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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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著其他人的臉,比如說這個方宏,一準哭,所以蔡忠不得不在小崽子醒來的第一時間把臉湊過去,讓他看著熟臉。

趴人身上的時候只能在胸口,把他背在後邊,他嫌棄,還哭,就知道哭,也不鬧。

蔡忠覺得,他必須而且馬上得把這小孩還給古澤,要不然回去的時候這小孩萬一擺脫不掉怎麽辦,別再去他們家來個幾日游,那他就沒什麽好日子了!

“你們少爺現在哪兒呢?我把古小……呃,你們小少爺給他送回去。”

“少爺的位置我不清楚,我去幫你問問。”方宏出去了。

蔡忠仰躺著,古小狗踩著他肚皮玩,蔡忠扶著他兩條胳膊,一旦他踩不穩,屁股就得和他的肚皮親密接觸。

“你說說,你媽長得俊不?啥樣的?”蔡忠看著長著絨毛的小頭和那張小臉,“看你就知道你媽鐵定是個大美女。哎呦,你小子,把那兒踩壞了,我抽你!”

小孩的腳力也沒那麽大,況且他還撐著他胳膊,不過全身就屬那兒最脆弱,踩壞了沒得賠的。

蔡忠把小孩放在一邊,揉了揉還有些疼的地方,嘴上罵罵咧咧,感覺周圍突然暗了下來,光影都被遮住了。蔡忠擡起頭,有些刺目的光把一個人包圍了起來,細碎的光圈散開,只看得到朦朧的輪廓,黑色帶著光斑的長發,粉白層疊的紗裙。

“你……是誰?”蔡忠把揉著下身的手收了回來,小心的問道。

“我,是,古英。”一字一頓的回答,讓青天白日的蔡忠全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是人還是鬼?

那女人在古年面前蹲下,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古年肉肉的腮幫子,戳完收回手指,看著自己的指尖,說了句,“好軟。”

蔡忠覺得,這女人不對勁兒,臉白色異常,口唇幹裂,頭發更是散亂,剛才在光線下看不清楚還本想驚嘆一聲,真是女神,但是這會兒怪異之情湧起,蔡忠不敢再讓她再碰古小狗,把一團的古小狗攏了過來,抱在懷裏。

“古英,古英,名字挺熟。啊!你是古小狗的媽——”蔡忠脫口而出,才驚覺自己叫了古小狗這個名字。

“古小狗,他是,古小狗?”古英蹲下身子,湊近蔡忠,那頭臉都快要貼上了。

蔡忠退了一步,把小孩一推,“什麽古小狗,你聽錯了,我剛說的是小少爺,這是你兒子,還給你。”

“停手!三寶,把小年交給我。”古澤不知已經在外頭站了多久,這時候才沖出來,把古小狗抱走了,“方宏,把小姐送回房間。”

方宏敬了軍禮,“是。”上前攙走古英。

古英也老實,隨著方宏歪歪斜斜的走了。

蔡忠盯著他們離開了房間,也不好意思一直坐在地上,趕緊站起來。“我爺在哪兒,我找我爺。”還不容易把小崽子交給了古澤,他得趕緊離開。

“你爺在院子裏和我父親下棋。”古澤哄著直向蔡忠伸手的古年。

蔡忠點頭,又看了古小狗一眼,踢啦著鞋就離開了,背後古澤又把他喊住了,蔡忠還真想回一句,你丫事兒真TM多!但是沒膽兒。

“三寶,今兒你見沒見過什麽人來這裏,比如說女人?”

蔡忠聽著出這語氣中的陰冷,沖後頭擺擺手,“我就跟古小少爺玩,沒見什麽人,什麽女人都沒見著。”說完就撒丫子跑走了。

古澤看著那個機靈的小子,覺得,以後肯定會混的不錯,至少,識時務。

蔡忠在院子裏的樹下頭找到他爺的,他和老連長在下圍棋,原來他爺還有這手藝,真是個高料的愛好。蔡忠跑過去,站在他爺身邊,不說話,其他人圍著也只看不說。

這黑白圍棋他是看不懂,但是他看得出,這黑子明顯已經多於白子,看樣子爺要贏了。沒想到蔡爺爺卻收了手,承認自己輸了,“圍棋如戰場,誤放一子就敗了整盤,老連長,這場戰,是你贏了。”

古新華也拱手,說了幾句自謙的話。

蔡爺爺讓出了位子,其他人接著挑戰。

蔡忠低聲問,“爺,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蔡爺爺看了看日頭,“等會跟老連長說一聲,就說家裏農活多,不好多待,你還要上課。”

