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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頭面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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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急切的馬玉濤:“說明白!”

“老師!”馬玉濤深吸了口氣,鎮定了些認真說:“弟子想謀個外放的差事,帶清寧和夫人出京!”

陸傑眉頭一跳,正待出聲花嫻奔了進來,陸傑立馬冷眼甩了過去…

花嫻心存僥幸,訕笑著跑到馬玉濤身邊:“傑叔!我與玉濤哥有事商量,玉濤哥!隨我來!”

馬玉濤認真對花嫻說:“清寧!你不是說老師知道了麽?我帶你們走是最好的法子!”

花嫻看著陸傑微微上揚的嘴角,眼神卻淩歷起來,縮了縮頭:“玉濤哥!別跟傑叔開玩笑…”

馬玉濤看著花嫻皺眉,陸傑淡淡出聲道:“玉濤!她都告訴你了?”

花嫻郁悶得想撞墻,這下不是拖了馬玉濤下水:“傑叔!沒什麽的?”

“沒什麽?”陸傑淡定反問:“沒什麽他怎麽說帶走你最好?”

馬玉濤有些遲疑了,老師是以為清寧說了事由,還是花嫻又逗自己玩?

陸傑目光直視著馬玉濤:“玉濤!她如何說的,如實說來!”

馬玉濤遲疑看下花嫻,看著陸傑動著嘴唇卻沒出聲……

“為師讓你照實說!”陸傑聲音提高喝道。

“老師息怒!”馬玉濤躬身認真道:“清寧只說可能惹惱了王上,玉濤想最近京裏動作王上心情欠佳,正好朝中要用人,謀個外放差事帶她和夫人避開!”

“傑叔!我真的只是說王上可能會看我不爽…”花嫻無奈著訕笑…

“她不是說我知道了麽?真有事我會不管?”陸傑淡淡問,思量著花嫻到底說了多少…

“哎呀!是我說傑叔也讓準備跑路,嚇到他了!”花嫻跺了跺腳…

“沒問你!”陸傑瞪了眼花嫻,這丫頭就不能消停點,自己就這一個入室弟子。

馬玉濤只得躬著身,從自己進園與花嫻說話,一五一十照實說了。

陸傑挑眉冷聲:“王上真要追究跑出京就沒事了?”

馬玉濤低著頭看著地上,弱弱著輕聲說:“若真如此就尋個山野之地隱居…”

“你的志向呢?”陸傑心裏高興又恨鐵不成鋼著喝問:“這些年白教導你了,被她幾句話就亂了分寸!”

馬玉濤驚訝擡頭看花嫻,眼帶傷意,透露出又是胡說的意思來?

花嫻見他這般,心知不能讓他以為自己哄他了,人家可是真心待自己的…

“傑叔!本來就是嘛,王上與王後感情看來極深的,鬼知道心裏是不是恨上我…”花嫻小臉皺一起叫道。

陸傑狠狠的瞪了眼花嫻:“你這胡言的毛病真該收拾了,王上怎麽會與你個孩子計較,要教訓你早教訓了!”

“可是…”花嫻被陸傑目光逼視得住了口。

“玉濤!”陸傑含笑對馬玉濤輕聲說:“她估計被這些天王上手段嚇到了!不過也好,這下應該懂得收斂點了吧!”

馬玉濤想了想點頭:“我猜多半她又是多嘴惹的禍,王上應該不至於的!”

笑了下輕搖頭:“我也是沈不住氣,老師說得有理,她多半是被王上處置人嚇到了,總算想起自己不能去惹王上了!”

陸傑淡笑笑點頭:“這丫頭不能放出去再生事了,陸松!”

陸松面色古怪著走過來躬身:“爺!”

“將小姐禁在西樓!除了明寧明若在屋內看著,讓陸柏挑幾個精明的,在樓下看好了!”陸傑看著花嫻面上帶笑。

“啊!傑叔?”花嫻著急起來:“不要啊!我一定不再胡說話了!”

