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置信….玉帝一直緊繃威嚴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細小的波瀾，那不能相信的震驚逐漸蔓延上了整張昔日獨尊的臉………..

無錯。他是曾嫉妒。他不能理解為什麽修煉時間再長也無法在根基上超越他的師兄；他不明白為什麽拜師盡差三天的他們會相差這麽多，以至於連師尊都厚此薄彼地把古塵給了師兄？

他一直都想布德三界，可是“淩霄仙君”的聲名太大，以至於接管了玉帝之位後，他仍要活在同門師兄的光環下。掌控三界又如何？術法不能問鼎的他，還不是一樣不能使人真心臣服！甚至在三界落難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要受人庇護！

恨！他恨著技不如人的自己；恨著修為無雙的淩霄；這份由嫉妒綿延而成的恨意常常讓他燥心不已，又漸漸逼迫著他產生無端的危機，陷入無盡的天人交戰……..

可盡管這樣，盡管他也曾在妒火攻心的時候想要殺掉眼前的白影，然而真到了這一刻，他卻感到了莫名的不忍與悲傷.。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自始至終想殺掉的就只有那個好似玩弄一切的男人！他從沒想過要殺掉淩霄仙君，殺掉他唯一的師兄啊！

“…..吾…..吾….”聲音顫抖著，他幾乎吐不出字…..

“不….不怪你…..”劍子劇烈的喘息著，他左胸前出現裂痕的太極環突然毫無預兆的開始慢慢轉動，不斷吸收著從傷口流下來的鮮血，並逐漸泛出了紅光。

“前輩……”在確定了玉帝已經沒有再次出手的意向後，素還真緩和下肩膀的力量匆忙轉身，聲音已是急中帶哽：“抱歉前輩！吾沒想到會有兩把，素某….”聲音戛然而止，隨即是看到一切後脫口而出的痛楚：“劍子前輩！”

“白蓮….不是你的錯….玄宇是..師尊鍛煉出的劍…..除了…..咳！”幾度強行壓下的血沫終於突破了禁錮肆意的沖出來，濺上了對面順美如緞的紫發…..

不是誰的錯，早已無力的身體拉不出唇角的弧度，於是劍子在心中輕笑，如果真說錯，那就錯在劍子自己。

他自以為什麽都料想到了。

他料到了昊天的突襲，於是暗中示意白蓮出手阻止；他想到了疏樓龍宿的殺招中定會有部分是沖著玉帝，他甚至推測出這份殺招的比例的十中之四；於是他也把使出“萬引天殊劍歸蹤”的真元溢裂為兩部分，一者為擋，一者為護。

他以為是萬無一失的。

可是，劍子仙跡沒有想到，昊天對於吞日紫龍的絕殺之心已經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他居然不惜以成功後交付靈魂入天獄的代價開啟了至兇的“玄宇子母劍”，這是元始天尊於洪荒初期造出的用於弒魔的厲劍，除了三位天尊與劍子和昊天之外，其餘見過“玄宇子母劍”的魔物都已成為劍下亡靈……

然而，更令劍子想不到的是，疏樓龍宿對他的恨意與厭惡已是這麽深了…..深到六成的根基對決，他沒有傷，而自己，卻快死了………

龍宿啊………..

你就這麽，這麽的想殺掉劍子仙跡嗎？

“呃…..”察覺到紫龍劍柄上的手微微的顫抖，受到震動的傷口處血崩更加嚴重，愈發鮮紅的太極環竟在透出無比詭異的光芒後開始片片剝落！而更令人感到驚悚的，是太極印在如鱗掉落陰陽雙魚圖案的同時居然漸漸浮透出水藍色的光芒與金色朱砂的紋路！！

這是…..水符？！

昔日天閘前的莫名印結….鮮紅色的太極印……溫暖的體溫……左胸位置…..串聯起一切的素還真宛如醍醐灌頂般猛然醒悟，這是滅術！心脈！！

傳言中以心臟為媒進行封印，將施印者與被封印物體生死一體化！但凡擁有沈厚內力和純凈道家心法的仙者施展此術後，無論是否有生命，只要是這世間存在的，都將被完全封印！而解印的唯一方法就是施術者的死亡！

