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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頭面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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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不忿,拱手應了下來:“小的會吩咐下去的!”

“讓其它家都安分點,大家一榮俱榮,自然一損俱損!”葉志高冷冷說:“眼下是要讓王上順了氣,聯盟的事不能再被發現!老夫已經不在任,隱秘些聯系!”

下屬起身來應了,告辭後離去不提…

葉志高心中也惶恐不安,應該不是私下那些事被發現了,否則葉家直接就該被拿下了,是敲打自家太強勢了?

正想著下人來報李公公親自來了,葉志高急忙回屋躺在床上…

“葉大人!”李公公來得床前,含笑著親熱道:“王上特意令老奴前來探望!”

“老夫已經辭去官職,公公別再叫大人了!”葉志高有氣沒力的扭頭說。

“辭官了不也是皇親麽?”李公公笑著在床邊坐下:“王上命老奴前來,國舅大人有病在身,葉家族地太遠就別奔波了,省得貴妃想見時見不著!”

“老夫這身子不中用了!總想著葉落歸根…”葉志高弱聲慢慢說,腦裏開始想到底是劉振真心留自己,還是不放心自己出京?

“可別這麽說!”李公公急忙擺手笑道:“王上可還指望著國舅趕快好起來,三王子和四王子已經出宮建府,你這做舅舅的還得幫襯著看顧呢!”

“老夫愧對王上期望了!”葉志高腦子更是轉得飛快,面上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葉大人!”李公公瞟了眼四周,見沒人在近前俯下身輕聲說:“三王子兒女情長惹得王上生氣,你可得快些好起來勸告指點…”

“老臣怎能指點王子?”葉志高氣喘籲籲,一臉惶恐著說:“公公莫要玩笑了!”

李公公輕笑了笑:“玉不琢不成器!葉大人做事高明,往後多關照老奴才是!”

葉志高滿臉驚愕:“李公公!”

李公公笑著躬身拱手:“葉大人身子可有好轉?”

葉志高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怔怔著點了下頭:“大夫說過,老奴這身子要靜養著!”

“老奴就如實回王上了!”李公公笑著點頭。

“勞煩李公公替老臣謝過王上關愛了!”葉志高滿臉感激著說,繼而皺眉輕問:“公公可知貴妃可好?老臣甚是惦記幼妹!”

“貴妃一切還好…”李公公說著微皺眉,又俯下身輕語:“大人可得勸下貴妃,別太任性的好,王上現在可沒心情哄人…”

“公公?”葉志高擡起頭,吃力著想撐起身來:“公公指點!”

“葉大人是聰明人!”李公公淡笑下說:“覺得老奴話多就當沒聽見吧!告辭!”

說完起身來行向門外,任葉志高叫‘留步’也不回頭。

葉志高躺在床上不動,想著李公公的說話,有些喜意又有些懷疑…

劉貴畢竟是在劉振面前長大的,難道現在擡舉剛回來這兩個,真是劉貴因莫怡的事惹惱劉振,故意敲打著他?

自己從朝中退下來,讓葉家低調下來也真合了劉振的意?

忽的一震快速爬起來,妹子可別扯後腿,到門口喚來心腹,俯耳吩咐了起來…

第一百七十三 知音

天開始黑了起來,陸傑在書房燈下看著卷宗,蘭捌輕輕進來俯衛輕語:“魚咬餌了!”

陸傑目光也未擡,輕笑點了下頭示意知道了。

城北民居一處普通院落裏,聚集了一群年邁者,仔細看來趙,王,葉,蘇,楊…各大世家都有實權甚至掌舵人在。

“李老鬼這般到底是何意?”葉志高低聲對眾人說了白日裏的事,不解著皺眉。

“照他這意思,王上對三王子是極期望,也合了葉大人所說,是不願看葉家勢大起來,畢竟外戚…”楊禮良撫須沈聲道。

“問題是李老鬼怎會對我示好?”葉志高輕搖了下頭:“這老貨一直只聽王上的…”

蘇學良想了想輕語:“照下官看來,一麽,王上借他口說與大人聽的!二麽,眼看後位空著,王上對三王子上心,想著靠過來…”

“這老貨是個會看風使舵的!”馮元良點頭認同,其它幾家老頭想想也點頭。

“這老貨現在倒是不敢信,容後再說!”葉志高輕搖下頭說:“若想推三王子上去,葉家確不能再出風頭了!”

