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爭奪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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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看到這一幕, 您有什麽感想嗎?

——記者是你安排的?

——怎麽會,至少說話最多的那個跟我無關[笑]

——你到底想幹什麽?

——只是托您外孫女的福,有了一點求生欲而已。

——你私下裏接觸她了嗎?!

——是啊, 她好可愛,我很喜歡她。

——離她遠點!那些話是你叫她說的?!

——嗯?您這是在侮辱她呢, 還是在侮辱我?

砰。

大門短時間內第二次被推開。

林遇第一時間收好信息面板, 若無其事地擡起頭,朝永遠學不會敲門的林深看去。

“我才跟你說過的話, 你又忘了?”

“沒忘。”林深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長手長腳伸開,調出剛結束的直播錄屏放給他看, “我就想知道, 我妹妹到底是怎麽在流民堆裏被養成這樣的……”

他頓了頓, 斟酌了很多個更斯文的詞匯,最終還是服從內心說道:“她酷斃了!”

“她要是姓林, 你那些哥哥包括你,我理都懶得理。”

林遇也不藏著掖著,冷笑一聲跟他說實話:“我有四個兒女, 只有你姑姑, 二十歲就考出了暗訪官資格, 甩了她的兄弟不知道幾條街,要不是被那個姓肖的王八蛋迷了眼睛,現在至少也是個監察司長了!”

林深默不作聲, 他也聽說過姑姑各種讓人肅然起敬的事例, 可斯人已逝,哪有妹妹活生生更讓人想提起想親近呢?

但在祖父追憶姑姑的時候,他也不敢發表任何意見。

好在林遇也不想過多感傷, 回到他播放的視頻界面上來,視頻底下的評論數和點讚數不停滾動,短短幾秒鐘就暴漲數十萬,民眾參與度空前絕後。

他點開評論區看了一眼。

德爾與希拉:她是哭了嗎,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她的表情很絕望

木工米青:不是?她難道不是在用個體代表集體?說到底她就是想平權而已!呵呵,可流民能幹什麽,真以為他們能和我們一起對抗異形?

叉叉叉偶:熱門的某個杠精以及點讚他的那個群體,別動不動就拿對抗異形說事兒,你們他媽的除了在網絡上做個嗶嗶機你們真上過前線嗎?

世界第一帥:總有傻逼秀下限,真要讓流民平權了,他們人數這麽多紛紛反壓我們好嗎?

殲異軍預備役001:前線形勢這麽緊張,只要能打異形我才不管他娘的是什麽身份!

關註點總是歪:只有我想知道是什麽讓她忽然崩潰了嗎,皇宮裏發生了什麽?

淩菁菁:我還挺讚同她的,人也沒張口就來說要平權啊,她只是呼籲而已,想要流民自己奮發圖強,也想要我們不要那麽針對他們,智障們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人家打算反壓我們的?

鈴響叮當:有一說一,人家強不是沒有理由的,如果都是她這樣的流民,我願意和他們並肩作戰

無事快快樂:流民就是賤就是惡心就是永遠都無法和我們相提並論!!

看到這裏,林遇退了出去。

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聽著肖四方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循環,良久才重新坐直身體。

林深好像永遠都看不煩似的,看得都能跟著說出下一句了,依然認真地盯著屏幕,揣摩幾遍後擡頭問:“祖父,我們真的不可以不再一減一,而變成一加一嗎?”

林遇瞥了他一眼,問:“怎麽說?”

“我前段時間陪我爸去做修覆了,修覆院裏很多人疼得在叫,在哭,生不如死……這是因為前線人員不足,重傷人員數次采用高濃度氧快速治愈的原因吧?”

“嗯。”

“那如果像妹妹說的一樣,流民也可以加入進來,填補上了這個缺口,是不是就不需要都采用快速治愈這種手段呢?這樣一來,大家有沒有修覆的壓力,變相節省了無數的精力和資源,把這些再拿出去投入到對抗異形上去,不是能讓大家的安全得到更好的保障嗎?”

林深擰著眉頭,問:“這樣不好嗎?”

林遇深深地看著他總以為沒長大傻乎乎的小孫子,露出一絲笑意。

他難得放下威嚴,像普通的祖孫一樣跟他交流:“好,我問你,流民是沒有異能的,去了前線他們基本傷不到異形人怎麽辦呢?那他們仍然沒法處在同一個對抗地位。”

“我覺得可以。”林深又開始在界面裏劃拉,然後找出一段視頻再次點擊播放,“這是妹妹在他們學院的時候,對抗異形人的視頻。我並不認為妹妹的作用比其他幾個學生小,既然是分工,那就註定要承擔不同的角色,為什麽一定要爭出一個高下呢?”

