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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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洗完澡,我甚至都想和陸老板分房睡了,因為他曾經半夜三更出其不意與我折騰。思慮一會兒,想到如果沒有懷孕,經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我便墊了衛生巾裝生理期,他如果摸到就能好自為之了。

我出來以後,陸老板果然在紅皮沙發上喝酒,這又是一道關卡,我得應付得自然。他挑眉問我喝不喝的時候,我忽略了,慵懶地把搭在肩上的帕子墊到他腿上去,然後躺上去沖他巴眨著眼睛。

他恍然會心一笑,輕擱下了酒杯,便溫柔上手替我耐心擦發絲,再給我按摩頭部,我漸漸闔眼享受。

過程裏,我放松微張的嘴忽然被堵住,還被灌入一口紅酒,這個吻溫涼交替,溫的是他熱乎的唇部,涼的是那刺冷的酒液。我當時就給嗆了出來,側頭吐了又吐。

陸老板抱有歉意地拍拍我的後背,以為我真給嗆到了,他還困惑自己吻技變差了嗎?由此不信邪地打算再來一次。

我捂住他的嘴,沒好氣地阻止他。

他便噝氣起了什麽疑心似的說,總覺得我今天回來怪怪的。

我怪罪他,果然嗆到的不是自己就不心疼。

他拖腔拉調懷疑我在英國該不會有什麽外遇了吧?

我一看過去,他擺擺手說不開玩笑了,便專心為我擦頭發與按摩。

不過我還是告訴他,我不喜歡洋鬼子那款,否則這些年我早就談好幾個男朋友了,追我的同學們因為我是亞洲女孩,喜歡我這款的和廣式撒網得有很多,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誰,我只有許世文這個初戀。由此提起我和羅德之間呢,絕對單純,並且羅德是不婚主義,他打算在他若幹年去世以後,捐掉遺產做慈善。

陸老板並不懷疑我的說說笑笑,他反而調侃自己,若幹年以後,我們沒有小孩的話,也得捐掉財產做慈善了。

我翻身環住他,親昵地保證,不會的,就算現在沒有,以後還是會有的。

郵件

那幾天我都是靠衛生巾躲過了陸老板的侵襲,當他的手探過來摸到衛生巾後,嘆息一聲,問的卻是我經期還疼不疼,他學的緩解痛經的按摩技術有沒有用?

他確實為我學了好幾種緩解痛經的按摩,我回想起來才發現之前幾個月確實不太痛了。

為獎勵陸老板,我打算用其他方式幫他解決一下生理反應,我第一次肯為他這樣,他卻後退了,說笑自己還沒有那樣如饑似渴。

陸老板反應可疑,一般男人對此是求之不得的。我故意挑明懷疑他,是不是偷過腥了,我這點小菜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咬住我亂說話的嘴,與我充滿情趣地小打小鬧。

睡前我摟住他的脖子,窩在他那溫暖踏實的懷裏,認真問道:“孩子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還好,你還年輕有很多事情要做,當你覺得重要的時期就是我們共同的重要。”陸老板表現得似乎不太在乎,我卻想起他曾經提起霍錦君殺了他們的孩子時,他失落與失望的反應。

當我想清楚以後,不管是好是壞的選擇,我都決定要與陸老板一起商量。

後來幾天,鑒於自己其實很註意保護孩子,我想,我下意識都在留孩子,不止是因為陸老板心底想要,所以我深思熟慮後選擇生下來。

當我在辦公室嘴角微揚的思索好了,打算回去就把懷孕的事告訴陸老板的期間,我在公司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打開來看,裏面是婦幼保健院的檢查報告單,上面的名字是霍錦君的,顯示的結果是她懷孕了。

收到這莫名其妙的孕單那一刻……我的心臟下意識墜脹下沈,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我莫名認定這是霍錦君自己寄來的,她要是在事業忙碌期間懷孕也不是一件好事兒,必然先瞞著,哪有先洩露給敵人的道理。

除非這個孩子,給她增加了某種底氣。

我的第六感敏銳聯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一對陸老板和霍錦君起了疑心,便開始疑神疑鬼。又覺得自己不能憑一張孕單,就如此草率定了陸老板的罪,這可能也是一個挑撥離間的陷阱。