“清寧!”陸傑沖想要求情的馬玉濤瞪了一眼,回頭看著花嫻認真道:“你這性子該收下了,不若這樣吧!學學女紅…”

花嫻慘叫起來,打斷陸傑叫嚷:“傑叔明明知道我學不會那個…”

“以往沒認真吧!”陸傑不為所動:“什麽時候能自己繡好帕子就行!”

花嫻跑到陸傑面前來,抓著他手哭鬧著不依,陸傑淡淡看著說:“要不再加上琴棋書畫…”

花嫻聽得他語氣堅定,已經帶上薄怒來,心裏一抖停了下來,扁著嘴站好怏怏:“我繡就是了!”

陸傑面無表情示意陸松:“送她回去!”

扭頭對看著花嫻,滿臉無奈的馬玉濤說:“你既然想外放就準備著候命,這些天下學後過來!功課要加緊了!”

馬玉濤看了眼花嫻,這下外放是外放了,清寧…

陸傑心裏好笑,現在就想拐走?稍緩和些聲音說:“出去好好做出成績,早日回來!”

陸傑面色古怪的將兩小送出來,李青早沈不住氣跑過來院裏打探了,陸松糾結著臉讓李青送他們回去…

李青見馬玉濤面色變幻著,花嫻垂頭喪氣還被禁足,只以為兩人真是吵架…

“小姐!”李青輕聲對花嫻說:“老身多句嘴,公子通情達理著,小姐有話好好說…”

“啊!”馬玉濤古怪著臉想笑不敢笑,花嫻不由尖叫起來:“青爺爺!難道你認為我欺負了他?”

李青有點楞,馬玉濤急忙陪著笑道:“青爺爺真說錯了!是我欺負了清寧!”

第一百七十 忐忑

“老奴失言!”李青陪著笑躬身行禮,見花嫻惱怒著瞪馬玉濤,馬玉濤一派俯低做小的樣子哄她,老臉上不由露出不信…

“清寧!別生氣了!”馬玉濤輕聲哄道,知道她本來就生氣被禁足,這會正好遷怒上自己…

“都是你!”花嫻嬌蠻的跺腳:“叫你別去偏不聽,這下好了!”

“全是我的錯!”馬玉濤作揖陪笑,怎麽看花嫻都是在跟自己撒嬌…

“哼!”花嫻傲嬌的擡起下巴扭身:“記得來跟我說話解悶!不然不理你了!”姑娘!你真不是刻意賣萌?

馬平見馬玉濤心事重重回來,放下手裏的活跟進書房低聲問:“小郎這是怎麽了?”

馬玉濤擡頭見馬平滿臉擔心,笑笑輕聲說:“我要提前結了學業外放了。”

馬平楞了好一會,老臉笑成菊花歡欣道:“小郎這是要入仕了?老爺夫人在天有靈,小郎終要出人頭地了!”

說著老眼開始湧淚,擡袖來抹著顫微微著身子:“老奴去準備下,給老爺夫人上香稟告…”

馬玉濤見他又哭又笑的情緒激動著,也有些感傷著輕聲道:“平叔!這才剛要入職呢!”

馬平激動著說:“小郎終是成才了,老奴總算沒愧對老爺夫人…”說著轉身呢喃著轉身出去…

馬玉濤傷懷著看他出去,心想自己心事如何說與人知,這一去只怕幾年才返,清寧還不知自己心意…

心明與心靜退在一側靜站著,兩人眼神交流著有些明了他心事…

“公子!”心靜淡笑著上前為馬玉濤沏茶:“公子何不尋個時機,與陸爺說說自己心意!”

馬玉濤怔了怔輕輕搖頭:“恩師對我期望甚高,總得先做番事業出來…”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別再說了。

外面傳來陸松與王媽說話聲,心明急忙出去,迎了陸松進來。

馬玉濤也起身來,陸松笑著進來對馬玉濤拱手道:“爺讓我來與公子說。既然公子要入仕,就好好用心先做事,別牽掛太多!”

