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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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忠背著手,踱著步走了過去,還裝咳了兩聲,“蔡民強,我從城裏回來了!”

蔡民強一聽蔡三寶的聲音,還沒尿完就轉身,尿滋了別人一身。

蔡忠捂著肚子爆笑,還好這蔡民強噴射的高度不夠,不然再滋人一臉。

“三兒,三兒快說說,城裏頭啥樣啊,你吃啥好的,啊,這衣服,是那家人給的吧。瞅見啥稀罕東西了?給我帶啥了沒?”蔡民強沒有理會被自己尿一身的家夥,圍著蔡忠團團的問了起來。

“哎,城裏頭沒啥稀罕東西。”蔡忠攤手。

“雜沒啥稀罕東西,那城裏不是啥都有麽!爸還說有啥高樓,老高了。”蔡民強比劃著。

“也真沒啥東西,就是我們坐著人家的軍車,去了軍區,去了那個什麽古家,家裏頭也就三四層高樓吧。跟爺的老連長吃了頓飯,也就是什麽海鮮啥的,我塞了好幾只大龍蝦。對了這回來也是人家用軍車送到村口的。”蔡忠滿不在乎的說著。

蔡民強眼睛都瞪直了,滿載羨慕的閃亮目光紮得蔡忠渾身不舒服。

“蔡三寶,你雜那麽好命,能去城裏,還有人用車把你們送回來,真好。”其他幾個蔡民強的玩伴都圍著他。

蔡忠很享受。

“是啊,我爺跟城裏的一個大官是認識的,專門把我爺請去的。”蔡民強跟他們說,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自豪。

“蔡三寶,你還瞅見啥了,都跟我們說說。”

“三兒啥都見過,去去去,別纏著我們家三兒。你們想知道,偏不告訴你們。”蔡民強拉著他弟就回家去了,小尾巴翹得老高了,跟他去了一趟城裏剛回來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古小狗,古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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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小相思 ...

古家大宅。

全宅上下遇到了從未有過的大危機,起因是,古家小少爺無端的尋找。

沒有人知道小少爺在尋找什麽,古澤抱著他哄著,一向被他一哄就乖的古年,這次沒有忍住淚珠子,一直掉,眼睛都紅了。

“小年要什麽,餓了嗎?”古澤拿著奶瓶塞到他嘴裏被他給吐了出來。

“還是要玩具?”甩了甩猴子,被小手pia飛了。

“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兒?方宏,你說。”古澤的臉色沈了下來,是發怒的前兆。

“報告,剛才我聽見小少爺哭,就進了房間,看到小少爺一直在床裏……打轉,對就是打轉,我不敢讓小少爺看見我,所以就把您叫來了。”方宏冷汗直流,他其實也不知道小少爺出了什麽事兒,不關他的事兒,他從來都沒欺負過人啊,所以,也別欺負他了。

廚子給小少爺燉好了奶羹,小少爺吐了,廚子被罰了錢。

保姆給小少爺換衣服,小少爺抓住衣服不讓換,尿濕了褲子也不換。

衛兵拿玩具逗小少爺玩,一不小心讓小少爺看到了臉,小少爺哭得更兇了。

古澤沒辦法了,叫了古英過來,古年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又別過臉去,繼續。

“一般的這個時候小少爺在做什麽?”古澤問。

“一般的時候在睡午覺。”方宏答。

“怎麽今天沒睡?”古澤。

“自從那位小客人來了之後,小少爺就沒睡過午覺。”方宏。

“三寶?那他跟小少爺都做什麽?”古澤。

“呃,就說話,還有,指揮小少爺拿玩具,還有……”方宏。

“還有什麽!”古澤厲聲。

“還有打屁股!那小客人威脅小少爺要打他屁股,還是用鞋板子打!”方宏並腿夾緊屁股,閉著眼睛大吼著回答。

古澤額頭上青筋都快出來了。“你出去吧。”揮手把人趕了出去。

“是。”方宏答了一聲,正步出去,關上了門,然後抖著腿,扶著墻,慢慢離開,要是蔡忠在這兒鐵定會說一聲,“真菜。”

古澤看著在小床上哭著的古年,沈默著,不可能啊,小年雖然從未對別人表示過親近,也不可能會纏著一個剛認識的人那麽緊,還對那個人那麽念想。蔡三寶到底對小年做了什麽?那個屁孩子毛還沒長齊呢,怎麽會讓小年記住。

古年把古澤抱了出來,順著他的背,過兩天就好了,過兩天他就忘了,小孩都是健忘了,喜新厭舊是本性,會忘的,會忘的,古澤心道。一點都沒註意到,他是所謂的舊,而蔡忠才是所謂的新。