眾人相互看看,齊點頭認同,馮元良瞇著眼認真說:“王室不會看外戚強大起來,葉大人就得受委屈了,往後暗裏指揮就好!朝堂上就交給蘇大人和馮大人吧!”

葉志高含笑點頭:“為大事計,葉某就偷下閑靜養,朝堂上大家別表現太明顯了!不能讓王上發現我們聯手…”

“照下官看,眼下重要的是讓貴妃上位!”蘇學良輕搖下頭說。

“只怕沒這麽容易!”葉志高苦笑了下:“李老鬼透露出的意思,王上對貴妃現下可不滿意!”

“葉大人!貴妃這幾年是有些…”李文謙說著輕搖頭。

“唉!”葉志高長嘆:“婦人家,頭發長見識短!眼下可不能再去觸王上底線,立後的事壓著吧!”

“要是貴妃現在能為後,對三王子有利多了!”李文謙有些不甘的搖頭。

“重點還是在三王子!”蘇學良輕搖頭:“大人該慢慢好起來了,既然王上有意讓大人提點王子,就別再回朝堂,看好三王子討得王上歡心才是!”

“我看不可!”李瑞奇搖著頭出聲:“照我看來。王上是不容許外戚與王室過近。葉大人只能蜇伏的好!”

葉志高瞇了瞇眼,沈悶著說:“難道老夫真得讓葉家敗落下來?王上才肯放心!”

馮元良輕聲點頭:“葉家若想安穩,最好是蜇伏下來了。想想先後吧!沒準備王室是打算著去母留子!”

“沒錯!特別是王上現在可還康健著,這些天對剛回來那兩個寵愛有加就是信號!”蘇學良一臉明悟點頭。

“做王的自是不想王權旁落!”馮元良冷笑了下:“葉大人!看來你退得及時啊!”

葉志高瞳孔緊縮了下,以往只想著給劉貴多弄些勢力,劉振這些年又一派溫和表現,自己疏忽了…

“看來老夫要好好閉門養身!”葉志高輕笑了下說,觀察在場人的神情。

“咱們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蘇學良淡笑了下:“葉大人只管在家好好養病,往後消息傳遞要更隱蔽了!”

“為著世家榮耀!諸位要多勞累了!”葉志高淡笑著欠了下身子。

“葉大人只管在後出謀劃策!我等籌謀這些年,本以為王上被引回正路了。看來任重道遠啊!”李文謙搖頭晃腦道。

一屋人集體嘆氣,馮元良卻搖頭輕聲說:“趙老狐貍說得對。王上這些年都寬厚著,不應該在這時去觸怒他!唉!”

“畢竟是君王一怒!”李文謙也點頭輕聲道:“大家還是收斂著些!萬事從長計劃才是!”

蘇學良臉微微一紅,欠了下身子道:“是下官太年輕,激進了思慮不周,往後大主意還是老大人們做主的好!”

葉志高點了下頭:“這兩次事件你真是沒把握分寸,畢竟是王上,協迫這等險棋是要看時機的!”

蘇學良紅著臉輕聲道:“是下官的錯!”

“罷了!也不定是好事。最少王上會覺得去掉我的勢了!”葉志高微搖下頭道:“吏部陸傑要清理,就讓大家有犯事的認罪去,騰位子出來吧!現在得示弱!”

蘇學良怔了怔,看旁邊其它人都點頭不語,擠了絲笑來點頭:“都聽大人安排!”