那如此說來，遠在百裏之外的天閘豈不是已經裂開？！

有冷汗滑落的脊背倏地一緊，封印著天閘的水符自鮮紅太極印裂開到自身的完全崩落還不到一眨眼的瞬時，下一刻，天河之水已是從猝然崩碎的閘門後湧出，呼嘯著撲向正前方的鵝黃色身影！！

“藥師！退！”極迅捷退開的談無欲看見仍處於怔楞狀態的慕少艾，二話不說祭出一招“抓風成石”，趁著天水突破風石的瞬息一把拽開慕少艾，怒道：“藥師你送死也要挑個時候！你再呆下去，劍子以命護持的三界就真要遭殃了！”語罷同時運集真氣，結界伴著無上月華急速張起，冷冽的清光先後覆住了被炸裂沖擊後退到不遠處的玄天六陽以及其他上仙。

“月才子……教訓的是……”慕少艾垂首化去了煙管，握緊了垂下的雙手，如今封印已破，心脈損斷，劍子怕是已經....慕少艾慢慢擡起頭來，聲音有些森冷：“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竟不顧三界茫茫生靈，幕後主使實在是欠缺教育！”眸中覆雜的目光漸漸轉為攝人的寒光，揚手化劍，勁力吞吐產生的強大氣流烈烈鼓動衣衫！劍尖指天，盡數提起的真氣攪動空氣形成了以藥師為中心的巨大龍卷風風柱，強勢到猙獰的模樣看的眾仙心生寒意，而後慕少艾持劍狠厲一劈，“雲影飄渺”攜著不可抗拒的萬鈞之力照著奔湧過來的天河之水兜頭罩下！

“嘭嘭嘭！”一時間天閘四周只聽到這類似爆炸般的巨響！

待玄天六陽等上仙再睜開眼時，皆為眼前景象暗自心驚：方才呈海嘯狀蜂湧而來的天河之水前段竟被犀利的劍氣化作白色的水汽蒸蒸四散！而最令人倒吸一口冷氣的是慕少艾方才那一劍不僅將天水劈作兩段，更是以深厚的真元硬生生封住後面水流千軍萬馬的去勢！！

“藥師…..”談無欲望著前方被鵝黃色的壁形真氣擋住的水流不無擔心的開口：“這樣做，你的身體很可能到最後力竭而裂….”

“顧不了這麽多了，”慕少艾背劍身後持續提氣：“撐得了一時是一時，估計素還真也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一切，剩下的，就交給他去操心。”

兩指一並打算布陣的談無欲聞言一楞，隨後了然的一挑眉，輕嗤一聲道：“說的好！剩下的，就交給那個愛現的黑蓮吧！”

剩下的，就交給素還真了，而在這段時間裏，你我，只需要堵上性命，擋住勢如破竹的天水。

僅此而已。

天風不斷，白衣蕭然，豁然之境後山的山巔之上，佛劍分說穩穩的屹立著，他的目光一直鎖定著在人眼看來有著彩霞頻變的東南天空，但並不是在看他那早已張開的結界“萬象法印”，而是其上不知幾萬裏的慘烈戰場。

心口忽地沒來由的一痛，即使看不到發生了什麽，佛劍也知道，他的摯友，怕是兇多吉少了……….

狹長的眼睛猛然一閉，腮邊，有水珠滑落的痕跡……..

腳下劇烈的震動昭示了天水破閘的事實，素還真心一沈，當即集氣如刀劃破了右手食指，隨即將吐出血珠的指尖點在自己的額間，他的目光中沒有一絲的猶疑，下定了決心打算以命施術重鑄新印！

“住手！素還真！”氣若游絲的聲音卻帶著無法言說的嚴肅，以至於素還真緩下了動作略急的開口：“前輩，天閘已碎，素某不才，為今之計吾只有….”

