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第63章

“孟欽?”

“孟欽?”

“你不解釋清楚這事沒完。”

“餵——!”

手機聽筒裏不斷傳來郁愛憤怒的指責, 孟欽絕望又崩潰地松開手,隨手機猛然摔落在地, 接著通話被狠狠掐斷。手機屏幕著地,被摔出無數蛛網般密集的裂痕。孟欽揪著頭發蹲了會,又突然想起什麽,迅速撿起手機逃離這讓他瀕臨崩潰的地方。

跑了很久, 孟欽才找到公交站臺,偏僻的公交站臺破舊不堪, 立著的gg牌玻璃都被敲碎,地面長著雜草, 更沒有所謂的公交牌路線指示。孟欽腦海緊繃著弦, 不斷警惕地觀察周圍,甚至懷疑起這公交站臺是否也是楊青提所為。

等了約半小時,空落落的公交車遠遠駛來, 車身外沾滿灰塵,看著像要散架了般。

孟欽招手,公交車在他面前停了下來。司機很驚訝, 盯著孟欽認真看了又看,大概很奇怪這裏荒郊野嶺的怎麽還會有人上車。

孟欽投了零錢, 擡頭對上師傅審視的視線,再三確認眼前的確是活人之後, 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或許是車裏還沒人閑著很無聊,師傅突然說了句:“這地方廢棄了,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在這上車。小夥子, 你沒事到這裏來幹嘛?”

孟欽表情僵硬,沈默著沒說話。過了會,突然低聲說:“既然沒人,怎麽還往這邊開?”

師傅頓時道:“我走的這條路線本來就偏,這站更是之前定下的,最近剛說要改,你運氣還不錯,再過幾天到這裏就不停了。”

孟欽扭頭看著窗外,沒再說一句話,師傅見他沒交談的想法,也慢慢不再挑起話題,開著公交一路搖搖晃晃地駛進人流嘈雜密集的市區。

剛下公交,孟欽就立即給他爸打了電話。孟毅聽到孟欽說的,剛開始還不信,之後見孟欽被嚇得不輕,便開始慢慢重視起來。他還算鎮定,先罵了孟欽一通,又罵了楊青提一通,最後讓孟欽先回家,說他再去想想辦法,無論怎樣必須得把這事給解決了。

孟毅的話讓孟欽吃了顆定心丸,沒再說什麽,直接回了他爸的住處。這時候家裏沒人,到處空蕩蕩的尤其寂靜,孟欽迅速拉開窗簾,但外面陰沈沈的天氣卻沒透進多少光亮。他將燈全都打開,坐在沙發上偏感覺到處是楊青提的影子,連空氣都透著涼颼颼的陰冷感。

“你別來找我。”孟欽蜷縮在沙發上,崩潰地喃喃自語:“我也不想的。是你不配合我,我能怎麽辦,誰讓你那麽容易就死了。你死就死了,還拖上我幹嘛。”

他低喃很久,孟毅總算趕了回來。畢竟要年長很多,孟毅說來也比孟欽更混賬。

“在哪?你說她在哪?”孟毅氣勢洶洶地推開每扇門看了又看。

孟欽搖頭,蜷縮著魂都快嚇跑了:“是她,是她回來找我了,她不會放過我的,她會要我的命。爸,我還不想死,人都會犯錯的,我改不就行了嗎,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啊。”他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嗓音都帶著哭腔了。

“你冷靜點,哭能解決問題?”孟毅緊皺著眉頭:“先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孟欽便認真將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詳細說了遍,孟毅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孟欽說完,孟毅忽然起身徑直朝著臥室走去。

“你去哪?”孟欽連忙問。

“找東西。”孟毅頓了下:“那娘倆最愛裝神弄鬼,肯定有能對付這些東西的。”

經孟毅提醒,孟欽也猛地想了起來:“對啊,夏煜就很邪性,還有他媽,整天神神叨叨的。爸,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夏煜突然跟鬼附身似的,拿了刀就往我這兒捅。”他邊說邊指著心臟稍右側的位置:“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差點就死了。他當時的表情,真就跟鬼一模一樣,最他媽可恨的是,他還完全忘了這回事。我就說不該把他們招進來,沒有他們,沒準也就沒這些事了。”

孟毅沒說話,進了臥室就去翻夏婧語的東西。他之前對夏婧語碰這些東西很反感,更沒什麽興趣。孟欽也跟著他爸一起翻,現在只要能保命,讓他做什麽都願意。

夏婧語的東西不多,主要放在衣櫃的右邊,一排掛著衣物,上面還有格子擺放折疊整齊的衣服。孟毅絲毫沒有侵犯別人私物的愧疚感,直接將她衣服全扔到床上,扔完衣物沒找到什麽,又重新換別的位置找。