葉志高拍了下蘇學良的肩:“這事你得受委屈!不過你終歸比我們年輕,引導好三王子…”說著笑而不語,其它人也都齊齊附和…

一群人又仔細商量著,眼下如何隱忍應對,一個一個的悄悄出了院門離去…

花嫻坐在窗前繡著花。馬玉濤在樓下撫琴,學院的結業試已經通過了,赴任通知下來就得離京…

一曲罷了,馬玉濤擡頭含笑看窗邊的花嫻:“清寧!心情可好些呢?”

花嫻擺弄著手裏竹繃的繡架,看著慘不忍睹的線團,無奈放下探頭道:“若是能立馬學好針線,心情定能好起來!”

馬玉濤擡袖大笑:“靜心靜心!”

花嫻郁悶的瞪了眼馬玉濤,再回頭看了下放在旁邊的線團,自己也笑了起來:“我若是學不會,傑叔不會一直將我禁在樓上吧!天啦!好無聊!”

“為兄不是在這陪著你麽!”馬玉濤伸手挑了下琴弦,發出清脆的琴聲來。

“唔!”花嫻又手托著下巴在窗口:“玉濤哥最好了!”沒娛樂的萬惡社會,唱歌?

想了下忽然對馬玉濤笑道:“玉濤哥!幫我譜個曲子吧!”

馬玉濤驚訝擡頭:“清寧?”

“我唱給你聽!”花嫻實在無聊透了,說完卻發現腦裏的歌不適合在這唱,皺著眉仔細想了下眼睛一亮。

看著遠處的天空,花嫻張嘴清唱起來:

山青青

水碧碧

高山流水韻依依

一聲聲如泣如訴

如悲啼

嘆的是

人生難得一知己

千古知音最難覓

屋裏明寧與明若,聽得歌聲不由呆呆望著花嫻背影,馬玉濤與樓下下人們,齊齊在樓前擡頭,望著窗前遠眺著清唱的花嫻,呆了……

山青青

水碧碧

高山流水韻依依

一聲聲如頌如歌

如讚禮

讚的是

將軍………

歌聲戛然而止,皺眉心道直接唱來好像不好…嘴裏呢喃道:“讚的是…”

垂頭看下馬玉濤呆呆的樣子。‘噗哧’笑了出來無奈道:“想不出來了!”

樓上樓下眾人這才齊拍掌叫收。馬玉濤激動著大聲問:“清寧!快想想下面該如何…”

“哎呀!”花嫻看了看樓下,縮回頭看屋裏幾女都興奮看自己:“幹嘛啊你們?”

“小姐唱得真好聽!”安心兩眼閃亮著說。“小姐還會唱什麽,再唱一個!”

其它幾女齊齊點頭,興奮著圍過來叫:“再唱個!”

花嫻眨了下眼:“不會了!”

眾女面上失望無比,明寧輕聲說:“清寧害羞了?”

花嫻心道害羞才怪,姐會唱的唱給你們聽,別把你們嚇死!堅定的搖了搖頭:“瞎唱玩玩的!?”

馬玉濤見花嫻不回答自己,急得撓頭,聽樓上幾女在笑說,只得耐心等著…

花嫻面對著幾女滿臉的期待。倍感壓力山大,扭頭探下窗問:“玉濤哥!你可記下了?”

“清寧後面似還有詞沒完?”馬玉濤擡著頭興奮著問。

“沒呢?想改改的。想想還是用原來的好吧?”花嫻眨巴著眼問。

馬玉濤看她一臉開心,偏著頭細想:“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好句!”

花嫻得意的笑了,不好才怪呢!“玉濤哥可要譜好曲子喲!”

馬玉濤認真點頭:“按清寧唱的調來譜,譜好時為兄撫琴清寧來唱!”