馬玉濤不由羞愧著躬身:“弟子當遵師命!”

陸松見他羞愧卻笑而不語,拱了拱手笑道:“松還要去看過小姐,先行告辭!”

馬玉濤送走陸松,楞楞的坐在椅上,老師想來也看出自己心意了,這是告誡自己別癡心妄想麽?

心靜與心明見他這般,心靜輕聲道:“公子!陸爺的意思是讓你放心去做事…”

馬玉濤羞愧道:“一事未成前怎能妄想…”想著花嫻家世,自己何時才能…

“公子這樣說就不對了!”心靜站在馬玉濤身邊。一臉的不認同:“陸爺和夫人可不是俗人見識,公子有心的話,清寧女郎的心意才是重要的!”

馬玉濤回過神來,輕搖了搖頭:“夫人與恩師自是非常人。清寧卻是還小!”

起身來嘆了口氣道:“卻是老師說得對!先立業做番事業出來,待回京時清寧也該長大了!”

陸松笑著來得月影樓,對一臉不滿的花嫻拱手道:“爺讓我來問小姐,那般有意試探玉濤是因何?”

花嫻楞了楞,轉動著眼珠不出聲,傑叔輕易就看穿了自己。玉濤哥要是也知道…

陸松見花嫻楞住深思,笑笑悄然離去,明寧與明若好奇著圍了上來…

“清寧!”明寧湊近花嫻問道:“你試探玉濤什麽呢?”

花嫻回過神來瞪著明寧:“那有?”神色堅決著矢口否認。

“旁人還好說,你家傑叔這樣問肯定有的!”明寧與明若兩人一臉的不信。

花嫻看著兩人滿臉不信的神色。猶豫了下吱唔:“也就是嚇了嚇他,說王上要怪罪我看他什麽反應…”

“嗯……”明寧與明若驚奇出聲,滿臉期待看著花嫻等下文。

花嫻期期艾艾著細說了次,明寧與明若兩人一臉不認同的看著花嫻,“哎!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我不過一時興起……”

明若輕搖著頭道:“清寧!從咱們認識時,玉濤對你可真沒得說,你怎能連他也不信?”

“是呢!這要讓玉濤知道了,不知得多傷心!”明寧扁著嘴說。

“我不過順嘴說說。本來打算著跟他說已經沒事了。誰知他跑那麽快上傑叔那…”花嫻郁悶道。

“這下真麻煩了,傑叔罰我我認了,可他要知道我是故意試他…”花嫻愁上眉頭。

“活該!”明寧白了眼花嫻。

“清寧!”明若搖著頭走向旁邊:“你真該好好想想了!難道你認為大家。全都是你有難時就離你而去的?”

明寧與花嫻一同楞了楞,明寧點著頭扁著嘴:“清寧誰也不信麽?”扭頭走過明若處,一起閉眼打坐起來…

花嫻傻了眼,這兩妞認為自己也不信她們傲嬌了麽?看來自己真錯了?

“好明寧!好明若!”花嫻訕笑著討好的叫道:“別這樣麽?我肯定信得過大家的,我不過就是又貪玩了,沒事找事嘛!”

明若睜眼瞟了眼花嫻,花嫻立馬一副狗腿樣眨著眼賣萌:“清寧!初識你時傑叔就說過,你什麽都好!就是太多疑!好好想想吧!”

明寧眼皮也不擡閉著眼輕聲說:“你對玉濤最是放心,私底下常跟他說心事的,都這樣要試探…”

花嫻怔住看閉眼入神的兩人,低下頭來細想…

對誰曾經掏過心窩子?真除了私下與馬玉濤毫無顧忌,連對娘也是掩了本性,這麽說來自己潛意識真不曾信過誰…

回想起這一世的點滴,本以為自己已經溶入了,實際只以為是場游戲般,並不曾對誰真心過!

