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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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淵緩步走上擂臺。

藤蔓惡魔並不多話, 一見於淵上場, 直接甩出藤蔓朝於淵身上捆去。有手腕粗細, 周圍遍布猙獰的尖刺, 這要是一下抽實了,只怕能連著皮肉一起帶下來。

年修竹和醫生及聚精會神地盯著於淵等他出招, 從上一關聽說他秒殺惡魔,到這一關木頭人提前結束游戲,於淵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作為隊友, 他們竟一次也沒見過對方的技能。

但兩人要再次失望了, 即使是擂臺賽, 於淵似乎仍沒打算使用技能。

只見於淵淩空一翻, 身姿靈巧地避開藤蔓, 手裏系統贈送的匕首宛若神兵, 輕描淡寫地在藤蔓上一劃,便將伸過來的藤蔓割成兩段。

“這不可能!”藤蔓惡魔驀的變了臉色, 他的藤蔓極其堅固, 用鋸子據都得好一會才能鋸斷的那種, 怎麽可能被人像割草一樣割斷。

“什麽不可能?”於淵宛如鬼魅般欺身湊近惡魔, 手中匕首毫不留情地朝對方要害處刺去。

惡魔終於露出了幾分驚恐,發瘋一般催動藤蔓, 可藤蔓完全打不到於淵,反而被他趁機削斷成一截一截。

“你的匕首有問題!你也是武器類技能?”惡魔的技能似乎施展到了極限,幹脆收起技能跟於淵動起手來, 試圖去搶奪於淵手裏的匕首。

“呵。”於淵嘲諷地輕笑一聲,耍弄般旋身躲開惡魔搶奪的手。擡腿一腳踢在惡魔頭上,惡魔便順著慣性橫飛出去,倒在地上。

惡魔沒急著起身,反而又甩出兩根纖細的藤蔓,直接朝於淵腳腕出纏去,試圖把於淵拖倒在地。

於淵朝側面翻身躍起,躲開襲來的藤蔓,藤蔓拐了個彎又朝於淵追過來。這次於淵沒躲,落地後直接用匕首朝藤蔓砍過去。藤蔓卻柔軟地包住於淵的匕首,將之緊緊纏住。

於淵掙了兩下,這細藤蔓韌性十足,不好扯斷。於淵思索片刻,懂了,粗藤蔓是攻擊,細藤蔓主控制。技能是很好的技能,可惜用的人腦子不太好。要是藤蔓纏住他,或許還能把多拖延一會,纏他的匕首?那就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匕首了。有的話湊合用用,沒有的話,拳腳也一樣。

於是接下來,玩家和惡魔圍觀了一場單方面的毆打。人類毆打惡魔。拳拳到肉的那種。

靠在一邊閉目養神的殺手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於淵的動作。他看得出來,於淵根本就不是什麽武器類技能,他的身體素質比自己更強,格鬥技能也更加嫻熟,帶著一種久經戰場的殺氣。

殺手看得兩眼放光,血液隨之沸騰起來。於淵很強。這個認知讓殺手興奮,他渴望跟強者戰鬥,他渴望於淵這樣的對手。

藤蔓惡魔試圖反擊,但每一次還沒出手就被打斷,到後面幾乎是一站起來就被於淵一腳踹倒在地上。

於淵一腳踩住惡魔的胸口,俯下身掐住對方的脖頸,指尖漸漸收緊。

惡魔控制著細藤蔓,圈著於淵的匕首朝他背心刺去。於淵卻像是後背長了眼睛,突然把轉身搶回匕首,翻轉手腕,一刀割喉,動作一氣呵成。

【惡魔死亡,本局對戰結束。】

於淵慢條斯理地把匕首上的血用對方的衣服蹭幹凈。起身朝擂臺下走去。月光照著他的側臉,像是神話裏的月神一般,冰冷又美麗。他腮邊沾了零星的血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有些刺目,眼神裏帶著未散的殺氣,薄唇輕輕抿著。