花嫻笑著點頭,馬玉濤一本正經坐回桌前,下人們悄悄退回自己位子。

馬玉濤認真著在琴前開始撥弄起來。花嫻楞了下回頭,見幾女神采奕奕著在討論。

“公子撫琴小姐唱歌,想想就好美的畫面哦!”安心此時的神情,令花嫻懷疑是不是犯花癡了。

“清寧與玉濤也是一對知音!”明若淡淡說:“想來是玉濤要遠行,清寧…”

“哎!”花嫻郁悶著打斷幾女:“不就唱了兩句麽,不用這般大驚小怪吧!”

明寧兩眼閃亮擠到花嫻面前:“你要是天天唱給我們聽,一定不會大驚小怪!”

花嫻楞了楞,好像是這個理,自己要是經常唱歌她們就見怪不怪了…

“哼!”花嫻得意著笑了笑:“下次想個古怪的。嚇死你們!”

“好啊!”明寧一副求嚇的表情,花嫻笑著示意:“先幫我把這事解決了?”

幾女淡定著轉身,各回各位去,明寧甚至還白了眼花嫻,花嫻郁悶著無語,沒道義!

明寧坐回位子打坐後,看了下花嫻一臉不滿的樣子,腦中靈光一閃道:“清寧總完不成才好,老禁在樓上無聊著了她會唱歌喲!”

其它幾女呆了呆,齊齊笑看向花嫻,花嫻懊惱的想扔下針線,翻了個白眼淡定著動手:“姐偏不如你們意!”

屋內眾女不由齊笑出聲,安心笑著上前為花嫻換過熱茶:“小姐!是你唱得太好聽了!”

花嫻冷哼不語,心裏卻想著生活太簡單了,是不是弄點娛樂活動出來…

第一百七十四 新人

被劉振施以雷霆手段後,朝中空閑出不少職位,陸傑一邊安排著老資歷的升遷,一邊將太學院學子們提前抽出來任職。

奇怪的是這一級眾多學子多補職入了各部留京,陸傑的弟子卻被一道聖旨發往桂西為縣令…

因馬玉濤三日後離京,陸傑解除了花嫻的禁足令,園裏熱鬧非凡,同窗們彼此恭賀的來往不絕…

“玉濤哥!”花嫻與馬玉濤走在竹林小道上,有些擔憂的說:“那邊氣候不比京裏,可得當心…”

馬玉濤淡笑笑點頭:“老師已經讓柏師父教了我不少應對法子!”

“怎麽會外放那麽遠,都靠著前線了!”花嫻皺眉著嘀咕。

馬玉濤眨了下眼不出聲,老師交代過在那施新政的事,可是要保密著…

花嫻與馬玉濤在竹樓空地上坐下,馬平與王媽帶了心明收拾著東西。

花嫻努力回想著自己知道的,嘮叨著與馬玉濤說要小心的事情,馬玉濤含笑著靜看花嫻…

“清寧!”待花嫻說得累了,端起茶水來飲,馬玉濤認真看著花嫻:“可否答應為兄件事!”

花嫻邊喝水邊點著頭,示意馬玉濤說下去。

馬玉濤猶豫著咬牙說:“清寧!在京裏等我回來!”

花嫻腦子少根筋奇怪道:“我又不打算去哪!自然會在京裏呀!”

馬玉濤怔了下,臉紅了起來認真說:“清寧!我歡喜你!”

花嫻手端著杯子,唇停在杯沿楞住了,看著馬玉濤認真的雙眼,心跳加快臉上飛起紅霞,他說真的…

“清寧!我知你還不曾想過婚事,可這一去怎麽也得兩三年…”馬玉濤紅著臉急急說。

“玉濤哥!”花嫻紅著臉擺了下手:“我還小!先告退了!”

說完急忙著提了裙角,轉身快步奔回月影樓…

馬玉濤想著她方才嬌羞的模樣,患得患失起來問心靜:“我可是太魯莽了?可這一走…”

“公子!”心靜笑著輕搖頭:“你說得直白,小姐自然要害羞!”