花嫻嘆了口氣,垂眸著認真說:“明寧!明若!我想有些東西我是想錯了,讓我好好想想吧!”起身來垂頭喪氣的走入臥室…

明寧與明若聞言睜開眼,看著花嫻走開的背影,待她離去後兩人對看苦笑…

晚飯時花嫻也不曾下樓,明寧與明若苦著臉說花嫻想靜靜,陸傑淡笑著對一臉驚奇想上樓的花醉月說:“月姐!不用管她!嫻兒做錯了事,容她好好想想!”

“怎麽回事呢?”花醉月奇怪的皺眉。

“月姐放心吧!”陸傑淡笑著說:“嫻兒也不小了,該讓她好好想想了!”

花醉月只瞪著眼盯陸傑,陸傑見不與她說個清楚不行了,只得嘆著氣對她說了下午的事…

“嫻兒得罪了王上?”花醉月一聽就驚呼起來,陸傑無奈搖頭,若是這樣自己怎麽會罰她禁足了事?

“月姐!”陸傑聲音重了些:“這是她有意嚇玉濤,試他反應的!”

“噢!”花醉月眨了眨眼笑了:“嫻兒故意這樣說,是想看玉濤會如何反應?這麽說她是對玉濤也…”

陸傑是真心無奈了,月姐這是想那去了?“月姐!有些事你不知道,她最大的問題是誰也不相信!”

花醉月一臉不明,陸傑郁悶的搖頭,與王家的事又不能告訴她,她那知道這丫頭這會擔心著什麽?

“月姐!”陸傑輕嘆了下認真說:“你相信傑弟就是了,她這性子該治治了,總不能往後她對誰都防備著,那該活得多累?”

花醉月一頭霧水,不是嫻兒也對玉濤動心了?眨了下眼郁悶道:“傑弟總是有道理的!那就讓她自己想去吧!”

陸傑心知花醉月完全不明白,也只得無奈著讓巧娘擺飯。

沈默著用過飯後,從樓裏出來陸傑想了下,示意陸傑送自己去馬玉濤處。

“玉濤!”在樓前空地上,示意其它人離遠些,陸傑看著拘謹的馬玉濤說:“本來不打算找你說的,想想還是與你說個明白吧!”

馬玉濤驚愕的擡起頭,忐忑不安著躬身:“請老師明言!”

“你對清寧的心意,我與月姐都知道!”陸傑擡頭看著天淡淡說,馬玉濤臉立馬通紅起來。

“這事月姐也與你說了,只要清寧願意,我們自然會讚成!”陸傑輕聲說:“可清寧卻還是孩子心性,看著你要入仕外放,可是有些不安?”

馬玉濤心並沒有狂跳著,期期艾艾著輕聲說:“是!弟子…弟子是…心憂清寧…”

“清寧今天故意試你,你不明白?”陸傑淡淡問。

“回來是想明白了,清寧故意說得嚴重,是想看我會如何面對!”馬玉濤躬身著說:“其實玉濤是有些竊喜,清寧若一絲也不在意,就不會如此試玉濤了!”

陸傑有些錯愕了,這般被人懷疑不該惱怒麽?沒談過戀愛的孩子傷不起啊!那知道情人眼裏出西施的道理…

“她這可是懷疑你人品?你的氣節呢?”陸傑皺眉薄怒。

“清寧不是這意思!”馬玉濤認真說:“她多半是一時無聊,又因那事畢竟不能對我細說,才會臨時起意逗逗我而已!”

“嗯……”陸傑拖長了語調,丫頭性格倒是可能圖好玩,可你這也未免太…

“老師!”馬玉濤躬著身認真懇求:“清寧性格弟子是知道的,她本來就性子單純,不會有太多想法的,雖是貪玩卻也知道分寸的…”

“你這麽相信她?”陸傑擺擺手打斷馬玉濤的說話。

第一百七十一 信任

“玉濤一直慶幸,能在清寧從駱家出來就第一個結識於她!”馬玉濤有些驕傲的說:

“玉濤自信,清寧的友人中,她最信的一定是玉濤!玉濤也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她的!”

