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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雙丫頭趣戲駙馬 小郎君調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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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團雲糕對視一眼,都笑著點點頭,清團對柳良道:“其實奴婢也有一個法子,就是不知您肯不肯?”

“說就是,不好咱們再想。”柳良擡眼道。

如此這般,柳良擰著眉只得點點頭答應。

過了一兩柱香的功夫,清團雲糕二人又捧了東西出來。雲糕對毛公公道姐姐累了,讓轎子快些送她二人回去覆命。

那小轎子一擡,不一會就入了宮中。

柳良扯了臉上的面紗,搖頭嘆息道:“世上竟有駙馬都尉扮成女子夜會長公主的道理。怕是我一會要被她笑死。”說著捂住臉不語。

雲糕笑道:“爺也不是頭一回扮作侍從了,宮人內侍都是一樣的。天色晚了太後娘娘大概明兒才會來看那報備,一會奴婢先去柏柘姑姑那說話,你自己去見主子,咱們就都好交代了。”

柳良還能說什麽,只能含含糊糊答應了一聲。不一會轎子到了後宮內,二人下了地正要往慈寧宮去,有小內侍來道長公主已經回了自己宮裏,太後說明日再來問詢。

雲糕道:“姐姐咱們先回攜景齋,妹妹一會自己跑一趟慈寧宮就是了。”

柳良躲在後頭點點頭,一行人就進了攜景齋的宮門。柳良一進宮門,見無人註意他,於是輕車熟路的就往內殿去,結果進了殿中空無一人,桌上白掌著燈,卻連個宮人都沒有。

柳良走到桌前轉過文章細瞧,好像是慶陽抄寫的《女誡》。他定睛一讀,險些笑出聲來。

“陰陽或有殊性,男女未必異行。陽為柔有善,陰為剛亦可。男強中示弱,是為親和,女弱中含強,尤是貴舉。”

柳良讀到這雖沒看過《女誡》也知這不是什麽禮教文章,反而是一段在駁斥女德論調,心下不由讚嘆慶陽心性非等閑女子可以比擬,身為女兒身也有自強自立的傲氣,更以為男女之別並不要緊,剛柔之法也不必拘泥身份,果然格局超然。

柳良笑著提筆批了個:章法有致,立意獨到,恍如姮娥遺世之作。

柳良正看著那文章起興,忽得被人抱了腰。耳邊多了句:“仙娥臨凡叫本宮捉住了。”

“阿姊~”柳良皺了眉,鼓著腮,轉臉瞧她。

“好纖細的腰呢,阿姊羨慕呀。”慶陽笑著和他玩笑道。

柳良抱住臉蹲到地上,不給慶陽瞧。慶陽哄了半天,便說給他準備了衣裳,換了在說話。柳良這才手指間開了個縫,小跑著溜進隔斷裏。

慶陽挽了小髻披著頭發,只穿了套尋常的褙子抱著肚子笑。不一會柳良換了身袍衫,才恢覆了些神色,只當剛剛沒有穿女裝的事。

二人坐到榻上,柳良問慶陽怎麽回事,慶陽便笑道:“母後那的女官兒叫我攔了,柏柘姑姑知道了親自來要人,我便說此時本宮自然會安排妥當的人去,不會壞了規矩。若母後信不過我身邊的人,慶陽只好親自去了。”

慶陽握了柳良的手笑道:“她們知道我這性子,惹急了真就敢去。柏柘也就顧著今日皇兄皇嫂沒得閑管這事,明日我去皇嫂那說了,按理就得皇嫂來管,母後那就更沒意思了。”

柳良點著慶陽的面頰道:“所以你派那兩個丫頭就是為了試探我?堂堂皇女竟耍起兵法來對付未來夫君,你不該把這點計謀用在排這酸戲上,該領兵殺敵才叫精忠報國呢。”

“我是不知道你們怎麽樣的,萬一那倆丫頭偏疼你,通敵賣國,我也是沒法子的。”慶陽酸溜溜道。

“那兩個是猴兒精的主兒,放著嫡親長公主的親信不做,討好皇後娘娘繞了幾個彎的小輩做什麽?”

柳良又搖頭笑道:“說到此,我竟不知該叫皇後娘娘一聲姑母還是皇嫂了。”

“官面上自然是皇上皇後娘娘的叫,私下你還叫姑母就是了。親緣便是親緣,絕不該因為婚約而失了本真,你只管叫你的就是了。”慶陽勾著他手指道。

“我以為是入了公主府便要隨了殿下呢,誰知還是個小輩兒。”柳良假裝嘆氣道。

慶陽拽著柳良的手更緊了些,歪著頭笑道:“你才不介意這些呢,你那骨子裏瞧不慣禮教規矩的心性與我是一樣的。”

