蒙著黑布,一瘸一拐地被推進了門。

士兵解開他眼前的黑布,露出他黑色的眼圈和整張青腫的臉,逗得士兵笑起來。但他並不在意他們的嘲笑,在這間倉庫樣的房間裏,他一眼便看到中央的玻璃櫃,那裏面困著正看向他的奐美,她的神情中寫滿了擔憂。

“看看這是誰大駕光臨了?”

一個聲音吸引了佐爾的目光,他只註意奐美竟沒有看到格雷就坐在玻璃櫃旁邊。格雷站起來走向佐爾,士兵用力推搡著佐爾向前走。

“我來看看有什麽能夠幫忙的。”佐爾對格雷說。

“親愛的老兄,”格雷幾乎是扯著嗓子喊道,“說起來我還真有事問你,那個女人是你的人吧?不不,那個女人曾經是你的人?”

“是。”佐爾說。

“我看她那晦氣的樣子,根本聯想不到什麽狗屁的主神使者,你確定她是?”

“或許我認錯人了。”佐爾苦笑著說。

“我殺了她吧,一點用都沒有的人留著何用!”

“你分明知道她就是主神的使者,”佐爾忙說,“再重的傷她都能令其在短時間痊愈,你體內若是寄住了病毒,她也會殺它們於無形,延長你的壽命。”

“我的身體裏倒是沒有病毒,可我還是想試試。”格雷說著轉身向玻璃櫃走去。

“我可以用她的血制作血清,”佐爾快速地說,“血清可以制造更多的救治者,根本用不著她來試驗。”

“我偏偏要用她試驗?”格雷轉頭說,“怎麽,她不會是個冒牌貨吧?來人,帶十個重傷員進來。”他對士兵說。

沒過多久,十個重傷員便被擡進來。他們每個人都處於生死邊緣,有些人的血不停地流淌著,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

“你這樣做她會死的,她死了就不能制造血清了。”佐爾無奈地說。

格雷沒有理佐爾的話,他用手指著一個傷員說:“先放他進去。”

奐美看向佐爾。佐爾卻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奐美不救人,格雷就會殺了她,可是救了人她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住。

奐美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她只有選擇去救傷員。隨後的救治過程很慢,大家幾乎能看見傷口逐漸愈合的細微過程。

格雷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奇跡。與額彭斯打仗的時候,太空艦隊沒有獲得醫療特部的支持,另外一次機會是慶功宴會,但冊封典禮之後他便提前離開了王宮,並沒有見到奐美救治茉莉。當格雷目睹了腸子都要掉出來的傷員奇跡般痊愈後,他欣喜若狂地沖進玻璃櫃。

痊愈的士兵好像還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面對著沖進來的格雷吃吃地笑。格雷咆哮著把士兵趕出去。

“美人,你也來治治我好嗎?”格雷賤兮兮地朝奐美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