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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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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來臨。

鐘祁洛一身精致手工暗格紋西服,從車上下來。

望著眼前燈火輝煌的別墅,回身沖安安伸手,邊取笑道。“安安,你家條件不錯嘛。”

“這可不是我家。”常安安撇了撇嘴,提著裙擺費力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可以說是精心打扮、價值連城了。

身上穿著素色白蕾絲繡花一字肩禮服裙,是巴黎時裝周熱門設計師的高定作品,下午才空運到盛都城。脖子上的名貴鉆飾,來自傳奇珠寶家族麥蘭瑞。

從項鏈、耳墜、手鐲到戒指,無一不是稀世之珍。

雙腳落地後,她輕舒了口氣。幸虧裙擺遮住了腳面,不用穿高跟鞋,不然她還要‘受罪’。

佩戴著這些名貴的珠寶,常安安感覺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現在,每個動作都很小心謹慎,深怕將首飾上的小碎鉆給弄掉了。“好重啊。少爺,這些珠寶要多少錢啊。你不安排幾個保鏢隨時保護我嗎?”

“一個億,所以你要好好戴著。”鐘祁洛的勾起唇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啊?!

一個億!!

她本來就緊張,聽他這麽說,更是動都不敢動了。

鐘祁洛揚手,示意於成安排司機將車上的紅酒搬下來,回身瞧見安安僵持的身影,當即被逗樂了。“別緊張,掉了也沒關系,你未來老公有錢。”

噗。

有錢也不能這麽造啊。

被他這一安撫,常安安愈發的緊張了。好在她見了常有為,反到從容了幾分。被鐘祁洛和緩的牽著手,迎著常有為一家,走過去。

“鐘總裁賞臉,令常某這蓬蓽生輝,真是榮幸啊。”常有為主動上前打招呼,目光很快落在安安這一身名貴的珠寶上。

眼底閃過驚詫。

連一旁的許田梅,也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只因,常安安手上的戒指像鴿子蛋似的,比她的鉆石可閃亮多了。不過很快,她就淡定了。

這種市面上幾乎沒有的鉆石,只怕是常安安知道要回娘家,故意找來充門面的假貨。

“進來吧,菜都涼了。”她挺直了脖子,維持著往常的高姿態,努力不把常安安當回事。

“鐘總裁,安安的弟弟也回來了,在裏邊等著你們呢。”常有為的眼裏只有鐘祁洛,說話時匆匆跑上前,走在鐘祁洛身旁,取代了常安安的位置。

他正打算說浩瀚這孩子有多乖巧懂事,卻發現,鐘祁洛沒動。一轉頭,才瞧見鐘祁洛正停在廊燈下,耐心等著小跑的安安。

那森寒鋒銳的臉上,偶爾會跳出一絲寵愛的表情。語氣也溫和如泉水般。“走快點,屬蝸牛的你。”

“太重了。”常安安小聲嘀咕著,僵硬著脖子加快速度追上他。那寬厚的掌心牽著她的手,徐徐溫度在秋風中,有一抹令人安心的溫熱。

“安安你也是,怎麽能讓鐘總裁等你呢,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常有為笑嘻嘻站在一旁,時刻提醒著鐘祁洛,自己是常安安的父親。

照這樣看,不多久,他就極有可能是鐘祁洛的岳父。有了這層身份,他往後再也不用為生意發愁了。

“我怎樣關你屁事。”對常有為的恬不知恥,常安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行人剛進別墅,於成安排著保鏢將鐘祁洛帶的紅酒,挨個擺放到客廳小桌上。

“鐘總裁的東西,一定是好的。”老奸巨猾的常有為,不管三七二十一,恭維的同時,吩咐傭人將自備的紅酒撤下。

透明的高腳杯裏,被倒入了一杯杯鐘祁洛帶來的紅酒。在燈光下,醇厚的顏色深邃極了。

“常先生是紅酒方面的專家,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品一品我帶來的紅酒。”端起其中一個酒杯輕輕搖晃,鐘祁洛將酒杯舉起,對著燈光欣賞那漂亮的色澤。

