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關燈
謝我的話,好好對待世文就行了,不希望他們會因此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想來文月這些日子受夠了那種陪酒的日子,所以她接受了這筆錢,但是她堅持要還這筆錢,記存了一個我的銀行卡號,表示等她大學畢業工作後每個月一點點還我。

我不想忽視這個女孩子最後的自尊心,很快同意順從了她的堅持。

她希望我不要讓世文知道,請我為她保密,她之所以不告訴世文,也是覺得世文那樣的人一旦幫助了她,是不會讓她還錢的,她不想麻煩他,才對困難守口如瓶獨自承擔。

嗯,世文對自己的女人是這樣的,屬於默默付出守護的那種男人,我們達成了共識。

聊了一會兒許世文,文月便起身同我友好地握手進行道別,因為下午還有重要的課程她得趕回學校。

在分別的最後我叫住了文月,我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她說,你畢業後有意願的話可以來我這兒。

她考慮著小心翼翼地問,如果到時候我不是世文的女朋友了,我還能來嗎?

我失笑說,可以。

文月便有些小激動地鞠躬,同時雙手接過了我的名片,一再道謝後,她高興走遠了才蹦蹦跳跳起來。

真青春啊。

我忽然明白許世文為什麽會和她在一起了,又青春又獨立又可愛,還讓人有點心疼。

她也好像好多年前的我啊,那時候我也是這樣的女孩子,我也活潑過,可是現在我就像一灘死水。

心生感悟之後,我打算去私人醫院最後探望一次陸遠東,向公公做一個體面的道別,和陸家正式說一次再見,雖然不知道我如今還能不能進去。

幸運的是,似乎見我是前太太,守門的保鏢才沒有阻止我進去。

我向陸遠東單方面打了個招呼,便提起我和陸老板和平離婚的事,我沒有說陸老板的壞話,而是告訴公公,我們感情不和,各自都有問題,沒有緣分就不必強求了,強扭的瓜不甜。但是從小缺乏父愛的我,那時候是把公公當作自己的親生父親來看的,就算離婚了,這一點一樣不會改變,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公公能夠醒過來,認識一下我這個前媳婦,以及……我肚子裏您的親孫。

我絮絮叨叨一會兒後,門外出現嘈雜的聲音,聽聲音是霍錦君來了,她對我來陸家的行蹤真是敏感至極。

他們還沒結婚,這個女人就可以過來了,看來他真的完全接受了她。

霍錦君進來後質問我已經不是陸家的人了,怎麽還可以擅闖重地。她姿態洋洋得意,像是第一次來似的。

我雲淡風輕地說:“我是來告訴老人家,我和陸老板離婚的事,最後再探望一下,你不用那麽沒自信。”

“我沒自信?你是找不到話說了麽?”她拉過椅子坐下,死鴨子嘴硬道:“我是怕你來打擾我公公,說完了你就走吧,有我跟我肚子裏的乖寶寶一起陪公公就行了。”

相比於才離婚的那幾天,現在我平靜了很多,和她鬥嘴的想法都沒有,只是聽到她肚子裏的寶寶那幾個字眼的時候,沈重的心還是會被刺痛幾下。

霍錦君膩膩歪歪同陸遠東說話,強調自己才是他真正的媳婦。

我嗤笑著從容出了門,轉身後,遠遠在走廊裏看到了喘著氣的陸老板,他神情凝重,步伐有些淩亂,除了喝醉,他的氣度第一次看起來不太穩。他繼續走來時放慢了腳步,等我們目光交匯,他整個人變得莊重沈穩多了。

“陸老板怎麽來得匆匆忙忙的,生怕我打擾了你父親嗎?不必擔心,我這就走。”我說完,率先挪開了視線。我平視前方與陸老板擦肩而過的那刻,他聲音低沈喊住了我,“西婉……”

“……有什麽公事要談嗎?”我停頓住,自然地問道。

他神色友好地踱步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拍了拍,“你想要探望我父親,沒關系的,就避著她來吧。”

“不用了,我只是來給他老人家道別的。”我自言自語譏諷,“那個狗一樣的女人,避得了嗎?”

