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在回味餘韻嗎?”

“咳……咳咳……”李易文聞聲回過頭正要怒斥,卻在看到年輕人的一瞬間立刻嗆住。

蕭哲陽竟然什麼都沒穿,就那麼坦蕩大方的站在那裏。

身上處處是他昨晚情欲上湧時留下的抓痕,而下腹的某個物事,可能因為晨勃,似乎還有隱隱豎起的跡象。

李易文頓時就是一驚,一個拿不穩,手裏的錢嘩的灑了一地。

“怎麼了?”蕭哲陽疑惑的走過來,本來只是調侃意味的眸子在看到地上散落的紙幣時驟然變陰,聲音隨之降了幾度:“什麼意思?”

李易文看著年輕人的表情心頭一顫,本來想好的說辭都驟然消失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語無倫次:“我……這個錢……”

“給我的?”

“……”

“買我昨天一晚上?”

“……”

“很好。”蕭哲陽不怒反笑,蹲下身一張張撿起錢,聲音森冷,語氣平靜:“李易文,你他媽的,很好。”

原來兩人昨晚的情事,在對方看來只是一次金錢與肉體的交易。

更該死的是,他還是被買下來提供服務的那一方!

自他出來混以來,還沒人敢這麼對他!

這個膽大包天的心理醫生,再次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怒意。

其實心裏不止是惱怒,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失望感。

只是他也不清楚,他希望的,究竟是什麼。

看一向文雅的蕭哲陽,不再似平日裏帶著戲謔的口吻喊李醫生,而是連名帶姓毫不客氣的稱呼,甚至連臟話都出了口,顯然,是真被他惹毛了。

李易文不由也慌了神,匆忙的解釋:“蕭哲陽,我……”

“不用說了。”蕭哲陽站起身,隨意的取了衣服快速披上,又重新拿起錢,冷笑一聲:“謝謝李老板。”

忽略李易文迅速變的蒼白的臉色,蕭哲陽正要轉身離開,卻在看到手裏這疊嶄新的鈔票,張張編號相仿時,突然頓住。

這錢,好像很熟悉。

別人總是擠破頭往他的床上湧,他自是從不需要花錢買春。

而平日無論是購物,還是獎賞伴侶,他也一向都是刷卡,很少有帶現金的習慣。

唯一一次一時興起去銀行提了一疊嶄新的連號鈔票,是在──

兩人初遇的那個白天。

當晚兩人發生關系之後,次日那疊現金,就被他隨意的,全部丟給了李易文作為補償。

“蕭哲陽,你等一下!那個錢……那個……你聽我說!我不是……”

身後傳來男人急切發顫的聲音,蕭哲陽回過頭,看著男人急的都有些發紅的雙眼,顯然是極其在乎,心情不由大好起來,又重新走過去:

“錢就給我吧。一次抵一次,扯平了。下次你要是再在這裏充大款,我把你幹成窮光蛋。聽到沒?”

“……呃……蕭哲陽……”

“什麼?”看男人欲言又止,蕭哲陽揚起嘴角,捋捋頭發,等著男人繼續。

“昨晚的事情,我……我們就當沒發生好了……”

“……”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

“我們……我們這樣不對。”

“……”

“我們都是男人,而且……不管你怎麼想,我……我真的是把你當弟弟……”

切,還真是個迂腐的男人。

蕭哲陽失笑,看著李易文一本正經的表情,因為心情很好,也就懶得再爭辯兄弟與否的問題,只是聳聳肩,把手裏的錢揣進褲子口袋,瀟灑的揮揮手:“隨便你了。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裏?”有些慌張的聲音。

“迷霧。”蕭哲陽想了想,又補充:“晚上回來睡,下午有空就去找你。”

“蕭哲陽!”男人似乎急了:“你別再去那裏工作了!”

“不去那怎麼活?”蕭哲陽慢條斯理的反問回去:“你養我啊?”

其實這麼些日子他也能看出來,男人生活節儉,對金錢也很是在意,哪裏願意多加一個負擔?