獨孤望著於淵的側臉,心跳的飛快,如果現在把他的內心戲發成彈幕,大概尖叫聲已經可以刷屏了。

“可以跟你打一架嗎,時間地點你定。”殺手見於淵下場便飛快地湊上去。

於淵看了殺手一眼。眼神冰冷,泛著冷光,不帶絲毫感情,就像是在看一張桌子,一個板凳。

殺手被這眼神懾住,楞了半秒,想細看時,於淵已恢覆了平日裏和氣的模樣。

“這個你得問阿甲哥哥,我聽哥哥的。”於淵朝他溫和一笑,又粘到獨孤身邊,小聲貼著獨孤耳朵說:“哥哥,機會來了。”

獨孤與於淵對視一眼,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淵是讓他趁機招殺手入隊。他看見殺手那一場的表現後,確實有些動心。不知道於淵是觀察到了他的心思,還是跟他起了一樣的打算。

獨孤假模假事地考慮了一下,對殺手說:“切磋可以,不過不是現在,我們隊伍編制四缺一,你要不考慮入個隊?這樣都是隊友了,自然可以隨時隨地的切磋。”

殺手猶豫了,他看得出路人甲是在釣魚,跟路人乙切磋就是路人甲拋出來的餌。

可是就算知道是在釣他,殺手仍然心動了。路人甲說得沒錯,只有組了對,就是綁定隊員,以後切磋的機會也更多。

殺手以前拒絕組隊主要是因為他就是想在初級關刷積分解鎖技能,不喜歡被約束。但現在技能積分已經滿了,高級場也被開啟了,是時候往更高的地方挑戰一下了,這時候有個靠譜的隊伍似乎也不錯。

路人甲的隊伍實力不弱,且路人甲看起來並不是那種十分強勢的隊長,平時也十分尊重隊友的意見,他入隊不用擔心被人管著,這波其實不虧。

“可以。”殺手爽快點頭同意了。

兩人交換號碼,殺手正式入隊。

“到你了,醒醒。”淩九卿用腳踢了一下還在打瞌睡的惡魔,除了銀發惡魔,這是已經是他身邊最後一個惡魔了,但他眼睜睜地看著手下一個個被擊敗,卻似乎全不在意。

最後一名惡魔緩緩睜開眼睛,像是還沒睡醒:“啊,好快,到我了嗎?”

他一面打著哈欠,一面磨磨蹭蹭地走上擂臺:“那就開始吧,誰來?”

年修竹走上擂臺:“讓我們隊長犯困的就是你吧?”

“你們隊長?”惡魔茫然視線的朝回廊掃過去,視線在獨孤身上停留下來,像是認出了他,終於顯得有了些精神:“啊,你是說那個前天晚上跟我們老大抱在一起的人類啊!”

一時間附近的空氣都安靜下來,透著一種淡淡的尷尬。

殺手微微挑眉,阿喪也做起身來。

醫生和年修竹詫異地望著獨孤,一時搞不清是對面的惡魔在胡說八道,還是獨孤真的跟惡魔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於淵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聽著,總覺得好像冷颼颼的。

“什麽抱在一起,你看錯了。”獨孤十分牙疼地狡辯道。

“不可能,我把瞌睡蟲放在老大懷裏的,他只有抱住你超過三秒,瞌睡蟲才會進入你體內。”惡魔十分認真地給獨孤講解道。

“我……我那是被迫的。”獨孤有些心虛地瞥了眼回廊裏的於淵。

好在於淵似乎沒有追問的打算,註意力仍放在擂臺上。

惡魔也沒繼續跟獨孤爭論這個問題,反而盯著他看起來,過了幾秒,惡魔露出委屈又憤怒的神色:“你怎麽把我的小寶貝都快給餓死了?!”

“什麽小寶貝?”獨孤一楞,旋即反應過來:“你說你放我身上的瞌睡蟲?”