古年哭累了,撅著屁股睡著了。

古家大宅安靜了,戰戰兢兢的一天過去了。

所有人都想不透為什麽小少爺會哭得那麽厲害。他們不知道,當你記住了一個人,那個人偏偏有你喜歡的味道,突然這種味道消失了,你哪裏也找不到,沒有人能代替的了,小孩子是有獨占欲的,他想霸占那種味道那種感覺,那種安心,但是他找不到,越找不到越想找,越想找越急,就這樣反覆循環,古年小少爺,也就是蔡忠口中的古小狗跟害了相思一般,帶著淚水入眠。

蔡忠要是知道古年能鬧這麽一出,一準威脅打他屁股,再貶他幾句,“古小狗,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古小狗可憐兮兮帶著沒幹的淚珠子,古澤長嘆一聲出門,拿了新的尿布給他換好,這奶爸真不是好當的。

蔡忠說了一整天,蔡民強聽了一整天,蔡民強就是個沒見識的,逼著蔡忠一字一句的講述著在城裏的一切,蔡忠還把自己拉屎的坑都給他交代了是什麽顏色的。蔡民強咬牙肯定的說,茅坑也不一樣。

“爸,奶的嫁妝現在能給贖回來了吧,咱們家現在不缺那點錢。”蔡忠在吃晚飯的時候提了一句。

“大人的事兒,你屁孩子亂操啥心,好好吃飯。”蔡國富訓斥說。

“爸,我聽村長說,抵押的東西一般都能贖回來,那是奶的嫁妝,是爺的東西,你不會不還給爺了吧。”蔡忠沒擡眼,扒著飯。

“啪——”蔡國富把筷子擱下了。

朱玲一看他眼神不對,趕緊拉扯了一下,“跟兒子較什麽勁兒啊,媽的嫁妝你給贖回來不好了麽。”

蔡國富瞪了她一眼,朱玲虛弱的笑了一下。

“媽的東西我過幾天就去贖回來,你們娘倆操什麽心,我總不能要爹的錢不還。”蔡國富撿起筷子往褲子上一抹,繼續吃飯。

“國富,別怪他們,趕緊吃飯。”蔡爺爺勸說。

蔡忠瞧了他爺一眼,感覺快到時候了,他必須盡早做打算,上輩子就是因為錢的事兒,爺沒錢做更好地治療,病加重了,而且是那種最痛苦的死法,這輩子他得保證爺能長命百歲的。

蔡忠不是怕他爸不把錢還給爺,是因為他必須讓自己手裏有點積蓄,可以保證度過這一段時期。現在許多事情跟他上輩子經歷的已經開始不同,蔡娟兒上了學,而且現在讀著初中,蔡民強由以前的門門零蛋,現在偶爾還能拿個獎狀回來。家裏的經濟狀況也因為倒賣糧食而變得富有許多。

一切事情的發展方向開始變化,而且他不敢肯定這些發展是好是壞,蔡忠是從那個時候回來的,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改變之前的悲劇,所以,他對這個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責任,這種責任要他必須守護好所有人的走的路線,這才是最大的壓力。

他跟蔡娟兒通信,從信中熟知蔡娟兒身心的發展變化,回信中也盡量是寬她的心,讓她像更好的方向走。

而他爺,他知道爺是什麽時候病倒的,所以他必須提早讓一家人做好防範,提早住院治療,挽救他爺的生命。

蔡民強那裏,只要不讓他去部隊,估計那兩條腿還能保住。

對於蔡國富和朱玲,他真沒什麽好顧忌的,這兩個人現在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蔡忠看著朱玲收拾碗筷,順手幫忙刷碗,朱玲摸著他的頭,說兒子孝順聽話,她做媽的就舒心了。

蔡忠躺在床上的時候,滿腦子亂想,迷迷糊糊的就夢見了,他墜入水底的一幕。他感覺周遭十分冰冷刺骨,河水蒙住了他所有呼吸的通道,他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亦或是堅持不住。朦朧間有個黑影接近他,蔡忠嚇得渾身抖動,這東西是來勾他的魂兒,帶他下去的嗎?

掙紮著不想那黑影接近,他知曉這是夢,但是他醒不過來,全部的黑暗將他桎梏,逃不開。

“三兒——”

“啊——”蔡忠翻被而起,喘著粗氣。轉過頭看蔡民強騎在板凳上看他。

“你睡覺的時候是不是壓我身上了?”蔡忠問。

“咋,就是胳膊搭你身上了,又沒多重!”蔡民強擺擺手。

“還多重……嗯,是沒多重。”蔡忠下了床,撿起布鞋,往床板子上一拍。“我抽你,沒多重你害我鬼壓床!”

光著腳丫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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