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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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周圍有一些穿著流裏流氣的人,怕是南城的手下就低頭看路,一路慌張小跑離開了公園。

今天他是跟著攝影社的車到公園,所以身上沒有帶錢,一離開公園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只氣憤地在街上隨意亂走,直到將近中午感到肚子餓了才想該找個地方歇息,但他不想回學校,想到回學校要見到羅小哀那心裏又是一頓的氣。

途經一個公車站,他有意看了下站牌想確定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卻意外發現再過三站就是賀蓮住處,想了下,覺得也只能去打擾賀蓮,要不沒有半分錢的自己只能露宿街頭。

他在刺喇喇的初秋驕陽下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的路到了賀蓮的單身公寓,按了幾下大樓外的防盜門鈴,不見有人回應便大失所望地站在大門外,等了一會見別人進樓才跟著入了樓裏。

哎!好像不在家。

他敲了許久的屋門,依然不見賀蓮,只好坐在冷漠房門外的樓梯上,又累又渴倦倦地靠在扶手欄桿上。

時間在悄靜中緩慢地過了很久,久得他已經算不清自己在樓梯上坐了多長。

一個上樓的腳步響起,他一聽那腳步就從打盹中振作了精神,仿若是第六感般他知道那個腳步聲是賀蓮。

賀蓮剛到他坐著的樓層下,望見他不禁驚訝:“怎麽來了?”

他站起身,本想一股腦說出實情,但見到賀蓮那張顯著意外的臉龐又頓住了,他想賀蓮有時嘴挺壞,也不知道會說什麽,為了避免唐突就裝作輕松:“周六沒地方去,所以來找你。”

“哦。”賀蓮邊上樓,邊輕應了聲,從口袋內掏出鑰匙打開門:“進來吧。”

他手腳利落跟在賀蓮身後進了屋,隨手關門:“你去哪裏了?”

賀蓮把手上的一只塑料袋放在茶幾上:“跆拳道館。”

“你每天都去那裏?”他如狼似虎地看著塑料袋,他從透明的塑料袋中隱約看出了泡面、蔬菜、肉等一些凈菜,他現在已經是餓到胃疼。

“嗯。”賀蓮顯著運動後的疲倦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拿著換洗衣物。

“你買了那麽多菜?”他走到茶幾前一樣一樣將塑料袋內的食物掏出來。

“是晚上的食物,我先去洗澡了,你沒事就幫我把東西放進冰箱。”

賀蓮滿不在意說著,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浴室,洗完澡後剛出浴室就見某人坐在沙發上端著一個大碗“吸溜吸溜”地往嘴裏塞著熱騰騰的面條:“你這個人到底怎麽變得那麽厚臉皮。”

他看著賀蓮那兩道隱在濕噠噠劉海下的糾結濃眉,尷尬咽下一口面,又強犟嘴:“你買了那麽多菜,我吃一點會怎麽樣。”

“那是我好幾頓晚飯的菜。”賀蓮看著他美臉上顯著又窘迫又難下臺的樣子,無奈地抓起肩上的毛巾搓了搓頭發,走到他身邊坐下:“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你不會就是想看看我,然後偷我一碗面?”

他用胳膊頂了一下賀蓮:“不過是碗面幹嗎那麽計較。”便又舉著筷子吃了幾口面,猶豫道:“今晚我想住在你這裏。”

賀蓮停下擦頭發:“不行。”

“我和羅小哀鬧翻了,不想回宿舍,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只能露宿街頭。”

“你也看到了,我的公寓這麽小,擠不下兩個男人,你還是回宿舍寬敞一些。”賀蓮說著走到陽臺,將手上的濕毛巾掛上衣架,又回到客廳:“你們為什麽吵架?”賀蓮還記得慕文廷是很少大聲說話的人,現在竟然惡劣到和別人吵架,實在讓人難理解。

他快速將面吃下,又把湯喝光,然後靜坐了一會,吞吞吐吐:“他和南興會的人有來往,給我惹了不少麻煩……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賀蓮聽到南興會不由撐了撐眼瞼,望著他把十指穿入發間的焦躁:“餵餵,到底怎麽了?”

他回想早上的事,後怕起南城拿相片威脅的事:“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只是說如果,龍重天現在看到我和別人的合影會怎麽樣?”

“不會怎麽樣。”

他聽賀蓮說得很輕松,有些放心,這和他起初想的一樣,可是他還是覺得不安心,繼續確定:“如果是衣冠不整,被別人摟著?”

賀蓮答得很利落:“會殺了你。”

他緊張:“我已經和他脫離了關系,他怎麽還會因為這種事殺我?”