“就算唐突也罷!總算讓清寧知道我心意!”馬玉濤起身來輕聲道。

花嫻急急上了樓。說了句想睡會一個人鉆進臥房。撲在床上稍安定了些…

他竟然跟我表白?前世就沒談過戀愛的孩子,怎一個‘羞’字了得!心撲嗵跳著,想起兩人認識的點滴來…

花嫻還未認真考慮過自己婚事,現下也不得認真想了起來,自己身邊小郎不少,一個一個細比較起來,馬玉濤倒是不錯…

可細想起還略有青澀的臉,跟小孩子談什麽戀愛呀!花嫻又猶豫了,終是過不了心裏的坎!

用晚飯時花嫻也心思重重的樣子,吃過飯就直接上樓。花醉月與陸傑不由感覺奇怪。

叫來人問了原因,陸傑不由薄怒:“真是胡鬧!若不是馬上要走。定要好生責罰一頓!”

花醉月關心卻是另一個問題:“嫻兒可會有心思?”

“她還小!多留幾年才是!”陸傑輕搖搖頭。

第二天早飯時,花嫻卻從外面蹦跳著回來,小臉憔悴卻不再苦惱…

原來這貨晚上在床上想得郁悶,終覺得現在談婚事太早了,總得等大家都長大吧,大早上就直接跑過去叫了馬玉濤出來說。

馬玉濤聽她說要再過幾年才說婚事,心中別提多開心了。以為花嫻意思是會等他回來…

花嫻見他這般也懶得說明,自己是真不打算太早嫁人的,放下心思也就輕快起來。

見花嫻狼吞虎咽用過早點,扭頭說要回去補覺,花醉月急忙叫過跟著的安心來問。

花醉月聽了也開心無比,兩人都有意真是好事,嫻兒不想現在提也好,可以留在身邊多幾年…

花嫻要知道自己認真的,不想太小談婚事。卻被人人誤以為她是默認要等馬玉濤回來,只怕會一頭裁倒在地…

直到馬玉濤要出行,馬玉濤與花嫻兩人也不曾再私下說過話,強壓下心裏想說的話,馬玉濤擔心花嫻害羞的舉動,卻讓觀察兩人的陸傑和花醉月點頭…

這兩孩子是知道分寸的,那知花嫻那心裏根本就放開了此事,欣喜著囑咐馬玉濤在外要照顧好自己,早日回京…

一眾送行的學子,眼見馬玉濤帶著下人和護衛遠去,花醉月還不舍的樣子,紛紛誇起花醉月心善…

花嫻淡笑笑說道:“我娘都將你們當自己孩子般,若還有人外放,她一樣舍不得的!”

眾學子自是感激著對花醉月行禮:“謝過夫人這些年看顧!”

眾人簇擁著花醉月母女回了客棧,已經要入職的學子們,開始找著房子準備搬出去。

花嫻計算了客棧空出來的房間與園裏的院子,開始看起申請入住學子們的資料來…

“嫻兒!”花醉月看著認真做的花嫻,喚了又停下來,還是先不說了。

花嫻擡眼笑看花醉月:“娘!有事麽?”

“沒!”花醉月搖下頭站起來:“我去看下廚房今天有沒特別的菜”

花嫻點頭笑道:“娘!你忙你的去吧!我看完挑出來晚上讓傑叔過目!”

白玉林是小學院四級的學子,家裏僅是江夏小商戶,在班裏雖學業不錯卻極不受待見…

這兩天幾個學院都討論最多的話題,無非是子墨客棧結業學子們搬出去後,誰能得入住邀請。

白玉林抱著書本,準備回學校提供的住處,卻在門口被先生叫住:“白玉林!等下再走!”

白玉林雖不明是何事,還是躬身應了下來,站在門口候著。

外面一陣腳步聲喧鬧過來,一位六十來歲的老人,雖著下人服飾卻衣衫也華貴,進來拱手問先生:“請問白玉林可在這班!”

先生點頭應是,白玉林抱著書上前躬身:“小生正是白玉林!老人家尋我有事?”

