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爭奪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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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香點得有些濃, 年紀輕輕沒處過這種環境的肖四方鼻子癢癢的,強忍著才沒有去撓。

皇帝陛下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這個空間時時刻刻都有一種擠壓感, 讓她倍感不適。

看著依舊不卑不亢的小女孩,老皇帝瞇起眼睛, 盯住那雙與林家人如出一轍的眼睛。

那眼睛裏有什麽呢?

自大, 叛逆,可恨, 可惡,不忠誠不識趣等等天底下所有最讓人不快的神采!

氣氛的走向越來越僵硬詭異,岑薄垂著眼眸提醒:“陛下。”

老皇帝如夢初醒, 收回目光笑了一聲:“人老了, 總是容易走神, 看見這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啊,就忍不住會聯想到另一位。你叫……肖四方, 是吧?”

“是的。”肖四方老老實實答道,心裏卻在想他怎麽還不讓自己起來。

就算她不看電視劇不看小說,也從小時候的古中文課上知道讓人跪著說話是幾千年前的威懾手段, 早就被淘汰了。

老皇帝還真沒打算讓她起來, 慢條斯理又問:“我覺得你和監察局的林遇局長長得很像, 你自己覺得呢?”

肖四方擰起了眉頭。

撇開其他不談,光憑這第二句話,至高無上掌權人的形象就在她心中一落千丈, 粉身碎骨渣都不剩了。

哪怕當初要害死她的特裏主任, 此時此刻都顯得比面前這個人賞心悅目無數倍。

她最討厭別人像這樣不懷好意明知故問,坦坦蕩蕩地說還能讓人高看一眼。

忍著惡心,她“低眉順眼”地答道:“陛下, 我八歲那年父母過世,外祖父曾被允許在一支軍隊的看守下陪過我一晚。雖然當時我的年紀還很小,很多事情記不清,但今日與這位局長一見如故,懷疑他就是那個曾經在我最難過的時候陪伴了一晚上的外祖父……”

肖四方故作天真地擡起頭,看著老皇帝的眼睛,問:“陛下,您覺得他會是我的外祖父嗎?”

秘書官攥著褲子咬住舌頭,終於把那句即將沖破喉嚨的“臥槽”吞了回去。

綿裏藏針假癡不癲,怪不得人家能做流民之中開天辟地的頭一人,就憑這膽氣確實也夠她走上巔峰了!

被一個小女孩反將一軍,老皇帝掩在桌下的手再次收緊,臉上依然笑呵呵的。

“那我還真的不知道,若有機會,倒是可以把他叫來和你好好聊聊是不是有這麽一樁前塵舊事。”

有,當然有,這是還是他親自批的!

因為他可笑地怵了,害怕徹底失去了最寵愛小女兒的林遇會不顧一切向皇室開戰,直接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他不能接受自己為一個意外背上莫須有的罪名,承擔這不應該他來承擔的後果,於是在林遇提出要見那個遺孤一面的時候,同意了。

好了,現在這個當年的小可憐長大了,長了一身和林家人一脈相承的反骨,膽大包天敢和他嗆聲!

肖四方本想回他一句“謝謝”,可看到岑薄幅度微小的暗示後,又忍了下來。

“咳咳。”老皇帝佯咳兩聲,換了話題,“還沒恭喜你,帶領338取得了這麽好的成績……”

這功勞肖四方可不敢認,更何況她在心中已經認定老皇帝有問題,心中充滿被陷害被陰謀的狂想,立即搖頭。

“陛下謬讚,我不是隊長也不是指揮,只是338隊伍中普通的一環,能夠取得好成績是大家共同努力爭取到的。”

老皇帝擺擺手,“你不用謙虛,該你的功勞大家都看得到,我也為你這種人才的出現感到非常的高興,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禮物?

肖四方疑惑地看著秘書官從墻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個藍色的長盒子,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孩子,打開看看,你會喜歡的。”

直覺告訴她,這個東西很棘手絕對不能打開。

她相信直覺。

於是她跪在地上往後連挪兩步,心一橫就來了個恭恭敬敬的跪伏叩首。

“無功不受祿,肖四方只是338代表隊中最普通的一員,做了最普通的努力,絕對沒有拋開隊友單獨領獎的本事。感謝陛下榮恩,肖四方願替全隊收取這份獎勵,共享榮譽。”

老皇帝的呼吸重了一分,瞧瞧,就連這份油鹽不進的樣兒都是標準的林家範!

他耐著性子道:“他們會有別的獎賞,這一份就是你自己的。秘書官,打開給她看看!”

這就是要硬塞了,秘書官抻了抻手臂,兩手一用力就開了蓋子,擡起肖四方的腦袋讓她看地上的東西。

“陛下給你的你就收著,推推脫脫是什麽意思?”