陸老板並不計較我對霍錦君的評價,反而失笑了。

“你空了也是可以過來看看我父親的,錦君那邊我會跟她說說的,畢竟曾經都是一家人。”陸老板放在我肩上的熱手慢慢滑到了我腕上去,面對朋友似的握得很單純,他舔舔嘴唇,語調和氣地囑咐道:“聽說你生病了,你……好好保重身體,你要知道,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所以照顧好自己吧。”

陸老板有點莫名其妙,我本想拂開他的手,轉瞬之間,我變了態度忽然暧昧靠到他耳邊去,呼著熱氣咬耳朵說話,“最後那次,你是真對我念念不忘了?”

近距離眼看著陸老板的皮膚起了點雞皮疙瘩,我又輕浮吹了一下他的脖子。我常常與他親熱的時候,他是會起這種反應。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霍錦君懷孕,他最近禁欲太久,變得敏感了。

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怎能太順霍錦君的意呢,陸老板看起來對我還是有點情分的,我偶爾勾搭勾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膈應她也不錯。

陸老板將手摸到我身後去,輕輕環上了我的腰身,便把我攬了過去一點,他同時微微側臉,似笑非笑道:“是你對我念念不忘吧……最近吃得不錯,腰粗了點,多吃點,別想我。”

我警惕起來,撤退拉遠距離。

陸老板除了與往常一樣,下意識先穩住我的身體才放手,倒沒什麽異樣了。

他握拳輕咳一聲與我道別,正色理了理西服進門去了。他進去前,門口的保鏢和他說了幾句話,保鏢匯報霍錦君是闖進去的,因為她現在懷著身孕當護身符,他們不敢強制攔人。

原來霍錦君真是第一次過來?可能她之前忙碌,我一來才令她想起要過來探望公公。

不過陸老板此時也沒什麽反應,默認了。

游蕩

一晃過了幾天,霍錦君寄了他們的訂婚請帖給我,不過他們訂婚宴的日子我沒有去。

那天海爺和周策都在忙,霍思莊過來接我去了蘭庭做客,理由是我很久沒過去走動了,轉達了一句小媽都在想我的話,無論如何,我們還是一家人,要常過去走走。

也許是霍思莊自主來接我的,也許是海爺在背後攛掇的……我知道,他們都怕我傷心難過,所以我答應了去霍思莊家的事,沒有獨自呆著讓人擔心。

吃完了早餐,我就被霍思莊載出去了,白天他問我想去哪兒,我其實哪兒也不想去,看著霍思莊誠懇陪伴我的態度,我就隨口挑了個安靜遼闊的地方——海邊。

冬天的海邊很清冷,幾乎沒什麽人。

海風呼呼地響,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伴隨著寒風一次次肆意湧來的時候,仿若我心裏忽漲忽落的哀潮,最後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淹沒了我整個人,我就這樣放空下去,變得遲鈍恍惚,連呼吸都開始緩慢了,偶爾莫名打起了寒戰。

出門前沒想到來此,因此我穿得不多,可是我也不覺得冷,大抵是這些日子由心到身已經麻木了。霍思莊脫了自己的外套堅持搭在我身上,他裏面是單薄的白襯衫與勉強保暖的灰色針織背心。

我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纏到他冷得微縮的脖子上去。只有圍巾他肯安然接受,我要是一動他披在我身上的那件外套,他就按住我的手不放,自己已凍得瑟瑟發抖,硬要給我穿。

於是我轉移了地方,走動起來去了附近的老城周圍百無聊賴地游蕩,老城裏有寬闊的運河和覆古的石拱橋,與我在伯明翰無聊時常呆的某處風景很像,其實並不形似,說不上來,大抵是有一樣的古老滋味兒,所以我在此逗留了很久。

霍思莊始終默默跟著我,等走起來暖和了,他看起來就不冷了,而我卻熱得要死,他唯一的退步就是允許我把外套敞開。他不知不覺已經強勢過了我,可能是有人所托,後來他果然告訴我,因為我病況未愈的原因,被人囑咐過要照顧好我的身體,不能有一半點馬虎。

其實他不知道,我是懷孕了。

我暫時沒有告訴霍思莊這件事,他或許……是做著雙面間諜同霍錦君他們有沾染,也是一位要防備的人。

游蕩累了,我準備回車上休息。

走近停車的地方,再次臨近海邊,我忽然發現在這裏看風景是一件愜意的事,於是我讓霍思莊把車往沙灘上開得近一點,我在車上看海就行了。

這樣他就不用受凍了,我也能坐著休息。

我撐著下巴望著遠方的天海出神時,並未發現霍思莊都下車了一趟,他帶了打包的食物回來,是往常我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