李青含笑點頭,示意陸玫拿出來一張紙:“我是子墨客棧管家,東家選中你入住,請看下這張說明!”

白玉林驚訝著看李青,又看過先生,見他們都含笑點頭,有些顫抖的接過紙來細看。

一,客棧學子學業第一,除了學子不得帶其它人入客棧。

二,入住期間不得影響到其它學子讀書,被投訴三次取消入住資格。

三,學子間應該友愛,不得有欺壓弱小的行為,一經發現立馬驅逐。

四,學子間學問上有疑惑,客棧會定期邀請先生解疑,非入住學子只能帶一人入內

……

淋淋灑灑一大篇看下來,總之就是要求學子們必須上進,並且入住就必須服從管理。

李青見白玉林看得差不多,含笑著輕聲說:“客棧收費同學院一樣,若是入住園裏相對要高些,由我們提供飯食則別收成本費,往日不同學院的學子一起由客棧馬車接送!”

“老先生!”白玉林躬身認真問:“如此貴東家可不是要虧本!”

李青呵呵笑了起來,先生也在旁邊輕笑:“子墨客棧本就不是為了賺錢,是陸先生見你們求學不易,讓品學都佳的學子有個讀書去處!”

白玉林認真點頭躬身,李青含笑對先生拱手:“老奴先帶學子回去,告辭!”

花嫻在客棧和園內仔細檢查,看下人們將空出來的房間院落可有清理好,來得竹樓上下看完,在空地上停下來若有所思…

這般神情落在明寧與明若眼時,只以為她是想起了馬玉濤,兩人對看擠眉偷笑…

花嫻輕嘆了聲,慢慢走出竹林,來得湖邊輕聲說:“一下走掉這些人,園裏冷清了許多!”

明寧與明若淡笑了下,明寧輕聲說:“是馬公子走了,沒人陪你說話了罷!”

花嫻擡眼見怪怪的兩人,不由有些生氣:“胡說什麽呢?你們就不會陪我?”

“沒有馬公子與小姐默契呀!”明寧笑笑搖頭,花嫻沈默了下來。

遠處傳來陣說話聲,陸玫與人帶著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走了過來。

“小姐!”陸玫笑笑拱手。

“這是住玉濤哥哥處的小郎?”花嫻看了下輕問。

“是!小學院四級的白玉林!”回頭對白玉林笑道:“這是我家小姐,客棧現在小姐打理著!”

“見過小姐!”白玉林一臉緊張著行禮。

“往後叫我清寧姐姐吧!”花嫻見他衣著普通,想來家境一般,笑笑溫柔說。

“是!清寧姐姐!”白玉林一本正經又行禮。

“哎!你帶他去安置吧!”花嫻淡笑下擺手:“白玉林!好好用功上學哦!”

白玉林紅著臉又躬身行禮,花嫻輕搖下頭,扭身行向涼亭。

坐在涼亭裏花嫻喝著茶,不時有人過來請示晚飯事宜,悠閑著處理事務,看著荷塘裏密密的荷葉,花嫻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小姐!”陸玫從竹林出來,見花嫻在涼亭中,行過來拱手道。

“給那孩子安置好了?”花嫻示意陸玫起來,隨口問道。

“正想請示小姐呢!”陸玫淡笑著說:“這孩子家境不太好,家裏不曾準備奴仆,由我們給他準備飯食好像有些…”

“哦?”花嫻挑眉伸擺手:“推薦他過來的先生如何評價?”

“年幼聰慧,品性極佳!”陸玫笑笑說:“我看這孩子也不錯,說起家裏很坦然,直言自己動手會省錢些!”

第一百七十五 彈劾

“這倒不錯!”花嫻輕笑起來,當年馬玉濤還會為家世自卑呢。

淡笑下對陸玫吩咐:“你接他回來的,就多看著他些!觀察下再說!”

陸玫含笑點頭:“如此小的就去為他取柴禾與油米之類的!”