“真是無情，素夫人…..和，和續緣，怎麽有你這樣的夫君和父親….”聽到“無情”兩個字時，紫龍的主人輕輕一怔，下意識的想要抽回佩劍，可是自方才就握住劍身的左手到了現在也不願意放開，部分猶帶體溫的鮮血就這樣順著劍身緩慢流過來浸濕手心，黏膩的觸感讓疏樓龍宿突生煩躁。

然對面的傷者卻仍在自顧自的開口，強壓咳嗽和持續開口令他的胸口起伏極為混亂：“再說，素..素…賢人，賠進去你個大活人就，就太不劃算了….你說是吧…….龍宿？”從這把劍插在他心口後就一直低著頭的劍子，此刻忽然擡起了頭，淡然問道。

不知是厭惡到不願回答還是沒想起要答什麽，總之，那一瞬疏樓龍宿的眸中似有萬千情感一掠而過，可是，終究無言。

就這樣沈默了片刻，沈默到連心口的血流速度都開始減緩的時候，劍子仙跡忽然抿唇一笑，也許算不上笑，緊緊是唇角上揚了一個輕微的弧度，仿若解脫了一般的洗盡鉛華，劍子看著面前刺透他胸口的身影緩緩開口，語氣清淺而鄭重：“好友，保重。”

“重”字的餘音還未落下，劍子握住紫龍的左手突然用力一拽，生生的將插入胸口的劍刃拔出！胸腔中被帶出的最口一股鮮血“嘶”的一聲濺在龍宿的衣發上！

“前輩！住手！”突如其來的情況刺激的素還真急火攻心，然而在他點上了血滴的額間晶玉尚未來得及發光的一瞬，雲梯上劍子的鮮血忽然盡數浮起，滴滴相連形成紅色雲帶倏然纏上白蓮的全身，枷鎖一般瞬間封住了素還真的全部動作！

被這一驚變震驚到還未來得及回過神來昊天、素還真甚至是疏樓龍宿，下一刻便被突然產生、自下而上的浩然罡風卷退三丈！

“呃！”同樣為眼前慘烈血腥的場景所驚訝的青陽子忽然一個不穩便要載到，匆忙之間向下瞟去，然而這一瞟，卻讓他心悸到說不出話來！在他們所在的最高天下方，約有百裏之深的厚厚雲層集體旋轉波動起來，顏色逐漸由白變黑，最終形成了一個以其上的劍子為中心、宛如地獄入口般規模宏大的黑色漩渦！

此時的劍子仍是雙眸靜閉默念法訣，映著法訣的召喚，寰宇間罡風不斷依附匯聚在他的周身，烈烈摩擦的同時交織出無數的金光，耀眼奪目的樣子堪比日月。

在他周圍勉強立住的疏樓龍宿紫眉緊皺，手持紫龍劈開迎面而來的氣浪，並猛提功體為自己布下結界。

如此強大的力量…..龍宿的心中忽生不安。就在這時，龍宿的身邊忽然響起了一個清朗穩重的聲音，道門仙法“千裏傳聲”讓這個獨屬於那人的嗓音傳遍天界：“諸位仙友，此戰為昔日舊怨所至，其中是非還需天尊定奪。戰中玉帝已傷，故戰後由清香白蓮暫代玉帝一位，藥師、月才子為其左右，四十上仙為其護持，其餘仙友為其輔助，三界安危，盡托諸位。”

“！”音質之清晰宛如人在身旁，聽聞此言的仙者齊齊向南天門方向望去，只見金光參滾的天空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藍白交替的太極環——這是淩霄仙君的標志。天界中唯有太極環持有者才能發號施令，其中三天尊所用太極環為正統黑白雙色，玉帝的太極環是金白兩色，淩霄仙君所使太極環則以藍白為韻，其餘仙者則以各不相同的太極印表明身份。

看著蒼空中開始散滅的藍白太極環，凡是尚在九天的仙者皆欠身稱“是”，臉上都浮現出了安心又焦躁的神情。

淩霄仙君如此安排，可是已有了重封天閘的良策？但是聽那“盡托諸位”的深層含義，可是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仙君……不明所以的仙者們心中默念，萬保平安啊！

法訣已完，托付已畢，處於風暴中心絕對靜止的環境裏，劍子仰頭看著環繞周身、無人能近的烈烈罡風，忽然就想起了那夜在儒門天下蔔的一卦——九爻不動，全是少陰，是為，死局。