近乎將房間翻得底朝天,孟毅跟孟欽找到了一些符咒跟辟邪用的佛珠,倆人趕緊將佛珠戴上,又將符咒放好以備使用。孟欽放好符咒,正準備拉上抽屜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淡淡的亮光,他楞了下,又趕緊循著那亮光看去。

抽屜很大,但拉開之後,能放東西的地方卻明顯要比櫃子短,好像硬生生被人給砍斷了一截。孟欽將抽屜拉到底,發現亮光竟是從抽屜裏面發出來的。他緊接著將抽屜直接卸下來放到一旁,這樣之後,那亮光看起來便格外明顯了,甚至於裏面擺放的物品都看得一清二楚。

孟欽驚愕得不知該說什麽,連喊了他爸過來。

只見櫃子裏面,赫然擺放著個木盒,木盒豎著放立,裏面還放著金色的看起來很逼真的娃娃。娃娃圓睜著眼,雙手合十,額頭刻著泰文。木盒周圍也刻滿了繁覆的泰文,密密麻麻的完全看不懂,而且木盒還用紅繩系了起來,左右系一次,上下系一次,形成“十”字形狀。孟欽看著,就總感覺這東西透著莫名的邪性,娃娃更逼真到好像能活過來般。

“這是什麽?”孟毅伸手將娃娃拿了出來。

孟欽看那東西就有些本能的畏懼:“這娃娃很奇怪,我們還是別隨便碰吧。”

“怕什麽,一個娃娃而已。”孟毅將木盒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扯開紅繩認真看那娃娃,娃娃是很逼真,但被孟毅捏來捏去也沒半點反應。孟毅沒看出什麽端倪,更沒發現娃娃有什麽不對勁,便將其隨意放到旁邊地上,沒再多關註。

孟欽則忌憚地看了看那娃娃,心底陡然浮現起極其不安的預感。

只是倆人都沒註意到,那被他們扔在旁邊的娃娃,原先睜大的眼突然微微動了動。

找到符咒跟佛珠,孟毅跟孟欽又將夏婧語的衣物覆原。不過倆人都很敷衍,只亂七八糟地扔成一團,所以當晚夏婧語回來的時候,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東西被動過,她起先發現衣物被動還沒什麽反應,更沒生氣的征兆,直到發現抽屜裏那娃娃竟被動過,她猛地就突然爆發起來了。

孟毅認識夏婧語這麽久,還沒見過她這麽暴怒,完全像歇斯底裏的瘋子,又是抓又是咬的,好像拼著口氣也要拼命。

“誰讓你們動他的!”夏婧語瘋了般抓著孟毅,表情憤怒至極:“你們憑什麽動我的東西,你們動別的都行,為什麽要動他,為什麽。”

孟毅想推開夏婧語,沒想到女人瘋起來力氣還挺大的。

“那是什麽邪門東西,我還沒說你什麽邪祟都往家帶!”孟毅粗著嗓子道:“都怪你,是你把邪祟引過來的。你到底有什麽企圖,弄那些東西做什麽。你是真想讓我家破人亡嗎?”

“那是我的,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別隨便冤枉我。”

“冤枉?”孟欽冷笑道:“你,你那怪物兒子,還有這些東西,我們哪冤枉你了?你過來前,怎麽沒見出事。這娃娃我怎麽看怎麽邪門,你是不是想借他詛咒我們?趕緊把娃娃給我,這種東西不能留在家裏。”

孟欽想去搶娃娃,夏婧語連跑過去護著,她將娃娃護在懷裏,護的極緊,好像連命都可以不要。

正在三人糾纏不休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夏煜乍見這幕,想也沒想便扔掉東西沖過去拉開孟欽,他將孟欽推開,接著又緊護在他媽面前,跟孟欽及孟毅形成明顯的對立狀態,並用警惕戒備兼憤怒的眼神緊盯著倆人。

“你們想幹嘛?”夏煜緊盯著孟欽跟孟毅,表情雖然戒備卻還算冷靜。

孟欽還是有些怕夏煜的,稍稍往後退了退。

孟毅不耐煩道:“你問她,整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夏煜轉身看他媽,先將他媽扶了起來,問清她有沒有事之後,也瞥到了他媽懷裏護著的木盒,只是木盒裏究竟裝的什麽,他沒有看清楚。

“媽,你先回房休息。”夏煜低聲說著,又護著他媽回房間。

夏婧語顧忌著懷裏的娃娃,便跟夏煜回了房間,想著先把娃娃安置好再說。

夏煜從房間裏出來,便徑直走向孟欽跟孟毅,跟著伸手簡明扼要地說道:“把從我媽那拿的東西還回來。”

孟欽將這些符咒跟佛珠當成救命的東西,哪肯就這麽還給夏煜,便明知故問道:“你說什麽?我拿什麽了?”

