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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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一些家常菜。

我沒有胃口吃,讓他自便,不用管我。

他學起了周策餵人,我只好象征性吃了幾口,原先喜歡吃的食物如今總使我有股嘔吐的沖動,我應付著霍思莊勉為其難吃了點,他同從前一樣給我夾了好些菜,害得我沒法只吃一點就過關。

最後在我幹嘔的時候,他見我胃口確實不好,便不再督促我吃飯了。他把自帶的保溫杯裏的溫水倒給我喝,平覆了我的反胃。

然而我聞到飯菜那股味兒,依舊隱隱不適,於是開窗通風間不動聲色地掩鼻。霍思莊察覺到後,利索收拾了食物,一並開窗通風。

明明沒吃幾口東西,有了點飽腹感便開始午後犯困,也許是孕婦嗜睡,我漸漸闔眼靠到了車門上休憩。

睡得昏昏沈沈之間,我感到身上又被蓋了一層什麽,面前還傳來一股濕熱的氣息呼得我有些發癢,嘴巴也若有若無被什麽溫乎乎軟乎乎的東西觸碰,我眼皮沈重唔一聲,迷糊睜眼一瞧什麽也沒有,便繼續睡下去了。

不曉得睡了多久,直到一道刺耳的鈴聲響起驚醒了我,我醒來了下意識感到心裏空落落的,恍然想起今天的日子,便又開始消沈下去了。

霍思莊一邊接電話說好,一邊朝我露出抱有歉意的表情。通話結束,他告訴我,是許玉英打電話來叫我們回去吃飯了。

很慶幸,許玉英做的菜大部分合我現在的胃口,我就多吃了一些。她不鋪張浪費,飯菜照樣豐富,五味俱全,最重要的是家常,似乎在照顧我的口味。

許玉英心疼我憔悴了,三番幾次給我夾菜,老爺子都去了,她的行為也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習慣了演戲,畢竟都演了十多年了。我們下意識相處,還是原來那樣,更因為她不曾有過任何變化,對我依舊熱熱絡絡的,我便也禮貌應和著。

飯桌上,許玉英瞅了一眼文靜的霍思莊,和藹笑著告訴我,只要我一來吃飯,霍思莊就不肯讓廚藝不精的保姆過來下廚,只要她親自上陣做家鄉菜。因為霍思莊說,曾經遠呆在外面的人一回家吃了家鄉的菜,那顆漂泊久了而不穩的心就會跟著安定下來。

我眼睛忽然有些濕潤,點點頭繼續吃飯,也謝謝了他們對我的照拂。我的謝謝招來了他們的嗔怪,他們以為一家人無須客氣。

譬如許玉英接了一通電話後,笑吟吟同我說,她的老姐妹兒叫她出去打牌了,我跟霍思莊在家裏自便,她就不客氣地出去通宵打牌了,反正這裏一樣是我的家。

去吧。我和霍思莊異口同聲。

我們連吃完飯的時間也很默契,吃完了飯,我不想靜下來呆著,就下樓去散步了。

走到了蘭庭門口,我便停了下來,最多在馬路牙子上徘徊。

我在門口等了很久,沒有等到那輛黑色的沃爾沃,沒有在相似的越野車窗內看到陳文漢的身影。霍思莊陪我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期間再次脫下外套給我披上。他輕聲提醒我,他們不會來了,我們回去吧。

我緩緩蹲下去,捂住了疲憊的臉,努力接受現實,把最後一絲期待消磨了。如果不是霍思莊接我過來,我大概不會再抱有任何期望的。

霍思莊以為我哭了,他半蹲過來探了探,提了個好主意,“不如……我們上去喝酒?”

“好……”

低落間,我不顧一切只想平覆情緒,依舊看肚子的造化,要是因此流掉,我也不用再讓內心受盡折磨,不斷地陷入猶豫和痛苦當中去。

霍思莊照舊拿了他的好酒出來,不同的是,他這一次陪我一起喝,與我坐在地板上看向落地窗外,互相碰了一杯又一杯,慶祝自由萬歲。

我們喝得半醉,霍思莊就不讓我多喝了,因為白日裏他見我的胃不是很舒服,提醒我稍微喝幾杯澆愁差不多了。

我不聽他的話,執意繼續喝酒,他和我爭奪酒瓶之間把我困在了床邊,拿掉我酒瓶的同時,他整個人越靠越近,不知不覺親上了我的眉眼,再是珍惜地輕啄我的鼻梁、人中和嘴巴……

霍思莊親吻我的步驟,像我那回喝醉酒第一次親他那樣來吻我,順序一模一樣。

我任由自己被別的男人親著,卻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為陸老板喝醉的情緒,可是這一次比上次更加悶痛悲傷。