眸色一閃，是不是從那個時候起，就註定了今天的局面？

真是的，還沒還完少艾的藥費，沒喝夠佛劍的清茶呢！劍子喃喃自語，末了一個笑嘆，算了，都欠著吧。

感覺到腳下的黑雲漩渦已經完全成熟，掐算著時機，劍子化出古塵劍鞘還劍於內，察覺到主人心意的靈劍劇烈搖晃著劍尾上的絲絳，強烈不滿著主人接下來的打算。

“好啦好啦！”側頭看著纏上了發絲的劍穗，劍子無奈的寬慰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聽聞此的靈劍忽然泛出水色的光芒，劍穗也劇烈的搖動，拽的發絲刺疼。

仔細聆聽著劍語的道者忽然一楞，閉目半晌後方才出聲；“逃避也好，自私也好，事到如今，劍子心意已決。”抱劍於懷的右手輕輕拍了拍心愛的佩劍，道：“古塵，代我向師尊賠罪。”語罷插劍於雲中，再不看一眼。

劍子左臂垂於身側，右手並起兩指於唇邊，猛然提起積聚了千萬年的功體，被一口氣提上來的真氣霹靂一般閃出清冷的藍光，呼嘯著沖向頭頂的虛空。

無法靠近罡風四周的疏樓龍宿、素還真等人眼見著劍子的內力夾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頭頂炸開，波浪般纏繞的氣息瞬間形成了一個藍色的漩渦，除了顏色不同外，於腳下的那個簡直是鏡像般的存在！

隨後兩個漩渦好像得到了某種明令，迅速的向劍子的方向匯集而去，眨眼間的功夫，兩股巨力合二為一，由此產生的巨大力量壓擠著兩個漩渦緩慢變形，漸漸形成了一個黑白分明的太極輪！

“呃…前…咳！”被這壓力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的素還真狠力一掙，顏色已經變淡的血帶頓時崩裂四散，回覆氣力的素還真甩動拂塵畫出符文，結開巨型結印護住自己與身後被“般若蓮華”制住穴道的昊天。

隨後，劍子的身影緩緩浮現在巨大的太極輪中心，剛剛還猛吹不止的罡風此刻卻化為無數的淡金色符文溫柔的在他身上流動，縱使白衣上浸滿了血跡，那流光四溢的樣子仍是有著不食煙火的清聖。俄後見他手撚法印，唇齒開闔：“身為符，意為咒，魂為術，魄為印，結！”尾字一下，本是緩慢流動的金色符文竟在一瞬間以追星的速度急速流轉，劍子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仿佛整個人都要融入到那疾馳的金光裏……..

“素賢人，昊天就交給你了，煩請護他周全…..”身體已經開始模糊的劍子忽然輕輕的道，然後喝道：“散！”

伴著這一個訣別的字，劍子的身體徹底融進流轉的符文裏，底部的太極輪隨即開始劇烈的旋轉，混合了劍子魂魄的符文借著太極輪旋轉的力道毫無預兆的驟然解體！一個一個單獨的符字流星似的蓬然騰起，雪花般散逸到了整個空間！而後又浩浩湯湯的向著天閘的方向舞去！

疏樓龍宿怔怔的看著宛如金色蝶群飛離而去的符咒，瞳孔微縮。

太快，太快了，這一切變化發生的太快，就像是事先想好了一樣的熟稔，以至於睥睨三界的龍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個昔日裏同他品茗賞月、鬥嘴和樂的男子，就已經，身化符咒，魂飛魄散了…………

而最令他不及反應的，是在剛才劍子的身體即將解體時，突然的回眸一笑，帶著歉意，帶著溫和，就像是被他回味了無數次的初見時一樣，明亮，溫暖…..

劍子……

而在另一邊，就在已竭盡力竭的慕少艾與談無欲即將不支的時候，融入了劍子魂魄的符文洋洋灑灑的覆在了天河水馬上就要突破的結界前，隨後單個的符文拼字一般極有規律的一個一個貼合而上…….