夏煜視線瞥向孟欽手腕戴的佛珠,以及兜裏明顯露出一角的符咒:“還給我,這些救不了你。”

“這些是我的,憑什麽還你。”孟欽緊咬著牙。

夏煜便又看向孟毅:“你也不還?”他眼梢微微上挑,眼底透著些冷意跟猜不透的神秘,仿佛那話裏藏著別的深意。

孟毅被夏煜看得渾身不適,似有股寒氣繞在身側,不過這些威脅他還沒當回事,便哼了聲沒回答夏煜。

“好,那你們就收著吧。”夏煜忽然勾唇笑了笑:“希望你們別後悔。”??他說完轉身便想走,卻被孟欽給忽然喊住了。

“夏煜,別裝神弄鬼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孟欽話語說著都是顫的。

夏煜微轉過頭,他還沒走遠,望著孟欽壓低了聲音說:“……你沒發現嗎,她一直跟著你。”

孟欽表情剎那驚恐至極,連忙朝身邊看了又看,腦海緊繃的弦瀕臨斷裂邊緣。他神經質地朝夏煜道:“你說什麽?你他媽胡說什麽?”他邊說邊想對夏煜動手。

夏煜隨意側身避開攻擊,又輕飄飄地加了句讓孟欽徹底崩潰的話:“她就趴在你背上啊,你沒覺得很重嗎。”

“啊!!!”

孟欽聽完便跳著腳瘋狂去拍打後背,想將那壓根看不到的鬼物甩開。他邊跳邊尖叫,看起來更像是中了邪般。

夏煜看了看孟欽,又看了看客廳角落的陰暗處。

徐梵站在那朝他輕笑,接著身影便迅速消失。

夏煜回到房間,先將房門給反鎖了。

他轉頭就看到坐在床側的徐梵,以及被徐梵嚇到瑟瑟發抖完全蜷縮在角落的一道白色身影。

那身影很瘦弱,被白色連衣裙裹著松松垮垮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頭發還滴答滴著水,衣服也濕漉漉的。她低著頭,浸濕的黑色長發撒在肩頭,穿著雙紅色鞋子,恨不能將自己擠進墻壁裏面。

“剛進小區就感覺到了。”徐梵示意那女鬼,邊跟夏煜解釋:“她還想跑,不過沒跑的了。”

夏煜點頭,視線轉向女鬼,現在有徐梵陪在身邊,他面對這些鬼物淡定多了:“你是誰?為什麽要跟著孟欽?”

徐梵出現的時候,夏煜就猜他抓住女鬼了,所以他剛說女鬼趴在孟欽背後,不過是有意嚇唬孟欽的。

那女鬼對著徐梵戰戰兢兢,除了恐懼還是恐懼,對著夏煜就輕松很多,甚至企圖往夏煜那邊挪動,不過被徐梵眼神給制止了。

“孟欽害死了我,我要他的命。”女鬼嗓音很嘶啞,透著陰冷的戾氣:“他活著,我的怨氣不會散,更沒法投胎。你是他的家人,想護著他嗎?”

“我跟他可不是家人。”夏煜忽然隱約猜到了什麽:“你擡起頭。”

“你不怕我?”

“比你更可怕的鬼我都見多了。”

女鬼聞言沒再說什麽,迅速地擡起頭看向夏煜,她頭發很長,遮住了大半張臉,便又伸手將頭發撥開。濕漉漉的黑發遮掩下,是一張蒼白沒有半點血色的臉。呆滯的眼神透著冷漠,沒任何情緒變化。

夏煜看著那張臉,之前心頭隱約的猜測也被證實了。

“你就是楊青提。”夏煜忽然道。

楊青提那張毫無情緒變化的臉突然露出點驚訝:“你認識我?”

“我正要找你。你只是被報失蹤,我沒想到你已經……”夏煜頓了頓,接著又道:“我還去過你家,見到你奶奶,她很想你,老人還盼著你回去。”

楊青提悲傷地低下頭:“奶奶……奶奶她還好嗎?”

“她身體還不錯,只是有些老人常見的病。還有你那些同學朋友,也還記著過去看望。”夏煜道。

“我沒去見奶奶,我很怕。我還沒來得及孝敬她。謝謝你。但我必須要孟欽死,他必須死。”

“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阻攔你。”夏煜道:“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是孟欽,他當初怎麽沒受一點懲罰,反倒是王霽,都說他為人師表卻跟學生暧昧不清,被逼得丟了工作,妻離子散。”

“是我對不起王老師。”楊青提滿懷愧疚:“我沒想過會把王老師害成這樣。我那時候很天真,一廂情願地喜歡王老師。那天放了學,我說有題不會做,跟去了王老師家,王老師人很好,經常會免費給學生補習。我趁機跟王老師表白,我說我喜歡他,王老師也沒怪我,還給我講道理,說等以後長大了就不會這麽想了。我走的時候把外套忘在老師家了。離開王老師家,我心情很低落,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轉了很久才回去。然後我碰到了孟欽……”

楊青提接著說道:“孟欽喜歡我,這我一直知道。他當時纏著我,要我做他女朋友,我不答應,還說了些過激的話。我們爭執起來,孟欽就過來抱著我,想強迫我,還說有些事要試試才知道喜不喜歡。我當然抵死不從,在爭執的過程中,孟欽掐暈了我。”

“你當時還沒死?”