“那有人覺得不公平怎麽辦呢?”

“那就仿照公司職位,分出責任層次和待遇層次不就好了?”林深時不時停下來思索,盡可能地把每一個細節都補上,“而且現在的前線軍隊起碼一半是強制征召的,如果我們有足夠多的人選了,那些不是心甘情願的人就不用上了,也就沒有什麽公平不公平的說法,真正想要保家衛國的人怎麽會在這種事情上斤斤計較?”

是啊,自願參軍的人只想多殺一些異形,怎麽會去考慮其他人是不是比他殺的少呢。

“你說的很好。”林遇由衷地點了點頭,然後尖銳地冷笑了一聲,“可惜啊,帝國制永遠都不可能讓這種局面實現。”

曾經雄心壯志帶領無數星海流民建立起新秩序,讓人們不再流亡得以安居樂業的人變了,無上的權力和不斷衰老的靈魂毀滅了輝煌的一切。

“說起來,我們都不如那麽小一個孩子有勇氣,她想做就站出來了,而我們始終瞻前顧後,不得寸進。”

返程的飛船起航,載著一群熱血少年橫穿星海,回歸故鄉。

肖四方縮在角落裏睡得天昏地暗,其餘九人小聲地聚在一起說話。

“陛下跟她說了什麽呀,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萎靡不振的樣子。”黃單小聲地掩著嘴巴說道。

盧意搖頭,“別說你了,我跟她同學一年了都沒見過,可想而知……不是什麽好話。”

寶柏:“你們覺不覺得很奇怪啊,按理說四方和誠心都是流民,這陛下要見也應該是一起見,怎麽偏偏只找四方的麻煩?”

徐誠心:“根據那段采訪發言分析,陛下的選擇沒錯,他知道我無足輕重,想解決了四方再順帶解決我吧。”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韓思思作為代表虛心求教:“你為什麽覺得陛下要解決你們?”

“很顯然。”徐誠心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一副專家做派,“我和四方在這麽重要的比賽裏露了臉不說,還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在網上引起了一陣風暴,包括流民群體都知道了……為了防止第二次平權運動爆發,他肯定得壓制我倆啊,讓我們主動銷聲匿跡是最好的辦法。”

眾人目瞪口呆。

盛夏:“好、好像有點道理……”

寶柏:“徐誠心你考慮考慮去擺個地攤吧,就給癡男怨女分析病因應該也能賺上一筆。”

“咳咳。”突然參與進來的菲碧院長把手按在桌子中間,“適可而止啊,什麽人都敢編排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四方說了那一番話之後,已經成了極端分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們也想體會一下這種感覺不成?”

寶柏不怕死地聳聳肩,道:“只有那些沒有經歷過流民隊友有多麽出色的傻瓜,才會一直反對流民意識蘇醒。我覺得挺好的,讓流民裏願意拼搏奮鬥的人,替換掉內城那些光吃不幹的廢物。”

菲碧院長:“……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到此為止,別再亂說話了,不然我扣你們獎勵金!”

沒有什麽比這句話更好用,頗有微詞的學生們立刻服服帖帖的,還給賠笑臉。

經過特批的小型飛船直接降落在了克瑞斯學院那個閘口,前來迎接的家鄉父老敲鑼打鼓,在黃沙中揮舞彩帶,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歡迎人群後幾十米的位置,密密麻麻擠著更大的一個群體,多數是年輕的面龐,高舉的喇叭和聲嘶力竭的吶喊甚至蓋過了前方的鑼鼓聲。

“肖四方……加油……”

“從今往後我們一起努力……”

“我們發誓以後認真生活……”

“像你們一樣竭盡全力……”

“絕不自我放棄……”

好不容易恢覆了一些精神,下飛船後才聽了兩句肖四方就又有些扛不住了。

她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一時感動,但如果大家真的能說到做到,是不是即便真的有一百萬倍那麽困難,也總有能夠克服的那一天?

站在最前方的盧雋伸出手,輕輕拍在她的肩膀上。

“你已經盡力了,所以不要難過。”

他的眼神清澈溫和,已經將小小少年的心思看穿。

“現在先享受屬於你們的勝利果實,日後的路不會只是你一個人走。”

肖四方努力地把眼眶來的淚意逼回去,重重點頭,“嗯!”