“莫家兄弟才是最早認識她的!”陸傑看著馬玉濤淡然說。

“可清寧是最早與我交心的!”馬玉濤不以為意,早認識那一會會有什麽?

“說來我一直沒問過,你們初識的時候你不是嚇到她了?”陸傑瞇起了眼:“結果飛快就成了朋友,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馬玉濤楞住了,想起初時情景面上帶了絲笑意,急忙回過神來輕聲說:“想來是我與清寧有緣…”

“嗯…”陸傑一看他表情就知有異,眼神淩歷著盯住馬玉濤:“今天我倒是好奇了,你們怎麽交好的?”

馬玉濤呆了呆,細想了想後含笑說:“清寧那時雖不通人情世故,可為人卻直爽善良,本性中極有大智慧,玉濤當然願聽她指點!”

“還真是奇怪了!”陸傑淡笑了笑:“那時她連字都認不全,又怎麽有大智慧還能指點於你?”

“老師!清寧極有才華…”馬玉濤急切著辯解,想起花嫻要求自己不許說,弱弱的止聲。

“比如說?”陸傑含笑追問。

“比如…”馬玉濤臉紅著轉動腦子:“比如清寧的計數,初學幾日就比得我們學上一年半載的…”

見陸傑含笑等自己說下去,撓了下頭接著說:“還有她對事物的看法,別出新意卻極富道理…”

“還有就是她從不掩飾自己,待人真誠這點最可貴!”馬玉濤臉上帶著緋意…

陸傑偏頭想了想,這丫頭那些看似古怪的念頭和說法,不認同的人會鄙夷,可認同的卻真是會被吸引…

“這倒也是!”陸傑含笑輕點頭:“雖說她那腦子經常天馬行空亂想,也經常東扯西扯胡說,還是有些道理的!”

“老師說的是!”馬玉濤紅著臉輕拍馬屁:“能理解的人才能看出她的可貴!”

“你是想說自己是最理解她的麽?”陸傑笑著打趣。

“玉濤自信是這樣的!”馬玉濤雖紅著臉。也大方著承認下來。

陸傑輕點了下頭,示意陸傑過來準備離開:“你就安心去上任吧!清寧現在還小!你們平日多書信往來!”

馬玉濤怔在原地,看著陸松推了陸傑離去,半晌才綻開笑容歡欣起來,老師同意自己與清寧來往…

花嫻郁悶著將手裏的繡架和針錢扔到地上:“這麽難弄怎麽學得會嘛!”

教針線的繡娘郁悶的低下頭有些怕,小姐太難侍候了,不肯用心學還發脾氣…

明若淡定著上前撿起來看,一團長短不一的針線繡成一團,糾結在一起的線團看不出是要繡什麽…

“清寧!”明若遞過花嫻面前淡淡說:“你可自己答應要繡得好帕子的!看你發火嚇到繡娘了!”

花嫻楞了楞,討好的笑著接過來對明若說:“明若說的是!”

明若淡定轉身回去。花嫻郁悶不已,還在生氣呢?

回頭對低頭不語的繡娘笑說:“陳娘子!我隨性慣了,你別理我亂發脾氣!”

繡娘擡頭弱弱笑道:“小姐慢慢學就是了,做得不順心發下火沒事的!”

“我先學著將針腳都做得一致吧!”花嫻苦笑下搖頭:“陳娘子自便就是了!”

“小姐靜下心。認真順著前面一針的方向,先估算好針距走第二針…”陳娘子弱聲在旁邊提醒,你用心著認真做怎麽會一針長一針短…

花嫻輕笑了下,討好的叫道:“明寧!明若!我好好學會了先給你們一個繡一塊哦!”

明寧瞟了眼花嫻,淡淡說:“玉濤要外放出京了,趕快學會了繡塊陪罪才是!”

花嫻眨了眨眼點頭笑道:“好!明寧說得對。應該給玉濤哥哥陪個罪的!”