自認為對紅酒很有研究的常有為,在這時候自然不會推脫。帶著不無得意的笑,他跟著端起鐘祁洛手邊的另一杯酒。

沖著燈光下搖晃酒體,隨後又放到鼻間嗅了嗅,再舉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好酒。”

“拿破侖幹紅葡萄酒,果感豐富,有濃郁果香,適宜搭配紅肉。”晃動著酒杯中深褐色的酒體,鐘祁洛侃侃而談。

引來常有為的讚同。“這氣味芳香醇厚,我想,年份不淺。”

“產自1805年。”放下酒杯,鐘祁洛做了個請的動作,退後站到安安身旁。

對常有為的品評,不做表述。

接下來,常安安像看戲法似的。只見常有為將每個杯子裏的紅酒都喝了一口,講的頭頭是道。

“這酒簡直就是玻璃杯中的交響樂,瞧瞧,顏色多漂亮。丹寧緊密結實。天鵝絨般的質感,帶著有分量的細致。”

鐘祁洛的仍舊不做總結,只在他品評結束後,指向下一杯。

倒是常安安,眼睛登的大大的。每聽常有為說完一杯酒,她就多驚訝三分。這葡萄酒是她去超市買的,十五塊錢一瓶,清倉大甩賣。到了常有為口中,忽然成了價值千萬的好酒。

靜靜看著常有為裝了會B,感覺他越說越離譜了。把這酒說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人間珍品。

好在她不用再煎熬了,因為所有的酒,常有為都喝完了。

“鐘總裁,不知我評的對不對。”常有為其實壓根就不懂紅酒,每次品酒就是揀好聽的說,這些年,也沒出過什麽岔子。

一旁的常安安,此時對常有為默默豎起了大拇指。佩服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不錯,不錯。”鐘祁洛勾唇,滿意他愉悅了某個不爽的小女人,懶懶的拍了拍手。

在樓上偷聽了好一會的許田梅,瞅準這個空當,帶著常浩瀚從樓上下來。“鐘總裁,其實今天請你到家裏來吃飯,有件事……”

“常先生,你覺得安安身上的首飾,漂亮嗎?”鐘祁洛冷冷打斷了許田梅的介紹,寵溺的拉著常安安坐在他腿上,伸手把玩著她的耳墜,漫不經心問道。

“漂亮。”常有為匆匆敷衍,急著將常浩瀚在外邊借款的事跟他講明。“這是浩瀚,就是你問過的,安安的弟弟。”

許田梅斜眼望向常安安的耳墜,心裏還是瞧不起她,也不吱聲,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雙手環胸,翹起二郎腿來。

“我叫常浩瀚,姐夫,你可得救我啊,姐夫。”常浩瀚這段時間在外邊東躲西藏,有家歸不得,吃了不少苦。如今,見了鐘祁洛恨不能抱著他的大腿再也不松開。

“祁洛,你可能還有點懵,情況是這樣的……”將常浩瀚拉到身旁,常有為極其自然的坐在鐘祁洛身旁,打算為借錢做鋪墊。

卻又一次被鐘祁洛打斷了。

意興闌珊的男人,抓著常安安的手,慵懶貴氣的把玩著。“常先生,不如你跟安安的弟弟,一起猜猜她這身珠寶,要多少錢吧。”

“一千萬。”常浩瀚脫口而出。

“怎麽可能。”賤蹄子戴的了一千萬的首飾?她有那個命嗎?許田梅眼底嗤笑起來。“五十萬。”

此時,她更加堅信,這些看著誇張豪奢的首飾,全是高仿的。

“這個,首飾造型很漂亮……我覺得,三百萬……買不下來……”常有為仔細觀察著鐘祁洛的反應,對比自己給許田梅的零花錢,猜測這些大概四五百萬的樣子。

果然,鐘祁洛的眼底染上了一抹笑意。“你瞧瞧,平日不肯裝扮。一個億的珠寶,只戴出了三百萬的氣場。”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常家三口,紛紛住了嘴。

他們想盡辦法想借一個億,如今,就戴在常安安身上。

“我也不想戴,後邊的小鉆,老扯住我頭發。”常安安小聲抱怨道,剛剛她往後仰了下脖子,頭發被扯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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