藍底紅綢的盒子華麗非常,比盒子更華麗的是裏頭鑲著五只深藍色的身份環。

隱秘奢華的色澤深深刺痛了肖四方的眼睛。

猶如醍醐灌頂,讓她大徹大悟。

原來她曾經有過的猜測都是對的,階級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他們流民和二等居民其實就是一個階層,那種漠視、冷待與侮辱全是在第三方的推動下形成的。

怪不得外公要她自己去看,岑薄也要她自己去看,可不得自己去看嗎?

若不是自己一點點發現蛛絲馬跡,直接被告知內城人民原本也沒有錯,錯的是皇室錯的是統治者,她能接受嗎?

她肯定不能,因為對那時的她來說,施暴者就是二等居民就是內城人,無論統治者是不是有問題,二等居民都不可能成為被害人。

看著那五只自以為閃爍著通天金光的身份環,肖四方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跟她嬸嬸學習一下,氣憤至極的時候就狠狠地吐一口唾沫以示不屑。

讓她來猜猜真正的歷史是怎麽樣的吧。

第一代也就是災變後初步形成的內外城其樂融融,內城居民作為有異能異化體自覺擔任起保衛家園的責任,而外城的無異能異化體則兢兢業業地做好後勤工作,讓這些勇士的家人得到最好的照顧,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這本來只是極為普通的分工,慢慢的,慢慢的,就變成了有心人撩撥離間最好的工具。

內城人開始不滿為什麽犧牲的總是他們的家人,為什麽外城人就可以平平安安共享天倫,然後……在權威者的操縱之下,內城人一步步走向主導,而外城人則被不斷地弱化,雙方所受的教育都被填滿莫須有的高低與偏激,思想改造,階級分化,最後固化。

最終內城成了儲備血庫,外城成了讓內城無法冷靜不得掙紮的抽血針筒,他們相互制約,彼此憎恨。

這太可笑了。

明明在人類文明重新落地生根的時候,內外城完全可以攜手共同研究更好的破解辦法,心裏的不平衡可以用其他方面去補足,何至於這樣惡性循環下去呢?

內城不平,外城不爭,內城憤恨變本加厲,外城再想爭也爭不過了。

是統治者的惡意煽動,也是絕對公平的心理訴求,造就了如今的不公世界。

她終於明白了。

肖四方面無表情地合上了蓋子,也合上了寄希望於統治者認可流民實力後消除階級屏障的心。

“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但我喜歡我的家鄉,我的家人也不會適應主星的環境,所以請您把它留給更有需要的人吧。”

她拒絕了,她居然拒絕了?!

老皇帝覺得這件事簡直比主星隊全軍覆沒更加不可思議,她怎麽能拒絕?!

他皮笑肉不笑:“四方啊,你還小,你怎麽知道你的家人就不想來主星生活呢?岑薄,你別幹坐著,給孩子分析分析以後吧。”

“是。”

岑薄的神情挑不出任何破綻,微笑地看向肖四方,“四方是嗎,我知道你對家鄉有留戀,對陌生環境也有恐懼,可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你的父母兄弟或者姐妹從此以後可以不再為氧氣發愁,也不需要日夜辛勤勞作,壽命更是可以大大延長,為什麽不為了他們努力克服一下呢?”

根據肖四方對他的了解,這段話的後半段,他說起來應該是有些真心實意的。

他在告訴她,夢想永遠立在雲端,現實才是腳踏實地的東西。

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似乎是值得好好考慮。

但她偏不。

“可我生來就是流民,我的家人也是流民,或許在您看來有這樣一個可以舉家脫貧從此翻身的機會,我就應該感恩戴德,但您考慮過我的家人們在主星應該如何生活嗎?他們與一切都格格不入,沒有能和這裏的居民搭話的話題,也沒有可以在這裏謀生的技能……請問他們的心理狀態應該怎麽排解?”

她話說的很重,既針對整個人類群體,也針對什麽都無所謂的岑薄。

“有些人願意行屍走肉一般活著,我不願意。”

行屍走肉。

岑薄看著那雙充滿戰鬥光輝的眼睛,輕輕笑出聲來。

用詞倒是挺準確的。

老皇帝轉頭看著他,眼神幽暗,語氣很不讚同:“你不分場合笑什麽?”

秘書官緊張起來,來了來了,又開始試探了!

慣於應付這種場面的岑薄輕松圓場:“只是覺得她很有想法,擁有一顆純粹的赤子之心,我說服不了她,並且被她說服了。”

他的神情自然放松,帶一點點勸說失敗的無可奈何,一切恰到好處,無從質疑。

老皇帝收回視線,親自上陣:“那不如你先跟你的家人聯絡一下,或許他們不覺得沒法排解呢?新的環境可以展開新的學習,自然而然就可以結交到新的朋友不是嗎?”