於是我再次壓下自己懷孕的消息,準備回去後先試探一下陸老板。

回家中各自在書房忙碌的期間,我漫不經心提起霍錦君懷孕的事,然後轉頭觀察陸老板的神色。

當我提到她懷孕的時候,他原本嚴肅的狀態有了微小的變化,那張冷清的面孔有過一瞬緊繃,他眼裏壓抑著交雜的兩種情緒,像深黑幹涸的巖洞裏出現了一汪罕見的積水,裏面有種稀有的生物突地跳動了一下,蕩漾起黑色水波,而又悄悄掩藏下去歸於平靜。

霎時,我身上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包括我肚裏那個尚未發育起來的孩子,像是也跟著母親停止了幾秒呼吸,我由心到肚子都難受了起來,感到身心交瘁。女人對此的敏銳感真是準確而又強烈,基本不用靠什麽證據了。

陸老板頓過那幾秒以後,繼續陷入工作中整理文件,不以為意道:“你怎麽知道?”

“她寄給我的。”我已經放了手中的事,撐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陸老板。

他再次出現那種微不可察的神情凝了幾秒,只是低嗯一聲,沒有搭多餘的話。

“我猜,是為了逼宮。”我的幾根手指按順序在桌上嘚嘚敲擊,微笑定格般地問道:“你的?”

陸老板此時停止了手中事宜,他擡眼與我冷靜沈著地對視,模棱兩可反問道:“如果是我的,你會……?”

我沈住氣,淡然鎮定陳述道:“你讓她把孩子打掉,我就可以當沒這回事。”

他竟然不可理喻地商量,“我想要這個孩子。”

我的笑容頓時消失,指關節背沈重敲擊桌子,一字一頓道:“我和孩子只能選一個。”

他沈默一會兒後,讓我給他時間想想,該怎麽處理。

接下來,我們默然相對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我打破了書房裏的這種寂然,冷笑問他,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低聲說,喝醉的那次。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坦白了罪行,他手下的人自然有主張會為他打掩護,陳文漢坦然帶我上去之前已經通知了劉秘書,劉秘書過去救場,最後連監控也是處理過的。

原來我早前並不是捕風捉影,也不是過於敏感。我譏諷他,“你怎麽確定孩子是你的,不是何望謙的?”

“霍錦君婚後就沒有和何望謙同房了,她為我做了孕期親子鑒定,冒著流產和感染的風險。”他語氣淡然的像是在敘述什麽尋常的事情一樣。

接著他表達了歉意說,這只是個意外。

“你不是說很多人的本質,不管什麽理由總能讓他們偷腥嗎?”我咄咄逼人道:“所以你想好了嗎?意外的話,孩子是要處理掉的吧。”

對此,他還是沈默了下去。

我自嘲越怕什麽越來什麽,我最怕找到老爺子那樣的男人,偏偏陸老板也是這種男人。

也許陸老板註定就不是安分的人,什麽嚴於律己的挑戰都是虛偽標榜自己的話,他對我的好也讓人分不清真假,更多的應該是虛情假意。

我們之前分明那麽和睦恩愛,都是他制造的假象,事實上我並不能滿足他私下的放浪形骸,他就是背叛我了,還是我最不能忍受的那個女人。

他明明答應過我,除非我不要,陸太太的位置一直是我的,如今卻出現了猶豫。男人是最不可信的存在,老爺子已經教會我太多,包括生父,可是上天還覺得不夠麽?要繼續懲罰我,在我願意為他留下孩子的時候,無情給了我致命一擊。

在那些受傷的時刻我確實想報覆他,想穩住他讓霍錦君打掉孩子之後,我再打掉他的孩子,然後殘忍地告訴他,狠狠打擊他。

我最終冷靜下來,為了自己和無辜的寶寶停止了這種想法,不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要做的,首先是占著陸太太的位置,讓霍錦君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最痛苦的。

以及露出面目的陸老板,即使他如此對我,怨恨過後,我嘗試去守住這個出現裂縫的家庭。既然他說是意外,我勉強相信他一次。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情況,大不了貌合神離各玩各的。

我不打算讓位,更不想用孩子捆綁他的選擇,如果用孩子,以後他依然會有其他的選擇。我要他選擇我,確定了他的立場,我才告訴他我們那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的存在。否則這個不幸的孩子,可以不用來到世上承受遲早破裂的家庭。

晚上和陸老板同床共枕的時候,我渾身上下沖滿一股不能忍受的別扭勁兒,因為我覺得他哪裏都臟。相比前兩天的熱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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