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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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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姚兆霆說完沒等夏煜反應便接著說道:“你讓我查陳青怡, 是找到殺害阿梵的真兇了?”

不愧是辦案多年的老刑警,憑著直覺就推斷出了大概。

夏煜沒準備隱瞞:“嗯, 我找到楊青提了,不過很遺憾,她已經死了。通過楊青提的敘述,我畫了副兇手畫像, 沒意外的話,陳青怡恐怕就是到病房最終殺害徐梵的人。”

姚兆霆想了想, 沈默半晌道:“嗯,我知道了, 我會派人調查陳青怡的。”

夏煜的那副畫像足夠確認陳青怡犯罪的嫌疑, 但楊青提死了。

死人提供的畫像,想也知道沒法當證據呈到法庭。

所以要讓陳青怡認罪,就必須搜尋其他的證據。

除此外, 陳青怡殺徐梵的原因跟目的也很值得探究。

據徐梵說,他跟陳青怡壓根不熟,甚至都沒說過話。

那麽跟徐梵沒仇沒怨的陳青怡, 怎會突然下手殺徐梵。

還是說,某些人在借刀殺人。

“真煩。”夏煜還想著, 便被徐梵不容拒絕地拉了過去。

徐梵躺在床上,手緊箍著夏煜, 腿更纏著夏煜,把他當溫熱的抱枕般,邊還不耐煩地嘀咕道:“一大早就擾人清夢。”

夏煜知道反抗沒用, 便任徐梵抱著:“那是你舅舅。”

“舅舅就能隨便打擾別人睡覺?”

“你還需要睡覺?”

徐梵攬著夏煜的手自然地揉了揉他pigu,低笑道:“你睡覺,我睡你。”

“你別亂發情。”夏煜拍掉徐梵的手,提起幾分警惕:“我跟舅舅都在幫你找真兇,你怎麽還皇帝不急太監急,有沒有點良心?”

“讓我摸摸。”徐梵掌心貼著夏煜的軟肉。

盡管跟徐梵該看的都看了,該做的都做了,夏煜臉還是隱隱發燙,被揉的渾身不適,體內更燥熱的厲害,像有股灼熱的水蒸氣在肆意沖撞般。

沒一會,夏煜就全身發軟,像攤泥癱在徐梵懷裏喘氣。

徐梵嗅著夏煜身上散發的氣味,湊近舔著他柔軟的耳垂說:“真香。你情動的時候,聞起來更香甜了。我都能感覺到,附近的鬼魂在蠢蠢欲動。”

夏煜被徐梵以宣告主權的姿勢抱著,沒好氣道:“你是狗嗎?”

“我是狗,那你是什麽?被狗操的人?”徐梵順著夏煜的話道。

夏煜氣得踢了徐梵一腳:“你給我滾!”

徐梵動都沒動,夏煜那一腳對他來說跟撓癢癢沒差別:“我滾了,誰來滿足你?香味越來越甜了,你還能忍得住?再說我走了,你很快就會被那些蠢蠢欲動覬覦著你的惡鬼吃掉的。”

他說到最後,語氣漸漸低了下來,透著些幽冷。

夏煜覷著徐梵:“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你了。”徐梵低頭輕輕咬住夏煜喉結:“求我,就給你。”

夏煜想說話,喉結緩緩滑動了下,又被徐梵強勢地含住不讓動彈。他想掙開徐梵懷抱的束縛,偏徐梵卻像張密密麻麻的網,將他結結實實地罩住,隨便夏煜怎麽反抗都無法掙脫掉。

“阿煜,你是我的。”徐梵說的很鄭重。

“嗯,沒人跟你搶。”夏煜都無奈了:“你能別跟狗叼塊肉骨頭,見誰都像敵人似的好嗎。危機感太強了也是病,得治。”

“好啊。”徐梵笑盈盈地看著夏煜:“那就麻煩醫生幫我看病了。”

“你又犯什麽……唔,徐梵,你幹嘛……”

徐梵壓著夏煜,堵住對方還想說話的唇。

夏煜睜大了眼,眼底染著霧氣,憑空增添了幾分誘人的媚色。

舔著夏煜唇,徐梵想,果真還是那般香甜美味。

他想著猛地轉頭看向臥室的窗戶,眼神凜冽,攜裹著兇狠的殺氣。

窗戶旁,被夏煜香氣引誘過來的惡鬼正緊盯著他蠢蠢欲動。

那味道實在太誘人,以致他忽略了旁邊極其危險的存在。

“找死!”徐梵表情陰沈。

惡鬼接觸到徐梵視線,剎那驚懼惶恐地想逃。

然而剛逃出幾米遠,一股黑色的霧氣便頃刻穿透他的魂體,猶如猛烈的颶風,將其靈魂絞殺的幹幹凈凈。

夜黑如墨,窗外狂風暴雨,震得窗戶哐當作響。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雨幕裏,連亮眼的霓虹燈光都暗淡一片。

