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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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擔心的是慕文廷,還是這個麻煩又厚臉皮的人。

他默住聲尋思著慕文廷和龍重天的記憶,那些記憶都是龍重天和慕文廷一起的和睦,除了沒有自由他想不起龍重天對慕文廷的不好。

賀蓮將洗好的碗一個一個收入碗櫥:“這件事交給我。”

“你要向龍重天說嗎?”他疑惑望著賀蓮。

賀蓮走出廚房到衣櫃前,打開衣櫃取了身T恤短褲丟給他:“如果信任我就別問那麽多。”

賀蓮臉上的沈穩讓他放心,“嗯。”他看著賀蓮淺微唇角沈應就返身去了浴室。

夜入深,街上的行人漸稀,唯有不知疲倦的初秋徐徐清風游竄在暗夜裏。

賀蓮將一床枕被放在了沙發上:“你睡床。”

如果沒有經歷那些事,他會覺得兩個男人一起睡在床上應該不成問題,但那些事後賀蓮的舉動讓他感到暖心。

而賀蓮知道他與龍重天的關系覺得和他睡在一起多少會別扭。

昏暗的房間,賀蓮將手臂作枕躺在沙發扶手上,睜睜望著灰白的天花板,回思著他所說的每件事,判斷真實直到睡著。

第二天,賀蓮載著他到學校便各奔東西去上課。

“文廷對不起,我不知道南先生會對你……動粗,這種事我怎麽能預料得到……”

白天時羅小哀向他說了許多的對不起,但他都沒搭理羅小哀,中午則避到圖書館,晚上沒地方去才無奈回到宿舍,羅小哀一見他回來就巴著他道歉。

他瞪了羅小哀一眼就躺回自己的床位,背過身不理羅小哀,心裏埋怨賀蓮連個地方都不借住,現在才要回來看這混蛋。

“對了,這五百塊給你。”羅小哀說著,將五張紅白相間的紙擺到他眼前。

他瞪著那紅白相間的紙氣怒不得,不拿自己是吃虧,拿了又不甘願,說來都是為了這五百塊才惹到了麻煩。

羅小哀見他不拿,把錢塞到他懷裏:“拿著,別生氣,你和南先生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他喜歡你,你不願意。”

這種男男關系被羅小哀說得輕而易舉,他聽不慣坐起身,怒向羅小哀:“你別他媽的像個老鴇,你是……我不是……老子是男人,男人啊——”

羅小哀看著他咆哮抓狂的樣子,保持斯文冷靜直起身,推了推眼鏡,雙手交手在胸前:“男人又怎麽樣,只要喜歡有什麽不可以。”

“滾遠點,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這個,南城那個變態我只想殺了他,你不會明白——”

羅小哀看他化身為咆哮教主的樣子有些發怵,不敢再惹他就默默回了自己床位。

接下來的數日,雖然他和羅小哀同住一個宿舍,但都和羅小哀保持著距離,就算羅小哀主動上前說話,只會得到他“以眼殺人”的回應,久而久之羅小哀便知趣閉了嘴。

“慕文廷,會計系的慕文廷……”

“那些古裝照太帥,太美了。”

“本人比相片好看。”

“古裝也好看。”

“男人能美成這樣不容易。”

“班上好幾個男同學都在他的照片前流連了好久。”

“是嗎,嘻嘻……”

幾個女同學窸窸窣窣走過。

近幾日學校舉辦藝術節課少清閑,他閑著沒事想到圖書館借幾本書打發時間,一路上走來感到自己比平時的關註度高了不少。

最近各個社團藝術作品展演,那麽自己的相片,就是說那些相片已經被羅小哀要了回來……羅小哀……難怪那麽爽快的給錢……

他憤憤將腳步由圖書館的方向轉到攝影社,他倒不是要去看自己的相片,而是氣不過想去把自己的相片撤下來。

南城!

他剛走到攝影社人進人出的教室外,就見羅小哀和南城一起走了出來,他很想上去向南城討要相片,可是又本能地恐懼起南城就一個急轉身快速逃跑。

不過他遲了一步,南城發現了他的身影,他那種修長姣好的身影總是很容易從眾人中脫穎出來。

南城健步如飛追上他,一躍身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驟然剎住腳步:“你來幹嗎?”

南城風流笑開:“來看攝影展。”

“這裏是學校,你這個流氓怎麽可以來。”

南城靠向他:“你們學校的活動好像是公開的,沒有規定誰不能來。你來得真是時候,省得讓小羅找你,我這裏有些特別的東西要給你看。”

他沈沈喘著氣,眼眸不安跳轉:“什麽東西?”