賀蓮將健實挺拔的身軀靠在陽臺門框上,看著他的衰樣平靜:“龍哥會很生氣,所以會忍不住,你應該明白。”

完了,這下不惹到南城就是惹到龍重天,還有沒有活路……

他垂下頭,將那沈重的腦袋捧在了雙手間。

第二十五話 要挾·悲哀影展

“什麽照片?”

他聽見賀蓮沈重的問話,擡頭忙辯解:“我剛才只是說如果。”

“是‘如果’為什麽要這麽懊惱?”

他知道騙不了賀蓮:“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龍重天,我不想死,不想再死一次。”

“要看什麽樣的事。”

他見賀蓮走到沙發邊來,攏著眉快速起身,惆悵著將一手搭在賀蓮肩頭:“賀蓮,你是我再活過來後最相信的人,現在我除了信任你,只能信任你。”

賀蓮被他認真凝望的表情看得不自在,一把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抓下,返身坐在沙發上:“你這樣的告白真讓人受不了。”

他看著賀蓮不受托付心裏氣餒。

賀蓮看他垂喪的樣子不禁擔心,但面上依然平靜:“你想讓我幫忙也得先將事說出來,然後再看情況來定。”

他看得出賀蓮是有幫忙的意思,但他顧慮自己重生的事說出來賀蓮會不相信,猶豫著奔向冰箱,從冰箱內取出一罐啤酒,“啪”的一下打開,仰頭咕咕地灌了幾口,在賀蓮面前來回走了幾趟才鼓起勇氣:“我不是慕文廷。”

“你已經做到了。”

賀蓮的平靜讓他更為焦慮:“你懂不懂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是慕文廷,我以前叫許輝,因為借了南城的高利貸被他捅了一刀,醒來後我就成了慕文廷。”

借屍還魂這種事以前只在聊齋鬼故事裏見過,現實怎麽可能發生……但是他真的和慕文廷不同,完全的兩個人,說話、行事完全不同。

賀蓮看著他怔了一會,不確信他的話:“你是不是精神上出了什麽問題,比如神經分裂,癔癥。”

“我的精神好得沒話說,我記得慕文廷的事,也記得許輝的事。”他喝了口啤酒讓自己更鎮定點就走到賀蓮身邊坐下:“我是許輝時,和你在學校圖書館見過面,你當時很兇,看起來像個金剛芭比。”他瞟了眼賀蓮那頭垂耳的泡面頭:“你的頭也燙得太卷了,我把你看成了女人,成為慕文廷後才知道你是男人”

“好了,我的頭發不是重點。”賀蓮最煩自己那頭自然卷的泡面頭發,無論留長剪短都會在他頭頂上卷曲成妖嬈的樣子,只好任它隨性生長。

“我說得那麽清楚,就算不相信也可以到學校去查一下,我還欠同寢室的同學一些錢,他們也都知道我的事。”

那天在圖書館的事賀蓮還是有些印象,他是不會忘記慕文廷從圖書館頂樓跑下的身影,但他對許輝的印象不太深,只淺淺地記得當時有這麽個人。

賀蓮半信半疑:“你為什麽會重生為慕文廷?”

“我不清楚,反正我醒來後就成了慕文廷。”

“好像不早了。”

在他們說話間夜幕已悄悄低垂下來。

他見賀蓮起身要去開燈跟著懇求:“晚上讓我住在這裏,我的事一時半會講不完。”

“你現在講,吃完晚飯我送你回學校。”

他看得出賀蓮其實很關心自己的事就故意耍賴:“我吃完晚飯再講,肚子餓頭腦也變得空空的。”

賀蓮憋下嘴:“你剛吃了面,喝了啤酒,還敢說餓。”

“那些是中午的分量。”

賀蓮看得出要把這個賴皮鬼趕走很難,只好讓他留下來。

為了報答賀蓮的收留他自告奮勇做了晚飯,吃飯間他娓娓地講起了自己的事……

吃完飯,賀蓮將碗筷收入廚房水槽內,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賀蓮洗碗的抖動健碩雙胛接著飯桌上的話題:“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南城拿相片來威脅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我不是慕文廷……”默了片刻,心裏想起龍重天:“不知道龍重天知道會怎麽樣,他那麽兇……”

“龍哥不是那樣的人,你還記得他的事應該知道。”

許輝的事賀蓮已經完全知道,他心裏很覆雜,這是很奇妙的感覺,許輝這個名字對他來說還很陌生,卻在莫名之中被這個人煩了兩三個月,一直將他當成慕文廷,而且一直擔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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