有雨順著窗戶縫隙飄進來,流過窗臺,“滴答”“滴答”墜落地面。

房裏亮著燈,驅散了窗外濃郁的黑暗。

孟欽裹著被子瑟瑟發抖,仿佛這些燈光絲毫沒給他安全感。

他背抵著墻,藏在被子下的手緊攥著根鐵棍,將鐵棍跟被子當成層盔甲。他瞪大雙眼,恐懼又不安地迅速觀察著房間,眼底遍布紅血絲,也不知多久沒睡了。他腦袋的弦繃的極緊,緊到稍微的風吹草動就能將其拉斷。心臟跳的極快,呼吸粗重,“嘭”“嘭”地像要破開皮肉跳出來。

他變得很神經質,對響動更極其敏感。

風吹動著玻璃,孟欽緊盯著窗戶,腦海機械恐懼地想,玻璃怎麽會響,是被風吹動的嗎?但響聲聽起來怎麽不像?再說以前怎麽沒發現玻璃松動了會被風吹響。豎立貼墻放著的書突然“啪”地倒在桌上,孟欽被嚇得險些跳起來。他更驚恐忐忑地環顧四周,腦海反覆地想,這本書明明放穩了,怎麽會突然倒下來,雖然豎著放的確有可能倒,但怎麽其他時候不倒,偏偏現在倒?那種感覺更像是被人推倒的。

燈亮著,空調運轉著,孟欽卻沒感覺到半點暖意。

他覺得冷,外界冷,心底更冷,好像連血液都凍成了冰。

除了冷,還有靜。除了雨聲,他再聽不到半點聲音。整座城市靜得像座無人問津的死墓。

盡管如此,孟欽還是不敢聽歌,不敢看電視。

他被楊青提嚇壞了,聽歌的時候,她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陰森冰冷地質問他為什麽殺她。看電視的時候,她的身影在屏幕裏出現,像女鬼貞子那般緩慢地朝他走過來,然後鉆出電視,逼近他的面前。

孟欽感覺他快瘋了,他想擺脫楊青提,但偏怎麽都擺脫不掉。他找警察,那些人當他瘋了,他找所謂的天師,卻都是些騙錢的騙子,見到鬼就嚇得屁滾尿流。

他絕望了,到了這步,孟欽想不到誰還能救他。

他殺了楊青提,所以楊青提是過來索他命的。

他活不了了!

“轟隆隆——”

窗外,震徹天際的驚雷猛然劈響,明亮的閃電宛若撕裂了半邊夜空。

“啪。”房裏亮著的燈忽然盡皆熄滅,一切剎那陷入徹底的黑暗裏。

孟欽身體猛顫了下,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意識更瀕臨崩潰邊緣。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孟欽感覺到了,有人在輕撫他的頭發,摸了一下又一下。

“滴答。”??有水滴落到孟欽臉上。

孟欽顫抖著擡手摸了把臉——哪來的水。窗戶關著,外面的雨水根本飄不進來。

他想尖叫,喉嚨卻因恐懼到極致而突然失聲,心臟砰砰亂跳,像失控的電流。

手順著孟欽頭發摸到了脆弱的脖頸,冰冷沒有半點溫度的觸感讓孟欽動都不敢動。

他剎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腦海短暫的空白了幾秒。

那手貼上了孟欽脖頸,像凍僵的冰塊,眼看便要捏住孟欽脖子。

“去死吧!”

孟欽猛然跳起,瀕死剎那鼓足了勇氣,揮舞著鐵棍使勁砸向身後。

“嘭!”鐵棍砸到了墻壁。

孟欽突然想起,他明明背貼著墻壁,怎會有人從後面摸他?

“你別嚇唬我。”

孟欽迅速點開手機電筒,忍著恐懼照向身後。

陰暗處被光照亮,那裏除了墻壁什麽都沒有。

“當我是嚇大的?”

“你是楊青提?”

“有能耐別躲躲藏藏的!”

“你出來!”