他自己把話柄遞過來了,肖四方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麽就結束不了這個話題,於是奇怪道:“陛下,您這個獎勵到底是給我,還是給我的家人呀?如果是給我的獎勵,為什麽要征求我家人的意見呢?”

老皇帝一噎,短時間竟然想不出什麽可以接下去的說辭。

肖四方又說:“還是您覺得特意給了我獎勵,我卻沒有接受讓您很沒面子?陛下,這大可不必的呀,在我內心裏,能見您一面就是天大的榮幸了,您又是這麽和藹可親的人,處處為我著想,我已經激動得要死掉了!”

最後一句話是她在娜拉發的日常圈學到的,覺得放在這裏特別合適,特別能膈應人。

老皇帝也確實被她膈應到了。

什麽樣的人最難對付?明擺著就是在跟你對著幹,卻句句讓你挑不出毛病的人最難對付。

好賴都給她說完了,他想借題發揮都沒有由頭。

他只覺得腦子又熱了起來,想了無數遍不能殺她,才冷靜下來,保持住她說的和藹語氣:“四方,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不是提到了你的外祖父嗎?你想,如果你來主星,有了合法身份,不就隨時可以去見你的外祖父了嗎?”

聞言肖四方粗魯地一拍大腿,後知後覺般點點頭,“對哦。”

終於戳中她的點了嗎?

老皇帝覺得自己心頭那口氣順了點。

“那……”肖四方天真不做作(?)地問:“那位林局長真的是我的外祖父嗎?可以把和他單獨見面作為給我的獎勵嗎?我的要求也不高啦,能跟他見一面我就心滿意足了!”

蹬鼻子上臉,果然是林家的種啊。

老皇帝閉了閉眼睛,知道從她這頭走沒結果了,揮揮手趕人。

“林局長公務繁忙,近來恐怕都沒有時間能和你見面,這獎勵就先欠著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們下次再見。”

從頭跪到尾的肖四方立馬爬了起來,說了一聲“謝陛下”,迫不及待大踏步離開,沒再多看地上的盒子一眼。

真真棄若敝履。

出了皇宮,她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

好了,從現在開始她要調整計劃,走策反全體二等居民共同發展的道路了!

雖然這條路比統治者直接開放流民權限要難一百萬倍……

啪。

兩手拍在自己的臉上,肖四方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冷靜,一定要冷靜,要是現在就氣死了那就什麽都完了。

“四方,等我一下。”

岑薄腳步匆匆從後頭趕上來,笑容十分意味深長。

肖四方不知道他在這兒眾目睽睽之下,葫蘆裏又賣得什麽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戲感說來就來。

“我真的不考慮,您不用再勸我了。”

岑薄伸手摸摸她的頭,自如接道:“我已經被你說服了,自然不會再勸你,但你可以偷偷告訴我你不想來主星的真正理由,我保證不說出去。”

肖四方一楞,隨即在心裏欽佩地豎起了大拇指。

姜還是老的辣,明目張膽提出悄悄話申請,那他們就可以在這種四處都是耳目的環境裏交頭接耳說真正想說的話了。

上道之後,她小聲問:“你在這裏幹什麽,他找我做這種骯臟的交易為什麽要你在?”

岑薄也是小聲回應:“你忘記我是有工作的人了嗎?他被你氣倒了,我來給他治啊。”

“我這麽厲害的嘛?!”肖四方驚了,“除了最後一句他趕我走,前面我真沒看出來他在生氣。”

“你還有的修煉呢……不說這種無聊的事情了,前幾天你的好朋友們給你發出了聚會邀請,說是喬休爾的恢覆治療費已經攢夠了,大家最後一起聚一次,你去不去?”

這可真的意外之喜,肖四方略感動:“原來您有幫我在維系友情嗎……”

岑薄微笑:“誰說不是呢,模仿你那種傻不楞登的口吻著實有些挑戰性,不過這些都是小事,無聊的時候拿出來打發打發時間也就算了,你現在要考慮的是,你是不是已經失去你的朋友們了。”

肖四方一時沒想到,疑惑地看著他。

“小朋友,你的照片和視頻應該已經紅遍全網了,你覺得你的朋友們會不會看到?”