見兩人又不理她了,訕笑了下認真觀察起來下針…

“嫻兒!”中午用飯時花醉月看著花嫻,見她手指上針紮處碰到筷子呼痛,皺眉不悅道:“學不來就不學了。我去與傑弟說!”

花嫻正待要點頭答應,見明寧與明若看著自己,輕笑下搖頭:“娘!嫻兒會學會的!”

“看你手都被紮壞了!”花醉月心疼著看花嫻:“嫻兒不會也沒關系的!”

“娘!沒事的!”花嫻笑著說:“等嫻兒學會了,親手給娘也做塊帕子嘛!”

花醉月聽得更是開心點頭,明寧在旁邊輕聲插話:“清寧自己說的可得做到,別讓夫人失望!”

“自然!”花嫻狂點著頭,看著明寧一副我知道還有你們的,心裏算了下有些苦惱。那還得有傑叔。莫怡…慘了!

“聽說清寧那丫頭,準備收拾包袱跑路呢?”此時陸傑被劉振留在宮裏用飯,劉振苦笑著問陸傑:“這丫頭把我想得太…”

“王上!”陸傑也苦笑著搖頭:“她還是個孩子!”

“唉!”劉振搖頭嘆氣:“傑你是了解我的。這事說來是我對不起你們姐弟,如何可能…”

“王上言重了!”陸傑淡笑著說:“這事非王上所願,傑是明白的!清寧這孩子,本就是個膽小怕事又愛多想的,王上別惱她胡想就好!”

“說來也是我的債!如何能怪她?”劉振說著神色低落了下來。

“王上言重!”陸傑認真說:“我發現她就是無聊閑的,王上不見怪的話,就讓她擔心去吧!省得成天生事太胡來了!”

“這可不行!”劉振搖搖頭笑說:“我可不想當惡人,母後那邊收拾完首尾,可會狠狠收拾我的!”

陸傑笑了笑好奇道:“老師那我去說唄!不過老師是不是太寵她了?”

“我們家兩代沒出女兒了!”劉振挑眉笑說:“別說母後了,我都把她當自己女兒著!”

陸傑明悟般的‘噢’了一聲,老師沒生出女兒來,王上和親王膝下也沒女兒,還真是如此!

“對了!”陸傑笑著打趣劉振:“葉家指使著陳家放出你要收清寧入後宮,這事可該處置了!”

“那群該死的!”劉振神色憤慨:“朕也敢編排了,以為這樣說了朕就得避閑,不好再親近清寧!”

陸傑只笑看劉振不語,劉振皺眉著低聲說:“現在沒憑據葉家參與這事,先不動他!其它的統統入罪,正好開始收田!”

陸傑點了下頭:“這事交給刑部就是了,讓他們一個個跳出來先,一家一家收過去!”

劉振淡笑著點頭:“沒錯!現在開始犯了事的,族裏全連帶問罪,將土地全收歸國有,待咱們新政出來時,也少些阻力!”

兩人對看著,不懷好意的輕笑了起來。

陸傑淡笑著又說:“桂西成立了桂林縣,這次指派地方官員,傑打算將我那弟子派過去!”

“啊?”劉振驚訝了:“那邊可還不太平,你就這一個弟子不是還在大學院?”

“不磨礪不成器!”陸傑淡淡說:“既然是我弟子,平穩地方不足以磨練!而且那裏沒世族占據,先在那試新政正好!”

“那孩子能行?”劉振還是忍不住懷疑。

“王上拭目以待吧!”陸傑淡笑著說,這主意是花嫻出的,馬玉濤可是討論過的,他都做不好難道自己上陣?

劉振見陸傑一臉自信,點了點頭笑說:“傑如此說,朕就等好消息吧!”

刑部大牢人滿為患,陳家一名入宮的女官,當日花嫻與葉妃起沖突時,被連帶責罰妄猜聖意,胡言王上看上花嫻,引起京裏流言。

連帶著好幾家交好散播這事的中小世家,全數被舉族問罪,全數準備發往南邊前線為平民,田地財產一應充公…

京裏人心更是惶恐不安,大白天街上也沒幾個行人,人人自危約束自家,有世家聯合起來上折求情,全族問罪在劉振還是第一次…

花嫻聽了安心與秋水的說話,停下手裏的針線撇嘴:“我才不信一個女官,就敢這般胡說!”

