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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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下班,日升月落,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程曉旭對陳子胥如何展開追求攻勢仍然毫無頭緒。

她發現,追求一個熟透的人,比追求一個陌生人要難的多。陌生人可以勇往直前,厚著臉皮,無所不用其極地纏上去就完事了。可面對著熟透的人就不行,因為了解知道他的雷點在哪裏反而,束手束腳,無從下手。

陳子胥若是對她冷若冰霜,那反推一下說明陳子胥對她內心火熱著,小本本都是這麽寫的。他若對她咬牙切齒,那倒也好,不是說恨的反面就是愛,只要是愛著她總是可以化幹戈為玉帛,化力氣為漿糊的。

可他對她就是不冷不熱,談不是友好也說不出冷淡,好像她來她走都礙不到他的眼睛。

程曉旭完全摸不透陳子胥的心理,只能靠猜,這樣胡思亂想的情緒,害的她整個心懸在半空中。

不知道該單刀直入還是迂回包抄。

她有點明白陳子胥以前的感覺,那時候自己借著好朋友的名義禁錮著他。那種吊著心落不著地的感覺應該更難受。

原來自己是如此的卑劣。

程曉旭只得先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行政部門,說它不重要,公司正常運行還真離不開他,小到紙筆大到公司活動,事無巨細。說它重要,其實它就是一打雜的,啥累活細活吃力不討好的活都幹。

再過兩個月公司就是要周年慶了,上面老板的意思十周慶即需要面子,又想要裏子,讓行政部所有挖空了心思去想點子。

何東看她這麽拼命都看不下去,提醒曉旭進公司的重點工作是什麽。

程曉旭總是笑著船到橋頭自然直,她總會想到法子的。

其實這也不過是她的自己我安慰而已,她自己也沒幾分把握,這船能不能直。

當她還在想這船直不直的時候,詠薇行動了。

她的那招很簡單叫做輿論力量。

做法也簡單,某個下午,她拎了一袋糕點到了陳子胥公司,然後有意無意讓人看到她拿紙巾擦陳子胥的衣襟。

流言立馬四起,傳到程曉旭耳的時候已經變成她跟陳子胥在辦公室激烈熱吻,害得她那天按壞了一個計算機。

最後她去看程曉旭給了挑釁的眼神。兩個女人的戰爭,一個眼神就足夠激起曉旭所有的鬥志。

程曉旭受了詠薇的刺激,連夜跟吳梅他們召開了緊急會議。

何東的分析,眼下局勢極其險峻,若再不行動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今之計,只有死纏爛打,正所謂烈女怕纏郎。

這提議在之前的例會上也提到過,那時程曉旭還覺得她總歸是個女生,女性矜持總該有點,就給拒絕了。現在被詠薇一刺激,如醍醐灌頂般清醒過來。

無論從精神層面還是物質層面,死纏爛打的拿下陳子胥,比她守著矜持過清貧的日子要合算的多。

程曉旭很快了行動起來。

她覺得就同一家公司還不夠近,於是抽空找了陳子胥對面的大媽。

她說明了來意,大媽爆棚的正義感,立馬拍著胸脯說,這事包在她身上。

過了兩個星期,她就給曉旭來了信,說事成了。樓下一戶人家剛搬走,房子她已經給她留下了,可以拎包入住。

程曉旭千恩萬謝,還厚臉皮地說:她跟陳子胥要是成了,到時候一定要早點到。

她挑個周末搬家。何東以從未有過的熱情幫她打點好了一切,甚至還給程曉旭擺了桌像模像樣的喬遷宴。

餐桌上吳梅看著曉旭跟何東貧嘴,眼前的她就像是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明明做著厚臉皮的事卻可以大義凜然地說的沒心沒肺的程曉旭,內心不由欣喜。

“飯後散步結束,十八相送到此為止”三個路一路瞎侃,一會兒就到了曉旭住的小區樓下。

“要不我跟你去跟陳子胥打聲招呼,聯絡聯絡感情”何東對於沒看到陳子胥的好戲仍是心有不甘。

“好啊,要不以後吳梅搬我這,你搬陳子胥那,讓你們好好聯絡聯絡”程曉旭搭著吳梅的肩,認真問向吳梅“你覺得呢”