“……”

肖四方的心先是一涼,然後無比地緊張了起來,“那假身份不是就曝光了嗎,他們肯定在生氣了。”

岑薄輕哼一聲:“你倒是相信他們的人品,沒先怕他們舉報你。”

“那不會的。”這一點肖四方很有信心,“我們有感情,他們最多也就是永遠不原諒我吧……”

“想得開就行,隨便你吧,聚會時間在三天後,你要是想去,就去老地方等著。”

“……哦。”

肖四方抓了一把頭發,看他施施然離去的背影,吐出了長長一口氣。

夢想的捷徑斷裂了,假身份也暴露了。

她到底該怎麽辦?

腦袋空空往前走,走出護衛圈禁範圍後,一群人忽然圍了上來。

一個個面目猙獰你推我搡,七嘴八舌地把她困在了最裏面。

“你好我是X新聞的記者,請問陛下找你來幹什麽呢?”

“傳聞主星隊是你們338和366聯手所滅,主星隊長更是由你獨自解決,請問這是真的嗎?”

“能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麽從一個普通的流民走到今天這個高度的嗎?如此大的跨越是不是存在什麽不正當的手段呢?”

一片眼花繚亂吵吵嚷嚷裏,肖四方艱難地穩住心神後,混亂的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心中那股氣不停地膨脹膨脹膨脹,然後轟然炸開。

她不再努力地往外掙紮突圍,故作鎮定地擡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面無表情地看向提出了第三個問題的那位記者。

“如果夜以繼日的奮鬥也算不正當的手段,那麽的確是存在的,畢竟我拋開了正常作息的同學們,偷偷搶跑了不是嗎?”

記者不依不饒繼續追問:“眾所周知,流民低賤無能只配做些最基本的重覆性操作,沒有人會相信靠你說的努力奮鬥就能達成這樣的成就,一定還有其他原因吧?”

這個人是特意被安排來找茬的極端分子,今天就是來抹殺網民們對她的好感的。

他犀利刁鉆,極盡挑撥情緒之能事。

“眾所周知流民低賤無能只配做些最基本的重覆性操作,沒有人會相信靠你說的努力奮鬥就能達成這樣的成就……”肖四方重覆了一遍他的話,可愛地歪著腦袋反問:“您不覺得您這眾所周知和沒有人都有些問題嘛,這個眾指哪個眾?沒有人是您一個人?全體居民允許您個人代表集體了嗎?”

記者張口想說些什麽,但肖四方完全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真正眾所周知的是,集體不能代表個人,個體也無法代表集體,已有的歷史不能代表往後的走向,一個階段的表現也不能代表日後的一切。”

“我是一個流民,一個日以繼夜努力想要改變現狀的流民,我不代表整個流民群體,但我可以代表所有和我一樣願意通過日以繼夜的努力來改變現狀的流民。”

“你說的對,只靠努力奮鬥當然不能達成像我這樣的成就,還必須有一個機會,這個機會必須很多人一起給。”

聲音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很用力地從她的嗓子裏發出來。

“外城人拼盡一切的支持,內城人不帶偏見的善意,是這兩方人的和諧給予了我站在這裏的底氣,讓我證明了我自己,也讓我證明了一加一的力量遠遠大於一減一!”

那個記者又想說些什麽,肖四方一把按住了他拿在手上的話筒,自顧自繼續說下去。

“如果大家願意再去查一查,就會知道我所在的X-338半廢墟星,曾在半年多前正面遭遇過異形人的入侵,而我所在的克瑞斯學院更是首當其沖,被三波異形人踐踏過,死傷慘重。”

“我當時有幸成為護衛校園的巡邏小隊成員之一,這是我第一次直面異形。說實話,那時我的心情又緊張又害怕符合所有二等居民口中流民懦弱的特性,但與此同時我又很感動很自豪。”

“我也做了二等居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我也可以承擔起和他們一樣的責任,我沒有比任何人差,我不需要再自卑地低著頭唯唯諾諾過完我的一生。”

肖四方擡起眼眸,看著那位記者,也看著前方的鏡頭。

“請大家相信,一個群體的形成是覆雜的,片面之詞概括不了任何一個群體。流民之中也有很多很多像我一樣的人,拼盡全力想看一眼圍城外的世界,想擁有正常的權力,也願意承擔那些令人痛苦也令人驕傲的責任,只是他們沒我那麽幸運,沒遇到願意讓他們發光發熱的善意。”

“我在這裏懇求大家……”說到最後一句了,無數的重壓讓肖四方的鼻子也不可控制的酸澀起來,堅定不移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恍惚,“不要一口氣放棄數百億人的智慧與作用,也不要因為現狀就自我麻痹糊塗度日,我們不是不可以並肩作戰,為什麽要如此對立,獨自承受呢?”

她承認她沒有辦法了,除了向所有流民和二等居民求助,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一個人撼動不了整個世界。

她根本就是個傻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1-05 15:19:29~2021-01-06 13:39: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三百年九含糖腎虧不治 3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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