“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

孟欽拿著手機,光照過墻角照過書桌照過沙發,他邊恐懼地死盯著房間,邊歇斯底裏地怒吼。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被撫摸的觸感消失了,但孟欽知道,楊青提還在這裏,她就躲在某處黑暗的角落,緊緊地盯著自己。

孟欽吼完仍沒找到楊青提,剛有的底氣頓時消散。

他無力地癱軟在床上,半晌揪著頭發充滿絕望道:“誰能救我?我還不想死?你饒了我吧,你都死了,趕緊投胎就好了。我給你燒紙,豪宅豪車飛機,你想要什麽我都燒給你……”

他說著突然想起夏煜:“夏煜……夏煜一定知道什麽……”

夏煜一直都不對勁,像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還做過很多費解的事。再說夏煜還看到了楊青提。孟欽之前不信有鬼,現在卻沒法再不信。

他總覺得,夏煜必然有能救自己的辦法。

孟欽迫切地撥通了夏煜的電話。

沒等夏煜說話,他便搶先道:“你想知道被你忘記的事嗎?你媽突然搬過來找我爸,你動手傷我,這些我都能告訴你。但你要救我,我還不想死。你救了我,我什麽都告訴你,夏煜……”

“夏煜?”

聽筒裏原先的寂靜變成了刺耳的雜音,像要燒穿孟欽的耳膜。

孟欽只能將手機拿遠了些,試探著跟夏煜說話。

然而夏煜那邊壓根沒回音,倒是刺耳的雜音越來越強烈。

在這些雜音裏,還混雜著尖銳陰冷的尖叫聲,分貝儼然超過人的承受極限。

那是楊青提的尖叫聲。

孟欽燙手山芋般猛地將手機扔了出去。

手機砸落地面,刺耳的尖叫卻還沒停,孟欽本能地捂著耳朵,那些尖叫卻仍然無孔不入。

“我找到你了。”

忽然,尖叫聲停了。

“你該死。”

楊青提冰冷充滿殺氣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我要你……”

“死!”

“啊——!!!”

孟欽仰起頭,被嚇得魂飛魄散。

楊青提就趴在他頭頂的天花板上,她腦袋扭轉了180度,長發披散,臉色煞白陰森,眼神幽冷。

全身更濕漉漉的,不斷往下滴著水。

那些水肆無忌憚地淋在孟欽身上,黏黏的,更散發著惡臭的腐味。

孟欽死了。

屍體是夏煜跟他媽到警局去認領的。

警察說,孟欽昨晚突然跑到警局說要認罪,還做了份詳細的筆錄,認真交待其殺害楊青提跟與他爸孟毅合謀將楊青提扔進海裏的犯罪過程。還說孟欽狀態有些怪,沒什麽表情,說話也很陰冷沒情緒,不過他說的時間地點跟受害人都能對上,明顯沒撒謊。緊接著,警察便拘捕了孟欽,又派人抓了孟毅。

奇怪的是,當晚孟欽竟然從派出所逃走了,還沒被人發現。

要知道,孟欽是被關起來的。在沒人協助沒鑰匙的情況下,他根本沒可能逃走。而且之後調監控查看,更發現那段監控完全模糊一片,所以沒人知道當晚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逃離派出所,孟欽便坐出租車到了電視臺。

據臺裏管理人說,當晚通往天臺的門是鎖起來的。

但孟欽還是走到了天臺。接著爬上欄桿,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了天臺。

孟欽跳樓自殺,摔死在電視臺樓下。

他死的很慘,腦袋都碎了,腦漿流了一地,幾乎分辨不出人形。

因是死在電視臺樓下,這起自殺迅速引起媒體跟外界的高度關註,一篇接一篇的報道被刊登出來。

孟欽當晚投案自首,清楚交待犯罪過程之後,明明被關押在看守所裏,怎麽會突然逃出來?還有臺裏通往天臺的門明明鎖著,他又是怎麽上去的?

當然除了這些,更備受關註的還是楊青提的死跟被冤枉的老師王霽。

幾年前的失蹤案總算浮出水面,正值花季的女孩慘遭橫禍,說是失蹤卻早已身亡,殘忍的加害者安然無恙,沒受半點影響,倒是無辜的老師成了其替罪羊,沒被判刑勝似判刑,原來有妻有子家庭幸福,卻因此妻離子散,名譽掃地。一夜之間,從受人尊敬,教書育人的老師變成貪慕美色,覬覦學生的無恥之徒。

人言可畏。

法院沒判王霽的罪,身邊人卻給他判了死刑。

他被迫從學校辭職,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當初咒罵王霽,勢要將其挫骨揚灰的氣勢有多強,現在替王霽鳴不平,說要給他洗清冤屈的就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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