於是顯示在眾仙眼前的，是一面逐漸形成的巨型符門，中間的藍白太極鎖上波光流動，漸漸閃爍出比先前的水符還要安心的柔和光芒…..

望著抓在手心的一個符字，慕少艾只覺得有一種極為熟悉的力量依附在其上，長眉忽然一緊，是你嗎？攤開手掌，看著漂浮而起的符文向著前方貼合而去，慕少艾丟下一句“談無欲，交你了”後匆匆禦風離開…..

包子….你該不是，連餡都賠進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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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怔楞許久的素還真長嘆一聲，到頭來，你還是打算要犧牲自己嗎。心中忽然就生出了隱隱的痛意，他是過來人了，所以他能看出龍宿眼底深藏著的情感，可即使看得出來，看得出來兩個人會走上相反的道路，也不能做些什麽。

因為在愛恨的糾葛裏，外人，是沒有資格插手的。

如此想著的素還真看著疏樓龍宿的方向，輕道了一聲：“龍首，節哀…”

“節哀？”清冷的嗓音低笑，疏樓龍宿嘆道：“好，好極了！不愧是劍子仙跡！”以汝徹底的消失來報覆吾嗎？汝還真是讓人料不到啊！

已是血紅的眸子再次蔓延上了無際的冰寒，看的素還真心頭一冷，回想起劍子臨終的話語，白蓮心中大驚，莫不是…..

“劍子啊，”疏樓龍宿忽然低喃出聲，聲音是溫柔中又夾雜著無限的恨意，有著說不出來的瘆人詭異：“汝說，汝這樣報覆，吾能依汝嗎？”

疏樓龍宿的周身忽然騰起了紫紅色的光芒，瘴氣一般逐漸張開，“不妙！太一，青陽，退開！”切身感覺到龍宿無氣息的素還真只覺得呼吸一窒，很難受，這夾雜了恨意、怒意以及無限黑暗的殺意正在逐步匯聚靜等爆發！

“太一，你且退下！”察覺到這種想要毀滅一切力量的青陽子拔出佩劍。

“前輩，紫龍要做什麽？”太一有些震驚的迷惘。

“毀掉天界”沈冷的嗓音響起。

“你來了，羽人非獍….”青陽子開口卻沒有回頭。

身負羽翼的男子“嗯”一聲算是回答，隨後右手緩慢抽出天泣，擺開戰姿。

眼見著疏樓龍宿四周的紫紅氣焰越來越盛，此時無法順利調整真氣的昊天卻是緩緩站起，而後側過身去，面無表情的看向天閘的方向，閉眼喃念著什麽……

此刻的疏樓龍宿緩緩伸出右手，先前冷笑的面容上霎時現出狠戾！他握手成拳，根基盡現，全身瞬間浮出紫紅色的光柱！現出原型的龍珠在直接天際的光柱中化為血龍游動！

“不世王權”疏樓龍宿緩緩擡手“祭血神威！”一招砍下，無邊的血色霎時自光柱中射出，下一刻便溢滿了整個天空！

與此同時，天閘上方的天空上赫然出現了金白兩色的太極環！太極環帶著淡淡的薄光不容拒絕的罩在了仍然守護在天閘四周的眾仙上方！

“劍挽天華！”素還真揚手將無上真氣註入到般若劍中，五色光芒眨眼爆出！

“乾坤一擲！”青陽子氣灌佩劍，千鈞之力橫掃而出！

“六翼殘羽！”刀光如冰，恨、快、肆意，羽人擡手一斬就是六道刀氣噴薄而去！

“虛鏡回藏破乾坤！”精心運氣，氣貫陰陽，紫宮太一擡手一章，道門極純招式破空而去！

就在四道極招即將碰撞的一剎那，在天界的南方忽然騰起三道耀眼的光芒！以不可想象的速度與力量吞噬掉了已經撞擊在一起的四方極招！

“轟”的一聲長鳴，爆裂產生的氣浪、煙雲，以及萬千顏色，盡歸於虛無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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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被載入到了天界史冊——《道門華經書》裏，開章印有：天閘破，淩霄歿，紫龍怒，三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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