“當然了!他是吃人的睡眠的,你居然敢這麽長時間不睡覺,我的小寶貝都快餓死了!”惡魔憤怒地說。

獨孤失笑,才明白,原來他犯困是這麽回事。有只瞌睡蟲藏在他身體裏吃他的睡眠,他越睡,瞌睡蟲吃的越飽,就越強大,對他的影響也。他也就感覺越困倦。他不睡,那只瞌睡蟲反而會越來越虛弱,對他的影響也變小了不少,難怪他一天一夜沒睡,今晚反而覺得沒有那麽困了。

“我要殺了你!”惡魔憤怒地說,同時默默喚醒了瞌睡蟲。

“唔。”一天一夜沒睡的獨孤立刻悶哼了一聲,頭痛和困倦在腦海裏糾纏。

噌!一根竹竿從惡魔兩腿之間的位置拔地而出,惡魔慘叫一聲,往後倒去。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即使是作為人類的玩家,都忍不住露出幾分同情。

“你的對手是我。”年修竹隨手將竹竿拔.出來拎在手裏。

惡魔被徹底激怒了,他用尖利的指甲一把捏碎了竹竿,翻身躍起朝年修竹撲過來。年修竹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給自己用了張速度強化卡。這是他在第一天的鬼迷宮抽到的。

接著年修竹就在十米見方的擂臺上和惡魔兜起了圈子,他在地上催生了很多從地面冒出尖尖的竹筍,催生這種竹筍不需要耗費太多能量,且算是瞬發技能,每次惡魔快追到他,他就在對方落腳的地方丟一個,偏偏這個惡魔平時就沒精打采的,追人也不看地,一連被年修竹絆倒幾次。

不過這種優勢只是一時的,惡魔皮糙肉厚,在註意到年修竹的小伎倆之後便開始留意地面情況,很快順利地躲開地面冒出的竹筍,很快追上年修竹。幾次爪子都抓到他身上,又被他險而又險地躲開。

年修竹身上多處掛了彩,血浸透了背後的衣服,動作也越發遲緩

好困,好想就這麽睡過去。

年修竹耷拉著眼皮停下問:“你對我做……”

話還沒說完,他就咚地一下砸向地面,像是暈過去了。

惡魔在他身後停下腳步,喘著氣。他大概算是惡魔裏面最不愛運動的那一群了。

“呼,早怎麽乖乖睡覺不就好了,非得讓我這麽辛苦。”惡魔停下腳步蹲下身來:“雖然我的小寶貝給你隊長了,但是小寶貝是我養的,我的身上也帶著讓人困倦的毒素,剛才每一次攻擊到你,都會把毒素帶到你身上,能抗這麽久才發作,你算是不錯的了。”

惡魔伸出手,準備掐斷年修竹,結束這場煩人的戰鬥,年修竹卻突然睜開眼睛,翻身掏出一只竹筒朝惡魔吹了一下,一根繡花針從竹筒裏穿出來,直直刺向惡魔眼睛。

年修竹:“知道什麽叫反派死於話多嗎?”

“啊!這什麽東西!”惡魔痛呼一聲,捂住眼睛,指縫裏流出血來,初級惡魔比人類是皮糙肉厚了不少,但眼睛依然是脆弱的。

“吹針,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年修竹趁機撤開,他模樣比惡魔更加狼狽,額頭磕得全是血,身上還有不少抓傷,又在地上滾了一圈,沾了不少草葉和泥巴。

但年修竹的眼神是清明的,不帶半分困意。他半跪在地上,又掏出一個模樣更加精巧的機械,瞄準了惡魔頸間的動脈,是一把竹制的弩.箭。

惡魔沒理會瞄著自己的弩.箭,反而用沒受傷的紅眼睛盯著年修竹:“你為什麽沒睡過去?”

年修竹用空著的那只手撩起衣擺,拔出紮在大腿上的匕首,匕首紮的很深,拔出來的同時,大股的血從腿上湧出來。因為疼痛,年修竹笑容顯得有些扭曲:“我們隊長教的,疼痛可以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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