體諒大家參賽後就沒有好好休息過,盧雋等人也沒有拖著大家說太長時間,簡單地走了一遍流程,就放大家去休息了。

肖四方等四人又把其他學院的隊友送出校門,看著他們上了飛行器才算真正結束,然而一回頭就被熱情的同學們包圍了。

還是老師們有先見之明,出動保衛科的力量,才把人都攔了回去。

不過外面的能攔,進了宿舍樓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這時候沒有什麽認識不認識的說法了,熱情的小姐姐們淹沒了肖四方長達十分鐘,才在幾位理智姐妹的呼喊下放她回了寢室。

一進寢室門,眼看著早已等候多時的室友們要來第三輪,肖四方實在堅持不住了,脫了鞋子就往床上爬。

“等我睡醒了,再跟你們詳細說……”

沾枕頭入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八面這次倒是懂事,沒連環呼她。

渾然不知肖八面此刻根本不在學院,早在她還在回來的路上時,就被一群人“請”回了家裏。

全部門窗緊閉的屋內,頭頂唯一的白熾燈發出前所未有慘白的光線,將人臉上的神色也映得如出一轍。

肖八面吞著口水,勉強挺直脊背,把肖嬸嬸三人護在背後。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秘書官捧著藍色的盒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地把盒子放在了遍布劃痕的陳舊桌面上,打開蓋子。

“陛下對肖四方在資源分配戰中的表現甚是滿意,為一個流民如此上進感到欣慰,因此為她和她的家人準備了一份大禮。”

四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盒子裏的身份環上。

肖大度大驚:“藍色不是一等居民身份環的顏色嗎?”

“是的,只要你們戴上了,也就是一等居民了。”秘書官看著粗陋的簡易房,撚著手指上沾染的細小灰塵,笑道:“從今往後,鳥語花香,永遠地離開這片風沙。”

久久的沈默過後,肖大度攥著拳頭激動道:“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變成一等居民?”

秘書官欣然點頭,“自然是真的。”

“居然有這種好事!”

肖大度眼睛睜得大大的,呵呵呵大笑起來,秘書官便也跟著他笑起來。

笑了足有一分鐘,大笑的男人擦了擦眼淚,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去你的吧!”

他肖大度是軟弱也不聰明,但不是傻子,沒有人送禮是找兩個人直接把他們幾個從不同的地方拖到這個房子裏來的。

這分明不是禮物,而是毒物!

“你耍我!”本以為手到拈來,結果峰回路轉,秘書官氣得嗓門都粗了,“身份環都這麽明明白白擺在你面前了,有什麽好不信的?!”

肖嬸嬸看了一眼被氣得都強硬起來了的丈夫一眼,開口:“他是不信這是好事,你把東西拿走吧,我們當流民當習慣了,沒這個福分!”

“拿走?”秘書官氣笑了,要是真能退他還用得著辛辛苦苦跑一趟338吃灰嗎?

“我告訴你們,這是陛下賞給你們的東西,你們要是要,不要也得要!戴上身份環,把那個肖四方也帶上,老老實實去主星過你們的新生活不好嗎?一個個都跟上頭對著幹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肖老太抖著手罵道:“你們這是強盜做派……”

“那也是你們不識好歹!”秘書官惡狠狠威脅,“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說服肖四方乖乖領了這份賞,不然你們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辦砸了那麽多次差事,這次要再辦不成,就是他沒好日子過了!

秘書官假笑都懶得笑了,伸手一指肖八面,“你,現在就給肖四方打過去!”

肖八面緊緊握著拳頭,身體微微發抖。

老太太一把年紀受不住這種刺激,一口氣憋住喘不上來,在肖嬸嬸連續地拍打撫摸下才還魂,低聲呢喃著“作孽”。

秘書官眉頭一皺,拔高聲音大喝:“你還楞著幹什麽?!”

肖八面猛地擡起頭,與肖四方總是明亮有神的圓眼截然相反,略顯陰柔的柳葉眼直直撞進秘書官的眼底。

“你是在虛張聲勢吧,四方已經拒絕過你們了對不對?你們勸不了她,所以就想拿她的家人做威脅,讓我們來逼她就範對不對?”

秘書官也不在意被他看穿,爽快點頭:“是,我也只奉命行事,這事兒對你們沒壞處,你照做就好何必為難我也為難你們自己?”

“不,我們為什麽要逼她?”肖八面搖搖頭,“我們不會逼她的,她不答應肯定有她的理由,如果是好事她絕不會不答應。”

“遷居主星,不是好事還能是壞事不成?小弟弟,你看看你身後這些長輩們的樣子,這才幾歲啊就老成這樣了,到了主星,我保證你們都能活很久。”

“要不要活很久選擇權在我們,如果我們不答應,你又能怎麽樣呢?”肖八面寸步不讓,“殺了我們嗎?”

如此不配合,即將任務破產的秘書官狠狠心,下了一劑猛藥:“你真以為我們動不了肖四方,也不動了你們嗎?區區幾個流民,就是殺了又能怎麽樣?”