“小姐呢!是不是女官出來說的沒關系了,王上竟然將好些家都全族連坐了,田地都充公…”安心驚奇著說。

“切!”花嫻冷笑了聲:“土地遲早要收歸國有,這些家不過正好撞上刀口罷了!”

心想這當王的果然不簡單,能利用的機會一點不放過…

“那可要大亂了!”安心憂慮著說:“犯了事的收回來還說得過去,其它的世家可不會同意!”

“飯嘛總要一口一口吃的!”花嫻淡定著拿起針來:“除非現在世家就反應過來,可也沒用了,王上要鐵血起來了,世家只能是菜!”

“總不能將所有世家都給問了罪吧?”安心弱弱說。

“要全不知趣,全問了罪又如何?他們還敢反了?”花嫻冷笑著說:“他們有軍隊麽?一群被圈養得只會享福的,幹得過王上的兵馬?”

“再說了,王上此舉對平民可是福音,世家的人數頂得過平民?”花嫻輕笑著搖頭:“他們敢鬧騰,王上收拾了只會大快民心!誰讓他們盤剝得太歷害!”

第一百七十二 怒火

早朝時刑部尚書於寧康,提交了厚厚的關於世家欺壓橫行鐵證。

有偷宰耕牛的,有強買甚至霸占老百姓田地的罪名。

有強搶民女的,有與有夫之婦通奸的,更有養外室的罪名。

有以權謀私的,有賄賂上官的,有貪汙侵占國產的罪名……

這些罪名平時世家已經習慣不當回事,但是現在惹到王上了,鐵證如山既然一族都能出好些個,這家自然也沒存在必要了…

朝堂上的百官集體臉色鐵青,自己族裏絕對也少不了這首尾,那就是說千萬別觸怒王上,否則被收拾就是分分鐘的事…

“朕薄待你們了?炎國的官員俸祿低了?用得著你們還與民爭利甚至貪汙國庫?”劉振雙眼噴火著咆哮。

“稟王上!”於寧康沈著老臉拱手:“無非出了些害群之馬罷了!在座的官員們大多不至於如此!”

“王上明察!臣等可是清白的!”聰明的官員立馬跟上叫起屈來。

“是啊!王上明察!”一時殿內官員紛紛跟著求懇。

劉振鐵青著臉,掃視殿內官員,臉色慢慢緩和下來,過一會後擺擺手垂頭道:“於尚書所言極是!朕的臣子們大多還是為人清廉公正的!”

殿內齊聲高呼:“王上英明!”

“於尚書!趕緊將那些敗類處理了!朕不想再看到他們!”劉振無奈的擺了擺手。

“臣領命!這就將他們全發配上路!”於寧康還是板著老臉,拱手應了下來。

蘇學良悄悄碰了下身邊的胡來寶,胡來寶鼓起勇氣上前拱手:“王上!臣請王上開恩!”

劉振擡起頭有氣沒力般看了眼:“胡學士要朕開什麽恩哪?”

“王上!這幾家無非管教不嚴,出了幾個敗類,不至於舉族問罪,請王上開恩放了無關人等!”胡來寶拱著手說。

“哦…”劉振拖長了語調,面色不改著似在思考。

殿內眾官悄悄相互交流著眼色,胡來寶低著頭偷偷打量蘇學良幾人,幾人都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王上!”胡來寶神色嚴肅著說:“炎國律法歷來講究公正,其它並未犯罪的不應被牽連!請王上秉公處理才是!”