“我突然覺得夜深了,打擾人家休息不好,女老漢我們早點回家吧”何東很真誠地說,連忙擱開曉旭的手。

程曉旭咧著嘴笑,俯首貼耳“我真是罪孽,瞧把你家何大媽給憋的”

“說什麽呢你”吳梅拿起手擰了曉旭一把,臉上竟有了羞態“走了”拉著何東轉過身走出了小區。

曉旭看著何東吳梅離開,何東對吳梅說了什麽,吳梅輕輕打了一下,手卻挽得更緊了。她喜歡看到這樣吳梅,全身散發著幸福的小女人的味道。

那麽她的幸福呢?曉旭不由自主的又擡頭看向了六樓。

那扇窗的燈還亮著,白色窗簾隨著微風隨意的飄蕩著,一下一下的。

曉旭覺得那就是邀請的信號。

她是時候出擊了。

程曉旭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一步一步堅定地邁克了步伐走向樓道。

陳子胥擦著頭發走進書房。一看書桌上的文件被風吹落了一地,連忙快步走去關窗戶。

窗戶關到一半,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神色微變,隨後很快的關上窗戶,轉身彎下身把地上的文件收拾好。

陳子胥剛想在書桌前坐下就聽到了敲門的聲起。低頭看了桌上的手機,已經十點了,他疑惑地前去開了門。

“surprise”程曉旭給開門的陳子胥一個燦爛的微笑。這個笑容看似熱情活力,只是那眼神閃爍顯露了她的慌張。若平時的陳子胥一定可以看出來。

“是....,是你”顯然陳子胥並沒有感到驚喜,反而像是驚嚇的楞了一下,原來剛才窗口看到的背影真是她,但他很快回過神來“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我只是來跟你打聲招呼,你剛洗完澡,水滴下來了”程曉旭指指他頭發上的水。

“我,剛洗完”陳子胥拿起掛在脖子的毛巾擦也擦頭發“這麽晚你怎麽還在這裏”

“忘了說,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鄰居了。我住你樓下,以後請多多關照”曉旭大方的伸出手。

“你說什麽”陳子胥疑惑地看著曉旭,提高的音量說明他已經聽清了曉旭的話。

“鄰居啊,今天剛我搬來樓...下”曉旭的話在陳子胥像聽到外星語的目光中變的斷斷續續。

這感覺不太美好,看來話題不宜持續,來日方長,先走為妙“啊,晚了,睡覺去,晚安明天見”

曉旭裝模作樣地打個了呵欠,嘿嘿地笑笑,一溜煙地跑了。

陳子胥好像真的被這個驚喜給驚嚇到,站了好一會兒才關上了。

程曉旭一直躲在樓梯,悄悄探出頭拍拍胸口“難道我真這麽嚇人,還是說我對他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她一想到這可能,不禁翹起了嘴角。

陳子胥他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上次是什麽時候,對了,那次,醉酒之前。曉旭連忙打住自己想下去,再下去就少兒不宜了。

這一夜,倆人在床上,輾轉反側,曉旭帶著一絲竊喜一絲興奮,陳子胥帶著一種茫然一種困惑。

程曉旭讓他困惑遠不止這樣一件事情。

以前上班她是那種可以多賴床一分鐘就絕不少躺一秒,現在每天早上都會準時出現在他車子旁。

以前下班,程曉旭總說他下班不積極腦子有問題,現在,他不下班,她就呆在公司不走。他一進電梯,她立馬跟上。

她總是可以找很多理由出現在他面前,就為了一盒辦公用筆,她也是親手送到他辦公室。

她從開始微微弱弱叫他陳子胥,到現在都能搭著他的肩喘著氣,很自然的抱怨“陳子胥,電梯來了你就不能等一下嗎,反正下班也沒人”

公司裏的流言滋生的比細菌還快。

陳子胥還是像以往一樣聽聽就過了。他想曉旭聽到了總會避嫌的,可她卻全然不知般地繼續出現在他面前。

陳子胥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程曉旭想要做什麽。

她進入他公司,他把它當成是一個偶然,必究人總得工作上班。剛好何東說有這麽個崗位,她就來,但她搬到了他樓下那就是一個人為的必然。

她到底想怎麽樣?

對於感情,他們已經過了那種靠猜去想象的年紀。而他對於感情已不像從前那畏畏縮縮。

陳子胥伸手按了電梯的樓層,看一眼正拍著胸口緩氣的曉旭,是時候好好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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