“去吧!”花嫻笑著揮手,想起來又笑說:“告訴他晚上大家一起用飯,新入住的和大家認識下!”

見陸玫應了離去,明寧輕笑說:“那孩子這般說來倒是個好苗子,方才一眼只覺得很守禮!”

“小孩子來得京裏,四周全是比自家好的,還能坦然面對是不錯,看來家裏父母教得好!”花嫻點頭笑。

“孩子懂事不行麽?”明寧與花嫻拌起了嘴。

“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麽!”花嫻笑笑點頭。

酒樓晚上掛牌歇業,學子們回來後,與新搬入的學子們相互認識著,直到巧娘讓人來通知去酒樓用飯。

花嫻在酒樓大廳,讓新搬入的學子們挨個自己介紹後,示意他們下去坐下。

“今天新搬入的新學子們,各位相鄰的近的,就多多看顧著!”花嫻客氣著沖其它學子說。

“自然!”“大家會好好相處的!”原來住在裏面的學子們,笑說著答應下來。

“你們新入住的,原來學子們走時,都在院裏或房內留下自己學習筆記或用品!你們可以自行取用就是。”花嫻笑著挑眉道。

新入住的學子面面相覷,旁邊有老學子就笑著說:“沒什麽不好意思!將來你們離開為下位也留些就是了!”

“這樣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先熟悉下!用過飯菜再回去做功課!”花嫻笑笑屈膝,在學子們歡送聲中離開。

早朝時諫議臺上折彈劾陸傑,培植心腹拉攏人心…

誰讓陸傑在這一批結業的學子中威望過高?再看客棧還住著的學子們,學院中年輕一代對陸傑也推崇備致…

劉振聽得眾官紛紛彈劾,道陸傑別有用心雲雲,面無表情看淡笑的陸傑:“陸尚書!你可有話說?”

“回王上!”陸傑面色平淡拱手:“臣無話可說!”

劉振噎了下,眾官不由說得更起勁…

“照老臣看,陸尚書無非憐憫外地學子不易。行善積德罷了!”馬長功掃了眼群官。以他為首的眾官立馬不再出聲。

“若只是行善,為何不將所有家貧學子全幫襯了?還要挑學業出眾,而且客棧還每天讓學子們早起跑步,甚至傳授劍藝!”諫議大夫陳清言滿臉憤慨著說:“陸尚書這是在養私兵麽?”

陸傑含笑瞟著陳清言:“我倒是想全幫,奈何能力不夠!”

回頭拱手對劉振淡淡說:“大王子也曾入住過,不若問他如何?”

劉振皺眉著動了下腦子:“傳永兒和潤兒過來!”

劉永與劉潤隨著內侍進殿,路上已經打聽清楚,鎮定自若的進來行禮參見。

“永兒!”劉振面無表情著說:“諫議大夫彈劾陸尚書,開客棧是為培植心腹拉攏人心!你如何看?”

“父王!此言荒謬!”劉永拱手認真說:“先生無非憐憫外地學子,提供個讀書好環境而已!”

劉潤也拱手認真說:“客棧只是做學問的地方。每日晨練是為了讓我們強身健體,先生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真正做到有教無類!”

“大王子與三王子都被蒙蔽了!”陳清言更是憤慨,其它學子只怕更…

“況且這兩年客棧全是清寧在打理!”劉永淡淡看了眼陳清言:“陸先生只空了時,與我們講解下功課!”

“清寧女郎打理得了?為何偏選學業極好,家世卻貧寒的學子?”陳清言冷笑了下,無非想讓人感恩。

陸傑有些煩,劉振更是郁悶,這客棧本就是自己授意開的。總不能直說吧!

眾官死抓住客棧如今只收寒門,又管理甚嚴攻擊陸傑沒安好心…

劉永皺眉輕想了下:“父王!不若傳清寧答話!”

劉振看了眼陸傑,陸傑想了下點頭,這丫頭胡扯本事不小,讓她來也好!