南城從口袋掏出一張相片:“你看小羅拍得不錯,我會留著珍藏,也不會忘了和龍重天分享。”

他見到相片裏自己衣衫不整被南城摟著的窘態後頸筋一緊忙伸手奪過相片:“這裏人這麽多拿出來幹嗎。”便很是明白南城的威脅壓低聲:“你要的東西,我要找一下,你得給我一些時間。”

南城咧著皓齒笑著:“我想請你吃飯。”

“我沒時間。”他一口回絕。

“像這樣的照片要多少張就能有多少張。”南城挺了挺身環看四周:“要不要先印幾張放出來展覽。”

他覺得眼前人來人往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到其他地方說話。”

第二十六話 混亂·夜總會Ⅰ

他走到教室樓一側,面朝人來人往的道路,見到沒有同學關註過來沖南城道:“你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你不想知道你同學的事?”南城隨意攤了下手。

“不能在這裏說嗎?”他微起眼看著南城那一臉風流無所謂的笑臉,狠狠地握起拳頭。

“我覺得這種讓人難過的事適合邊喝酒邊說。”

他瞪著南城無聲沈下一口氣:“什麽地方吃飯?”

南城笑起,將一手搭過他的肩頭:“你總是那麽爽快,我喜歡,今晚七點我來接你。”

他知道自己去也是聽南城編一堆謊話,但南城已經用相片威脅,他不想讓南城將那些難堪的相片四處張貼出去。

羅小哀在樓旁偷聽他和南城講話許久,見到南城離開才好事地走到他身邊,推了下眼鏡:“南先生晚上又約你,別說我不夠朋友,我陪你去怎麽樣。”

那麽熱情能安什麽好心!

他一把拎起羅小哀的衣領把在南城那裏受到的悶氣發洩在羅小哀身上:“別和我說朋友,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你和南城又再算計什麽?”

羅小哀瞪著大眼驚看著他,從他手裏揪過自己的衣領:“別說得那麽難聽,他今天自己來的,我也不知道。”

他用力推了羅小哀一把:“如果不是你,他怎麽知道學校藝術節。”

羅小哀向後晃了三晃,俯身將身站直,扶了扶鏡框:“應該是我向他要照片時無意告訴了他。”

“無意?你和他本來就是一夥。”他留給羅小哀一個厲色,怒氣沖沖地走了。

他左右尋思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單刀赴會,應該找個人來當保鏢,而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只能是賀蓮,離開攝影社的教學樓就直奔法律系。

但法律系今天下午也沒有課,賀蓮也不在學校,他到學校小賣部找了臺公共電話給賀蓮去了電話,可撥了好幾次賀蓮都未接電話。

到底去哪裏了,都幾天,說讓人相信他卻連個電話也不接。

他正在氣頭上,一看賀蓮不接電話就憤憤把聽筒叩在話機上返身走離小賣部。

從賀蓮的單身公寓回到學校後,他一直耿耿於懷賀蓮的不收留於是一直沒有主動去問賀蓮打算怎麽幫他處理那些破事,只等著賀蓮的答覆,賀蓮卻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回應。

他默然回到宿舍,抱頭躺在床上,心頭既不放心晚上和南城見面又氣賀蓮不接電話,猜想賀蓮是知道他不是慕文廷後不願意再幫忙,那種“信任他”的話不過是推脫的借口。

時間一晃到十九點零八分,他慢吞吞走出學校門口就聽見南城的聲:“嗨,嗨,文廷這邊。”

他循聲就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不遠處,南城嘴裏叼著煙探出車窗外正望過來。

“文廷過來——”南城一副風流瀟灑朝他勾了勾數只手指。

南城這種像宣告他和他很熟的喚聲,讓他感到不舒服,他尷尬地左右看了看學校門口來往的同學,幾個快步跑到車邊,打開車後門就躲了進去。

南城輕松愉悅地吸了口煙,向上吐過煙霧:“坐到副駕來,說話方便。”

他見到南城笑中帶刃的目光明白如果不坐到副駕座,南城可能就會這樣僵持著,車在校門外停得越久就讓他越覺得不安,像是已經被校門口來往的同學關註到一樣,他快速下車小跑著就到了副駕座門外。

“文廷,你說要等我怎麽走得這麽快。”他剛拉開副駕座的門,羅小哀就跑了過來。

他清楚知道自己沒叫過羅小哀,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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