“沒有,我暈了過去,但孟欽以為我死了。他給他爸打電話,問該怎麽辦,他不想坐牢。然後他跟他爸趁著天黑,開車把我扔進了海裏。我被海水嗆醒了,之後又淹死了。我的靈魂很弱,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徘徊在海面,但前段時間,海裏忽然突然湧過來一股強大的能量,所有鬼魂的力量都增強了,我才能離開海裏走上陸地。我找不到孟欽,就去之前的學校等。還好,我等到了他。”

徐梵忽然提道:“是謝家村,鬼骨的能量。”

“嗯,算起來時間也差不多。”夏煜點點頭,又翻開手機相冊,將那幾張醫院拍的照片翻給楊青提看:“你還記得這個嗎?”醫院的事,還需要從楊青提這裏找到突破口。

楊青提湊近了些看手機屏幕,她盯著照片裏的字看了很久,之後才緩慢地搖頭說道:“我要想一想,那段時間我過得很混亂,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沒事。”夏煜收起手機:“你慢慢想。但這件事很關鍵,你幫了我,我自然也會幫你。”

楊青提點頭,躲去旁邊認真的思考起來。

夏煜躺著玩了會手機,還被徐梵摟著輕薄了番,便聽楊青提忽然道:“我想起來了。”

徐梵纏著夏煜,湊近剛想吻他唇,楊青提一說話,他就被夏煜迅速推開。懷裏的人直接坐了起來,望著楊青提認真道:“你還記得那時候發生的事嗎?”

楊青提邊想邊回憶:“我那時候剛有些了能量,就想跑去找孟欽報仇,結果到醫院魂魄都快散了,我只好躲在醫院裏。我還親眼看到了那天的事。我看到他……”楊青提謹慎地示意徐梵:“他被人捅了一刀,然後逃到了病房裏。他當時暈倒了,很快又有護士跟進來,我以為她是過來救人的,結果那護士卻給他打了一針。那針打完,他就再沒醒過來,護士把針藏好,然後就假裝受到驚嚇跑出去叫人。”

“果然沒那麽簡單。”夏煜感嘆,緊接著道:“那你還記得護士的相貌嗎?”

“記得。她長得挺漂亮,皮膚很白,嘴角還有顆痣。”

夏煜道:“你描述,我來畫。”他邊說邊迅速取出畫紙,這方面是他的特長。

楊青提開始更認真地回想,那護士的身高,發型,眉形,眼型,鼻梁是挺還是塌,夏煜畫得偏離了,她就會立刻提醒接著修正。之後經過數次修正之後,畫紙上出現了一位栩栩如生長相漂亮卻氣質清冷的女孩,楊青提對著畫像看了又看,確定跟真人已有七八分像,更沒需要修正的地方了,這才點點頭。

夏煜收起畫紙,準備根據畫紙上的人篩選當初在醫院的護士。

楊青提道:“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嗯,你說。”

“王老師是無辜的,請你代我跟他道歉,再幫忙澄清當初的事,王老師是位好老師,我跟他什麽事都沒有。他沒有對我不軌,更沒有強迫我,我想還王老師名譽,該受嚴懲的是孟欽,不是他。我一直很後悔。”

夏煜答應了:“我會找他,幫你轉達這些話,但這些事不是道歉就夠的。你想徹底洗脫他的嫌疑,就讓孟欽把所有真相都說出來吧。”

“孟欽的事,你會幹預嗎?”

夏煜搖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盡管做吧,只要別傷及無辜。”

楊青提恭恭敬敬地給夏煜跟徐梵鞠躬:“謝謝您。”

她說完身影便迅速消失在房間裏,這次徐梵沒有阻攔。

夏煜拿著畫像,看了看便用手機拍下來傳給姚兆霆,請他幫著在警局系統裏核查此人究竟是誰。姚兆霆那邊收到照片,或許太忙沒及時回覆。夏煜也不急,將手機放一旁準備明天睡醒再處理這件事。

而次日天都還沒亮,夏煜就突然接到姚兆霆打過來的電話。

“查到了。”姚兆霆直截了當地道:“那人叫陳青怡,是當年醫院裏的護士。現在轉進了市人民醫院,任護士長。她在一年前結了婚,而結婚對象正好是徐梵他爸的主治醫生王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