柳良笑著替她捋了捋頭發,確實是慶陽懂他,柳良行事一貫恭敬,但心裏是不讚同一些禮教道法的。他認為其中許多是愚弄世人,拘束心性的陋習。他與慶陽雖性情大不相同,但許多觀念卻是相合的,行為做派有異曲同工之妙。

慶陽轉言道:“但說人一點規矩也沒有那也是不行的,你是沒瞧見今兒城樓低下是什麽個情景,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樣荒唐的章程,更是沒聽過這樣驚奇的典故。哪有穿了嫁衣烏泱泱堵在人家門口鬧別人夫妻成親的?更何況皇兄連她們是誰都不知道,她們倒是自己把自己很當回事兒。哎,說回來,卻也不算是夫妻成親,但人家皇後娘娘也是今日的立後大典啊,國母的臉面不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女子可以隨意抹的。”

柳良點頭道:“我雖沒親眼看見,但也聽了風,那些女子說陛下不婚是為了顧及她們的體面,是留了位置給她們填的。就如你說的,陛下連她們長什麽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弄出這些自我動容,旁人只當笑話奇聞來看。陛下出宮不多,所以待那些容巾一貫親和,可要說陛下是為了她們不娶那就是無稽之談了”

慶陽聽到此,收了笑,眼神閃到別處,顯得有些拘謹。柳良看出她好像若有所思,便好奇道:“想什麽呢?”

“哦,也沒什麽,只是我覺著皇兄為了節儉免了大婚,好似對皇嫂也不大公允。”慶陽臉上擡起笑來,平常語氣道。

柳良笑著擺擺手道:“這你便是冤了陛下了,這免了鋪張的提議是姑母提的。姑母和家中說想以此招攬民心,立一個節儉賢良的名兒。爺爺們商議了,覺著若因此讓人信了是柳家養出了一代賢後對自家大有裨益,便極力主張只立後,一切從簡。咱們家在朝堂上也能說得上幾句話,許多大人也紛紛附和,所以陛下才順水推舟而已。”

“她竟也不想大婚?”慶陽蹙眉自言自語道。

慶陽出神思索起來,一個可怖的想法與如今情形和從前風言愈發契合,她不覺遍體生寒。

柳良看慶陽打了個寒戰,以為她冷了,從架子上取下披風蓋在她背上。慶陽拉住柳良的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抱住他的背,頭歪在他肩頭默默不語。柳良笑著揉了揉慶陽的耳朵,又斜摟住她。

“那太後那裏怎麽交代?”柳良看著她問道。

慶陽擡起頭,摟了他脖子笑道:“那你想怎麽交代?”

“你……我說正經的。太後娘娘本就不大滿意我,再忤逆了她,怕她老人家心裏不樂意。”柳良紅著臉解釋道。

慶陽笑得更大聲了:“喲喲喲,和個小媳婦似的,被惡家婆欺負了?”

“好歹是咱們母親,你也亂比喻,無法無天的很。”

“我只心疼你,所以要把話說清楚。母後呀就是從前膽戰心驚的日子過怕了,信不過帝王恩寵,只把一門心思放在爭權奪利上。她不但要那權利,更要壓別人一頭,不然總覺著哪個有野心的要爬上來踩她。這不能怨她,只能說時事造就了母後這樣的性子,咱們讓著些是應當的,但一味順從,她只會壓得你更狠。你趁著現在還未與我成親,就把這位子立住了,讓她探到了你的底線,免得以後還有更過分的事。”

柳良想著被慶陽耍弄心裏還有些不甘,想扳回一成,就故意道:“這也不是過分的事,我本是很樂意的。但轉念一想,怕我家神仙姐姐不答應,再駕著雲飛了,那就虧大了。”

慶陽看他這話像從前自個打趣他的話,就扯了他耳朵道:“你還真不怕我了?要我親自寫了那報案要你知道厲害。”

“阿姊!”柳良又燒紅了臉,道了句:“你開口我是真怕了。”

“你沒我這膽子,自然不敢聽。若我說要親自試了你,你還不要慌得念佛。”慶陽揉揉他那紅彤彤的臉頰,“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慶陽還沒笑得盡興,那微紅的小臉就被人捧了起來,笑聲被唇溫柔地堵回嗓子裏,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卻能將人都化了。

“誰說我不敢的。”柳良羞臊著從榻上跳下去,捂著臉盯著慶陽不服軟道。

“哎呀。”慶陽也抱住臉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眨著眼道:“咱們家阿良好厲害,阿姊都羞了。”

柳良見她還敢調笑自己,伸手扯著她衣裳皺眉要生氣了。慶陽飛撲進他懷裏,抱著他背順著氣道:“我的哥兒,我的爺,連我這樣的野丫頭都馴服了,還不是最有膽的?”

“好了好了,我是徹底敗了,您是諸葛在世,我是鬥不過的。”柳良嘴上不情願,臉上卻笑得開心。

“手下敗將,從今只得隨了我了。”

二人在殿內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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