“不,你根本不能殺我們,四方現在已經紅到家喻戶曉,你要是朝我們動手,她一定會充分利用輿論,讓你,讓陛下名聲掃地!”

秘書官冷笑一聲,並不在意:“是嗎?那她有證據可以證明你們的死跟皇室有關嗎?空口無憑汙蔑皇室,正好送她下去陪你們。”

“呵呵。”肖八面笑得比他更冷,“你能說去這句話來就行……我之前也遭遇過四方帶來的麻煩,她就是個麻煩精,我心裏一直記著呢,所以我也記得她跟我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如果我真的覺得不對勁,就開錄像,有備無患。”

在秘書官震驚懊惱悔不當初的目光中,他拉出能量面板,迅速地點擊了發送。

“現在,你說她還有沒有證據呢?”

“你……”

肖八面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朝他扔過去,“別嚇唬人了,你不敢動我們的,帶著你的東西趕緊走!不然這個視頻洩露出去……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你們都要殺了我,我拖不了皇帝下水我還不能拖你們這些人下手嗎?能帶一個是一個!”

秘書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走!”

一行人踹門離開後不久,肖八面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抹了一把遲鈍到危機離開才爬滿額頭的冷汗。

“我的老天爺,嚇死我了……”

肖嬸嬸上前把門關好,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多撐一會兒?我剛覺得我兒子真的長大了,你就給打回原形了。”

力挽狂瀾還要被親媽白眼的肖八面委屈死了,“你就會罵我,那可是我人生的高光時刻啊,你就不能多給我點掌聲嗎?”

“嗤,巴掌聲要嗎?”

她作勢擡起胳膊,肖八面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躲到肖老太身後,“奶奶救我!”

隨著危機解除也松了一口氣的肖老太忍俊不禁,但也不站孫子,虎著臉道:“你媽說的有道理,一個男孩子,哪兒那麽容易嚇死。”

肖八面:“……老爸你說呢?!”

可惜,不遠處挨著凳子不停發抖的中年男人並沒有心情理他。

兩位“頂梁柱”在一人喝了一杯熱水之後終於緩過來了,肖老太隔一分鐘就問:“四方回了嗎?”

肖八面就搖搖頭,“還沒呢,我估計她可能在休息,畢竟這麽多天啊挺累的。”

“這死丫頭。”肖老太攥著自己的手腕子,慢悠悠挪動幾步,坐到肖嬸嬸身邊,握住她的手,“兒媳婦,等她回家來也打她一頓吧,這頓不打我心裏那口氣就歇不下,她都惹上皇帝了,她爸都沒她這麽能造的……”

肖嬸嬸哭笑不得,心想他大哥也沒好到哪裏去,那處罰還不是皇帝下的麽。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毒打預定的肖四方第二天起來才看到視頻,嚇得她看了幾秒就魂飛魄散地撥給了肖八面。

連夜從外城趕回學院的肖八面正趴在課堂上補覺呢,被震動聲吵醒下意識掐掉了。

等她打第二遍才清醒過來,再次掐掉發了個信息回去。

——把視頻看完,帥氣的人輕松搞定一切。

肖四方:“……”看來確實沒什麽大事。

她爬下床,一邊洗漱一邊三倍速著把視頻看完了。

唰啦,啪,哢噠。

麻花狀的臉盆落進垃圾桶裏,發出鏘的一聲。

上午放學後,肖四方特意去傳統機械接了肖八面,確認沒傷到一根頭發絲,才把那股即將噴發的氣憋了回去。

肖八面擺擺手,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放心啦,四方大膽飛,八面永相隨……沒辦法啊,倒了八輩子黴成了你的家人,你拿命霍霍,我只能奉陪,爭取死得比較靠近了。”

最近的人都有點太煽情了。

肖四方吸一口氣忍住鼻端的澀意,一伸胳膊攬住他的脖子,帶著他往食堂沖。

“好嘛,姐姐帶你去食堂吃大餐啦,本次比賽入賬三千一百萬,給你個零頭當研究經費可還行?”

三千一百萬的零頭是……

肖八面反手也攬住她的肩膀,義正言辭道:“不急吃飯的,經費先打過來就行。”

約定之日前一天晚上。

時隔月餘,肖四方終於又和岑薄在老地方再會了。

這次是肖四方先到的,她一邊補為了參加比賽落下的學習進度,一邊想那個一百萬倍的難題。

當全副武裝的岑薄帶著一身寒氣坐下,她擡起頭發問了。

“您說,既然是皇室從中作惡,釀成這種進退兩難的悲劇,那先把皇室除掉怎麽樣?”

摘帽子的手一頓,落在帽檐上的微光閃了閃,寬邊氈帽後露出一張興致盎然的臉。

“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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