花嫻路上聽李公公親口說了後,怒氣沖沖著進了殿。

“誰說我家客棧養私兵呢?”劉永示意花嫻站自己旁邊,花嫻毫不客氣邊走邊說。

群官驚詫著指花嫻,“太沒禮數了!”

“我家好心,開個客棧不掙錢。只為學子們方便!”花醉月高聲說:“竟然被說包藏禍心,太沒道理了!”

“那家客棧會定下那麽多規矩?”陳清言激憤道:“無非學子們貧寒,被你們拿捏!”

“這位大人說得,我家只看學業品性,不看家世!”花嫻挑眉說:“我給他們提供方便,是為了讓他們求學的!自然和旁的客棧不同!”

“不看家世今年收的又全是寒門?”陳清言冷臉問。

“話說這位大人!”花嫻皺眉撇開話題:“我家客棧如何經營與你何幹?”

“你們這是明顯培植自己勢力!從你家出來的學子,只怕唯你們命是從!”陳清言眼光淩歷盯著花嫻。

“有何依據?”花嫻冷冷袖手問。

“那有做生意刻意賠本的,明擺著收攏異已,再待你發展下去,後果堪憂啊!王上!”陳清言激動著說。

“我樂意賠錢,咋了?”花嫻氣呼呼挑眉:“不過就是嫉妒我家出來的學子都優秀唄!”

“清寧!”劉振揉了揉太陽穴,這事真讓人頭痛…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花嫻狠狠的瞪了眼陳清言,氣得陳清言手指著她臉憋得通紅…

“你們兩住了那麽久,客棧裏什麽氛圍會不清楚麽?”扭頭怒看劉永和劉潤。

“清寧姐姐!”劉潤弱弱開口:“我說過了,大家都是只談學問的…”

“行了!”劉振站起來擺手:“王子們都說只是個做學問的地方,就此做罷!”

眾官齊齊鬧嚷起來,認為應該讓學子們回學院…

“我還不依呢!”花醉月郁悶著大聲說:“憑啥做好事還被質疑用心不軌,照我說是你們這些只顧自己,不懂得幫助他人純屬為富不仁!”

殿內‘哄’然炸開了鍋,齊齊指責花嫻胡言…

“夠了!”劉振怒喝:“無非個客棧裏入住幾個學子,花清寧幫助他人,行善積德值得讚賞!”

“王上說得沒錯!”趙覺遠淡定著說:“一個小姑娘都能有此義舉,諸位倒真是應該反省下!”

花嫻小臉上不滿道:“還都是些大人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聖人訓還記得麽?”

殿內啞然無聲,陸傑嘴角浮上絲笑容,劉振拍手道:“真是連個小姑娘都不如!清寧!永兒!潤兒!隨我回宮!”

鄙視著掃視一眾官員,劉振拂袖而去,花嫻與劉永和劉潤跟了進去,眾官這才小聲著開始議論…

陳清言漲紅著臉,對陸傑拱手激憤道:“下官定會讓王上看清你真面目!”

陸傑淡笑了笑,攤手道:“請!”

花嫻隨劉振父子,入了禦書房坐下,有些生氣的說:“振伯父難道不信我傑叔了?還要叫我來問!”

“小潤!”說著擡頭盯著劉潤:“平日在客棧怎麽說國和家的?”

劉潤笑笑:“有國才有家!”

“家族利益與國家沖突呢?”花嫻氣呼呼板著小臉追問。

“國為重!”劉永輕笑下接過來。

“哪!你自己兒子總信得過吧!”花嫻氣呼呼指著劉永劉潤說:“虧我傑叔還費心思給你調教人才,竟然…”

“清寧!”劉振無奈搖頭:“我自然信得過你們的!”

花嫻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著劉振,劉振無奈輕聲說:“不好直接就強壓了,清寧方才那句話說得好!羞煞他們!”

“你是王上!”花嫻不認同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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