“對,我還要上課呢,萬一一耽誤,我考不上初中,這可都怨他們,爺我們趕緊離開。”蔡忠自從見了那個應該是古年母親的女人,神情怪異,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古澤又變相警告他不要把這女人的事情說出來,看來,這整個古家似乎把古英當作一個秘密。也不知古英的丈夫是誰。

“三兒,想啥呢,待會咱走,你把你褲子收拾帶上。”

“成,我待會去拿。”

盡管古澤多次挽留,但是蔡家倆人還是堅決說要回去,商量好的理由一堆上,古澤也沒了法子,讓人送他們回去。

蔡爺爺跟老連長告辭,倆人只說了兩句,都是吉祥話,這就別過了。

蔡忠在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古小狗,料想是他睡著了,所以沒出來,他沒有想到他離開的時候古小狗是醒著的,而且是吧嗒掉著淚想去找他,但是他在被圍著的嬰兒床裏一直轉圈圈,怎麽也出不去,猶如一只被困住的只會打轉的幼獸,只要見過的人一定會覺得十分不忍。但是這一切蔡忠看不到,因為這個時候他跟這個古小狗只有兩天的交情,短的不容蔡忠記得很久,就消散在他的青春的記憶裏。

但是孩子的記憶有的時候是讓人驚嘆的,因為他們有高度的感知和學習能力,他們能將見過的東西牢牢儲存在腦海中,變成一種牢固的記憶,堅不可摧,所以古小狗記住了,他在嬰兒床裏團團轉的時候,那個吃飯特別香看著很臉熟的蔡忠沒有來解救他。

“爺,我瞅見了古小狗的媽,可怪的人。”蔡忠只在別人面前裝傻,他對他爺特別實誠,就把那女人的事兒一籮筐全倒了出來。

“那孩子,可憐天見的,不說了,跟你一個孩子說幹啥。”蔡爺爺的表情有些悲切,同情的味道。

這麽一說,就更勾起了蔡忠的好奇心,“爺你得告訴我,你必須告訴我,我想知道,你必須告訴你最疼的三兒。”

“你要是中考考出個好成績,爺就告訴你。”

“中考那是小菜,不用擔心,我這就拿下了,爺你趕緊說吧,別釣魚了,都給你勾出饞蟲來了。”

“那閨女,才十六。”蔡爺爺說,蔡忠吸了口氣,真怪年輕的,還是古連長的老來子麽,15歲生娃,可真早孕。

從爺口裏頭,蔡忠知道了一些關於一個女人的悲劇,在跟蔡娟兒一樣的花季,從來都被關在家裏的古英,跟所有深閨的女人一樣都幻想著一段浪漫的愛情,終於讓她遇見了,古澤參軍時候的戰友來古家做客,正因為是客人,古家對他都很客氣。那人的談吐較為粗獷,跟古澤不同。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麽。”蔡忠架著胳膊,不屑的說。

確實如蔡忠所說,大家小姐的古英被那人吸引了,那種豪放自由的氣息吸引著她,從此墜入陷阱。本意就是攀上高位,就向古英表了真心,那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根本就不韻世事,被人占了身子也不敢說,最後被古澤發現了,孩子卻不能打掉,男人被趕出了軍隊,古英遭受打擊腦袋變得不清不楚,但是因為古澤的堅持,這個孩子留了下來。十月足月之後,古年出生了。

整個故事沒有超出蔡忠的想象,畢竟他看的電視劇也挺多的,完全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有荒淫和沖突。那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的故事。蔡忠只是嘆了一聲,然後拋諸腦後。

下了車,跟開車的人道了謝,蔡忠沖進村口,大喊,“我胡漢三回來了!”

“這不是蔡家的三寶麽,怎麽改名兒了。”大娘捂著嘴笑。

蔡忠搖頭,哎這些孤陋寡聞的人啊,不稀罕,“大娘,你踩到到雞屎了。”

“啥啥。”大娘趕緊脫了鞋看。

蔡忠做了個鬼臉,跑走。

“蔡三寶,你瞎說啥,亂叨叨,小心我告訴你媽。”

蔡忠拍拍屁股,隨你告訴,蔡忠從此不怕挨打,因為我是新世紀的娃!

“蔡民強,我回來了。”蔡忠屋裏屋外找了半天都沒見蔡民強的影子,就去問了朱玲,“媽,蔡民強呢,是不是又撒尿和泥去了?”

“他出去玩了,你爺呢?”朱玲放下手裏的活。

“爺在後頭慢著呢,我去找蔡民強去!”小風頭一卷又刮走了。

“這孩子,人來瘋冒失鬼,也不知道像誰。”朱玲摘著菜,把爛葉子扔了餵雞。

遠遠的看到蔡民強跟一群孩子沖著大坑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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