劉振擡眼看了下胡來寶。將視線轉過馬長功和趙覺遠。似是征求兩老意見,兩相卻眼觀鼻,鼻觀心垂眸靜默未見…

殿內眾官大多以為,劉振這是心有所動,七嘴八舌著求劉振改判…

劉振面無表情看著下面熱鬧起來,官員們漸漸感覺不對勁了聲音小了下來…

“趙相!”劉振待下面官員都沈默不出聲後,冷冷出聲:“朕處置不公麽?”

趙覺遠一臉平靜著擡頭:“王上自然是最公正的!這等光出敗類的家族,確實辱沒世家高貴!”

“趙相?”有忍不住的官員們急急出聲…趙覺遠平靜著掃視眾人,眼神冰冷著狠狠瞪了一眼!

胡來寶臉上早汗,感覺後背都濕了起來。想反駁說趙家…趙覺遠這老東西,怪不得會和本家鬧分家…

嗅覺靈敏的官員。默默後退一步低頭不語,連蘇學良都退後定定站住,不再有任何小動作,胡來寶眼角瞟得如此,額上汗更是大顆大顆冒出來…

“朕自問待諸位寬厚,可你們呢?”劉振冷冷著說:“想讓朕將臉皮全撕了是吧?”

這罪名無非是個掩飾,人人都知劉振因何要治這幾家。非葉派的官員更是恨得要命…

“王上處罰的極是,各家應該引以為戒,好生約束自己家人才是!”馬長功終於擡起頭來高聲道。

“刑部查得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何不公?”陸傑拱著手淡定的說:“王上英明神武!處置極妥!”

“正是!王上英明!”連葉派官員都齊齊跟著高呼起來,胡來寶頹然跪伏下來:“王上英明,臣目光短淺…”

“於尚書!”劉振站起身來,冷著臉吩咐:“朕也覺得世家的害群之馬該清理了,刑部就好好查辦!”

於寧康神色嚴肅著拱手應了下來,劉振看也不看眾人拂袖離去…

“馬相?”“趙相?”眾官齊齊圍住兩相。惶恐著七嘴八舌問起意見來。

馬長功擺了擺手輕斥:“王上歷來寬厚,你們就忘了本分?明明鐵證如山還敢想求開恩,也不看看什麽時候!”薄怒著也拂袖而去。

“一群眼皮子淺的!”趙覺遠也怒目瞪了群官,轉身憤憤而去。

群官面面相覷,聰明的不再出聲自回本部,還有三兩聚在一起慢慢走著討論…

蘇學良沈著臉,邊走邊與身邊心腹交代:“這時候別再惹到王上,做好本分管好家人!”

陸松推著陸傑,身後跟著幾名吏部小官,淡笑著看前面蘇學良身後一大群:“吏部也該好好整頓,回去貼份公告,有犯過錯的自首無罪!”

身後小官們目瞪口呆,停了下腳步急急追趕上來:“陸大人!”

陸傑偏頭瞟了眼急追上來的幾人:“就你們這位子,能犯多大事?寫份認罪書上來罰點銀子…”

幾位小官吏不由面露喜色,對啊!自己那點事跟大人物些比起來,可不算什麽!陸尚書這是要清理…

刑官官差今日在城裏四處拿人,滿城陷入惶恐不安中,不過隨著判罰下來,世家繃緊的神經卻松了口氣。

除了胡家應是被胡來寶牽連又全族問罪外,其它家僅是被拿走犯事者,然後一道聖旨訓斥…

見其它世家們並未因族裏有人犯事而牽連,眾人懸高的心稍放下了些,王上這是找地方出氣,惹下禍事的就先自己受著吧!

不少人暗暗恨起胡來寶,更是對背後的葉派惱怒,明明王上只是要將那幾家趕走,偏要再提及惹得清理世家不肖子孫…

葉志高聽得心腹匯報後,淡定著輕聲道:“不願依附我們的,就隨他們去!”

著普通商人裝扮入府的下屬弱弱問:“王上這完全是沖咱們…”

葉志高擺了下手示意別再說:“王上到底是容不下,還是看葉家太勢大要敲打,都不由我們掌控了,靜觀其變吧!”

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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