霍思莊的舌漸漸挑起我的唇齒,他纏綿親吻我的時候,我的眼淚終於一滴一滴掉了出來,他頓時有些無措,停止了吻我。他那雙指節分明的手捧著我的脖頸與臉側,緩緩移動著手指給我擦淚。

我們身上的酒味不相上下,彼此都有點醉醺醺的,我混蛋地說,思莊,別停,就這樣寬慰我吧。

得到應允,他便俯身下來再次親吻我,但他首先吻掉了我那些落下的淚水,之後他的唇部在我下巴上和脖子上摩擦下來,帶著一種占有與迫切吻得愈發強烈了。

他的手甚至試著移到不該的地方去,見渾噩的我第一時間沒有拒絕,還有一種自然的反應,他便被酒後一時升起的沖動蒙蔽了雙眼,險些攻陷了過來。

是我清醒過來遏制了他的手,抵抗住男人被喚醒的罪惡的身體,用一句話結束了他不肯退後的決心。

我不得不告訴這個試圖壓制住我的男人,我懷孕了。

霍思莊愕然了一瞬,很快恢覆了淡然。他沒問我真假,更沒問我是誰的,他似乎回想起我最近的異樣相信確有其事,便漸漸收手了,還替我穿上裏面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最終一起蓋上了被子。

他躺在我身旁,挨得我很近,沒有離去的意思。

我讓他去廁所解決一下,畢竟年輕氣盛。

他剛才還沈重的神情忽然變得有點窘迫,他微笑著說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勸霍思莊下去睡,否則他會一直難受。

他第一次認真地告訴我,當我不在他身邊,他思念著我的時候才難受。

我接不了話了,面對我們奇奇怪怪的進展,我最終歸為一句我們今天好像是有點兒喝多了。

他平靜否認了,側身朝向我,用胳膊圍住了我的半個人,低聲請求,讓他像家人一樣陪著我就好。

在夜晚有個懷抱對我來說,是一件暫時需要的事,在還沒有擺脫煎熬之前,我不想顧忌太多。

我靠在霍思莊的肩膀上,與他抱團取暖。他嘴邊抑制不住某種笑容,最後親吻我的額頭道晚安的時候,我感受到他的愉快並聽見了那微末的笑聲。

第二日我早醒後,發現身旁挨著的霍思莊皮膚很燙,他呼吸聲也很重,我將頭磕到他頭上去感受溫度,似乎是發燒了。

霍思莊被我的舉動擾醒,一雙朦朧迷糊的眼睛很快變得明亮溫柔。他真是比我的素質還差,應該是昨天脫了衣服給凍傷身了。

我想下去準備墊胃早餐和藥,他以為我要走,馬上沈重地起身拉住了我,“去哪兒?”

“你發燒了感覺不到麽,我去給你做早飯拿藥,是在上次那個位置吧?你先呆屋裏洗漱吧。”

“嗯,你要走的話得跟我說,我得親自送你回去才放心。”

“你都這樣了,還想送我回去。”

“反正我可以。”

我沒好氣罵他又逞強,昨天就是因為硬脫衣服給我,現在才生病的。

他嘴硬還好給我穿了外套,不然懷孕的我生病了,那才是嚴重致命的事。以後海爺就不待見他了,他也沒臉上門做客,既然人交到了他手裏,一定是要做到完好無損的。

可是我把早餐和藥端給霍思莊吃的時候,瞥到他手機屏幕亮了,有信息顯示,本來我是不會做出看人家隱私的事,但那條短信是陸老板發來的,我才趁他不註意摸走了手機看了看。

陸老板在短信裏問霍思莊我的情況,要他照顧好我。我嘲諷一笑,事到如今,他的關心還有什麽意義,只道是有了白月光又想著朱砂痣。

我還在霍思莊的手機裏發現很多周策的來電顯示,以及他們短信裏的硝煙戰火。

周策昨晚是要來接我的,然而無果,霍思莊還挑釁地告訴他,我們已經一起睡下了。我在這些短信中,得知我的手機被霍思莊調成了靜音的事,我才想起我不知去向的手機。

我正翻著這部索尼手機,耳邊響起一道慵懶的聲音,“查崗啊?”

我本來還在查他和霍錦君有沒有信息聯系,冷不防被他的問話嚇了一跳,雖然他的聲音溫溫朗朗的,沒有責備的意思,甚至帶點怡悅。

我悻悻把手機還給霍思莊,他坦然交給了我,讓我繼續看,沒關系的,又一本正經地表示,他沒有女朋友。

我伸手問他要我自己的手機,他恍然過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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