空氣陷入安靜,顯然男人正在猶豫。蕭哲陽笑笑,不甚在意的抓抓頭正要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嗯。”。

腳步驟然停下,蕭哲陽回過頭,吃驚的打量著李易文。

“我養你。”聲音不大,卻透著堅定。

蕭哲陽怔了片刻,心裏有微微動容,想諷刺兩句,卻開不了口,最終只是噗的嗤笑出聲:“你養不起。”

26 真相大白

話雖是這麼說,蕭哲陽看著男人明顯失落的神情,還是妥協停下:“換身衣服吧,我送你上班。”

“……”李易文一怔,滿臉驚喜的擡起頭:“你不去……”

“你都說要養我了,”蕭哲陽聳聳肩膀,“我就只好從良咯。”

似真似假的調侃讓李易文臉再度漲紅:“我……我把你當……”

“當弟弟嘛。”蕭哲陽驀的打斷:“李醫生,我不是聾子。可你……你是覆讀機嗎?”

“……滾!”

換來的,是某人一聲熟悉的咬牙切齒的回應。

於是,李易文諮詢室,從這天起,添加了一個新的成員。而李易文家裏客廳的沙發,也被某個不交房租的房客大搖大擺占據。

……

過了一段時日,一個許衡來諮詢的下午。

找藉口出門的蕭哲陽,估摸了下時間,尋思著許衡差不多該離開了,就慢悠悠從外頭晃回來。

剛到樓下,就接到了譚敬桐打來的電話:“蕭老弟,你上次讓我們查的人,有消息了啊。”

“譚哥,”蕭哲陽按按額角:“你們現在這辦事速度,該不是龍翼會要不行了吧?”

“你小子還真是!……呸呸呸。童言無忌!”譚敬桐放大了嗓門:“最近事多,那家夥又實在沒什麼特別的,結果我就給忘了!”

“……”蕭哲陽哭笑不得:“現在說吧。”

“李易文,男。出生於B市臨水區K鎮某村,家中兄弟二人,弟弟叫李易武。他十八歲時考上A市醫大心理學系,是他們那邊唯一的大學生。”

“……行了。”蕭哲陽頭痛的打斷:“說重點。”

“沒什麼重點啊。”譚敬桐又翻了翻檔案:“規規矩矩,無犯罪記錄。大好青年,前途無量。”

“那他的弟弟……”

“噢,這兒還有份記錄。”譚敬桐聲音揚起:“這是從派出所調出來的。恩……咦?李易文的弟弟李易武,因為嗑藥過度,八年前死在……迷霧?當時接手這個案件的,是韓升。”

“這我知道了。”蕭哲陽耐心的繼續問:“還有值得一提的沒?”

“有。”譚敬桐聲音也突然嚴肅起來:“李易武是天裘幫的人。”

“什麼?”蕭哲陽頓時一驚,只覺得背後一涼。

“放心,不是什麼大人物,就是在底下當小混混的。在幾個舞廳迪廳跟著看看場子什麼的。”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紙張的嘩嘩聲:“嗯……那小子好賭,又大量嗑藥。所以欠了天裘幫很多錢。”

“還有呢?”

“還有……”譚敬桐聲音突然有些怪異:“他自己欠債太多還不上,於是就用他哥哥李易文當了擔保人。”

蕭哲陽一怔,手機僵在耳邊,想到李易文一直以來的儉樸與拮據,已經隱隱有了預感:“李易文知道嗎?”

“知道啊,怎麼會不知道?這上面顯示,李易武死了之後,李易文每個月的銀行帳戶,都會匯出一筆錢,到天裘幫的帳戶裏頭。”

“那個蠢貨。”蕭哲陽低低咒了一聲,無意識捏緊了手機。

“唔,不過以這種速度,恐怕離還清還有些年頭。他那個弟弟可真不是省油的燈,居然好意思以他哥哥的名義欠那麼多。”

譚敬桐嘖嘖感嘆著:“行了行了。我這邊查到的就這些。你說那小子,要是欠了龍翼會的錢,我們還一切好說。可他弟弟……偏偏這麼不省心哪,挑幫派都不會挑。”

“……”

“蕭老弟,你也知道……那場火拼之後……”沒聽到蕭哲陽的回應,譚敬桐頓了頓補充:“我們現在與許衡,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明白。”腦海裏卻不知為何,浮起李易文抓著自己不放喊著弟弟的場面,蕭哲陽心不在焉的應:“這次謝了,譚哥。”

“客氣什麼啊!”譚敬桐語氣不羈:“你說你,有你老子那麼大的人物,查這點兒個小問題還找……”

“哥哥去了國外之後,我都很久沒回家了。誰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蕭哲陽隨口淡淡應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沒關系,這問題我能處理。不行的話,我幫他把錢還上就是了。”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蕭哲陽疑惑的住了聲:“譚哥?”

“蕭老弟,我是相信你能處理啦。可……這是你的事情嗎?”

“……”

電話那頭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